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無雙》這部電影，我來拍！
第210章 《無雙》這部電影，我來拍！
……
陳凱戈盛情邀請，路知遠只好留下來，吃了一頓便飯。
不得不說，老陳是真會享受。
區區一頓便飯，弄了十幾個菜，每一道都非常精美。
「小路，隨意吃，都是家常便飯。」
陳凱戈招呼路知遠吃飯，而他的老婆兒子，只能在旁邊站著，得到了他的允許之後，才能入座。
這樣的家庭氛圍，搞得路知遠渾身不自在。
太封建了。
「陳導，多謝款待。」
路知遠客氣了幾句，然後又問了一句：「我那部《環太平洋》，成績還行。星光燦爛準備開個慶功宴。陳導，你覺得哪個酒店，比較有檔次？」
「頤和安曼那邊，我總覺得，裝修太過老氣了一點。而且，去了幾次之後，也沒了新鮮感。」
這個問題，為什麼要問自己？
陳凱戈先是愣了一下，旋即看了一下自己家吃的菜餚，一個個都是如此的精緻。
肯定是讓路知遠感覺到了，自己的品味高雅。
想到這裡，陳凱戈不由得意的笑了一下，跟自己的妻子，小聲交談了幾句。
然後，他像是拉家常一般的說道：「虹，上次我們去了誰家的婚禮，在金魚胡同的那一家華爾道夫酒店舉辦的，我覺得，那地方不錯。」
「陳導推薦的地方，肯定不會錯。那我的這次慶功宴，就選華爾道夫！到時候，陳導和虹姐，一定要來。」
路知遠稱讚了一句，然後跟陳凱戈揮了揮手，走出院子。
沒多久，就有一輛邁巴赫轎車，從旁邊開過來，將路知遠接走。
等路知遠走後沒多久，陳虹忍不住問了一句：「老陳，小路剛才為什麼莫名其妙，詢問慶功宴的舉辦地點？」
「他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陳凱戈卻淡淡的笑了笑，解釋了一句：「酒店，不是關鍵。他是想用這種潛台詞告訴我，他很重視我的意見，將我當成知交好友。」
「小路這人，確實有點意思。」
陳凱戈的父親，是北影廠的老牌導演，也是北電最早一批的教員。
可以說，在整個電影圈裡面，德高望重。
桃李滿天下。
陳凱戈自己也很爭氣，接過了父親的擔子，早早拿到了金棕櫚獎，成為了北電圈子的另外一個旗幟選手。
這些年，他雖然拍出來的電影，成績一直不大行。
但是，在圈子裡面的影響力，非同小可。
可惜，他大兒子對娛樂圈不感興趣，一心嚮往金融圈。
要不然，他可以像當初自己父親一樣，帶著自己兒子拍電影，讓自己兒子在自己羽翼的遮蔽之下，成為另外一個旗幟選手！
阿瑟長的帥，天生就是混娛樂圈的料，可惜，年紀還是太小了。
而現在的市場，變化又是那麼的快，陳凱戈有一種自己已經跟不上時代的感覺。
但他的人脈還在。
他其實有一個計劃b，想要把路知遠培養成自己的小兄弟，把自己的人脈關係，過渡給路知遠。
然後，讓自己的兒子阿瑟，去拜路知遠為師，跟隨路知遠學習全新一代的好萊塢拍攝技巧。
無論成與不成，以路知遠的人品，肯定不會虧待自己兒子。
如此一來，他們老陳家也可以號稱一句，三代電影人的堅持，為中國電影祠堂，扛起了牌位。
「小路，他如果想要走一條康莊大道，不應該找星光燦爛合作。接我的班，成為我們北電一脈的下一代旗手，才是最好的選擇。」
一想到這裡，陳凱戈頓時意氣風發。
他有一種感覺，自己有機會，可以收路知遠當小弟了。
這簡直太爽了。
「虹，找個機會，跟熱芭提一嘴，讓阿瑟跟哈尼一起玩，先認識一下小師姐。等混熟了之後，我再找機會，讓阿瑟拜小路為師。如此，我們兩方的合作，水到渠成。」
讓自己兒子拜其他人為師，陳凱戈那是萬萬不肯的。
最主要的是，這個圈子裡，大部分人都靠不住。
但是，路知遠是個例外。
瞧瞧哈尼克孜，邊遠地方來的一個小土妞，兩年時間，被路知遠帶成了火爆全世界的大明星。
最重要的是，即使哈尼克孜火成這個樣子，還是跟普通學生一樣，不炫富，不高調，勤勤懇懇在學校里讀書。
這種家風和家教，簡直跟自己家一樣。
「如果阿瑟可以拜小路為師，那我倒是可以輕鬆了。」
陳虹也覺得，這是個好主意。
主要是，路知遠這個人，真的才華橫溢，品行高雅。
每次去參加路知遠的慶功宴，酒店的牆壁上面，數不清的概念圖，每一張都精美無雙，就像是去看畫展一樣。
藝術氣息，簡直撲面而來。
什麼叫文藝人生？
看看路知遠就知道了。
相比之下，陳凱戈都遜了一籌。
……
熱芭的家中。
三人湊在一起嘀嘀咕咕。
討論了半天之後，娜扎一看時間不早，啊的叫了一聲：「熱芭學姐，小艾姐，我跟遠哥約好了，下午要去他家報到。我先走了。」
我靠！
坤哥這個死東西，居然這麼壞！背著遠哥搞出這麼多事情來？
不行。
我得舉報他！
這一刻，娜扎心急如焚，趕著過去告密。
卻在這時候，熱芭冷不丁囑託了一句：「娜扎，我們剛才跟你說的事情，屬於一級機密，千萬不能告訴任何人。尤其是遠哥。」
娜扎的腳步，瞬間凝固了一下。
她臉色有些尷尬，感覺自己的小心思，被熱芭一眼看穿了。
深呼吸了一下，平復了一下表情，娜扎轉過頭來，指天發誓，信誓旦旦的說道：「熱芭學姐，你放心，我誰也不說。」
「去吧。路上小心。」
熱芭這才開門，放娜扎出去。
張天艾看著娜扎飛速離開的背影，嘆了一口氣，悠悠的說道：「熱芭，她肯定會告密的。」
「我知道。」
熱芭面無表情的點了一下頭，嘴角撇了撇：「坤哥這個死東西，他說的東西，雖然有點道理。可是，就連他都能夠想清楚這個關節，難道，遠哥能想不到嗎？」
「坤哥的智商最多120。但我感覺，遠哥的智商，肯定超過150。」
「坤哥都能想明白的事情，遠哥能夠想不明白嗎？他只是懶得改變這一切。」
「畢竟，恬恬姐能夠幫助他拍電影，為他解決很多的後顧之憂。至少在恬恬姐家裡出現變故之前，遠哥是不會跟恬恬姐分開的。」
「而且，我們也沾到了好處。有了恬恬姐這邊的保駕護航，至少在輿論上面，沒有人會莫名其妙攻擊我們。」
「這世上，哪有隻拿好處，不承擔風險的事情？」
聽了熱芭的話之後，張天艾愣了愣。
有道理啊。
你們兩個都這麼聰明，就我和坤哥是傻瓜？
不。
坤哥也挺雞賊的。
就我是傻瓜。
再加上，娜扎這個小傻瓜。
突然意識到什麼，張天艾疑惑的看了一眼熱芭：「既然阿遠知道這些事情，你還讓娜扎去提醒？」
「這叫打草驚蛇。」
熱芭笑盈盈的看了張天艾一眼，摟住她的手臂：「遠哥知道恬恬姐的那些爆雷風險。但是，他不知道，我也知道了這些風險。我就是要讓他知道，我也在陪著他承擔這些風險。」
張天艾滿腦子問候。
這是什麼意思？
你在這裡，跟我玩猜謎遊戲？
熱芭也知道張天艾想不通，笑著說道：「遠哥知道了，我在陪他承擔風險。那麼，以他的性格，接下來，他肯定會重新審視，我與他之間的關係。」
「他雖然看著冷冰冰的，每天說自己是個自私自利毫無感情的人。但是，我們都很清楚，他只是不想我們黏上去，讓他每天都很煩。」
「不過，所有的風險，他都頂在前面。我們這些人，其實都生活在他的羽翼之下。」
「不出意外的話，要不了多久，他就會把我找過去，將我的後路，安排的妥妥噹噹。」
如果沒有路知遠，熱芭和張天艾都很清楚，娛樂圈裡面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潛規則，都會降臨在她們身上。
事實上，在娛樂圈裡面想賺錢，除非自己背靠資本大佬。要不然，不管多大的明星，都得裝孫子。
得罪不起任何甲方。
就連一個普通記者，她們也得罪不起。
