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科幻電影史上的巔峰之作！
第214章 科幻電影史上的巔峰之作！
……
2月20號。
燕京國際機場。
「各自檢查一下，有沒有漏掉東西？不要上了飛機之後，忽然說這個忘了，那個忘了……要是這樣，我一腳踢死你們！」
大導演出門，哪怕是出去勘景，也不可能是一個人。
現在，路知遠一個人，維繫著整個公司上下無數人的飯碗。
要是他出了什麼意外，不知道多少人，要哭天喊地跪著求他回來，千萬不要出事。
此行前往喀什，路知遠只是簡單交代了一句。
不過，忻玉坤收到消息之後，立馬拉起了十幾個人的團隊，包括蘇淪，郭凡這兩個副導演，還有攝影指導，服裝設計師。
以及，負責場景搭建的製作設計師。
除了這幾個劇組核心工作人員之外，到了喀什當地之後，還需要導遊，隨行的醫生。
總之，只要是人類文明存在的地點，能花錢解決的事情，根本不需要路知遠來操心。
忻玉坤這個大管家，從頭到尾幫他全部搞定。
不過，也有一些事情，是忻玉坤搞不定的。
「你們這幾個傢伙，東張西望幹什麼？不認識我們高總嗎？走了，都別看了，跟我去檢票！」
「娜扎留下。」
忻玉坤帶著其他人都走了，就留下一個娜扎，作為小眼線，隨時匯報路知遠這邊的情況。
這一次前往喀什勘景，路知遠沒有帶熱芭，也沒有帶哈尼克孜，反而帶上了小迷糊娜扎。
這是一個重大改變。
忻玉坤心裡猜測，娜扎可能要受到重點照顧了。
隨時可能上位。
這是個好消息。
畢竟，娜扎的經紀合同，也在熱芭工作室，等同於有一半在遠坤傳媒。
娜扎混的越好，也相當於是在替他們打工。
……
「小高同學，你怎麼來了？」
前兩天，景恬大小姐說，讓高園園陪著路知遠去喀什，照顧路知遠。
路知遠完全沒當一回事。
畢竟，不會有人隨隨便便泄露他的飛機航班。
他也不會主動去約高園園，真的讓對方鞍前馬後的伺候。
誰知道，高園園提著一個行李箱，一大早就來了。
真是讓人始料未及。
「你這話問的，讓我真奇怪。我去喀什旅遊，恰好跟你同一航班罷了。不要自作多情。」
高園園輕哼了一聲，嘴角帶著一絲傲嬌的表情。
然而，傲嬌了不到三秒鐘，她就忍不住捂著小嘴笑了起來。
她還用手，輕輕拍了一下路知遠的手臂，嬌俏可愛的說了一句：「明知故問。」
路知遠要飛往喀什，這個消息，是景恬大小姐給她提供的。
甚至，飛機票，也是景恬大小姐找人幫她訂的。
這一下，高園園總算確定，景恬大小姐不是在耍自己。
「小高同學，現在是工作時間。無論你們在玩什麼遊戲，請適可而止。我現在沒有空陪你們玩這個遊戲。」
「你回去吧。」
「要不然的話……你是不是想讓我再一次把你拉黑？」
路知遠一點也不覺得，這個事情有什麼浪漫可言，純粹是在打擾他工作。
高園園瘋了也就算了。
她本來腦子就有點不正常。
景恬大小姐怎麼回事？
也跟著一起發瘋。
都不知道這兩個人，腦子在想什麼。
路知遠一直覺得，自己跟這些娛樂圈裡面的人，有一些格格不入……大家的腦電波，根本碰不到一起去。
「知遠……」
高園園一下子委屈了起來，嘴角囁喏了一下，似乎想要挽回幾句，但看著路知遠認真而又冰冷的表情，她有點害怕。
這一刻，完全說不出話來。
「回去。聽話。」
不過，路知遠大概是知道如何拿捏高園園的。
來硬的不行，那就來軟的吧。
他一句【聽話】，瞬間讓高園園意識到了，別樣的潛在含義。
高園園瞬間開心的點了下頭。
「那我回去，不打擾你工作。你路上注意安全。」
高園園說話的時候，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旁邊默默盯著她，眼神帶著一點敵意的娜扎。
她輕笑了幾聲，也沒當一回事。
「娜扎，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去檢票。」
為了安撫高園園，讓她最近這段時間，不要再瞎搞了，路知遠也給出了一點點的正向態度。
轉身離開之前，他輕輕擁抱了一下高園園。
姿態不算曖昧，就像老友告別一樣。
但對於高園園來說，簡直讓她開心的爆炸。
「知遠，我在家裡等你。」
這是路知遠第一次主動擁抱自己，這讓高園園非常的開心。
努力了這麼久，總算有了開花結果的趨勢。
看著路知遠帶著娜扎離開，高園園在後面，一路揮手作別，嘴角笑得特別甜蜜，像是有一朵玫瑰花在綻放。
等路知遠的人影子都看不到之後，她嘆了一口氣，拉著箱子重新回家。
「大哥，被你說中了。」
「前段時間，他對我的態度，明明有一些軟化。但是今天，又對我冷冰冰的，顯得有些不耐煩。」
「我到底應該怎麼做？」
來到機場外面，高園園坐進了車子，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今天，她大哥在百忙之中抽出一點時間，將她送到機場。
臨行之前，他大哥冷冰冰的說了一句，你想的太美了。不出意外，你大概率灰溜溜的回來。
事實果然如此。
大哥真是太聰明了，什麼都能料到。
「你應該怎麼做？這句話，你不應該問我。我身為你的大哥，我是完全想不明白，你究竟在想什麼？」
見到自己妹妹臉色暗淡，高園園的大哥有些無語。
想了想，大哥忍不住反問了一句：「既然，你已經非常清楚，他最喜歡的是莫奈的畫作。那麼，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他會喜歡莫奈的畫作？」
「你從來沒有研究過莫奈。」
「你甚至都不知道莫奈是誰，你只是聽過這麼一個名字，知道這是一個畫家。」
「有時候，你做事，真的太衝動了。」
高園園的大哥，對於自己妹妹的感情問題，一直不怎麼關心。
他有時候覺得，不同的感情經歷，對於高園園來說，只是一種不同的人生體驗。
反正，在他眼裡，除卻生死之外無大事。
