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她不懷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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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媽媽一直默默地聽著兩人的談話,在聽到宋嫻晚要茯苓去探聽消息的時候,猶豫了下。

  她也拿不準這件事有沒有影響。

  但顧淑雅這般費盡心思地要讓宋嫻晚死,興許還真有點兒關係。

  想到這裡,宋媽媽便開了口。

  「宋媽媽但說無妨。」

  宋嫻晚轉過頭看向她,示意她說出來。

  「其實也不算什麼,聽說夫人嫁去柳州前,五爺送了夫人一套價值千金的頭面,這事兒讓五夫人發現後,發了好大一通火。」

  「說是都鬧到要和離了,還是老夫人出面給了五夫人一套翡翠首飾,這才將這件事給揭過去。」

  宋媽媽說完,將手中的針線放下:「姐姐出嫁,五爺又被夫人照顧過,送些添妝也無可厚非。」

  「老奴也實在想不通,五夫人為何寧願撕破臉皮也要鬧。」

  宋嫻晚靜靜聽著宋媽媽的話,心中也有些不理解。

  一套頭面再貴,哪裡能讓顧淑雅這個好臉面的人這般不給面子。

  或許,不是一套頭面的事情,又或者,那套頭面有不同的含義。

  「可惜了,母親的嫁妝如今都在柳州。」

  宋嫻晚略帶惋惜地說出這句話。

  當初被秦老夫人接到永寧侯府的時候,宋嫻晚病得很重,幾乎要到昏迷不醒的地步。

  所以秦老夫人哪裡還顧得上嫁妝,趕忙將她帶回京城治病。

  「夫人去世前,已經將能賣的東西都賣掉了,換成了銀錢,咱們也帶了過來。」

  「剩下的東西,帶不走,也賣不掉,就便宜他們了。」

  宋媽媽想起那個薄情寡義的宋少華,心裡就有一肚子火。

  亡妻屍骨未寒,就敲敲打打地把外室娶進門,生怕別人不知道。

  「無妨,我們會有回柳州的那一日。」

  「不過茯苓,你可以在府里問問,五爺送母親的那套頭面,是何來歷。」

  宋嫻晚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輕輕挑眉:「我總要知道,這敵意從何而來。」

  茯苓點頭應下。

  用過午飯後,宋嫻晚提出想去侯府的花房看看。

  顧淑雅送她這麼大一份禮,她自然要禮尚往來。

  侯府的花房和海棠苑離得不用太遠,都偏得很。

  花房裡養著各個季節才有的花,宋嫻晚想要的夾竹桃雖然還不到開花的季節,但花房還真養出來一盆。

  枝葉和花瓣都開得很好。

  宋嫻晚同花房管事說了一下,又給了他銀子,這才將這盆夾竹桃搬走。

  「姑娘,您要這有毒的花做什麼?」

  茯苓懷中抱著這盆夾竹桃,脖子往後扯著,生怕自己染上夾竹桃的毒。

  「給五夫人送禮。」

  宋嫻晚走在前頭落下這一句,聞言,茯苓愣了下。

  給五夫人送夾竹桃?

  她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宋嫻晚卻是抿唇笑笑沒多說。

  既然還沒找到她要殺自己的理由,那不如先拿這東西嚇一下她。

  萬一詐出來什麼呢?

  兩人從花房出來,一路朝著靜宜院走去。

  只是宋嫻晚在經過蓼汀院時,卻聞到了一股若有似無的草藥氣味。

  她不由得扭頭看去。

  蓼汀院中伺候的人不算多,秦頌亭剛回京城,他又不喜歡有太多人伺候他。

  所以大多數時候,他的長隨白霖幾乎是承擔了所有照顧他的事情。

  「姑娘?」

  茯苓看著宋嫻晚停下步子,出聲喚了句姑娘,宋嫻晚這才回過神來。

  「茯苓,你將這盆夾竹桃送到靜宜院吧,就說我今日去花房時,瞧著這夾竹桃喜人,特意送給五舅母。」

  「夾竹桃的枝葉沒毒,有毒的是汁液,你那脖子都快從這裡伸到海棠苑了。」

  宋嫻晚伸手點了點茯苓的額頭,無奈的說了句。


  茯苓臉色一紅,點點頭:「姑娘不去靜宜院嗎?」

  「我有些事,你去吧,送完花就回海棠苑。」

  有了宋嫻晚這句,茯苓似乎也明白她想做什麼。

  沒有再多說下去,茯苓抱著這盆夾竹桃離開。

  宋嫻晚轉身朝著蓼汀院走去,在門口的時候被門口的小廝攔下。

  「表姑娘?大少爺不在院子裡。」

  「表哥!」

  小廝聽到宋嫻晚這句,下意識地回頭去看,而後就見宋嫻晚直接走進院子裡。

  她像是急切想尋到秦頌亭一樣,幾步便進了屋子。

  待白霖長劍出鞘的那一瞬,她跌坐在地,避開這致命的攻擊。

  「表哥果真在院子裡。」

  坐在地上的姑娘看向帷幔里的人影,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

  宋嫻晚不由得鬆了口氣,秦頌亭受傷了,傷得還很重。

  不然不會有這般濃郁的血腥味道,讓她在蓼汀院外頭就能聞到。

  「白霖,出去吧。」

  帷幔里傳來秦頌亭有幾分沙啞的聲音,白霖收回長劍,轉身離開此處。

  宋嫻晚扶著一旁的桌子從地上起來。

  骨節分明的手從帷幔中伸出,她看到墜在一旁的玉石珠串晃動,碰撞在一起發出響動。

  秦頌亭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裡衣,衣襟敞開,露出精壯結實的肌膚。

  上頭纏著白布,有幾滴暗紅滲透出來。

  鬆散的烏髮垂落在身後,秦頌亭那雙猶如鷹隼般鋒利的眼眸就這般看著宋嫻晚。

  「沒人跟你說過,擅闖蓼汀院的後果嗎?」

  秦頌亭面色比起往日有些蒼白,顯得他眸色越發黑沉,頗有威壓。

  宋嫻晚像是被嚇到一樣,往後退了一步。

  「我身子骨不好,自小就是個藥罐子,對藥味兒敏感,剛剛路過蓼汀院,聞到草藥的味道,有些擔心便來看看。」

  她在他面前,顯得嬌小又柔弱。

  像是誤入獵圈的小鹿,想要尋求一絲生還的可能。

  「表哥,你,你受傷了。」

  宋嫻晚不自覺地輕吞咽下一口水,而後朝前伸手。

  蔥白如玉的手指一看便是養尊處優,而後秦頌亭伸手拉住了她。

  她步子踉蹌幾步,摔倒在他面前的椅子上,被迫仰頭看他。

  「你關心我?」

  這句反問像是譏諷一般,就連秦頌亭都覺得好笑。

  永寧侯府的人見他,就跟老鼠見了貓一樣,恨不得退避三舍。

  唯有宋嫻晚,不厭其煩地湊上來。

  旁人興許會覺得,溫香軟玉,投懷送抱,艷聞而已。

  可秦頌亭只在她眼中看到了不懷好意,別有所圖八個字。

  「表妹若是真關心我,不如給我上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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