出席活動的時候，記者如果需要採訪，熱芭如果不給對方面子，比如，對方讓熱芭看鏡頭，而熱芭如果沒注意，高傲的走了過去。
看看對方會怎麼寫她的黑稿？
無數前車之鑑擺在那裡，進圈三年，熱芭可是看了不少！
「我聽懂了。熱芭，你想試探阿遠！看看他是不是非要在景恬這一棵樹上吊死？」
張天艾終於聽明白了。
以她這個小腦瓜子，想了半天才想明白。
原來，除了她之外，所有人都知道，路知遠只是跟景恬大小姐談戀愛，借用對方的人脈關係，拍自己的電影。
但是，路知遠一旦功成名就，景恬大小姐對於他而言，就變得毫無價值了。
功成名就的人，誰會娶一個公主回家？
就像在古代，哪一個有志青年，會入贅皇家？
絕無可能！
「娜扎這個傻丫頭，是你丟出去的炮灰。」
想清楚了以上的關節之後，張天艾似乎也明白了，剛才，熱芭為什麼要將之前的事情，全部透露給娜扎。
娜扎還以為，熱芭對她姐妹情深，跟她分享秘密。
原來是讓她去做替死鬼。
可憐的娜扎。
……
東山墅。
路知遠的家中。
今天沒有去798藝術中心，路知遠將娜扎約到了家裡。
她還是第一次，獨自一人來路知遠的家中。
「不知道，恬恬姐在不在？」
娜扎的心中，莫名有些緊張，但卻充滿了興奮，有一種偷情的刺激感。
讓她的小心臟跳個不停。
很是期待，接下來發生的一切。
「哎呀，頭髮怎麼亂了？」
走到門口，娜扎按響門鈴之前，先是拿出小鏡子，梳妝打扮了一番。
她知道，路知遠可以通過門口的監控，清晰的看到她的樣子。
對於自己的美貌，娜扎特別在乎。
她雖然是個小迷糊，但也很清楚，除了這一張臉，她什麼都沒有。
「進來吧。」
按響門鈴沒有多久，大門便自動打開了。
娜扎小心翼翼走了進去。
路知遠家中的庭院，採用日式枯山水設計，以白沙象徵湖海，青石代山巒，搭配修剪整齊的黃楊樹。
今早有霜，日出之後，霜化了一些，變成了晶瑩的露珠，在黃楊樹上滴落。
不知怎的，娜扎忽然很喜歡這個房子。
好想每天住在這裡。
「哥哥，你在哪裡？」
娜扎在樓下轉了一圈，沒有看到景恬，也沒有看到路知遠，只看到了家中有無數的攝像頭。
讓她滿懷期待的心，頓時變得比外面的天氣還要冷。
「我在3樓畫室，你上來吧。」
聽到樓下的聲音，路知遠回了一句。
娜扎抬頭看了看無數的攝像頭，猶豫了一會兒，鼓起勇氣，上了3樓。
「哇！」
娜扎小心翼翼的推開了門。
下一刻，迎面而來的，便是無數的畫作。
什麼風格都有。
一些掛在牆壁上。
一些迭在後面，還有一些隨意的鋪在畫架上。
簡直讓她打開了新世界。
有一種重新認識了路知遠的感覺。
不過，讓娜扎最感覺到奇怪的是，路知遠的畫室裡面，有一根貫穿而過的麻繩，上面有特殊的美術夾子，夾了十幾張畫。
這十幾張畫，在娜扎的眼中，全部一模一樣。
「哥哥，這是不是莫奈的《睡蓮》？不過，你為什麼要畫這麼多張？」
路知遠的畫，就像是複印機一樣。
所有的細節，全部一模一樣。
至少，娜扎看不出，有什麼區別。
「你退後一步，把你的隱形眼鏡摘掉。重新看一遍這些畫。用不同的光線角度來看。」
「你會發現，光影的感覺，有些許的區別。」
「我讓你過來，就是為了讓你幫我在這些畫作裡面，找出你最喜歡的那一幅。」
路知遠是一個拷貝忍者。
他能夠把自己看過的畫，所有細節都拷貝下來。
但是，他拷貝不出，莫奈的那種情感投影。
他真的非常喜歡那一幅畫。
可是，那幅畫又在高園園的手裡，這個瘋批女人，竟然想用這幅畫來當嫁妝，套牢他。
他怎麼可能讓高圓圓如意呢？
一幅畫，就想套牢他？
莫奈的畫，他拿不到……他自己畫個十幾幅，雖然不是100%複製，但起碼能做到99%！
「這……好神奇！」
娜扎小心翼翼摘掉自己的隱形眼鏡。
不過，只摘掉了一隻。
她按照路知遠說的，退後半步，重新觀察起了這些畫。
一瞬間，娜扎就跟打開了新世界一樣。
畫紙上面，本來看著有些斑駁的筆觸，摘掉眼鏡之後，突然連成了一片，整幅畫裡面的景物，就像是活過來一樣。
光影的氣息，在裡面流動。
仿佛，畫有了生命，有了時間流動的感覺。
這種感覺也太神奇了。
甚至，她能夠感覺到，這些光影流動當中，傳遞出了路知遠下筆時候的心情。
「哥哥，第3幅！我喜歡第3幅。」
娜扎一幅幅掃過去，一開始沒有特別的感覺，但很快，她就發現了，這裡面，所有的畫，都有些許的區別。
而第3幅，給她一種眷戀時光的感覺。
「找你來，果然沒錯。」
「只有你這種純淨的心靈，才能憑藉最直觀的第一眼感受，找到那種對於時光流動眷戀的感覺。」
路知遠笑著點頭，將第3幅畫收了起來，小心翼翼的收進了無酸卡紙保護套裡面。
「哥哥，你是不是想說，我是笨蛋？」
只有傻瓜才會有純淨的心靈。
聽到路知遠的稱讚，娜扎忍不住嘟起了嘴。
不高興。
「小笨蛋多可愛？小笨蛋耍心機的話，那就更可愛了。就像是在看一出滑稽戲。」
路知遠將那幅畫收起來之後，在畫室裡面挑挑揀揀尋找了一些材料，準備找個時間自己裝裱。
俗話說得好，三分畫七分裱。
自己動手，不但可以增添幾分樂趣，又能獲得巨大的成就感。
「哥哥，你是怎麼看出來，我心裡有事？」
娜扎進門之後，感覺自己一直繃著一張臉，完全不想講那個秘密。
她準備找個合適的時間，再將這個秘密告訴路知遠。
畢竟，路知遠的家裡，全是攝像頭監控。
讓她渾身不自在。
「你進來之後，雙手扭扭捏捏，腳尖前前後後，整個人猶猶豫豫，顯然有心事。」
「你時不時又看我，欲言又止。一看就是有什麼秘密，想要跟我分享。」
「但是呢，你又覺得，這個秘密不能隨便告訴我，擔心我家裡的攝像頭，讓其他人知道這個秘密，會讓你自己陷入麻煩。」
「我估摸著，這個秘密大概率跟我有關，但你被人特意交代過，不能隨便告訴我。」
「而我們家這個攝像頭，也就恬恬會看到……所以，你心裡藏著什麼，不是一目了然嗎？」
說到這裡，路知遠輕笑了一聲。
答案呼之欲出。
娜扎想跟自己講一個小秘密，但是呢，這個小秘密可能會對景恬大小姐不夠友好。
「哥哥，你好嚇人。」
「聰明人，都像你這個樣子嗎？」
娜扎現在恨不得馬上逃走。
這也太可怕了。
她感覺自己在路知遠面前，就跟沒穿衣服一樣，心裡裝著什麼事情，被路知遠看得清清楚楚。
「我不知道，別人是什麼樣子的。但是，我看到你這個傻樣子，我就忍不住想逗逗你。」
路知遠將畫收起來之後，順便脫掉自己的工作服，那件像圍裙一樣的特製衣服，上面有很多口袋，方便他放工具。
但是，不工作的時候，這衣服穿著，特別不舒服。
「走吧，我帶你去門口的茶餐廳，吃點下午茶。我請客。」
路知遠整理了一下衣服之後，帶著娜扎出門。
「哥哥，這裡沒有監控。我把那個秘密告訴你吧……這是熱芭學姐和小艾姐，今天早上告訴我的。」
「嚇了我一跳，沒想到，坤哥這傢伙，背地裡搞了這麼多事情！」
娜扎把路知遠當成是自己父親的救命恩人，對路知遠那是忠心耿耿。
坤哥想害其他人，娜扎不會多說什麼。
但是，坤哥想害路知遠，那是娜扎絕不允許的。
「娜扎，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不過，你不用擔心，一切都在我的計劃當中。」
路知遠一邊說，一邊打開茶餐廳的門。
他給自己點了一杯奶茶，詢問娜扎需要吃點什麼：「菠蘿包怎麼樣？我覺得，這家味道還行。」
「哦，好的。」
這一刻，娜扎的腦袋有點嗡嗡的。
都在路知遠的計劃當中！
到底什麼計劃？
他每天想這麼多，還能畫畫，還能拍電影……他腦子的cpu，跟自己的比起來，起碼先進了30代吧？