自己妹妹多談幾場失敗的戀愛，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他這個妹妹，長得這麼漂亮，難道還能嫁不出去嗎？
可現在，他忽然發現，自己這個妹妹越來越瘋狂了。
甚至願意給路知遠長期做小三。
而最搞人心態的是，路知遠偏偏是不願意的，明里暗裡勸了高園園好幾次。
但他這個妹妹，非但不領情，犟脾氣忽然犯了，好話賴話都聽不進去，非要給路知遠做小三！
真是服了。
他們家怎麼出了這樣一個不聰明的犟種？
「大哥，事到如今，你最好還是站在我這邊。要不然的話，我會做出什麼事情，我自己也不知道。」
「如果你不想失去我這個妹妹的話……你最好還是幫我。」
「而且，誰說我沒機會的？」
「景恬想要做大明星，一時半會兒，是不可能跟知遠結婚的。只要我先懷孕，以知遠的性格，他肯定會娶我的。」
「哪怕結婚之後，再離婚……至少，我該有的體面，都會有。孩子該有的身份，也都會有。」
「既然如此……我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高園園一下子蠢到極致，一下子又精明無比。
智商在正負之間來回跳動。
讓她大哥一陣無語。
不過，她在這方面，還是很了解路知遠的。
「既然你是這樣想的，我便提醒你一句吧。」
高園園的大哥沉默了片刻，開始說出了自己的見解：「作為女明星，你應該聽過一句話。追星，就是在追自己。」
「一些粉絲，會為自己設計出一個，自己理想中的明星人設，然後瘋狂的崇拜對方。」
「知遠，當然沒有那麼幼稚。」
「但行為是相似的。」
「他的偶像，是印象派大師莫奈。」
「那麼，在你搞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什麼的情況下，你完全可以從莫奈入手。」
聽到這話，高園園頓時眼睛一亮。
大哥，不愧是大哥。
清華不是白讀的。
真厲害。
這個智商，這個邏輯分析能力，跟我們家知遠相差無幾。
「莫奈能夠擁有歷史級的成就，關鍵在於，他足夠專注。」
「知遠也是一樣的。」
「他在生活中，很隨意，穿著也好，物質享受也好，都很平淡。但他對於電影的專注和執著，絕對也是歷史級的。」
「我從來沒有聽說過，哪一個大導演，為了把自己電影的後期特效做到極致，天天睡在辦公室的。」
「還有之前，他為了能夠讓機甲獵人的行動，看起來具有真實感，從我們公司叫去了很多專家，調用了很多數據，沒日沒夜的跟那些專家研究。」
「說真的，他這種對於工作的專注，讓我非常佩服。」
「我也能夠理解，你為什麼會義無反顧的愛上他。這樣優秀的男人，別說你會愛上他，我作為一個男人，我也非常欣賞他。」
這也是為什麼，高園園的大哥一直冷眼旁觀，而沒有阻止的原因。
如果路知遠可以給自己當妹夫，那確實是一段好姻緣。
他們兩人絕對能夠成為知己。
頓了頓，高園園大哥繼續說道：「而現在，他準備去喀什勘景，這是工作的一部分。你在這個時候去找他，時機的選擇，實在太差了。」
「對於你來說，你覺得陪他一起去邊疆吃苦，可能會很浪漫。」
「但是，在他看來，你這是要去打擾他工作，他心裡肯定煩死你了。沒有狠狠罵你幾句，已經是他這段時間內功增加，脾氣有所收斂了。」
「所以，出發之前，我就斷定，這一趟，你肯定吃閉門羹。」
大哥，不愧是你。
早知道，我應該請你當戀愛顧問。
這時候，高園園感覺，自己雖然被路知遠徹底拿捏了，但路知遠的心態，又被他的大哥徹底拿捏了。
果然，女人懂什麼男人？
只有男人最了解男人。
景恬那邊，肯定找不到一個像她大哥這樣聰明，又全心全意幫她的人。
看到高園園絲毫沒有意識到問題所在，反而在沾沾自喜，大哥忍不住扶了一下額頭，內心有一些暴躁。
為什麼？
到底是為什麼？
我們家的聰明基因，為什麼沒有一點點遺傳在妹妹身上？
不過，自己只有一個妹妹，只能硬著頭皮幫到底了。
想到這裡，高園園的大哥給出了終極方案。
「小妹，像知遠這樣的男人，你想讓他愛上你，是基本不可能的。」
「你光是喜歡他，對他好，討好他，對他溫柔體貼，是沒有用的。」
「你得表現出自己的價值。」
「比如，你邀請他一起出演《無雙》這部電影，這一招就很厲害。」
「演戲，需要對手演員強烈的情感投入，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如果你在這部電影裡面，表現的足夠炸裂，情感足夠深入骨髓。」
「不出意外，他會對你改觀的。」
「當然，這個前提是，你得好好磨練自己的演技，讓他感覺到，你的情感是如此的真實。」
「這會帶動他的情緒。」
「而你們日夜相處，短時間內，就會迸發出愛的火花。」
「但是，如果你的演技沒有達標，讓他出戲了……那麼，不好意思，你的結局就是《灰燼》。」
今天早上，遠高科技公司前台，忽然收到一幅畫，是愛德華·蒙克的《灰燼》。
高園園的大哥，一看就知道，這是有人在暗示什麼。
送畫的那個人，恐怕已經感覺到了高園園的威脅。
也就是說，路知遠其實對於高園園，已經有了一點心動。
只不過，還差一點點。
這一點點，就是高園園作為一個伴侶的價值，沒有那麼高。
對於很多人來講，婚姻是愛情的果實。
但對於高園園的大哥來講，他只要翻開法律文書，隨便看幾眼就知道，婚姻法保護的是財產，不是愛情。
愛會消失。
但是，財產不會。
想必，路知遠也是一樣的想法。
「大哥，我都聽你的。」
「你是我見過的人裡面最聰明的。就比知遠差一點點。」
恭維了自己大哥幾句之後，高園園忍不住嘆息了一聲：「哎，如果我有你這麼聰明就好了。」
高園園大哥搖了搖頭：「你這樣就挺好。活在自己的世界裡，未嘗不是一種幸福。」
看透一切的人生，並沒有那麼有意思。
想必路知遠也是一樣的。
高園園的大哥，心中補充了一句。
……
歷經6個小時的飛機航班，坐的腰酸背痛，屁股發麻。
路知遠一行人，終於再一次來到了喀什。
這是《鐵甲鋼拳》夢想起航的地方。
「兄弟，現在到酒店了。我能不能問一句，為什麼來喀什？冰島不是挺好的嗎？」
