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是吧,妹妹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被秦頌亭攥住的手腕隱隱作痛,宋嫻晚忍住了想打他一巴掌的衝動。

  可誰讓她如今身體病弱,沒有力氣,也只能另尋他法。

  「表哥,疼……」

  宋嫻晚抬眼盯著秦頌亭說了句疼,他的手卻握得更緊了。

  「我的手要斷了。」

  不聽他回話,宋嫻晚又說了句疼。

  兩人來回拉扯,宋嫻晚的臉都有些發白。

  就在她又要開口時,秦頌亭突然鬆開了手。

  她一時不察,竟然就這麼朝著後面倒去,茶盞也被她的動作帶地傾灑在地上。

  「到驛站了嗎?」

  秦頌亭收回視線,扭頭對著外面問了句。

  白霖聽到問話,出聲回了句:「快到了。」

  前方不遠就是第一座驛站,此時已經過了午時,也該尋個地方簡單休整。

  宋嫻晚坐起來,用手揉著手腕。

  他下手可真重,再不鬆手,自己的手都要斷了。

  等到了驛站後,秦頌亭先走下馬車,宋嫻晚跟著他一起下去。

  驛站的人見白霖出示了令牌,恭敬地喚了句大人。

  秦頌亭頷首示意,先一步走進去。

  此處驛站距離京城不算太遠,所以裝潢的也是十分華貴。

  不等秦頌亭吩咐,驛丞已經去準備房間和吃食。

  宋嫻晚看著秦頌亭的做派,心中隱隱有了什麼猜想。

  她默默地坐在他身邊,沒有多說一句。

  只是在飯菜端上來後,她露出白皙手腕上的一圈紅痕。

  秦頌亭握著筷子,原本要落在那道八寶烤雞上,卻摁住了她的手。

  「怎麼了?」

  他摁的手腕還是她受傷的那隻,宋嫻晚懷疑他是故意的。

  「去準備些清淡的吃食,我表妹體弱多病,吃不了葷腥。」

  秦頌亭的視線上下滑動,一臉的關切。

  「府醫說,偶爾也是要吃一些葷腥的。」

  宋嫻晚歪頭,抽出自己的手,不作弄她,他活不了是吧。

  「這菜如此油膩,我也是怕表妹吃了身子不適,耽擱了行程。」

  「你既喚我一聲表哥,我當然要好好照顧你了,是吧,妹妹。」

  妹妹二字在秦頌亭唇邊纏繞了一圈吐出,有幾分黏膩,沒有曖昧旖旎。

  只是讓宋嫻晚覺得,像是被什麼陰濕的蛇纏繞上一樣……還有些像鬼。

  「白霖,你親自去。」

  宋嫻晚手中的筷子被秦頌亭敲落,她深吸一口氣起身:「那就不勞表哥費心了,我累了,先去歇著了。」

  她垂眸掃過腕間淤痕,凝脂肌膚上猙獰的指痕似點點梅花。

  驛丞端著漆盤候在轉角,盤中銀耳羹騰起的熱氣模糊了他眼底精光。

  宋嫻晚走過時忽然駐足,藕荷色披帛拂過漆盤邊緣,驚得青瓷碗盞叮噹作響。

  「姑娘當心。」

  驛丞躬身時露出後頸黥紋,宋嫻晚瞳孔微縮,面上卻浮起笑:「勞煩送盞安神茶來。」

  她狀似無意地扶了扶發間玉簪,指尖掠過驛丞托盤的剎那,一枚蠟丸已滾入袖袋。

  東廂房雕花門闔上的瞬間,她背抵門板急促喘息。

  茯苓看著宋嫻晚的表情,擔憂地問了句。

  宋嫻晚將手指抵在唇邊,對她搖搖頭。

  看到她的表情,茯苓好似明白了什麼,高聲說道:「姑娘身子骨本就不好,大少爺都說他來處理了,您為何還非得跟過來。」

  「我也想看看,她究竟要做什麼,靠人不如靠己,無論如何,我都要拿回母親的嫁妝。」

  宋嫻晚隨著茯苓的話說完,便聽外面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姑娘,人走了?」

  茯苓想打開門看看,宋嫻晚握住她的手點頭,壓低聲音道:「什麼都別說,我們如今是在他的地盤上。」

  話音落下,宋嫻晚攤開掌心,打開那枚蠟丸。


  「這是?」

  「驛丞認識我。」

  短短五個字,茯苓也是一驚。

  故人?她倒是知道面前人的來歷,可……

  蠟丸中只有一張紙條,上面寫了酉時三刻四個字。

  「姑娘,安神湯來了。」

  沒等宋嫻晚過多的思考,外面傳來驛丞的話,她將東西收起來,朝著桌子的位置走去坐下。

  茯苓上前打開門,伸手接過安神湯時,也沒發現這驛丞有什麼異樣。

  等關上門後,茯苓才發覺這托盤有些不同,底下好像有東西。

  「姑娘。」

  茯苓將托盤底下的東西拿出來,是一把小巧的刀,看著像是特製的一般。

  見到這東西,宋嫻晚眼眶一瞬泛紅,這是爹爹給她親手打造的生辰禮。

  雖然是一把短刀,卻十分鋒利,便是白骨都能割斷。

  只是她離開時,根本沒來及去拿東西,到現在,她手邊都沒一件遺物。

  這也讓宋嫻晚更確定,這驛丞一定認識她。

  有了這個想法,今夜就算是鴻門宴,她都得去。

  將短刀收起來,宋嫻晚揉揉眉心,秦頌亭看起來並不想要在這裡過夜。

  她得想個法子留在這裡才是。

  「茯苓,你去跟表哥說我身子不舒服,想多休息會兒。」

  「若是他著急,就讓他先走。」

  走了更好,在這兒,她還嫌他礙眼呢。

  茯苓點頭應下,轉身去尋秦頌亭。

  正在用飯的秦頌亭聽到這話,微微挑眉:「身子不舒服?」

  「許是著了寒,姑娘有些低熱,姑娘說,若是大少爺著急,可以先走,等她休息好了,就去追您。」

  聽到這句,秦頌亭也不知是在想什麼,好半晌後道:「不必了,我等她就是。」

  「白霖,讓大家都來休息吧,明日再走。」

  吩咐完,秦頌亭擺擺手讓茯苓離開了。

  看著茯苓走遠,他才壓低聲音對白霖說了句:「讓暗衛去盯著宋嫻晚。」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倒要看看她要做什麼。

  宋嫻晚倒是不意外秦頌亭的回答。

  他什麼樣的人沒見過,聽茯苓那麼說,肯定會多想的。

  「無妨,靜等就是。」

  宋嫻晚簡單用了一頓飯後便去歇著了。

  待到了酉時三刻時,門外傳來一聲輕叩,宋嫻晚的心有些緊張。

  只不過茯苓開門之後,見到的卻不是驛丞。

  「奴婢見過大少爺。」

  聞言,宋嫻晚皺眉,秦頌亭來做什麼?

  「我來看看你家姑娘。」

  男人負手而立,踱步走進來。

  皎潔的月光灑下,倒立在地上的身影,更顯修長。

  「不歡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