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他見過我
抵著刺客喉管的匕首隻差一寸便能刺進去，他向後躲避。
下一瞬，長劍再次朝著宋嫻晚刺來，招招斃命，是奔著要她命來的。
她從床上滾落下去，伸手打翻一旁的花瓶。
噼里啪啦的聲音響起，驚動了在外面守夜的丫鬟。
隨後便是宋嫻晚大聲的呼救聲，整個海棠苑頓時亮起燈來。
宋嫻晚將匕首扔到地上，朝著門口走去，還順手撈了一件外衣套上。
門口的護衛聽到這聲求救也立馬進去，宋嫻晚靠在茯苓身上，止不住的抽泣。
屋子裡的刺客見狀，知道今夜是殺不了宋嫻晚，只好從窗戶的位置跳出去。
「姑娘，這是怎麼了？」
宋媽媽也匆匆趕來，看著宋嫻晚抽泣的模樣，連忙將自己身上的衣服給她披上。
「府中有刺客，宋媽媽快去跟管家說吧。」
說罷，宋嫻晚悄悄抬頭對著宋媽媽使了個眼色。
宋媽媽先是一愣，而後反應過來後點頭應下。
約莫一刻鐘後，秦老夫人身邊的康媽媽急匆匆趕來。
「姑娘受傷了嗎？」
偏房中，宋嫻晚坐在一旁，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
見到康媽媽，兩行淚便落了下來：「要不是我夜裡睡不著，起身看見那把劍，險些就沒命了。」
宋嫻晚聲音哽咽，拉著康媽媽的手又嗚咽起來。
聽得人心疼不已，康媽媽連忙伸手拍著宋嫻晚：「姑娘莫怕，老夫人已經知道這件事了。」
「見過表姑娘，夫人差老奴來看看姑娘。」
就在此時，李媽媽的聲音從外頭傳來，宋嫻晚抬頭對著她頷首示意：「勞五舅母關心了。」
客氣過後，李媽媽又問了幾句後，宋嫻晚讓茯苓將她送出去。
秦老夫人還等在靜和苑，康媽媽也得回去。
「姑娘要是怕，不如今夜跟著老奴去靜和苑住一夜吧。」
聽到康媽媽這句，宋嫻晚輕搖頭道：「我若去了，外祖母定然睡不著，還是不去了。」
「姑娘心裡掛念老夫人，老夫人知道了，定然很開心，不過您也不用太擔心。」
康媽媽輕拍了下宋嫻晚的手道：「姑娘可別忘了大少爺是做什麼的。」
秦頌亭掌管大理寺，私底下，同京衛指揮使魏謙的關係很不錯。
這刺客膽敢來永寧侯府行刺，也是踢到鐵板了。
「若是外祖母問起，還請康媽媽說我用了藥，已經睡下了。」
宋嫻晚抬手擦擦眼淚起身，這番懂事的話，惹得康媽媽又是一陣心疼。
等把她們都送走，宋嫻晚面上滿是鎮定，哪裡有半分害怕。
「茯苓，你去屋子裡，把我那把匕首收起來。」
吩咐完，她抬手看著自己掌心的握痕。
還是太弱了，不然那刺客不死也得受傷。
「姑娘知道是誰派來的刺客嗎？」
宋媽媽拿著乾淨的帕子上前給她擦乾淨手上的痕跡。
宋嫻晚搖搖頭：「不知道，但不是顧淑雅的人。」
要是殺她這麼容易，早在她進侯府前，顧淑雅就下手了。
「姑娘，奴婢在屋子裡還發現了這個。」
茯苓掀開帘子走進來，急匆匆地走到宋嫻晚面前，將一枚配飾放到她掌心。
「就在姑娘床邊的位置，奴婢拿匕首的時候發現的。」
說完，她皺起眉頭，宋嫻晚顯然也意識到這個東西的來歷。
「和之前在柳州刺殺我們的，是同一批人。」
不知想到了什麼，宋嫻晚緊緊握著這枚配飾：「他見過我。」
短短四個字，在場三人紛紛震驚。
「那，他……」
「天太黑，估計沒看清楚。」
宋嫻晚深吸一口氣，將那枚配飾重新放到茯苓手中。
「好生收著。」
說完，她轉身坐到椅子上，茯苓將那配飾放到腰間，上前給她倒了一杯水。
「想殺姑娘的人，究竟是誰？從柳州追到京城來。」
「我要是知道就好了。」
宋嫻晚的手撐在桌子上，面上染上些許疲憊。
「姑娘今夜先好好歇息一夜吧，明日老夫人定是要見你的。」
「說不定有了大少爺的幫忙，能將那刺客找出來呢。」
還是宋媽媽提醒一句，宋嫻晚輕點頭，想那麼多也沒用。
次日清晨一大早，康媽媽就來請宋嫻晚去靜和苑。