劇本是忻玉坤寫的。
寫這個劇本的時候，忻玉坤陪著路知遠在冰島吃苦耐勞。
就是那個住帳篷的一個禮拜，忻玉坤每天晚上都很無聊，又不能跑出去玩，於是就把《星際穿越》的劇本，重新寫了一遍。
他是按照冰島的風貌來寫的。
路知遠當時也是同意的。
誰知道，《環太平洋》上映之後，路知遠直接改主意了。
劇本倒是沒有讓他重新寫。
但是，電影的整體構思，包括畫面風格，戰鬥場景，還有很多小細節，統統都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至於劇本……這玩意兒，主要是給大導演提供一個思路。
甚至，某些導演，是沒有劇本的。
純粹憑感覺拍電影。
路知遠比某個人好一點，雖然也是憑感覺拍電影，但他至少會拿劇本參考一下，感覺也要靠譜很多。
兩個小時的電影，路知遠大概會拍4個小時的素材。
對於一個導演來說，效率已經非常高了。
「坤哥，你這都不懂？冰島雖然風景很獨特，但畢竟不是我們國家的風貌。」
「遠哥很明顯想要把我們國家的地理風貌，拍進電影裡面，讓全世界觀眾，好好欣賞一下。」
「讓那些土鱉老外，狠狠震撼一下！」
「按照遠哥的話來說，植根於自己文化創造出來的電影畫面，更加有感覺。」
蘇淪舊地重遊，心中無限感慨。
《鐵甲鋼拳》拍攝過程當中，她吃的苦，比自己前半生加起來吃的苦還要多。
但電影上映之後，取得了9.5億美金的票房，也讓她這個第一副導演，功成名就。
後面，她作為導演拍攝了《超時空同居》，票房達到1.5億，雖然不是很高，但也足夠告慰父老。
不出意外，過段時間，即將評選的各種獎項裡面，去年的國內最佳新秀就是她。
可是，拍過真正的好萊塢大片之後，再去拍那種都市言情電影，蘇淪總覺得差了點感覺。
在拍攝《超時空同居》的過程當中，她就渾身不對勁。
今天，重新來到喀什，那種撲面而來的冷風，一下子讓她發現，此前的那種感覺，又回來了。
這才是我的電影生涯。
「娜扎，跟大家講一下。」
路知遠現在雖然不是一個小脆皮了，但是，接下來幾天的勘景，恐怕會比較累。
他需要節省一些體力。
除此之外，也讓娜扎發揮一下。
娜扎跟在他身邊，吃了快要一個月的苦了，也得讓娜紮好好秀一下。
要不然，她會覺得自己白吃了這麼多的苦，而無用武之地。
「喲，今天輪到娜扎老師，給我們上課了？」
別人不知道娜扎是什麼情況，忻玉坤還能夠不知道嗎？
這一刻，他差點笑出聲來。
「嚴肅一點，這是在上課。」
「坤哥，你再嬉皮笑臉，小心我拿教鞭打你手心！」
娜扎有大哥撐腰，誰都不怕。
這會兒，她看著其他人目光落在她身上，又想起這段時間以來，路知遠對她的諄諄教導。
相信遠哥！
我可以的。
這一刻，娜扎鼓起勇氣說道：「《星際穿越》作為整個系列的最後一部電影，遠哥說，要有硬核物理學帶來的震撼，也要有機甲戰鬥的爽快，還要有浪漫主義美學裡面，【人類面對宇宙時顫慄而又嚮往】的哲學味道。」
鼓掌！
說的好！
這些話，路知遠對於郭凡也說過，對於蘇淪也說過。
因為，這兩人是他的兩個副導演。
郭凡負責綠幕拍攝，蘇淪負責跟著他進行實景拍攝。
他對於這部電影的理念，兩人是最清楚的。
「遠哥說，這部電影要拍出一種史詩感。」
「而史詩感，不能完全依靠機甲獵人的炫酷打鬥，而是要將人類置於宇宙尺度下，讓所有觀眾感覺到，人類的渺小與偉大，脆弱與堅韌，絕望與希望之間的永恆張力。」
渺小與偉大，脆弱與堅韌，絕望與希望。
這都是反義詞。
組合在一起，矛盾而又對稱。
充滿了結構美。
「而這一次，遠哥要用弗里德里希的浪漫主義美學裡面的，壯美，崇高，孤寂，神秘的氣息……用來作為整部電影的視覺基調。」
娜扎越說越順嘴。
這一刻，她感覺自己好有文藝范。
看到其他人瞠目結舌的看著她，好像在看某一位大師……這種心理上的優越感，簡直太爽了。
以後誰再說我是小傻瓜？
看我不抽你！
「不是。娜扎，等會兒，我有點沒聽明白。」
忻玉坤一開始聽得好好的，不時點頭，忽然想起什麼，看向了路知遠，詢問道：「我記得，你不是準備用米開朗基羅的《創世紀》這九幅場景，作為電影基調嗎？」
不是吧。
大哥，你又改主意了？
這一刻，其他人跟忻玉坤想的一樣，心中都是發出一聲哀嚎。
大導演也不能這個樣子。
我們剛剛在心中建立了一些基調，又被你推翻了？
你翻來覆去的玩我們，是不是很有意思？
「坤哥，你理解錯誤。」
「《創世紀》是這部電影的哲學基調，以及總體劇情框架。」
「而弗里德里希的浪漫主義美學，是這部電影的色彩與光影基調。」
「這兩者，有時候可以融合統一，有時候又可以分開來各自詮釋。」
看其他人的眼神還帶著一絲疑惑，路知遠給大家打保證：「各位放心，我經過大量的模擬，我可以確定，這部電影，可以兼容這兩位大師的藝術基調。」
你確定就行！
在路知遠沒有失敗之前，大家都是百分百信任他的創作理念。
而且，大家也看得出來，這個系列的最後一部電影，路知遠就是奔著留下一部超級經典去的。
要不然的話，他何必弄得那麼麻煩呢？
按照上一部的基調，弄一些星際大戰的畫面出來，收穫個幾億美金的票房，還不是跟玩一樣？
現階段，商業大片，基本都是視覺特效。
而在玩視覺這方面，路知遠絕對是世界頂級。
很顯然，路知遠準備跳出這個框架。
跳出《變形金剛》這種純粹的孩童電影的框架，打造屬於自己的史詩感。
這一步走出來，一旦成功，他就不再是單純的商業片大導演。
而是兼具了藝術與商業的電影大師，歷史級的巨匠。
歷史評價，將會截然不同。
「遠哥，不管別人怎麼想，我永遠支持你。你是我認識的最天才的導演！」
「除了你之外，我根本想像不到，有人會為了拍一個幾秒鐘的鏡頭，冒著生命危險。」
路知遠冒著生命危險，拍一個幾秒鐘的鏡頭，不是一次兩次。
《升級》，颱風登陸那一天，在潿洲島，所有人都躲了起來，就路知遠的劇組，每個人綁著三根保險帶，還在海邊拍攝。