「娜扎，你對自己人生的規劃，是什麼樣子的？好吧，對你而言，規劃這個詞，可能有點奇怪。」
娜扎會有規劃？
簡直笑話。
路知遠搖頭失笑了一下，重新詢問：「你可以說一說，你晚上睡覺之前，有沒有夢想過，自己想要變成什麼樣的人？」
說起做夢，娜扎一下子來了精神。
「哥哥，我以前夢到過，我們兩個一起坐計程車趕飛機，一下車，下了好大的雪，我們都被雪淋白了頭。」
嘿嘿！
被雪淋白了頭，這不就是白頭偕老？
娜扎覺得，這個夢，寓意很好。
超級浪漫！
「這就是你的夢想嗎？我可以幫你實現。《環太平洋2》這部電影，我準備再一次去喀什那邊取景。」
「我對帕米爾高原，念念不忘。」
「帕米爾高原，存在那種壯麗雄美的山川氣勢，可以給人一種，外星戰場的蒼涼和震撼感。」
「在帕米爾高原那邊，三四月份也會下雪。到時候，我陪你淋一場雪，幫你重現夢境。你覺得怎麼樣？」
等到慶功宴結束之後，路知遠決定啟動《環太平洋2》這個項目。
而在此之前，他需要帶幾個人，一起出去旅遊。
不，不能說是旅遊。導演的事情，怎麼能叫旅遊呢？
應該叫勘景。
他超級喜歡導演這個工作。
就是因為，可以由著他的性子，跑去全世界玩，去欣賞地球上最壯麗的風景。
而且，他還能通過自己的畫面構造，將這些最壯麗的風景，拍進電影裡面，讓全世界的觀眾欣賞。
靜靜的聽他們高喊，遠哥牛逼，世界名畫！
每次電影完成製作，看著那些震撼人心的畫面出現在銀幕上，就是他人生最開心的時刻。
至於其他事情，他完全不在乎。
「哥哥，你這人，真的好讓人無語。」
聽到路知遠想要用這種方式，重現自己做夢的場景，娜扎簡直要醉了。
怎麼會有這麼不解風情的人？
我跟你說淋一場雪，是讓你感受那種人間共白頭的意境和美感。
你真帶我去淋一場雪？
簡直下頭！
「哥哥，你在笑。你故意跟我開玩笑的，對不對？」
這時候，娜扎忽然捕捉到，路知遠喝奶茶的時候，嘴角掛著一絲忍俊不禁的弧度。
她瞬間回過神來。
路知遠在故意逗自己玩。
他說自己是小笨蛋，而他喜歡逗小笨蛋。
也是。
如果都是聰明人，對方挪一下屁股，就知道對方想什麼。
這樣兩個人在一起，還有什麼意思？
像路知遠這樣的聰明人，就應該跟自己這樣的小笨蛋一起玩。他能感覺到樂趣，自己也能夠感覺到對方的用心。
這才有意思。
「娜扎，重新說回你的夢想吧。別說那些做夢的無稽之談。談一談，你內心裡最真實的想法？」
「你想要變得美美的，想要賺很多錢，想要過上小公主的日子，想要讓所有人都稱讚你，說你漂亮，說你可愛，總之，你希望讓大家都喜歡你……對嗎？」
路知遠每說一句，娜扎都重重的點了一下頭。
沒錯沒錯。
我就是想過這樣的日子。
「想法很好。但是，怎麼實現呢？你整天迷迷糊糊的樣子，我怎麼帶你拍電影？」
「有時候，我真想打開你的腦殼，稍微加一點蛋白質進去。」
路知遠帶著娜扎，已經給她培訓了差不多一個月，希望娜扎能夠感受到弗里德里希的浪漫主義美學。
正常情況下，一個月薰陶下去，娜扎身上應該會出現一點憂鬱感，凌厲感。
可是現在，娜扎的氣質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還是那個被人利用的小傻瓜。
「哥哥，我哪有迷迷糊糊的？我超級聰明的。你家裡有監控，我不是沒說出口嗎？」
真的醉了！
她還學會狡辯了！
你被所有人當棋子來耍，自己還洋洋得意。
路知遠嘆了一口氣說道：「娜扎，你回學校請個假。接下來一段時間，住到我家。要不了多久，我會飛喀什，你跟我一起去。」
「雖然，你在電影裡面的鏡頭不會太多，但是，我希望你學會如何成為一個好的演員。」
「你得找到那種感覺。你懂嗎？」
「你現在給我的這種感覺。就相當於是五星級酒店裡面，精心包裝出來的甜點，看起來十分華麗，讓人備受期待。」
「結果，客人嘗了一口，才發現口感極差，忍不住想吐出來。」
「你理解，我這種心情嗎？」
「繼續這樣下去，你什麼都演不了。如果在其他劇組，而這個劇組不是你家開的，你會被導演罵的狗血淋頭。」
「整個劇組從上到下，都會看不起你。」
「你不會有任何進步，只會得到無盡的謾罵和嘲諷。」
「現實當中發生的一切，跟你想要得到的所有人的稱讚和喜歡，會出現截然相反的結局。」
說到這裡，路知遠感覺娜扎眼圈微紅，嘴巴撅起來，眼淚都快要流下來了。
「一時情不自禁。抱歉，我下次注意。」
實在是沒忍住，路知遠也知道自己態度過分惡劣，這會兒收起了自己的語言暴擊，喝了一口奶茶。
娜扎一邊擦眼淚，一邊委委屈屈的看著路知遠：「哥哥，我知道，你是想要罵醒我，讓我在痛苦和絕望之中，覺醒演技之魂，就像熱芭學姐一樣。」
「你罵吧。等我覺醒了，就好了。」
娜扎這種擺爛的姿態，讓路知遠有一些無處使力的感覺。
為什麼？
到底是為什麼？
為什麼她可以這樣理直氣壯的擺爛，還想覺醒演技之魂？
這玩意，你也得有啊！
不然，怎麼覺醒？
「遠哥，好巧啊。居然在這裡碰到你。」
路知遠本來準備結帳，帶著娜扎離開，卻在這時候，一個戴眼鏡的小胖子，很興奮的跑了過來。
對方的口音有點明顯，一聽就是粵語圈來的。
認識自己，是娛樂圈的人？
看著有點眼熟，但應該不是演員。
那麼，只剩下一個可能，這個戴眼鏡的小胖子是一個港台導演。
而自己跟大部分港台導演，都尿不到一個壺裡。
只有一個人，打電話邀請過自己。
他是莊紋強。
《無雙》這部電影的導演。
「遠哥，我本來想給你打電話，但又怕打擾你……」莊紋強有些窘迫的看著路知遠。
《無雙》的劇本，他終於寫完了。
但是，給了圈內很多人看，大家雖然都覺得故事挺有意思的，但因為題材太敏感了，根本沒有人敢投資拍攝。
窮途末路之下，有人給他指點了一句。
讓他去找路知遠。
路知遠背景深厚，又是國際大導演，還拿過金棕櫚獎，跟俞飛鴻他們家，關係也超級好。
俞飛鴻的《愛有來生》，連鬼片都能上映。
他這個《無雙》裡面，只是涉及到一些國際偽鈔集團而已，雖然題材敏感，但肯定不如鬼片敏感。
「你有事嗎？」
路知遠大概猜到，莊紋強為什麼找自己。
《無雙》這部電影，以現在的審核環境，肯定無法在國內上映。只能在港島上映的話，肯定無法回本。
但如果可以通過自己的關係，賣去北美，那格局就一下打開了。
不過，全是華人班底，哪怕是發哥，在好萊塢的影響力也很有限，北美那邊，大概率是不會買這個電影的版權的。
「遠哥，借一步說話。」
莊紋強看到路知遠，跟一個漂亮小妹在約會，這種時候，正常情況下，他應該遠遠的迴避。
但是，好不容易在野外刷出了路知遠這個大boss，他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這時候，莊紋強將路知遠拉到角落裡，神神秘秘的說了一句：「遠哥，我通過峰哥的關係，先去找的高小姐。」
這個峰哥，說的是杜奇峰。
莊紋強跟麥兆輝，是多年的搭檔。
麥兆輝給杜奇峰，當了很多年的副導演。
這三人的關係，相當於是蘇淪，忻玉坤和路知遠的關係。
高園園之前拍過杜奇峰的《單身男女》，莊紋強如果想要找路知遠，通過高園園，確實是一條捷徑。
但是，他壓根不知道，路知遠和高園園之間，最近發生了什麼。
這一刻，路知遠只想拒絕。
「遠哥，高小姐已經答應，如果《無雙》這個項目啟動，她願意來我電影當女主角。」
「但是，這個劇本有很大風險，可能過不了審核。高小姐的意思是，你可能有路子，可以幫幫我。」
莊紋強一臉哀求的看著路知遠。