秦老夫人擔心一整夜，惦記著宋嫻晚，怕她身子骨弱，被刺客嚇到，難以安眠。
昨夜的事情，各房的人多多少少都聽到了。
所以也早早來了靜和苑，就連常年不出門的二夫人明如都來了。
宋嫻晚跟著康媽媽到了靜和苑時，便聽裡頭傳來說話交談的聲音。
「老夫人，表姑娘來了。」
聽到這句，秦老夫人忙說了句進來。
宋嫻晚一臉蒼白地走進來，見到秦老夫人，她幾步上前道：「外祖母。」
聞言，秦老夫人更是心疼：「昨夜那刺客沒傷著你吧。」
聽到秦老夫人關懷的話，宋嫻晚輕搖頭：「沒有，也多虧我昨夜睡不安穩，這才躲過去。」
「阿晚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只不過侯府進了刺客，搞得人心惶惶，大家都有些害怕。」
二夫人掩唇咳嗽一聲說出這句。
宋嫻晚被秦老夫人拉著坐在她身邊，抬眼看向坐在一旁的二夫人。
二爺外任不在侯府，一年也回不了家中一趟，二夫人這身子更是不好，是以幾乎不出院門。
兩人有一子一女，四少爺秦元明在邊境從軍，三姑娘秦思寧已經定下婚事，再有一年便要出嫁了。
感覺到宋嫻晚的視線，明如溫和的對她笑了下，看得出來，是個好相處的人。
「咱家大少爺同京衛指揮使魏謙的關係好，想找那刺客，不是什麼問題，二嫂不必太過擔憂。」
四夫人柳靜端起茶盞飲下一口後說出這句。
她夫君是秦老夫人的嫡次子，四爺秦雲軒不愛朝堂的爾虞我詐，所以選擇了從商。
只是沒想到自己的大哥會去的那麼早。
這兩口子都是直來直往的人，也是最怕麻煩的人，他們的兒子，也才七八歲。
往日裡宋嫻晚也不常出來，只是在剛入府的時候見過他們一面。
這次倒是見全了。
宋嫻晚垂眸，輕聲謝過她們的寬慰。
「昨夜的刺客抓到了，只不過要表妹和我去一趟京衛指揮所。」
就在幾人談話時，外頭傳來秦頌亭漫不經心的聲音。
門帘晃動幾分，他背手走進來，那道直勾勾的目光就這般看著宋嫻晚。
好似他抓的不是刺客，是她一樣。
下一瞬，長劍再次朝著宋嫻晚刺來，招招斃命，是奔著要她命來的。
她從床上滾落下去，伸手打翻一旁的花瓶。
噼里啪啦的聲音響起，驚動了在外面守夜的丫鬟。
隨後便是宋嫻晚大聲的呼救聲，整個海棠苑頓時亮起燈來。
宋嫻晚將匕首扔到地上，朝著門口走去，還順手撈了一件外衣套上。
門口的護衛聽到這聲求救也立馬進去，宋嫻晚靠在茯苓身上，止不住的抽泣。
屋子裡的刺客見狀，知道今夜是殺不了宋嫻晚，只好從窗戶的位置跳出去。
「姑娘，這是怎麼了？」
宋媽媽也匆匆趕來，看著宋嫻晚抽泣的模樣，連忙將自己身上的衣服給她披上。
「府中有刺客，宋媽媽快去跟管家說吧。」
說罷，宋嫻晚悄悄抬頭對著宋媽媽使了個眼色。
宋媽媽先是一愣，而後反應過來後點頭應下。
約莫一刻鐘後，秦老夫人身邊的康媽媽急匆匆趕來。
「姑娘受傷了嗎？」
偏房中，宋嫻晚坐在一旁，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
見到康媽媽，兩行淚便落了下來：「要不是我夜裡睡不著，起身看見那把劍，險些就沒命了。」
宋嫻晚聲音哽咽，拉著康媽媽的手又嗚咽起來。
聽得人心疼不已，康媽媽連忙伸手拍著宋嫻晚：「姑娘莫怕，老夫人已經知道這件事了。」
「見過表姑娘，夫人差老奴來看看姑娘。」
就在此時，李媽媽的聲音從外頭傳來，宋嫻晚抬頭對著她頷首示意：「勞五舅母關心了。」
客氣過後，李媽媽又問了幾句後，宋嫻晚讓茯苓將她送出去。
秦老夫人還等在靜和苑，康媽媽也得回去。
「姑娘要是怕，不如今夜跟著老奴去靜和苑住一夜吧。」
聽到康媽媽這句，宋嫻晚輕搖頭道：「我若去了，外祖母定然睡不著，還是不去了。」
「姑娘心裡掛念老夫人，老夫人知道了，定然很開心，不過您也不用太擔心。」
康媽媽輕拍了下宋嫻晚的手道：「姑娘可別忘了大少爺是做什麼的。」