《鐵甲鋼拳》，他登上慕士塔格峰，在黑湖邊，拍出了雙重日照金山，拍完之後，路知遠高原反應強烈，直接在喀什躺了一個禮拜。
《環太平洋》，他又帶著人跑去冰島，在極地之夜，不懼嚴寒，足足蹲了一個多禮拜，就為了拍到一個極光下的機甲鏡頭。
這個世界上，有幾個像路知遠這樣的瘋子？
對於電影的執著，可以說達到了極致。
天才向左，瘋子向右。
這句話，就是路知遠的真實寫照。
「娜扎，退下。我來說幾句。」
娜扎剛才說的很好，但還有幾個重點，沒有提到。
路知遠準備重新強調一遍。
「這部電影，視覺效果方面，將會有三個特性。」
「既然運用了弗里德里希的浪漫主義美學，那麼，攝影師這邊……」
路知遠看向了攝影指導。
「我只有三個要求。」
「一、霧靄迷離的孤獨感。」
「二、崇高自然的巨大壓迫感。」
「三、戰爭廢墟中的永恆神聖感。」
說完之後，路知遠又看向了負責場景搭載的設計製作師：「明天一早，我們要去黑湖附近。」
「在那裡，我需要一個場景。」
「晨霧包裹冰川，機甲如迷路的旅人一般，在冰塔林間穿行，遠處，慕士塔格峰僅露尖頂，如懸浮的神壇剪影。」
「具體的風格，就用剛才提到的三大要求，來營造。說的再具體一點，就是要需要一種哥德式的黑暗美學。」
這都是什麼呀？
這個設計製作師是新來的。
他聽完這個要求之後，頭皮都要炸了。
「小蘇，我們以前拍《鐵甲鋼拳》的時候，拍過類似的場景。這個場景，只需要變化一下風格，按照哥德式的黑暗美學來。」
「相比當年那個鏡頭，這次的要求，甚至簡單了一些，到時候，你教教他。」
新人就是這樣，大驚小怪。
路知遠感覺，這種鏡頭有什麼難拍的？
唯一的麻煩就在於，那地方的海拔有些高，需要提前適應一下，或者吃點藥，不要受到高原反應影響。
「遠哥，我來搞定。」
蘇淪聽了路知遠的話，瞬間秒懂，對那個製作設計師說道：「遠哥的意思是……」
「早上太陽還沒徹底升起之前，整個黑湖邊的世界，還處於霧靄朦朧的黑暗當中。」
「這時候，他需要冰層裡面，透露出微弱的藍光，使得蒼茫的世界當中，有一點希望的感覺，但這個希望，又擁有了一種孤獨感。」
「具體的方式是……搞一點發光光纖，埋在冰層裡面。展現出低飽和度的灰藍色，給人一種深空寂寥的感覺。」
原來是這樣！
不愧是前輩，果然厲害。
三言兩語，就給我翻譯了出來。
路知遠說的話對於他來說，就跟神秘符號一樣，完全聽不懂。
還是蘇淪靠譜。
有時候，能把大導演的話，翻譯成人能聽懂的文字，也是個挺不容易的工作。
「我為這部電影，設計了4個戰鬥場景。」
「第1個場景是，慕士塔格峰的冰川峽谷。這個地方，我們之前去過，不再多說。」
「第2個場景是，瓦汗走廊的唐代驛站廢墟。這個在邊境上面，我們最後一個去。」
「除此之外，還有黑湖附近的場景。這個場景，《鐵甲鋼拳》拍過一次了，這次，我們換一個角度。上回我記得是在東岸吧？這次換一個位置，找個全新的角度。」
黑湖也是一個景點，範圍很大，路知遠相信應該能夠找到一個適合拍攝的角度。
勘景工作，就是為了找到最適合的角度。
找到他需要的畫面。
這種東西，劇本里是不可能寫出來的。
「最後一個場景，公主堡懸崖。」
「到時候，場景布置一下，我需要一個畫面……星艦船首，插在海拔崖壁之中，船尾懸空，伸向深淵。破損引擎噴口滴落冷卻液，在峭壁凝結成一團團藍色的冰霜。」
「當然，這些東西，後期特效會做出來。實拍的時候，只需要找准角度，找到光線流動的感覺。」
「周圍要是起伏的山巒和天空，色調要暗一點，要有一種肅穆和神秘的氛圍感。」
「攝影指導，記一下。」
「拍攝的時候，記得提醒我。」
路知遠說完之後，想了想，暫時沒有要補充的東西。
他大手一揮，表示可以解散了。
「明天早上，在這裡集合。」
「後勤工作，坤哥你來搞定。」
「小蘇和郭凡，你們有任何想法，這幾天都可以找我來溝通。」
「這部電影，是我們整個系列的最後一部作品，也可能是我們這個團隊最後的巔峰之作。」
「接下來，我們想要重新打造一個科幻電影系列，難度非常之大。」
「這部電影，我希望兼具商業和藝術性，讓它成為科幻電影史上的巔峰之作！」
路知遠這一番話，他說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
但不知道為什麼，其他人聽到他的這種發言，莫名有一種熱血沸騰的感覺。
尤其是郭凡。
一下子就上頭了。
「蘇姐，我上回跟著拍《環太平洋》，天天在綠幕裡面，用腳踩東京，踩久了之後，甚至有點膩味。」
「沒想到，跟著遠哥跑外景實拍，是這種感覺。」
「真讓人興奮。」
上樓的時候，郭凡拉著蘇淪，不停的探討，激動的臉頰發紅。
「郭凡，你可別高興的太早。等遠哥什麼時候神經病發作，你就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蘇淪作為前輩，被路知遠折騰過一次，羨慕郭凡跟著路知遠拍攝的時候，居然每天在綠幕裡面，用機器人的大腳踩東京？
原來，神社和皇居，都是你小子踩爆的！
我就說呢。
當初看電影的時候，我就感覺，這不是遠哥的風格，踩的太粗糙了，一點結構對稱的美感都沒有。
「小蘇，既然知道跟著遠哥拍攝，會遇到生不如死的情況……你不去拍自己的愛情電影，還跑過來供遠哥差遣？你有病吧？」
郭凡冷笑了幾聲。
蘇淪這假小子，絕對沒安好心，想用幾句話術逼退自己，讓她成為路知遠身邊的唯一助手。
自己豈會上當？
「郭凡，你不懂。」
「拍自己的電影，固然很有成就感。但是，跟著遠哥，拍這種史詩級大片，我的內心才會有一種激情燃燒的感覺。」
「每當這個時候，我甚至可以理解，有些人為什麼願意為藝術獻身。」
蘇淪感慨無邊，看了郭凡一眼：「有句話，你有沒有聽過？人不瘋狂枉少年！」
我看你是瘋了！
這一刻，郭凡有一種感覺，路知遠身上的神經病，可能會傳染。
蘇淪之前好好的，一來到喀什，整個人就有點莫名的亢奮，像是神經病要發作的徵兆。
不過，這電影應該能行吧。