《無雙》這個劇本，他花了很多心血，好不容易寫完的，肯定不能爛在自己手裡。
他有信心，這部電影拍出來，一定會成為犯罪電影的經典。
「首先，我倆不認識。其次，我不能因為高園園的一句話，就幫你搞這麼大的事情……」
路知遠本能的想要拒絕。
聽到路知遠的意思，莊紋強直接急了：「遠哥，高小姐說，只要你幫我這個忙，她把那幅畫送給你。無條件送給你。」
不可能！
她肯定在騙人！
路知遠沒吭聲，冷冷的看著莊紋強。
莊紋強也知道，路知遠是圈內有名的聰明人。
自己那點小伎倆，肯定騙不了他。
此時此刻，莊紋強尷尬的笑了笑：「高小姐說，希望你來演男主角！就一次。」
就這麼簡單？
自己演男主角，她演女主角，在電影裡當一次情侶？
然後，她把莫奈的畫，送給自己？
不對。
自己什麼身價，拍一部電影，可以賺1億美金。花同樣的時間，為什麼要去別人的電影當男主角？
但是……
有錢難買心頭好！
莫奈的每一幅畫，都是孤品。
如果高園園不賣，自己再有錢也沒有用。
這一刻，此前被娜扎選出來的，99%相似的那幅得意仿作，路知遠瞬間覺得不香了。
假的就是假的。再相似，也是假的。
他想拿到真貨！
「我可以當男主角。」
想了想，路知遠答應了下來。
等《環太平洋2》拍完之後，等待上映的那幾個月，自己抽空去演一部電影，問題倒是不大。
「遠哥，就這麼說定了！」
這一刻，莊紋強激動的跳了起來。
本來，他還準備了一肚子的話，用來說服路知遠。
現在，用不著了。
「先等等。」
路知遠攔住了莊紋強，提出了自己的意見：「我來當男主角。同時，我也可以出錢當投資人，我還能夠聯繫好萊塢的環球影業，把我們這部電影，賣到北美市場……」
啊？
這！！！
天上掉餡餅了！
聽到路知遠的話，莊紋強激動的想要掐自己的人中，生怕自己暈過去，錯過了這個驚天好消息。
「不過，我有一個要求。」
在莊紋強洗耳恭聽的狀態之下，路知遠開口說道：「我要當導演。你，給我打下手。」
啊？
這也太霸道了！
上來就要搶我的項目？
這一刻，莊紋強一下子糾結了起來。
「你這部電影的題材，我聽人說過。很敏感。你當導演，以你的江湖地位，搞不定的。」
「而且，主角除了我之外，你最多能請來誰？」
「發哥？」
「不行，他在全世界範圍的號召力，不太夠！」
路知遠笑著搖了搖頭，直接用一句話，擊碎了莊紋強的所有逞強。
「我的故事，經過這幾年電影的熱賣，差不多，全世界都知道了。」
「你為《無雙》設計的這個男主角，跟我的人生經歷，實在太像了。」
「這種情況下，不需要多少宣傳，這部電影就會在全世界，引起巨大的討論度……而這時候，你居然只想著，在國內上映？」
「你的眼光，完全可以放心大膽的，看得遠一些！」
「我是什麼人？」
「我是好萊塢一線大導演，《環太平洋》去年的票房成績，全球第二，影史第四！」
「我當男主角，電影肯定要放眼全世界。不過作為演員，我是一個新人。我需要一個有名有姓的大牌男演員，來帶我。」
「發哥，差了一點。」
「另外一個男主角【畫家】，必須是好萊塢一線男明星！」
「丹澤·華盛頓，或者小李子，尼古拉斯·凱奇……你覺得，誰比較合適？」
除了尼古拉斯·凱奇之外，其他兩名，可都是好萊塢真正的一線大明星。
而尼古拉斯·凱奇，以前拍過《變臉》，《戰爭之王》。
尤其是《戰爭之王》，讓人印象深刻。
只要，他能夠演出《戰爭之王》裡面那個角色的氣質，相信能夠讓《無雙》這部犯罪片，展現出另外一種魅力。
「至於配角，整個好萊塢，二三線的明星，你可以隨便挑。我相信，以我的名字，還是有一些號召力的。」
隨著路知遠開出這些條件之後。
莊紋強傻眼了。
他的小手都在顫抖，忍不住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鏡。
怎麼辦？
這一刻，他只想立馬簽合同！
雖然，這部電影是他的心血，但是，沒有人投資，過不了審核，他拿頭去拍？
而且，他的主要職業是編劇，《竊聽風雲》就是他的編劇作品。
對於當導演這個事情，雖然有一點執念，但他更渴望自己的作品能夠變成真正的大片。
一開始，他只想問路知遠要一點投資，然後，讓路知遠以自己的人脈，幫他在內地這邊公關一下，幫他搞定審核。
誰知道，路知遠想要鳩占鵲巢！
「遠哥……」
莊紋強的嘴唇有一些顫抖，還想談個條件。
「我知道。你也想當導演。這樣吧，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導演這一欄的位置上，可以加上你的名字。」
「但我必須是第一位。」
「要不然，我沒興趣幫別人做項目。」
除了科幻片之外，路知遠覺得，犯罪動作片也很有意思。
只不過，老外拍這個玩意兒，總是差了點感覺。
港台那些導演，天天拍什麼警匪大戰，熱鬧倒是很熱鬧，可是層次有點太低了。
看多了之後，實在是審美疲勞。
《無雙》這部電影，兼具港台警匪片的緊張刺激，又打開了格局。
好好拍，應該可以成為一部經典。
路知遠很感興趣。
至於撲街？
不管怎樣……拿到國內某一個月的票房冠軍，甚至全年冠軍，概率還是很大的。
與此同時，他還能從高園園那裡，將莫奈那幅畫給弄過來。
這個高園園，想要當大片女主角，你早說呀！
「莊sir，把項目計劃書，做得漂亮一點。過兩天，我帶你去洛杉磯，走奧斯卡紅地毯。」
「到時候，你給我一份名單，我把你需要的那些演員叫過來，給你一一面試。」
路知遠說到做到。
絕對不忽悠莊紋強。
他雖然跟丹澤·華盛頓，小李子，尼古拉斯·凱奇，都沒有什麼交集。
但這無所謂。
大導演要開一部犯罪動作片，廣發英雄帖……哪怕對面是好萊塢一線大明星，收到了請帖，也得過來。
就算最終談不攏，面子上也得過得去。
這次不成，畢竟還有下次。
尤其是尼古拉斯·凱奇。
2012年的尼古拉斯凱奇，《靈魂戰車2》徹底撲街，全球票房1.3億美金，但製片成本是1.5億美金。
除此之外，爛番茄新鮮度只有17%！
爛片中的爛片。
還喜提一個金酸梅獎最差男主角！
已經衰到了極致。
這個時候，路知遠如果拉他一把，他能給路知遠跪下來。
至於片酬。
給個100萬美金，只要打錢速度快，他會同意的。不然，銀行馬上就要起訴他了。
這價格，比發哥還便宜！
尼古拉斯·凱奇，這幾年撲街，其實，跟他本人關係不大，實在是那些項目，本來也是撲街貨……哪怕讓小李子去帶，恐怕也帶不動。
那些製片廠，也是因為看到尼古拉斯·凱奇，深陷債務泥沼當中，利用他最後的餘暉和號召力，瘋狂的在市場上卷錢。
這種行為，跟港圈對於楊蜜的運用，其實差不多。
但是，這兩人有一個很大的區別。
尼古拉斯·凱奇的演技，沒有任何問題。
《戰爭之王》裡面的台詞功底，還有他特有的沙啞聲線，有著一絲低沉沙啞當中的撕裂感。
有時候，可以神經質的喋喋不休。
有時候，他也能夠如同連珠炮一般，向外噴射，夾雜著急促喘息，讓人感覺到他憤怒而又癲狂的樣子。
他的這些台詞特質，跟《無雙》這部電影裡面的【畫家】，其實非常的適配。
「莊sir，想像一下，丹澤·華盛頓，小李子，尼古拉斯·凱奇，在燈紅酒綠的舞池裡面，迷離著眼神，用打火機點燃美鈔，悠然抽菸的樣子……然後說一句，Money is God’s fart!。」
「這是你們港式犯罪美學的巔峰畫面，你不想讓全世界看到嗎？」
隨著路知遠給他描述出的電影鏡頭，莊紋強在腦海裡面，自然浮現出了一些癲狂至極的畫面。
Money is God’s fart!
