第44章 扒她一層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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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丫頭今日回來,原來不是來看你父親的,是來給你父親添堵的吧。」

  李玉的手中捏緊了帕子,看著宋嫻晚冷笑出聲。

  譏諷的話說出口,宋嫻晚卻沒出聲反駁,而是就這麼看著李玉。

  「老爺,我也不知自己是做錯了什麼,讓晚丫頭對我有如此大的敵意,但自從我嫁進宋府,我一直都是兢兢業業的打理著宋府啊。」

  「晚丫頭小時候生病,也是我衣不解帶的照顧,卻沒想到換來如今的誤解,我真是,百口莫辯。」

  就在眾人僵持時,李玉直接撲通一聲跪下。

  梨花帶雨地哭著說這話,她知道宋少華最吃她這一套。

  眼淚是女人最好的武器,李玉深知這個道理。

  宋少華看著跪在地上泣不成聲的李玉,眉頭微蹙。

  李玉剛來宋府的時候,那時候秦舒怡正病著,還不知李玉來了宋府。

  府中的人都是見風使舵的,而伺候秦舒怡的人不告訴她,卻是怕她怒火攻心,直接去了。

  只有年幼的宋嫻晚知道李玉的存在。

  她自小就體弱多病,一生病就是要人命的病,李玉為了做樣子,就衣不解帶地照顧她。

  因此還得了宋少華的疼惜。

  這種只需要裝裝樣子就能獲得他人憐憫的事情,李玉最喜歡做了。

  「晚兒,你姨娘待你......」

  「待我如何?我需要她待我好?」

  宋嫻晚忽然冷冷開口,李玉的哭聲戛然而止。

  「我從不需要她對我好,母親是如何死的,父親心知肚明。」

  「將我趕到佛堂,任由我在那裡自生自滅,這些我都不說,我今日來,只是想要回母親的嫁妝。」

  宋少華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張了張嘴,卻半晌說不出話來。

  李玉聽到這話,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恢復成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晚丫頭,你可不能血口噴人啊,我怎麼會做出那樣的事,你在佛堂,我也是時常派人送些吃穿用度過去的呀。」

  「派人送?」

  宋嫻晚嗤笑一聲,「送來的都是些殘羹冷炙,破舊衣衫,這就是你所謂的照顧?」

  說罷,她從懷中掏出一份泛黃的契約。

  「這是母親當年的嫁妝清單,上面每一件物品都價值不菲,如今我已成年,按照規矩,這些嫁妝理應歸我。」

  宋少華看著那份契約,心中五味雜陳。

  他想起了秦舒怡,如今天人永隔,可他們的女兒,卻同秦舒怡很像。

  一樣的如蒲草一般,堅韌不拔,無論處於什麼樣的環境,都不會露出慌亂的表情。

  而李玉,這些年雖打理著府中事務,但他也不是沒有察覺到她的一些小心思。

  李玉見宋少華沉默不語,心中愈發焦急,她膝行幾步,拉住宋少華的衣角。

  「老爺……」

  她用眼神示意宋少華,那些嫁妝早就被宋少華用了手段劃到他的名下。

  就算是永寧侯府派人來要,也是挑不出半分理的。

  不然當初秦老夫人帶宋嫻晚走的時候就將嫁妝帶走了。

  「我……」

  「老爺,三少爺在賽馬場上摔倒了,您快去看看吧。」

  遠處傳來管家的話,宋少華聽到這話,也顧不得其他,立馬起身走出去。

  「你的事,改日再說,管家,去收拾兩間院子來。」

  臨走到門口時,宋少華深深地看了一眼宋嫻晚和秦頌亭。

  似乎是有所顧忌,所以才這麼安排。

  要是只有宋嫻晚一個人在這裡,說不準宋少華根本就不會留她。

  李玉此時也顧不上其他,趕忙跟上了宋少華的步子。

  不多時,正廳內就只剩下了宋嫻晚和秦頌亭還有各自的僕人。

  「又利用了我一次。」

  秦頌亭坐在一旁也沒起身,只是抬眼看她。

  他面上笑意全無,只剩下一片淡然,讓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宋嫻晚微微垂眸,避開了秦頌亭的目光。

  「府里的情況表哥也看到了,我若不如此,怕是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疲憊,卻又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是我對不住表哥。」

  秦頌亭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的景色,開口問了句。

  「然後呢?」

  「我既然回來了,就沒打算空手而歸。母親的嫁妝是她留給我的念想,我定要討回。」

  兩人說完後,管家也安排好了院子,請兩人過去。

  給宋嫻晚安排的院子,位置十分偏僻,倒是和在永寧侯府差不多。

  這原本是她的家,可如今卻無處可以待。

  就連秦舒怡曾經住過的院子都讓李玉推了重新建。

  茯苓看著這又小又破的院子,不由得開口道:「她也就這點兒肚量了。」

  若是無人指使,管家可不敢這麼安排。

  除了李玉,也沒人想讓宋嫻晚這般難堪了。

  「無妨,這次來,我也沒打算空手而歸的。」

  她定會讓李玉將這些年吃進去的,全都吐出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嘈雜聲。

  原來是宋府的一些下人們在議論紛紛,說三少爺摔得很重,怕是傷了筋骨。

  這會兒夫人和老爺正在差人去找大夫進來給三少爺看腿呢。

  三少爺宋庭豐可是宋少華的命根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宋少華可要心疼死了。

  宋嫻晚聽著下人們的議論,嘴角浮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她轉頭對茯苓輕聲說道:「你去打探下宋庭豐如今的傷勢。」

  茯苓點頭應下,立馬就去辦了。

  不多時,茯苓便回來了,還帶回了意想不到的答覆。

  宋府就宋庭豐一個兒子,有李玉慣著,宋少華寵著,也就養成了橫行霸道的性子。

  宋少華這些年來官職升得快,手中又有秦舒怡的嫁妝。

  有錢有權,在這柳州也是橫著走。

  平日裡少不了欺男霸女,這次被摔傷,也不是意外。

  是他惹了兵馬司家的姑娘,讓人家一鞭子給從馬上抽下去的。

  偏宋庭豐是個酒足飯囊之輩,今日又倒霉,直接磕到了石頭上,被驚嚇的馬兒踩到了腿。

  這才有了這樣的禍事。

  他覺得丟人,也不敢跟自己爹娘說。

  不過即便宋少華知道了,應該也不敢同兵馬司的人起衝突。

  宋嫻晚沉思片刻,計劃在腦子裡成型。

  這次,她不僅要拿回嫁妝,還要讓扒下來李玉的一層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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