光是聽遠哥描述……就能感覺到一股史詩感，撲面而來。
(本章完)
……
2月20號。
燕京國際機場。
「各自檢查一下，有沒有漏掉東西？不要上了飛機之後，忽然說這個忘了，那個忘了……要是這樣，我一腳踢死你們！」
大導演出門，哪怕是出去勘景，也不可能是一個人。
現在，路知遠一個人，維繫著整個公司上下無數人的飯碗。
要是他出了什麼意外，不知道多少人，要哭天喊地跪著求他回來，千萬不要出事。
此行前往喀什，路知遠只是簡單交代了一句。
不過，忻玉坤收到消息之後，立馬拉起了十幾個人的團隊，包括蘇淪，郭凡這兩個副導演，還有攝影指導，服裝設計師。
以及，負責場景搭建的製作設計師。
除了這幾個劇組核心工作人員之外，到了喀什當地之後，還需要導遊，隨行的醫生。
總之，只要是人類文明存在的地點，能花錢解決的事情，根本不需要路知遠來操心。
忻玉坤這個大管家，從頭到尾幫他全部搞定。
不過，也有一些事情，是忻玉坤搞不定的。
「你們這幾個傢伙，東張西望幹什麼？不認識我們高總嗎？走了，都別看了，跟我去檢票！」
「娜扎留下。」
忻玉坤帶著其他人都走了，就留下一個娜扎，作為小眼線，隨時匯報路知遠這邊的情況。
這一次前往喀什勘景，路知遠沒有帶熱芭，也沒有帶哈尼克孜，反而帶上了小迷糊娜扎。
這是一個重大改變。
忻玉坤心裡猜測，娜扎可能要受到重點照顧了。
隨時可能上位。
這是個好消息。
畢竟，娜扎的經紀合同，也在熱芭工作室，等同於有一半在遠坤傳媒。
娜扎混的越好，也相當於是在替他們打工。
……
「小高同學，你怎麼來了？」
前兩天，景恬大小姐說，讓高園園陪著路知遠去喀什，照顧路知遠。
路知遠完全沒當一回事。
畢竟，不會有人隨隨便便泄露他的飛機航班。
他也不會主動去約高園園，真的讓對方鞍前馬後的伺候。
誰知道，高園園提著一個行李箱，一大早就來了。
真是讓人始料未及。
「你這話問的，讓我真奇怪。我去喀什旅遊，恰好跟你同一航班罷了。不要自作多情。」
高園園輕哼了一聲，嘴角帶著一絲傲嬌的表情。
然而，傲嬌了不到三秒鐘，她就忍不住捂著小嘴笑了起來。
她還用手，輕輕拍了一下路知遠的手臂，嬌俏可愛的說了一句：「明知故問。」
路知遠要飛往喀什，這個消息，是景恬大小姐給她提供的。
甚至，飛機票，也是景恬大小姐找人幫她訂的。
這一下，高園園總算確定，景恬大小姐不是在耍自己。
「小高同學，現在是工作時間。無論你們在玩什麼遊戲，請適可而止。我現在沒有空陪你們玩這個遊戲。」
「你回去吧。」
「要不然的話……你是不是想讓我再一次把你拉黑？」
路知遠一點也不覺得，這個事情有什麼浪漫可言，純粹是在打擾他工作。
高園園瘋了也就算了。
她本來腦子就有點不正常。
景恬大小姐怎麼回事？
也跟著一起發瘋。
都不知道這兩個人，腦子在想什麼。
路知遠一直覺得，自己跟這些娛樂圈裡面的人，有一些格格不入……大家的腦電波，根本碰不到一起去。
「知遠……」
高園園一下子委屈了起來，嘴角囁喏了一下，似乎想要挽回幾句，但看著路知遠認真而又冰冷的表情，她有點害怕。
這一刻，完全說不出話來。
「回去。聽話。」
不過，路知遠大概是知道如何拿捏高園園的。
來硬的不行，那就來軟的吧。
他一句【聽話】，瞬間讓高園園意識到了，別樣的潛在含義。
高園園瞬間開心的點了下頭。
「那我回去，不打擾你工作。你路上注意安全。」
高園園說話的時候，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旁邊默默盯著她，眼神帶著一點敵意的娜扎。
她輕笑了幾聲，也沒當一回事。
「娜扎，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去檢票。」
為了安撫高園園，讓她最近這段時間，不要再瞎搞了，路知遠也給出了一點點的正向態度。
轉身離開之前，他輕輕擁抱了一下高園園。
姿態不算曖昧，就像老友告別一樣。
但對於高園園來說，簡直讓她開心的爆炸。
「知遠，我在家裡等你。」
這是路知遠第一次主動擁抱自己，這讓高園園非常的開心。
努力了這麼久，總算有了開花結果的趨勢。
看著路知遠帶著娜扎離開，高園園在後面，一路揮手作別，嘴角笑得特別甜蜜，像是有一朵玫瑰花在綻放。
等路知遠的人影子都看不到之後，她嘆了一口氣，拉著箱子重新回家。
「大哥，被你說中了。」
「前段時間，他對我的態度，明明有一些軟化。但是今天，又對我冷冰冰的，顯得有些不耐煩。」
「我到底應該怎麼做？」
來到機場外面，高園園坐進了車子，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今天，她大哥在百忙之中抽出一點時間，將她送到機場。
臨行之前，他大哥冷冰冰的說了一句，你想的太美了。不出意外，你大概率灰溜溜的回來。
事實果然如此。
大哥真是太聰明了，什麼都能料到。
「你應該怎麼做？這句話，你不應該問我。我身為你的大哥，我是完全想不明白，你究竟在想什麼？」
見到自己妹妹臉色暗淡，高園園的大哥有些無語。
想了想，大哥忍不住反問了一句：「既然，你已經非常清楚，他最喜歡的是莫奈的畫作。那麼，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他會喜歡莫奈的畫作？」
「你從來沒有研究過莫奈。」
「你甚至都不知道莫奈是誰，你只是聽過這麼一個名字，知道這是一個畫家。」
「有時候，你做事，真的太衝動了。」
高園園的大哥，對於自己妹妹的感情問題，一直不怎麼關心。
他有時候覺得，不同的感情經歷，對於高園園來說，只是一種不同的人生體驗。
反正，在他眼裡，除卻生死之外無大事。
自己妹妹多談幾場失敗的戀愛，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他這個妹妹，長得這麼漂亮，難道還能嫁不出去嗎？