這句台詞，簡直擊中了他的靈魂。
其他電影裡面，角色大概率會說，金錢是魔鬼。
但畫家這個角色，十分的癲狂，離經叛道。
【金錢是上帝放的屁】，引申過來，可以翻譯成【錢這玩意兒，狗屁不是】……這句話，太對味了！
總之，莊紋強很有感覺。
不得不說，大導演就是不一樣。
把好萊塢一線男演員拉過來，拍國際犯罪片，玩美鈔……這一下，層次瞬間上去了！
他甚至得刪掉泰國這條線，換成哥倫比亞大毒梟……這樣，會不會比較刺激？
至於【李問】這個角色的刷新地……加拿大不夠格了，得換成歐洲老牌藝術學校。
【佛羅倫斯美術學院】，這種層次的，才配得上路知遠。
或者，維也納美術學院？
哈哈！
總之，大有搞頭！
回去立馬改劇本！
而且，如果是去好萊塢拍攝……自己怕什麼審核？
(本章完)
……
陳凱戈盛情邀請，路知遠只好留下來，吃了一頓便飯。
不得不說，老陳是真會享受。
區區一頓便飯，弄了十幾個菜，每一道都非常精美。
「小路，隨意吃，都是家常便飯。」
陳凱戈招呼路知遠吃飯，而他的老婆兒子，只能在旁邊站著，得到了他的允許之後，才能入座。
這樣的家庭氛圍，搞得路知遠渾身不自在。
太封建了。
「陳導，多謝款待。」
路知遠客氣了幾句，然後又問了一句：「我那部《環太平洋》，成績還行。星光燦爛準備開個慶功宴。陳導，你覺得哪個酒店，比較有檔次？」
「頤和安曼那邊，我總覺得，裝修太過老氣了一點。而且，去了幾次之後，也沒了新鮮感。」
這個問題，為什麼要問自己？
陳凱戈先是愣了一下，旋即看了一下自己家吃的菜餚，一個個都是如此的精緻。
肯定是讓路知遠感覺到了，自己的品味高雅。
想到這裡，陳凱戈不由得意的笑了一下，跟自己的妻子，小聲交談了幾句。
然後，他像是拉家常一般的說道：「虹，上次我們去了誰家的婚禮，在金魚胡同的那一家華爾道夫酒店舉辦的，我覺得，那地方不錯。」
「陳導推薦的地方，肯定不會錯。那我的這次慶功宴，就選華爾道夫！到時候，陳導和虹姐，一定要來。」
路知遠稱讚了一句，然後跟陳凱戈揮了揮手，走出院子。
沒多久，就有一輛邁巴赫轎車，從旁邊開過來，將路知遠接走。
等路知遠走後沒多久，陳虹忍不住問了一句：「老陳，小路剛才為什麼莫名其妙，詢問慶功宴的舉辦地點？」
「他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陳凱戈卻淡淡的笑了笑，解釋了一句：「酒店，不是關鍵。他是想用這種潛台詞告訴我，他很重視我的意見，將我當成知交好友。」
「小路這人，確實有點意思。」
陳凱戈的父親，是北影廠的老牌導演，也是北電最早一批的教員。
可以說，在整個電影圈裡面，德高望重。
桃李滿天下。
陳凱戈自己也很爭氣，接過了父親的擔子，早早拿到了金棕櫚獎，成為了北電圈子的另外一個旗幟選手。
這些年，他雖然拍出來的電影，成績一直不大行。
但是，在圈子裡面的影響力，非同小可。
可惜，他大兒子對娛樂圈不感興趣，一心嚮往金融圈。
要不然，他可以像當初自己父親一樣，帶著自己兒子拍電影，讓自己兒子在自己羽翼的遮蔽之下，成為另外一個旗幟選手！
阿瑟長的帥，天生就是混娛樂圈的料，可惜，年紀還是太小了。
而現在的市場，變化又是那麼的快，陳凱戈有一種自己已經跟不上時代的感覺。
但他的人脈還在。
他其實有一個計劃b，想要把路知遠培養成自己的小兄弟，把自己的人脈關係，過渡給路知遠。
然後，讓自己的兒子阿瑟，去拜路知遠為師，跟隨路知遠學習全新一代的好萊塢拍攝技巧。
無論成與不成，以路知遠的人品，肯定不會虧待自己兒子。
如此一來，他們老陳家也可以號稱一句，三代電影人的堅持，為中國電影祠堂，扛起了牌位。
「小路，他如果想要走一條康莊大道，不應該找星光燦爛合作。接我的班，成為我們北電一脈的下一代旗手，才是最好的選擇。」
一想到這裡，陳凱戈頓時意氣風發。
他有一種感覺，自己有機會，可以收路知遠當小弟了。
這簡直太爽了。
「虹，找個機會，跟熱芭提一嘴，讓阿瑟跟哈尼一起玩，先認識一下小師姐。等混熟了之後，我再找機會，讓阿瑟拜小路為師。如此，我們兩方的合作，水到渠成。」
讓自己兒子拜其他人為師，陳凱戈那是萬萬不肯的。
最主要的是，這個圈子裡，大部分人都靠不住。
但是，路知遠是個例外。
瞧瞧哈尼克孜，邊遠地方來的一個小土妞，兩年時間，被路知遠帶成了火爆全世界的大明星。
最重要的是，即使哈尼克孜火成這個樣子，還是跟普通學生一樣，不炫富，不高調，勤勤懇懇在學校里讀書。
這種家風和家教，簡直跟自己家一樣。
「如果阿瑟可以拜小路為師，那我倒是可以輕鬆了。」
陳虹也覺得，這是個好主意。
主要是，路知遠這個人，真的才華橫溢，品行高雅。
每次去參加路知遠的慶功宴，酒店的牆壁上面，數不清的概念圖，每一張都精美無雙，就像是去看畫展一樣。
藝術氣息，簡直撲面而來。
什麼叫文藝人生？
看看路知遠就知道了。
相比之下，陳凱戈都遜了一籌。
……
熱芭的家中。
三人湊在一起嘀嘀咕咕。
討論了半天之後，娜扎一看時間不早，啊的叫了一聲：「熱芭學姐，小艾姐，我跟遠哥約好了，下午要去他家報到。我先走了。」
我靠！
坤哥這個死東西，居然這麼壞！背著遠哥搞出這麼多事情來？
不行。
我得舉報他！
這一刻，娜扎心急如焚，趕著過去告密。
卻在這時候，熱芭冷不丁囑託了一句：「娜扎，我們剛才跟你說的事情，屬於一級機密，千萬不能告訴任何人。尤其是遠哥。」
娜扎的腳步，瞬間凝固了一下。
她臉色有些尷尬，感覺自己的小心思，被熱芭一眼看穿了。
深呼吸了一下，平復了一下表情，娜扎轉過頭來，指天發誓，信誓旦旦的說道：「熱芭學姐，你放心，我誰也不說。」
「去吧。路上小心。」
熱芭這才開門，放娜扎出去。
張天艾看著娜扎飛速離開的背影，嘆了一口氣，悠悠的說道：「熱芭，她肯定會告密的。」
「我知道。」
熱芭面無表情的點了一下頭，嘴角撇了撇：「坤哥這個死東西，他說的東西，雖然有點道理。可是，就連他都能夠想清楚這個關節，難道，遠哥能想不到嗎？」
「坤哥的智商最多120。但我感覺，遠哥的智商，肯定超過150。」
「坤哥都能想明白的事情，遠哥能夠想不明白嗎？他只是懶得改變這一切。」
「畢竟，恬恬姐能夠幫助他拍電影，為他解決很多的後顧之憂。至少在恬恬姐家裡出現變故之前，遠哥是不會跟恬恬姐分開的。」
「而且，我們也沾到了好處。有了恬恬姐這邊的保駕護航，至少在輿論上面，沒有人會莫名其妙攻擊我們。」
「這世上，哪有隻拿好處，不承擔風險的事情？」
聽了熱芭的話之後，張天艾愣了愣。
有道理啊。
你們兩個都這麼聰明，就我和坤哥是傻瓜？
不。
坤哥也挺雞賊的。
就我是傻瓜。
再加上，娜扎這個小傻瓜。
突然意識到什麼，張天艾疑惑的看了一眼熱芭：「既然阿遠知道這些事情，你還讓娜扎去提醒？」
「這叫打草驚蛇。」
熱芭笑盈盈的看了張天艾一眼，摟住她的手臂：「遠哥知道恬恬姐的那些爆雷風險。但是，他不知道，我也知道了這些風險。我就是要讓他知道，我也在陪著他承擔這些風險。」
張天艾滿腦子問候。
這是什麼意思？
你在這裡，跟我玩猜謎遊戲？
熱芭也知道張天艾想不通，笑著說道：「遠哥知道了，我在陪他承擔風險。那麼，以他的性格，接下來，他肯定會重新審視，我與他之間的關係。」
「他雖然看著冷冰冰的，每天說自己是個自私自利毫無感情的人。但是，我們都很清楚，他只是不想我們黏上去，讓他每天都很煩。」
「不過，所有的風險，他都頂在前面。我們這些人，其實都生活在他的羽翼之下。」
「不出意外的話，要不了多久，他就會把我找過去，將我的後路，安排的妥妥噹噹。」
如果沒有路知遠，熱芭和張天艾都很清楚，娛樂圈裡面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潛規則，都會降臨在她們身上。