秦頌亭掌管大理寺，私底下，同京衛指揮使魏謙的關係很不錯。
這刺客膽敢來永寧侯府行刺，也是踢到鐵板了。
「若是外祖母問起，還請康媽媽說我用了藥，已經睡下了。」
宋嫻晚抬手擦擦眼淚起身，這番懂事的話，惹得康媽媽又是一陣心疼。
等把她們都送走，宋嫻晚面上滿是鎮定，哪裡有半分害怕。
「茯苓，你去屋子裡，把我那把匕首收起來。」
吩咐完，她抬手看著自己掌心的握痕。
還是太弱了，不然那刺客不死也得受傷。
「姑娘知道是誰派來的刺客嗎？」
宋媽媽拿著乾淨的帕子上前給她擦乾淨手上的痕跡。
宋嫻晚搖搖頭：「不知道，但不是顧淑雅的人。」
要是殺她這麼容易，早在她進侯府前，顧淑雅就下手了。
「姑娘，奴婢在屋子裡還發現了這個。」
茯苓掀開帘子走進來，急匆匆地走到宋嫻晚面前，將一枚配飾放到她掌心。
「就在姑娘床邊的位置，奴婢拿匕首的時候發現的。」
說完，她皺起眉頭，宋嫻晚顯然也意識到這個東西的來歷。
「和之前在柳州刺殺我們的，是同一批人。」
不知想到了什麼，宋嫻晚緊緊握著這枚配飾：「他見過我。」
短短四個字，在場三人紛紛震驚。
「那，他……」
「天太黑，估計沒看清楚。」
宋嫻晚深吸一口氣，將那枚配飾重新放到茯苓手中。
「好生收著。」
說完，她轉身坐到椅子上，茯苓將那配飾放到腰間，上前給她倒了一杯水。
「想殺姑娘的人，究竟是誰？從柳州追到京城來。」
「我要是知道就好了。」
宋嫻晚的手撐在桌子上，面上染上些許疲憊。
「姑娘今夜先好好歇息一夜吧，明日老夫人定是要見你的。」
「說不定有了大少爺的幫忙，能將那刺客找出來呢。」
還是宋媽媽提醒一句，宋嫻晚輕點頭，想那麼多也沒用。
次日清晨一大早，康媽媽就來請宋嫻晚去靜和苑。
秦老夫人擔心一整夜，惦記著宋嫻晚，怕她身子骨弱，被刺客嚇到，難以安眠。
昨夜的事情，各房的人多多少少都聽到了。
所以也早早來了靜和苑，就連常年不出門的二夫人明如都來了。
宋嫻晚跟著康媽媽到了靜和苑時，便聽裡頭傳來說話交談的聲音。
「老夫人，表姑娘來了。」
聽到這句，秦老夫人忙說了句進來。
宋嫻晚一臉蒼白地走進來，見到秦老夫人，她幾步上前道：「外祖母。」
聞言，秦老夫人更是心疼：「昨夜那刺客沒傷著你吧。」
聽到秦老夫人關懷的話，宋嫻晚輕搖頭：「沒有，也多虧我昨夜睡不安穩，這才躲過去。」
「阿晚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只不過侯府進了刺客，搞得人心惶惶，大家都有些害怕。」
二夫人掩唇咳嗽一聲說出這句。
宋嫻晚被秦老夫人拉著坐在她身邊，抬眼看向坐在一旁的二夫人。
二爺外任不在侯府，一年也回不了家中一趟，二夫人這身子更是不好，是以幾乎不出院門。
兩人有一子一女，四少爺秦元明在邊境從軍，三姑娘秦思寧已經定下婚事，再有一年便要出嫁了。
感覺到宋嫻晚的視線，明如溫和的對她笑了下，看得出來，是個好相處的人。
「咱家大少爺同京衛指揮使魏謙的關係好，想找那刺客，不是什麼問題，二嫂不必太過擔憂。」
四夫人柳靜端起茶盞飲下一口後說出這句。
她夫君是秦老夫人的嫡次子，四爺秦雲軒不愛朝堂的爾虞我詐，所以選擇了從商。
只是沒想到自己的大哥會去的那麼早。
這兩口子都是直來直往的人，也是最怕麻煩的人，他們的兒子，也才七八歲。
往日裡宋嫻晚也不常出來，只是在剛入府的時候見過他們一面。
這次倒是見全了。
宋嫻晚垂眸，輕聲謝過她們的寬慰。
「昨夜的刺客抓到了，只不過要表妹和我去一趟京衛指揮所。」
就在幾人談話時，外頭傳來秦頌亭漫不經心的聲音。
門帘晃動幾分，他背手走進來，那道直勾勾的目光就這般看著宋嫻晚。
好似他抓的不是刺客，是她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