可現在，他忽然發現，自己這個妹妹越來越瘋狂了。
甚至願意給路知遠長期做小三。
而最搞人心態的是，路知遠偏偏是不願意的，明里暗裡勸了高園園好幾次。
但他這個妹妹，非但不領情，犟脾氣忽然犯了，好話賴話都聽不進去，非要給路知遠做小三！
真是服了。
他們家怎麼出了這樣一個不聰明的犟種？
「大哥，事到如今，你最好還是站在我這邊。要不然的話，我會做出什麼事情，我自己也不知道。」
「如果你不想失去我這個妹妹的話……你最好還是幫我。」
「而且，誰說我沒機會的？」
「景恬想要做大明星，一時半會兒，是不可能跟知遠結婚的。只要我先懷孕，以知遠的性格，他肯定會娶我的。」
「哪怕結婚之後，再離婚……至少，我該有的體面，都會有。孩子該有的身份，也都會有。」
「既然如此……我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高園園一下子蠢到極致，一下子又精明無比。
智商在正負之間來回跳動。
讓她大哥一陣無語。
不過，她在這方面，還是很了解路知遠的。
「既然你是這樣想的，我便提醒你一句吧。」
高園園的大哥沉默了片刻，開始說出了自己的見解：「作為女明星，你應該聽過一句話。追星，就是在追自己。」
「一些粉絲，會為自己設計出一個，自己理想中的明星人設，然後瘋狂的崇拜對方。」
「知遠，當然沒有那麼幼稚。」
「但行為是相似的。」
「他的偶像，是印象派大師莫奈。」
「那麼，在你搞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什麼的情況下，你完全可以從莫奈入手。」
聽到這話，高園園頓時眼睛一亮。
大哥，不愧是大哥。
清華不是白讀的。
真厲害。
這個智商，這個邏輯分析能力，跟我們家知遠相差無幾。
「莫奈能夠擁有歷史級的成就，關鍵在於，他足夠專注。」
「知遠也是一樣的。」
「他在生活中，很隨意，穿著也好，物質享受也好，都很平淡。但他對於電影的專注和執著，絕對也是歷史級的。」
「我從來沒有聽說過，哪一個大導演，為了把自己電影的後期特效做到極致，天天睡在辦公室的。」
「還有之前，他為了能夠讓機甲獵人的行動，看起來具有真實感，從我們公司叫去了很多專家，調用了很多數據，沒日沒夜的跟那些專家研究。」
「說真的，他這種對於工作的專注，讓我非常佩服。」
「我也能夠理解，你為什麼會義無反顧的愛上他。這樣優秀的男人，別說你會愛上他，我作為一個男人，我也非常欣賞他。」
這也是為什麼，高園園的大哥一直冷眼旁觀，而沒有阻止的原因。
如果路知遠可以給自己當妹夫，那確實是一段好姻緣。
他們兩人絕對能夠成為知己。
頓了頓，高園園大哥繼續說道：「而現在，他準備去喀什勘景，這是工作的一部分。你在這個時候去找他，時機的選擇，實在太差了。」
「對於你來說，你覺得陪他一起去邊疆吃苦，可能會很浪漫。」
「但是，在他看來，你這是要去打擾他工作，他心裡肯定煩死你了。沒有狠狠罵你幾句，已經是他這段時間內功增加，脾氣有所收斂了。」
「所以，出發之前，我就斷定，這一趟，你肯定吃閉門羹。」
大哥，不愧是你。
早知道，我應該請你當戀愛顧問。
這時候，高園園感覺，自己雖然被路知遠徹底拿捏了，但路知遠的心態，又被他的大哥徹底拿捏了。
果然，女人懂什麼男人？
只有男人最了解男人。
景恬那邊，肯定找不到一個像她大哥這樣聰明，又全心全意幫她的人。
看到高園園絲毫沒有意識到問題所在，反而在沾沾自喜，大哥忍不住扶了一下額頭，內心有一些暴躁。
為什麼？
到底是為什麼？
我們家的聰明基因，為什麼沒有一點點遺傳在妹妹身上？
不過，自己只有一個妹妹，只能硬著頭皮幫到底了。
想到這裡，高園園的大哥給出了終極方案。
「小妹，像知遠這樣的男人，你想讓他愛上你，是基本不可能的。」
「你光是喜歡他，對他好，討好他，對他溫柔體貼，是沒有用的。」
「你得表現出自己的價值。」
「比如，你邀請他一起出演《無雙》這部電影，這一招就很厲害。」
「演戲，需要對手演員強烈的情感投入，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如果你在這部電影裡面，表現的足夠炸裂，情感足夠深入骨髓。」
「不出意外，他會對你改觀的。」
「當然，這個前提是，你得好好磨練自己的演技，讓他感覺到，你的情感是如此的真實。」
「這會帶動他的情緒。」
「而你們日夜相處，短時間內，就會迸發出愛的火花。」
「但是，如果你的演技沒有達標，讓他出戲了……那麼，不好意思，你的結局就是《灰燼》。」
今天早上，遠高科技公司前台，忽然收到一幅畫，是愛德華·蒙克的《灰燼》。
高園園的大哥，一看就知道，這是有人在暗示什麼。
送畫的那個人，恐怕已經感覺到了高園園的威脅。
也就是說，路知遠其實對於高園園，已經有了一點心動。
只不過，還差一點點。
這一點點，就是高園園作為一個伴侶的價值，沒有那麼高。
對於很多人來講，婚姻是愛情的果實。
但對於高園園的大哥來講，他只要翻開法律文書，隨便看幾眼就知道，婚姻法保護的是財產，不是愛情。
愛會消失。
但是，財產不會。
想必，路知遠也是一樣的想法。
「大哥，我都聽你的。」
「你是我見過的人裡面最聰明的。就比知遠差一點點。」
恭維了自己大哥幾句之後，高園園忍不住嘆息了一聲：「哎，如果我有你這麼聰明就好了。」
高園園大哥搖了搖頭：「你這樣就挺好。活在自己的世界裡，未嘗不是一種幸福。」
看透一切的人生，並沒有那麼有意思。
想必路知遠也是一樣的。
高園園的大哥，心中補充了一句。
……
歷經6個小時的飛機航班，坐的腰酸背痛，屁股發麻。
路知遠一行人，終於再一次來到了喀什。
這是《鐵甲鋼拳》夢想起航的地方。
「兄弟，現在到酒店了。我能不能問一句，為什麼來喀什？冰島不是挺好的嗎？」
劇本是忻玉坤寫的。
寫這個劇本的時候，忻玉坤陪著路知遠在冰島吃苦耐勞。