事實上，在娛樂圈裡面想賺錢，除非自己背靠資本大佬。要不然，不管多大的明星，都得裝孫子。
得罪不起任何甲方。
就連一個普通記者，她們也得罪不起。
出席活動的時候，記者如果需要採訪，熱芭如果不給對方面子，比如，對方讓熱芭看鏡頭，而熱芭如果沒注意，高傲的走了過去。
看看對方會怎麼寫她的黑稿？
無數前車之鑑擺在那裡，進圈三年，熱芭可是看了不少！
「我聽懂了。熱芭，你想試探阿遠！看看他是不是非要在景恬這一棵樹上吊死？」
張天艾終於聽明白了。
以她這個小腦瓜子，想了半天才想明白。
原來，除了她之外，所有人都知道，路知遠只是跟景恬大小姐談戀愛，借用對方的人脈關係，拍自己的電影。
但是，路知遠一旦功成名就，景恬大小姐對於他而言，就變得毫無價值了。
功成名就的人，誰會娶一個公主回家？
就像在古代，哪一個有志青年，會入贅皇家？
絕無可能！
「娜扎這個傻丫頭，是你丟出去的炮灰。」
想清楚了以上的關節之後，張天艾似乎也明白了，剛才，熱芭為什麼要將之前的事情，全部透露給娜扎。
娜扎還以為，熱芭對她姐妹情深，跟她分享秘密。
原來是讓她去做替死鬼。
可憐的娜扎。
……
東山墅。
路知遠的家中。
今天沒有去798藝術中心，路知遠將娜扎約到了家裡。
她還是第一次，獨自一人來路知遠的家中。
「不知道，恬恬姐在不在？」
娜扎的心中，莫名有些緊張，但卻充滿了興奮，有一種偷情的刺激感。
讓她的小心臟跳個不停。
很是期待，接下來發生的一切。
「哎呀，頭髮怎麼亂了？」
走到門口，娜扎按響門鈴之前，先是拿出小鏡子，梳妝打扮了一番。
她知道，路知遠可以通過門口的監控，清晰的看到她的樣子。
對於自己的美貌，娜扎特別在乎。
她雖然是個小迷糊，但也很清楚，除了這一張臉，她什麼都沒有。
「進來吧。」
按響門鈴沒有多久，大門便自動打開了。
娜扎小心翼翼走了進去。
路知遠家中的庭院，採用日式枯山水設計，以白沙象徵湖海，青石代山巒，搭配修剪整齊的黃楊樹。
今早有霜，日出之後，霜化了一些，變成了晶瑩的露珠，在黃楊樹上滴落。
不知怎的，娜扎忽然很喜歡這個房子。
好想每天住在這裡。
「哥哥，你在哪裡？」
娜扎在樓下轉了一圈，沒有看到景恬，也沒有看到路知遠，只看到了家中有無數的攝像頭。
讓她滿懷期待的心，頓時變得比外面的天氣還要冷。
「我在3樓畫室，你上來吧。」
聽到樓下的聲音，路知遠回了一句。
娜扎抬頭看了看無數的攝像頭，猶豫了一會兒，鼓起勇氣，上了3樓。
「哇！」
娜扎小心翼翼的推開了門。
下一刻，迎面而來的，便是無數的畫作。
什麼風格都有。
一些掛在牆壁上。
一些迭在後面，還有一些隨意的鋪在畫架上。
簡直讓她打開了新世界。
有一種重新認識了路知遠的感覺。
不過，讓娜扎最感覺到奇怪的是，路知遠的畫室裡面，有一根貫穿而過的麻繩，上面有特殊的美術夾子，夾了十幾張畫。
這十幾張畫，在娜扎的眼中，全部一模一樣。
「哥哥，這是不是莫奈的《睡蓮》？不過，你為什麼要畫這麼多張？」
路知遠的畫，就像是複印機一樣。
所有的細節，全部一模一樣。
至少，娜扎看不出，有什麼區別。
「你退後一步，把你的隱形眼鏡摘掉。重新看一遍這些畫。用不同的光線角度來看。」
「你會發現，光影的感覺，有些許的區別。」
「我讓你過來，就是為了讓你幫我在這些畫作裡面，找出你最喜歡的那一幅。」
路知遠是一個拷貝忍者。
他能夠把自己看過的畫，所有細節都拷貝下來。
但是，他拷貝不出，莫奈的那種情感投影。
他真的非常喜歡那一幅畫。
可是，那幅畫又在高園園的手裡，這個瘋批女人，竟然想用這幅畫來當嫁妝，套牢他。
他怎麼可能讓高圓圓如意呢？
一幅畫，就想套牢他？
莫奈的畫，他拿不到……他自己畫個十幾幅，雖然不是100%複製，但起碼能做到99%！
「這……好神奇！」
娜扎小心翼翼摘掉自己的隱形眼鏡。
不過，只摘掉了一隻。
她按照路知遠說的，退後半步，重新觀察起了這些畫。
一瞬間，娜扎就跟打開了新世界一樣。
畫紙上面，本來看著有些斑駁的筆觸，摘掉眼鏡之後，突然連成了一片，整幅畫裡面的景物，就像是活過來一樣。
光影的氣息，在裡面流動。
仿佛，畫有了生命，有了時間流動的感覺。
這種感覺也太神奇了。
甚至，她能夠感覺到，這些光影流動當中，傳遞出了路知遠下筆時候的心情。
「哥哥，第3幅！我喜歡第3幅。」
娜扎一幅幅掃過去，一開始沒有特別的感覺，但很快，她就發現了，這裡面，所有的畫，都有些許的區別。
而第3幅，給她一種眷戀時光的感覺。
「找你來，果然沒錯。」
「只有你這種純淨的心靈，才能憑藉最直觀的第一眼感受，找到那種對於時光流動眷戀的感覺。」
路知遠笑著點頭，將第3幅畫收了起來，小心翼翼的收進了無酸卡紙保護套裡面。
「哥哥，你是不是想說，我是笨蛋？」
只有傻瓜才會有純淨的心靈。
聽到路知遠的稱讚，娜扎忍不住嘟起了嘴。
不高興。
「小笨蛋多可愛？小笨蛋耍心機的話，那就更可愛了。就像是在看一出滑稽戲。」
路知遠將那幅畫收起來之後，在畫室裡面挑挑揀揀尋找了一些材料，準備找個時間自己裝裱。
俗話說得好，三分畫七分裱。
自己動手，不但可以增添幾分樂趣，又能獲得巨大的成就感。
「哥哥，你是怎麼看出來，我心裡有事？」
娜扎進門之後，感覺自己一直繃著一張臉，完全不想講那個秘密。
她準備找個合適的時間，再將這個秘密告訴路知遠。
畢竟，路知遠的家裡，全是攝像頭監控。
讓她渾身不自在。
「你進來之後，雙手扭扭捏捏，腳尖前前後後，整個人猶猶豫豫，顯然有心事。」
「你時不時又看我，欲言又止。一看就是有什麼秘密，想要跟我分享。」
「但是呢，你又覺得，這個秘密不能隨便告訴我，擔心我家裡的攝像頭，讓其他人知道這個秘密，會讓你自己陷入麻煩。」
「我估摸著，這個秘密大概率跟我有關，但你被人特意交代過，不能隨便告訴我。」
「而我們家這個攝像頭，也就恬恬會看到……所以，你心裡藏著什麼，不是一目了然嗎？」
說到這裡，路知遠輕笑了一聲。
答案呼之欲出。
娜扎想跟自己講一個小秘密，但是呢，這個小秘密可能會對景恬大小姐不夠友好。
「哥哥，你好嚇人。」
「聰明人，都像你這個樣子嗎？」
娜扎現在恨不得馬上逃走。
這也太可怕了。
她感覺自己在路知遠面前，就跟沒穿衣服一樣，心裡裝著什麼事情，被路知遠看得清清楚楚。
「我不知道，別人是什麼樣子的。但是，我看到你這個傻樣子，我就忍不住想逗逗你。」
路知遠將畫收起來之後，順便脫掉自己的工作服，那件像圍裙一樣的特製衣服，上面有很多口袋，方便他放工具。
但是，不工作的時候，這衣服穿著，特別不舒服。
「走吧，我帶你去門口的茶餐廳，吃點下午茶。我請客。」
路知遠整理了一下衣服之後，帶著娜扎出門。
「哥哥，這裡沒有監控。我把那個秘密告訴你吧……這是熱芭學姐和小艾姐，今天早上告訴我的。」
「嚇了我一跳，沒想到，坤哥這傢伙，背地裡搞了這麼多事情！」
娜扎把路知遠當成是自己父親的救命恩人，對路知遠那是忠心耿耿。
坤哥想害其他人，娜扎不會多說什麼。
但是，坤哥想害路知遠，那是娜扎絕不允許的。
「娜扎，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不過，你不用擔心，一切都在我的計劃當中。」
路知遠一邊說，一邊打開茶餐廳的門。
他給自己點了一杯奶茶，詢問娜扎需要吃點什麼：「菠蘿包怎麼樣？我覺得，這家味道還行。」
「哦，好的。」
這一刻，娜扎的腦袋有點嗡嗡的。
都在路知遠的計劃當中！
到底什麼計劃？
他每天想這麼多，還能畫畫，還能拍電影……他腦子的cpu，跟自己的比起來，起碼先進了30代吧？
「娜扎，你對自己人生的規劃，是什麼樣子的？好吧，對你而言，規劃這個詞，可能有點奇怪。」
娜扎會有規劃？
簡直笑話。
