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可不會安慰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聽到宋嫻晚的回答,宋媽媽和茯苓眼中滿是擔憂。

  以身入局,將來想要脫身,那可就難了。

  更別提,宋嫻晚入的局,名為秦頌亭。

  那是一頭敏捷的獵豹,能夠一眼就看出獵物的企圖。

  而後伺機而動,等著將獵物拆吃入腹,吃干抹淨。

  「好了,先不說這些了,柳州那邊就當做什麼都不知道。」

  「一切如常,不要讓人看出端倪來。」

  說罷,宋嫻晚將身上的斗篷解下,笑著看向兩人:「去打水吧,我想歇會兒了。」

  聽到這句,茯苓點點頭,轉身去打水。

  宋媽媽上前將宋嫻晚發上的珠釵取下:「苦了姑娘了。」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宋嫻晚聽著宋媽媽的話,知道她說這話是為何,她輕搖頭,止住了宋媽媽後面的話。

  他們之間沒有苦不苦這一說,從柳州來到京城時,宋嫻晚就知道。

  主動招惹秦頌亭,一定會惹來他的懷疑,可偏偏,她需要秦頌亭。

  為了不讓秦頌亭繼續查下去,宋嫻晚需要付出些代價。

  若如此,能換來秦頌亭的推波助瀾,便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宋嫻晚不知不覺便睡了過去。

  等茯苓打水回來,宋媽媽對著她比了個噤聲的動作,而後拉著茯苓走出去。

  「姑娘這幾日累壞了,讓她好好歇著吧。」

  聽宋媽媽這麼說,茯苓點點頭:「我就是有些擔心姑娘。」

  永寧侯府看似花團錦簇,人丁興旺,可各房之間的關係卻說不上多好。

  也不過是維持表面上的和平,私底下如何,那就不得而知了。

  宋嫻晚頂著表小姐的名頭在這侯府,如履薄冰的話,除了秦老夫人,沒幾個人真心待她。

  旁人看宋嫻晚,就是個打秋風的親戚。

  再加上都知道她母親早亡,不得生父喜歡,家中繼母刻薄,和孤女無異。

  掌家的五夫人對宋嫻晚不喜,府中的丫鬟婆子對她也是一副看不起的姿態。

  說宋嫻晚是可以搓圓捏扁欺辱的存在。

  茯苓看著宋嫻晚每日在這侯府應承,心裡實在心疼。

  「姑娘心裡有數,你若是露出這幅表情,反倒是要姑娘擔心你了。」

  宋媽媽伸手點了一下茯苓的額頭,聽到這句,她捂著頭撇嘴。

  「媽媽教訓的是,那我今後每日都笑著,讓姑娘看了也寬心,如何呀?」

  聽茯苓討巧賣乖,宋媽媽長嘆口氣:「若是真擔心姑娘,就聽姑娘的話,幫她把這事兒做成。」

  等到事了,那才叫真正的寬心。

  茯苓點頭應下,沒有多言。

  後面兩日,宋嫻晚去靜和苑再看秦老夫人時,就聽康媽媽說,三姑娘一直在守著。

  瞧那意思是不打算讓宋嫻晚見秦老夫人了。

  「這樣也好,省得姑娘來回跑,到時病了,反讓老夫人擔心。」

  康媽媽拉著宋嫻晚的手寬慰一句,其實他們都知道,這是秦思寧的排外。

  她覺得宋嫻晚是外人,所以才不讓她在老夫人面前多待。

  畢竟這天底下,可沒有外人伺候的道理。

  康媽媽的話,同樣也是秦老夫人的話。

  秦老夫人最疼宋嫻晚了,她是怕她心思敏感,覺得受委屈,這才讓康媽媽拉著她說話的。

  宋嫻晚輕點頭,剛準備開口,險些被水給潑到。

  還好一旁的茯苓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

  「你沒看見我們姑娘站在這兒呢?」

  茯苓氣不過,上前說了句,而後就見那丫鬟抱著盆子,一臉不屑。

  「實在對不住,沒看著表姑娘。」

  桃喜那副眼高於頂的模樣簡直和秦思寧如出一轍。

  康媽媽見狀也是微微皺眉,她想上前訓斥一句,但宋嫻晚拉住她。


  「無礙,那我便先回去了,過兩日再來看外祖母。」

  宋嫻晚低眉順目,斜睨了一眼桃喜後,才帶著茯苓離開。

  她轉身時,還聽桃喜說她不過是個外人,整日眼巴巴地來巴結老夫人,是別有所圖。

  茯苓聽到這話,氣就不打一處來。

  若非宋嫻晚拽著她,她此時就要上前去打桃喜一巴掌了。

  「姑娘幹嘛攔著奴婢,那桃喜明明就是衝著姑娘來的,她……」

  「她是故意的。」

  宋嫻晚鬆開拉著茯苓衣袖的手,彎唇笑著說了句。

  「姑娘你還笑的出來,人家都快騎在你頭上了。」

  茯苓小聲嘟囔一句,宋嫻晚停下步子,扭頭看她:「那我剛剛不攔著你,讓你在老夫人的院子和桃喜扭打在一塊兒?」

  「人家是侯府正兒八經的嫡姑娘,到時三姐姐要是不依不饒,你讓外祖母怎麼辦?」

  真要是茯苓和桃喜打起來,別人只會說是宋嫻晚不安分。

  秦老夫人又那麼疼愛宋嫻晚,讓老夫人夾在宋嫻晚和秦思寧中間,多難做。

  「咽不下這口氣也得往下咽,我們來侯府,可不是為了這些小打小鬧。」

  宋嫻晚深吸一口氣,扭頭看向前方。

  她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就比如,先拿下秦頌亭。

  「表哥。」

  宋嫻晚看著迎面走來的人,唇邊笑意一瞬消散,轉而露出幾分委屈。

  秦頌亭遠遠就看見她這變臉如翻書一樣的模樣。

  在秦頌亭的心中,宋嫻晚但凡找他,就絕對是不安好心,不懷好意。

  他知道她是條利齒毒蛇,狡猾狐狸,可偏偏也想看看她究竟要做什麼。

  所以在那聲表哥落下後,秦頌亭的唇角微微彎起。

  「表哥是要去看外祖母嗎?」

  宋嫻晚提著裙子,小步走來,翻飛的裙擺一下就讓人看到上面的髒污。

  她就差指著那片髒東西說她在靜和苑受氣了。

  可秦頌亭不按常理出牌,他愣是當做沒看見。

  「我回蓼汀院。」

  男人淡聲回了句,那副冷淡疏離的樣子,好似他們第一次見一樣。

  宋嫻晚擰眉,這人睜眼說瞎話的本事還真是厲害。

  回蓼汀院需要繞這麼遠的路嗎?

  「哦,那我能不能去蓼汀院坐坐?」

  宋嫻晚伸手,想抓他的衣袖,秦頌亭不動聲色地避開她。

  「男女授受不親,表妹忘了?」

  又是這句話,秦頌亭何時是會在乎這些事情的人了。

  「可上次表哥拉著我手時,可沒說過授受不親,哥哥和妹妹,難道還講這個嗎?」

  「我心裡不暢快,但只識得表哥一個,表哥此時要安慰我的。」

  宋嫻晚這歪理實在是沒由頭,秦頌亭壓下眼眸中的寒意,哂笑一聲。

  「怎麼,你要跟我訴苦嗎?」

  「我可不會安慰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