就是那個住帳篷的一個禮拜，忻玉坤每天晚上都很無聊，又不能跑出去玩，於是就把《星際穿越》的劇本，重新寫了一遍。
他是按照冰島的風貌來寫的。
路知遠當時也是同意的。
誰知道，《環太平洋》上映之後，路知遠直接改主意了。
劇本倒是沒有讓他重新寫。
但是，電影的整體構思，包括畫面風格，戰鬥場景，還有很多小細節，統統都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至於劇本……這玩意兒，主要是給大導演提供一個思路。
甚至，某些導演，是沒有劇本的。
純粹憑感覺拍電影。
路知遠比某個人好一點，雖然也是憑感覺拍電影，但他至少會拿劇本參考一下，感覺也要靠譜很多。
兩個小時的電影，路知遠大概會拍4個小時的素材。
對於一個導演來說，效率已經非常高了。
「坤哥，你這都不懂？冰島雖然風景很獨特，但畢竟不是我們國家的風貌。」
「遠哥很明顯想要把我們國家的地理風貌，拍進電影裡面，讓全世界觀眾，好好欣賞一下。」
「讓那些土鱉老外，狠狠震撼一下！」
「按照遠哥的話來說，植根於自己文化創造出來的電影畫面，更加有感覺。」
蘇淪舊地重遊，心中無限感慨。
《鐵甲鋼拳》拍攝過程當中，她吃的苦，比自己前半生加起來吃的苦還要多。
但電影上映之後，取得了9.5億美金的票房，也讓她這個第一副導演，功成名就。
後面，她作為導演拍攝了《超時空同居》，票房達到1.5億，雖然不是很高，但也足夠告慰父老。
不出意外，過段時間，即將評選的各種獎項裡面，去年的國內最佳新秀就是她。
可是，拍過真正的好萊塢大片之後，再去拍那種都市言情電影，蘇淪總覺得差了點感覺。
在拍攝《超時空同居》的過程當中，她就渾身不對勁。
今天，重新來到喀什，那種撲面而來的冷風，一下子讓她發現，此前的那種感覺，又回來了。
這才是我的電影生涯。
「娜扎，跟大家講一下。」
路知遠現在雖然不是一個小脆皮了，但是，接下來幾天的勘景，恐怕會比較累。
他需要節省一些體力。
除此之外，也讓娜扎發揮一下。
娜扎跟在他身邊，吃了快要一個月的苦了，也得讓娜紮好好秀一下。
要不然，她會覺得自己白吃了這麼多的苦，而無用武之地。
「喲，今天輪到娜扎老師，給我們上課了？」
別人不知道娜扎是什麼情況，忻玉坤還能夠不知道嗎？
這一刻，他差點笑出聲來。
「嚴肅一點，這是在上課。」
「坤哥，你再嬉皮笑臉，小心我拿教鞭打你手心！」
娜扎有大哥撐腰，誰都不怕。
這會兒，她看著其他人目光落在她身上，又想起這段時間以來，路知遠對她的諄諄教導。
相信遠哥！
我可以的。
這一刻，娜扎鼓起勇氣說道：「《星際穿越》作為整個系列的最後一部電影，遠哥說，要有硬核物理學帶來的震撼，也要有機甲戰鬥的爽快，還要有浪漫主義美學裡面，【人類面對宇宙時顫慄而又嚮往】的哲學味道。」
鼓掌！
說的好！
這些話，路知遠對於郭凡也說過，對於蘇淪也說過。
因為，這兩人是他的兩個副導演。
郭凡負責綠幕拍攝，蘇淪負責跟著他進行實景拍攝。
他對於這部電影的理念，兩人是最清楚的。
「遠哥說，這部電影要拍出一種史詩感。」
「而史詩感，不能完全依靠機甲獵人的炫酷打鬥，而是要將人類置於宇宙尺度下，讓所有觀眾感覺到，人類的渺小與偉大，脆弱與堅韌，絕望與希望之間的永恆張力。」
渺小與偉大，脆弱與堅韌，絕望與希望。
這都是反義詞。
組合在一起，矛盾而又對稱。
充滿了結構美。
「而這一次，遠哥要用弗里德里希的浪漫主義美學裡面的，壯美，崇高，孤寂，神秘的氣息……用來作為整部電影的視覺基調。」
娜扎越說越順嘴。
這一刻，她感覺自己好有文藝范。
看到其他人瞠目結舌的看著她，好像在看某一位大師……這種心理上的優越感，簡直太爽了。
以後誰再說我是小傻瓜？
看我不抽你！
「不是。娜扎，等會兒，我有點沒聽明白。」
忻玉坤一開始聽得好好的，不時點頭，忽然想起什麼，看向了路知遠，詢問道：「我記得，你不是準備用米開朗基羅的《創世紀》這九幅場景，作為電影基調嗎？」
不是吧。
大哥，你又改主意了？
這一刻，其他人跟忻玉坤想的一樣，心中都是發出一聲哀嚎。
大導演也不能這個樣子。
我們剛剛在心中建立了一些基調，又被你推翻了？
你翻來覆去的玩我們，是不是很有意思？
「坤哥，你理解錯誤。」
「《創世紀》是這部電影的哲學基調，以及總體劇情框架。」
「而弗里德里希的浪漫主義美學，是這部電影的色彩與光影基調。」
「這兩者，有時候可以融合統一，有時候又可以分開來各自詮釋。」
看其他人的眼神還帶著一絲疑惑，路知遠給大家打保證：「各位放心，我經過大量的模擬，我可以確定，這部電影，可以兼容這兩位大師的藝術基調。」
你確定就行！
在路知遠沒有失敗之前，大家都是百分百信任他的創作理念。
而且，大家也看得出來，這個系列的最後一部電影，路知遠就是奔著留下一部超級經典去的。
要不然的話，他何必弄得那麼麻煩呢？
按照上一部的基調，弄一些星際大戰的畫面出來，收穫個幾億美金的票房，還不是跟玩一樣？
現階段，商業大片，基本都是視覺特效。
而在玩視覺這方面，路知遠絕對是世界頂級。
很顯然，路知遠準備跳出這個框架。
跳出《變形金剛》這種純粹的孩童電影的框架，打造屬於自己的史詩感。
這一步走出來，一旦成功，他就不再是單純的商業片大導演。
而是兼具了藝術與商業的電影大師，歷史級的巨匠。
歷史評價，將會截然不同。
「遠哥，不管別人怎麼想，我永遠支持你。你是我認識的最天才的導演！」
「除了你之外，我根本想像不到，有人會為了拍一個幾秒鐘的鏡頭，冒著生命危險。」
路知遠冒著生命危險，拍一個幾秒鐘的鏡頭，不是一次兩次。
《升級》，颱風登陸那一天，在潿洲島，所有人都躲了起來，就路知遠的劇組，每個人綁著三根保險帶，還在海邊拍攝。
《鐵甲鋼拳》，他登上慕士塔格峰，在黑湖邊，拍出了雙重日照金山，拍完之後，路知遠高原反應強烈，直接在喀什躺了一個禮拜。
《環太平洋》，他又帶著人跑去冰島，在極地之夜，不懼嚴寒，足足蹲了一個多禮拜，就為了拍到一個極光下的機甲鏡頭。