路知遠搖頭失笑了一下，重新詢問：「你可以說一說，你晚上睡覺之前，有沒有夢想過，自己想要變成什麼樣的人？」
說起做夢，娜扎一下子來了精神。
「哥哥，我以前夢到過，我們兩個一起坐計程車趕飛機，一下車，下了好大的雪，我們都被雪淋白了頭。」
嘿嘿！
被雪淋白了頭，這不就是白頭偕老？
娜扎覺得，這個夢，寓意很好。
超級浪漫！
「這就是你的夢想嗎？我可以幫你實現。《環太平洋2》這部電影，我準備再一次去喀什那邊取景。」
「我對帕米爾高原，念念不忘。」
「帕米爾高原，存在那種壯麗雄美的山川氣勢，可以給人一種，外星戰場的蒼涼和震撼感。」
「在帕米爾高原那邊，三四月份也會下雪。到時候，我陪你淋一場雪，幫你重現夢境。你覺得怎麼樣？」
等到慶功宴結束之後，路知遠決定啟動《環太平洋2》這個項目。
而在此之前，他需要帶幾個人，一起出去旅遊。
不，不能說是旅遊。導演的事情，怎麼能叫旅遊呢？
應該叫勘景。
他超級喜歡導演這個工作。
就是因為，可以由著他的性子，跑去全世界玩，去欣賞地球上最壯麗的風景。
而且，他還能通過自己的畫面構造，將這些最壯麗的風景，拍進電影裡面，讓全世界的觀眾欣賞。
靜靜的聽他們高喊，遠哥牛逼，世界名畫！
每次電影完成製作，看著那些震撼人心的畫面出現在銀幕上，就是他人生最開心的時刻。
至於其他事情，他完全不在乎。
「哥哥，你這人，真的好讓人無語。」
聽到路知遠想要用這種方式，重現自己做夢的場景，娜扎簡直要醉了。
怎麼會有這麼不解風情的人？
我跟你說淋一場雪，是讓你感受那種人間共白頭的意境和美感。
你真帶我去淋一場雪？
簡直下頭！
「哥哥，你在笑。你故意跟我開玩笑的，對不對？」
這時候，娜扎忽然捕捉到，路知遠喝奶茶的時候，嘴角掛著一絲忍俊不禁的弧度。
她瞬間回過神來。
路知遠在故意逗自己玩。
他說自己是小笨蛋，而他喜歡逗小笨蛋。
也是。
如果都是聰明人，對方挪一下屁股，就知道對方想什麼。
這樣兩個人在一起，還有什麼意思？
像路知遠這樣的聰明人，就應該跟自己這樣的小笨蛋一起玩。他能感覺到樂趣，自己也能夠感覺到對方的用心。
這才有意思。
「娜扎，重新說回你的夢想吧。別說那些做夢的無稽之談。談一談，你內心裡最真實的想法？」
「你想要變得美美的，想要賺很多錢，想要過上小公主的日子，想要讓所有人都稱讚你，說你漂亮，說你可愛，總之，你希望讓大家都喜歡你……對嗎？」
路知遠每說一句，娜扎都重重的點了一下頭。
沒錯沒錯。
我就是想過這樣的日子。
「想法很好。但是，怎麼實現呢？你整天迷迷糊糊的樣子，我怎麼帶你拍電影？」
「有時候，我真想打開你的腦殼，稍微加一點蛋白質進去。」
路知遠帶著娜扎，已經給她培訓了差不多一個月，希望娜扎能夠感受到弗里德里希的浪漫主義美學。
正常情況下，一個月薰陶下去，娜扎身上應該會出現一點憂鬱感，凌厲感。
可是現在，娜扎的氣質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還是那個被人利用的小傻瓜。
「哥哥，我哪有迷迷糊糊的？我超級聰明的。你家裡有監控，我不是沒說出口嗎？」
真的醉了！
她還學會狡辯了！
你被所有人當棋子來耍，自己還洋洋得意。
路知遠嘆了一口氣說道：「娜扎，你回學校請個假。接下來一段時間，住到我家。要不了多久，我會飛喀什，你跟我一起去。」
「雖然，你在電影裡面的鏡頭不會太多，但是，我希望你學會如何成為一個好的演員。」
「你得找到那種感覺。你懂嗎？」
「你現在給我的這種感覺。就相當於是五星級酒店裡面，精心包裝出來的甜點，看起來十分華麗，讓人備受期待。」
「結果，客人嘗了一口，才發現口感極差，忍不住想吐出來。」
「你理解，我這種心情嗎？」
「繼續這樣下去，你什麼都演不了。如果在其他劇組，而這個劇組不是你家開的，你會被導演罵的狗血淋頭。」
「整個劇組從上到下，都會看不起你。」
「你不會有任何進步，只會得到無盡的謾罵和嘲諷。」
「現實當中發生的一切，跟你想要得到的所有人的稱讚和喜歡，會出現截然相反的結局。」
說到這裡，路知遠感覺娜扎眼圈微紅，嘴巴撅起來，眼淚都快要流下來了。
「一時情不自禁。抱歉，我下次注意。」
實在是沒忍住，路知遠也知道自己態度過分惡劣，這會兒收起了自己的語言暴擊，喝了一口奶茶。
娜扎一邊擦眼淚，一邊委委屈屈的看著路知遠：「哥哥，我知道，你是想要罵醒我，讓我在痛苦和絕望之中，覺醒演技之魂，就像熱芭學姐一樣。」
「你罵吧。等我覺醒了，就好了。」
娜扎這種擺爛的姿態，讓路知遠有一些無處使力的感覺。
為什麼？
到底是為什麼？
為什麼她可以這樣理直氣壯的擺爛，還想覺醒演技之魂？
這玩意，你也得有啊！
不然，怎麼覺醒？
「遠哥，好巧啊。居然在這裡碰到你。」
路知遠本來準備結帳，帶著娜扎離開，卻在這時候，一個戴眼鏡的小胖子，很興奮的跑了過來。
對方的口音有點明顯，一聽就是粵語圈來的。
認識自己，是娛樂圈的人？
看著有點眼熟，但應該不是演員。
那麼，只剩下一個可能，這個戴眼鏡的小胖子是一個港台導演。
而自己跟大部分港台導演，都尿不到一個壺裡。
只有一個人，打電話邀請過自己。
他是莊紋強。
《無雙》這部電影的導演。
「遠哥，我本來想給你打電話，但又怕打擾你……」莊紋強有些窘迫的看著路知遠。
《無雙》的劇本，他終於寫完了。
但是，給了圈內很多人看，大家雖然都覺得故事挺有意思的，但因為題材太敏感了，根本沒有人敢投資拍攝。
窮途末路之下，有人給他指點了一句。
讓他去找路知遠。
路知遠背景深厚，又是國際大導演，還拿過金棕櫚獎，跟俞飛鴻他們家，關係也超級好。
俞飛鴻的《愛有來生》，連鬼片都能上映。
他這個《無雙》裡面，只是涉及到一些國際偽鈔集團而已，雖然題材敏感，但肯定不如鬼片敏感。
「你有事嗎？」
路知遠大概猜到，莊紋強為什麼找自己。
《無雙》這部電影，以現在的審核環境，肯定無法在國內上映。只能在港島上映的話，肯定無法回本。
但如果可以通過自己的關係，賣去北美，那格局就一下打開了。
不過，全是華人班底，哪怕是發哥，在好萊塢的影響力也很有限，北美那邊，大概率是不會買這個電影的版權的。
「遠哥，借一步說話。」
莊紋強看到路知遠，跟一個漂亮小妹在約會，這種時候，正常情況下，他應該遠遠的迴避。
但是，好不容易在野外刷出了路知遠這個大boss，他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這時候，莊紋強將路知遠拉到角落裡，神神秘秘的說了一句：「遠哥，我通過峰哥的關係，先去找的高小姐。」
這個峰哥，說的是杜奇峰。
莊紋強跟麥兆輝，是多年的搭檔。
麥兆輝給杜奇峰，當了很多年的副導演。
這三人的關係，相當於是蘇淪，忻玉坤和路知遠的關係。
高園園之前拍過杜奇峰的《單身男女》，莊紋強如果想要找路知遠，通過高園園，確實是一條捷徑。
但是，他壓根不知道，路知遠和高園園之間，最近發生了什麼。
這一刻，路知遠只想拒絕。
「遠哥，高小姐已經答應，如果《無雙》這個項目啟動，她願意來我電影當女主角。」
「但是，這個劇本有很大風險，可能過不了審核。高小姐的意思是，你可能有路子，可以幫幫我。」
莊紋強一臉哀求的看著路知遠。
《無雙》這個劇本，他花了很多心血，好不容易寫完的，肯定不能爛在自己手裡。
他有信心，這部電影拍出來，一定會成為犯罪電影的經典。
「首先，我倆不認識。其次，我不能因為高園園的一句話，就幫你搞這麼大的事情……」
路知遠本能的想要拒絕。
聽到路知遠的意思，莊紋強直接急了：「遠哥，高小姐說，只要你幫我這個忙，她把那幅畫送給你。無條件送給你。」
不可能！
她肯定在騙人！
路知遠沒吭聲，冷冷的看著莊紋強。
莊紋強也知道，路知遠是圈內有名的聰明人。