這個世界上，有幾個像路知遠這樣的瘋子？
對於電影的執著，可以說達到了極致。
天才向左，瘋子向右。
這句話，就是路知遠的真實寫照。
「娜扎，退下。我來說幾句。」
娜扎剛才說的很好，但還有幾個重點，沒有提到。
路知遠準備重新強調一遍。
「這部電影，視覺效果方面，將會有三個特性。」
「既然運用了弗里德里希的浪漫主義美學，那麼，攝影師這邊……」
路知遠看向了攝影指導。
「我只有三個要求。」
「一、霧靄迷離的孤獨感。」
「二、崇高自然的巨大壓迫感。」
「三、戰爭廢墟中的永恆神聖感。」
說完之後，路知遠又看向了負責場景搭載的設計製作師：「明天一早，我們要去黑湖附近。」
「在那裡，我需要一個場景。」
「晨霧包裹冰川，機甲如迷路的旅人一般，在冰塔林間穿行，遠處，慕士塔格峰僅露尖頂，如懸浮的神壇剪影。」
「具體的風格，就用剛才提到的三大要求，來營造。說的再具體一點，就是要需要一種哥德式的黑暗美學。」
這都是什麼呀？
這個設計製作師是新來的。
他聽完這個要求之後，頭皮都要炸了。
「小蘇，我們以前拍《鐵甲鋼拳》的時候，拍過類似的場景。這個場景，只需要變化一下風格，按照哥德式的黑暗美學來。」
「相比當年那個鏡頭，這次的要求，甚至簡單了一些，到時候，你教教他。」
新人就是這樣，大驚小怪。
路知遠感覺，這種鏡頭有什麼難拍的？
唯一的麻煩就在於，那地方的海拔有些高，需要提前適應一下，或者吃點藥，不要受到高原反應影響。
「遠哥，我來搞定。」
蘇淪聽了路知遠的話，瞬間秒懂，對那個製作設計師說道：「遠哥的意思是……」
「早上太陽還沒徹底升起之前，整個黑湖邊的世界，還處於霧靄朦朧的黑暗當中。」
「這時候，他需要冰層裡面，透露出微弱的藍光，使得蒼茫的世界當中，有一點希望的感覺，但這個希望，又擁有了一種孤獨感。」
「具體的方式是……搞一點發光光纖，埋在冰層裡面。展現出低飽和度的灰藍色，給人一種深空寂寥的感覺。」
原來是這樣！
不愧是前輩，果然厲害。
三言兩語，就給我翻譯了出來。
路知遠說的話對於他來說，就跟神秘符號一樣，完全聽不懂。
還是蘇淪靠譜。
有時候，能把大導演的話，翻譯成人能聽懂的文字，也是個挺不容易的工作。
「我為這部電影，設計了4個戰鬥場景。」
「第1個場景是，慕士塔格峰的冰川峽谷。這個地方，我們之前去過，不再多說。」
「第2個場景是，瓦汗走廊的唐代驛站廢墟。這個在邊境上面，我們最後一個去。」
「除此之外，還有黑湖附近的場景。這個場景，《鐵甲鋼拳》拍過一次了，這次，我們換一個角度。上回我記得是在東岸吧？這次換一個位置，找個全新的角度。」
黑湖也是一個景點，範圍很大，路知遠相信應該能夠找到一個適合拍攝的角度。
勘景工作，就是為了找到最適合的角度。
找到他需要的畫面。
這種東西，劇本里是不可能寫出來的。
「最後一個場景，公主堡懸崖。」
「到時候，場景布置一下，我需要一個畫面……星艦船首，插在海拔崖壁之中，船尾懸空，伸向深淵。破損引擎噴口滴落冷卻液，在峭壁凝結成一團團藍色的冰霜。」
「當然，這些東西，後期特效會做出來。實拍的時候，只需要找准角度，找到光線流動的感覺。」
「周圍要是起伏的山巒和天空，色調要暗一點，要有一種肅穆和神秘的氛圍感。」
「攝影指導，記一下。」
「拍攝的時候，記得提醒我。」
路知遠說完之後，想了想，暫時沒有要補充的東西。
他大手一揮，表示可以解散了。
「明天早上，在這裡集合。」
「後勤工作，坤哥你來搞定。」
「小蘇和郭凡，你們有任何想法，這幾天都可以找我來溝通。」
「這部電影，是我們整個系列的最後一部作品，也可能是我們這個團隊最後的巔峰之作。」
「接下來，我們想要重新打造一個科幻電影系列，難度非常之大。」
「這部電影，我希望兼具商業和藝術性，讓它成為科幻電影史上的巔峰之作！」
路知遠這一番話，他說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
但不知道為什麼，其他人聽到他的這種發言，莫名有一種熱血沸騰的感覺。
尤其是郭凡。
一下子就上頭了。
「蘇姐，我上回跟著拍《環太平洋》，天天在綠幕裡面，用腳踩東京，踩久了之後，甚至有點膩味。」
「沒想到，跟著遠哥跑外景實拍，是這種感覺。」
「真讓人興奮。」
上樓的時候，郭凡拉著蘇淪，不停的探討，激動的臉頰發紅。
「郭凡，你可別高興的太早。等遠哥什麼時候神經病發作，你就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蘇淪作為前輩，被路知遠折騰過一次，羨慕郭凡跟著路知遠拍攝的時候，居然每天在綠幕裡面，用機器人的大腳踩東京？
原來，神社和皇居，都是你小子踩爆的！
我就說呢。
當初看電影的時候，我就感覺，這不是遠哥的風格，踩的太粗糙了，一點結構對稱的美感都沒有。
「小蘇，既然知道跟著遠哥拍攝，會遇到生不如死的情況……你不去拍自己的愛情電影，還跑過來供遠哥差遣？你有病吧？」
郭凡冷笑了幾聲。
蘇淪這假小子，絕對沒安好心，想用幾句話術逼退自己，讓她成為路知遠身邊的唯一助手。
自己豈會上當？
「郭凡，你不懂。」
「拍自己的電影，固然很有成就感。但是，跟著遠哥，拍這種史詩級大片，我的內心才會有一種激情燃燒的感覺。」
「每當這個時候，我甚至可以理解，有些人為什麼願意為藝術獻身。」
蘇淪感慨無邊，看了郭凡一眼：「有句話，你有沒有聽過？人不瘋狂枉少年！」
我看你是瘋了！
這一刻，郭凡有一種感覺，路知遠身上的神經病，可能會傳染。
蘇淪之前好好的，一來到喀什，整個人就有點莫名的亢奮，像是神經病要發作的徵兆。
不過，這電影應該能行吧。
光是聽遠哥描述……就能感覺到一股史詩感，撲面而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