自己那點小伎倆，肯定騙不了他。
此時此刻，莊紋強尷尬的笑了笑：「高小姐說，希望你來演男主角！就一次。」
就這麼簡單？
自己演男主角，她演女主角，在電影裡當一次情侶？
然後，她把莫奈的畫，送給自己？
不對。
自己什麼身價，拍一部電影，可以賺1億美金。花同樣的時間，為什麼要去別人的電影當男主角？
但是……
有錢難買心頭好！
莫奈的每一幅畫，都是孤品。
如果高園園不賣，自己再有錢也沒有用。
這一刻，此前被娜扎選出來的，99%相似的那幅得意仿作，路知遠瞬間覺得不香了。
假的就是假的。再相似，也是假的。
他想拿到真貨！
「我可以當男主角。」
想了想，路知遠答應了下來。
等《環太平洋2》拍完之後，等待上映的那幾個月，自己抽空去演一部電影，問題倒是不大。
「遠哥，就這麼說定了！」
這一刻，莊紋強激動的跳了起來。
本來，他還準備了一肚子的話，用來說服路知遠。
現在，用不著了。
「先等等。」
路知遠攔住了莊紋強，提出了自己的意見：「我來當男主角。同時，我也可以出錢當投資人，我還能夠聯繫好萊塢的環球影業，把我們這部電影，賣到北美市場……」
啊？
這！！！
天上掉餡餅了！
聽到路知遠的話，莊紋強激動的想要掐自己的人中，生怕自己暈過去，錯過了這個驚天好消息。
「不過，我有一個要求。」
在莊紋強洗耳恭聽的狀態之下，路知遠開口說道：「我要當導演。你，給我打下手。」
啊？
這也太霸道了！
上來就要搶我的項目？
這一刻，莊紋強一下子糾結了起來。
「你這部電影的題材，我聽人說過。很敏感。你當導演，以你的江湖地位，搞不定的。」
「而且，主角除了我之外，你最多能請來誰？」
「發哥？」
「不行，他在全世界範圍的號召力，不太夠！」
路知遠笑著搖了搖頭，直接用一句話，擊碎了莊紋強的所有逞強。
「我的故事，經過這幾年電影的熱賣，差不多，全世界都知道了。」
「你為《無雙》設計的這個男主角，跟我的人生經歷，實在太像了。」
「這種情況下，不需要多少宣傳，這部電影就會在全世界，引起巨大的討論度……而這時候，你居然只想著，在國內上映？」
「你的眼光，完全可以放心大膽的，看得遠一些！」
「我是什麼人？」
「我是好萊塢一線大導演，《環太平洋》去年的票房成績，全球第二，影史第四！」
「我當男主角，電影肯定要放眼全世界。不過作為演員，我是一個新人。我需要一個有名有姓的大牌男演員，來帶我。」
「發哥，差了一點。」
「另外一個男主角【畫家】，必須是好萊塢一線男明星！」
「丹澤·華盛頓，或者小李子，尼古拉斯·凱奇……你覺得，誰比較合適？」
除了尼古拉斯·凱奇之外，其他兩名，可都是好萊塢真正的一線大明星。
而尼古拉斯·凱奇，以前拍過《變臉》，《戰爭之王》。
尤其是《戰爭之王》，讓人印象深刻。
只要，他能夠演出《戰爭之王》裡面那個角色的氣質，相信能夠讓《無雙》這部犯罪片，展現出另外一種魅力。
「至於配角，整個好萊塢，二三線的明星，你可以隨便挑。我相信，以我的名字，還是有一些號召力的。」
隨著路知遠開出這些條件之後。
莊紋強傻眼了。
他的小手都在顫抖，忍不住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鏡。
怎麼辦？
這一刻，他只想立馬簽合同！
雖然，這部電影是他的心血，但是，沒有人投資，過不了審核，他拿頭去拍？
而且，他的主要職業是編劇，《竊聽風雲》就是他的編劇作品。
對於當導演這個事情，雖然有一點執念，但他更渴望自己的作品能夠變成真正的大片。
一開始，他只想問路知遠要一點投資，然後，讓路知遠以自己的人脈，幫他在內地這邊公關一下，幫他搞定審核。
誰知道，路知遠想要鳩占鵲巢！
「遠哥……」
莊紋強的嘴唇有一些顫抖，還想談個條件。
「我知道。你也想當導演。這樣吧，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導演這一欄的位置上，可以加上你的名字。」
「但我必須是第一位。」
「要不然，我沒興趣幫別人做項目。」
除了科幻片之外，路知遠覺得，犯罪動作片也很有意思。
只不過，老外拍這個玩意兒，總是差了點感覺。
港台那些導演，天天拍什麼警匪大戰，熱鬧倒是很熱鬧，可是層次有點太低了。
看多了之後，實在是審美疲勞。
《無雙》這部電影，兼具港台警匪片的緊張刺激，又打開了格局。
好好拍，應該可以成為一部經典。
路知遠很感興趣。
至於撲街？
不管怎樣……拿到國內某一個月的票房冠軍，甚至全年冠軍，概率還是很大的。
與此同時，他還能從高園園那裡，將莫奈那幅畫給弄過來。
這個高園園，想要當大片女主角，你早說呀！
「莊sir，把項目計劃書，做得漂亮一點。過兩天，我帶你去洛杉磯，走奧斯卡紅地毯。」
「到時候，你給我一份名單，我把你需要的那些演員叫過來，給你一一面試。」
路知遠說到做到。
絕對不忽悠莊紋強。
他雖然跟丹澤·華盛頓，小李子，尼古拉斯·凱奇，都沒有什麼交集。
但這無所謂。
大導演要開一部犯罪動作片，廣發英雄帖……哪怕對面是好萊塢一線大明星，收到了請帖，也得過來。
就算最終談不攏，面子上也得過得去。
這次不成，畢竟還有下次。
尤其是尼古拉斯·凱奇。
2012年的尼古拉斯凱奇，《靈魂戰車2》徹底撲街，全球票房1.3億美金，但製片成本是1.5億美金。
除此之外，爛番茄新鮮度只有17%！
爛片中的爛片。
還喜提一個金酸梅獎最差男主角！
已經衰到了極致。
這個時候，路知遠如果拉他一把，他能給路知遠跪下來。
至於片酬。
給個100萬美金，只要打錢速度快，他會同意的。不然，銀行馬上就要起訴他了。
這價格，比發哥還便宜！
尼古拉斯·凱奇，這幾年撲街，其實，跟他本人關係不大，實在是那些項目，本來也是撲街貨……哪怕讓小李子去帶，恐怕也帶不動。
那些製片廠，也是因為看到尼古拉斯·凱奇，深陷債務泥沼當中，利用他最後的餘暉和號召力，瘋狂的在市場上卷錢。
這種行為，跟港圈對於楊蜜的運用，其實差不多。
但是，這兩人有一個很大的區別。
尼古拉斯·凱奇的演技，沒有任何問題。
《戰爭之王》裡面的台詞功底，還有他特有的沙啞聲線，有著一絲低沉沙啞當中的撕裂感。
有時候，可以神經質的喋喋不休。
有時候，他也能夠如同連珠炮一般，向外噴射，夾雜著急促喘息，讓人感覺到他憤怒而又癲狂的樣子。
他的這些台詞特質，跟《無雙》這部電影裡面的【畫家】，其實非常的適配。
「莊sir，想像一下，丹澤·華盛頓，小李子，尼古拉斯·凱奇，在燈紅酒綠的舞池裡面，迷離著眼神，用打火機點燃美鈔，悠然抽菸的樣子……然後說一句，Money is God’s fart!。」
「這是你們港式犯罪美學的巔峰畫面，你不想讓全世界看到嗎？」
隨著路知遠給他描述出的電影鏡頭，莊紋強在腦海裡面，自然浮現出了一些癲狂至極的畫面。
Money is God’s fart!
這句台詞，簡直擊中了他的靈魂。
其他電影裡面，角色大概率會說，金錢是魔鬼。
但畫家這個角色，十分的癲狂，離經叛道。
【金錢是上帝放的屁】，引申過來，可以翻譯成【錢這玩意兒，狗屁不是】……這句話，太對味了！
總之，莊紋強很有感覺。
不得不說，大導演就是不一樣。
把好萊塢一線男演員拉過來，拍國際犯罪片，玩美鈔……這一下，層次瞬間上去了！
他甚至得刪掉泰國這條線，換成哥倫比亞大毒梟……這樣，會不會比較刺激？
至於【李問】這個角色的刷新地……加拿大不夠格了，得換成歐洲老牌藝術學校。
【佛羅倫斯美術學院】，這種層次的，才配得上路知遠。
或者，維也納美術學院？
哈哈！
總之，大有搞頭！
回去立馬改劇本！
而且，如果是去好萊塢拍攝……自己怕什麼審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