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奸臣已經自己跳出來了!怎麼敢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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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0章 奸臣已經自己跳出來了!怎麼敢做不敢認!

  「竟然來得比我還早!」

  趙文華匆匆趕到盛宅,還真的見到嚴世蕃正與一個小廝說話,面色為之一變。

  嚴世蕃也下意識地般轉過頭來,視線與之對了個正著,嘴角一撇:「呦,這不是趙主事麼?」

  趙文華經過努力,已然重回刑部主事境,聞言暗暗磨了磨牙,上前行禮:「東樓兄怎的生分了,喚小弟元質便是!」

  他重回刑部後,了解到其貶官外放,居然有想要一直認乾爹的嚴嵩身影在,但那位可是新晉閣老,能與首輔張驄掰一掰手腕的吏部尚書,自己還能怎麼辦呢?

  只能默默咽下這口氣,甚至對待這位老是挑釁的小小舉人,都得堆起笑臉,主動示好。

  嚴世蕃哼了一聲,臉色舒緩了些,但語氣依舊很不客氣:「你來做甚?」

  「此案驚動了刑部,小弟也來看看……」

  趙文華目光微動,笑著道:「早知東樓兄在這裡,小弟就毋須擔心了,東樓兄出面,再複雜的案情亦可迎刃而解!」

  嚴世蕃卻不上當:「這盛娘子死得突然,哪裡那麼容易破?這案子也與我無關吶,該由順天府衙來抓凶!」

  趙文華這才道:「小弟只是聽說,會首將要大婚,這盛氏是京師數一數二的媒人,擔心婚事受到影響,哪怕是些許波折,都是我一心會上下萬萬承受不起的損失吶!」

  「嗯?」

  嚴世蕃最痛恨的就是這點,這傢伙為何這麼能逢迎,偏偏還無法駁斥,只能暗暗磨了磨牙,嘿然道:「元質所言有理,我也正是關心明威的人生大事,這才來此!」

  「那太好了!」

  趙文華道:「我是刑部官員,可以過問地方案件,然順天府衙終究不比其他,萬一對方陽奉陰違,有東樓兄在,想必他們也不敢造次!」

  嚴世蕃臉色再度緩和下來,這話說得確實不錯,以他的身份與地位,府衙內誰敢阻攔,而有了趙文華,也算是師出有名。

  「也罷!那我們就進去吧!」

  兩人朝盛宅走去,剛到了門前,裡面幾名胥吏恰好走出,立刻阻攔:「來者止步!」

  趙文華穿的是常服,沒有穿官袍,嚴世蕃更是沒有官袍,但前者即刻取出了刑部的印璽,淡淡地道:「在下刑部主事趙文華,你們府衙的推官呢?讓他來見本官!」

  刑部官員確實有這個威風,但很可惜,順天府衙作為管理京師的地方衙門,能在這裡當吏胥的,也都是見多識廣,幾人並未被嚇住,其中一位書吏反倒回道:「可是山東清吏司的趙主事?不知趙主事尋沈推官,所為何事?山東的案情,似乎不歸我們府衙管轄……」

  趙文華臉色一沉。

  刑部按大明十三個布政司設清吏司,每司主事分管對應省份刑名的案件,主事均為兩人,共計二十六人,趙文華原本是雲南清吏司主事,排在末位。

  這也是沒辦法,他是嘉靖八年的二甲進士,未能進得了翰林院,在六部觀政後,靠著逢迎拍馬,巴結了當時的刑部郎中,得了主事之位,能留在京師,已經很不容易了。

  而之前被貶後,趙文華幾番活動,藉助一心會的名頭,倒是成為了山東清吏司的主事,位次一下進步許多。

  可無論如何,正如書吏的犀利回應,山東的案情不歸順天府衙管理,山東清吏司的主事,自然也是管不到順天府衙的。

  所幸趙文華有所準備,聲音沉下:「本官翻看山東案卷,曾有一樁舊案,與這盛宅案情頗有幾分相似之處,故來問詢!」

  書吏不慌不忙:「原來如此,然案情尚未明朗,待真兇伏法,文書齊備之時,趙主事自可過府查閱,只是眼下沈推官案牘勞形,恐難以抽身相見,萬望體諒!」

  趙文華面色一冷,尚未開口,旁邊已經傳來不耐煩的斥責:「放肆!這裡有你這種無法科舉的賤籍說話的份麼?順天府衙怎麼有了你這種沒規矩的小吏?」

  嚴世蕃站了出來,直接指著對方的鼻子罵道:「把沈墨給我喚過來!立刻!馬上!」

  這番不講道理,直接人身攻擊的方式一出,對方不敢開口,躬了躬身,與其他幾名吏胥灰溜溜地走了出去。

  『不愧是有個閣老父親,就是神氣!哼,開口就是無法科舉的賤籍,自己也不過是個舉人罷了!』

  趙文華暗暗撇嘴,胥吏雖是賤籍,但社會能量可不小,能提供的助力也不容忽視,不然的話他之前也不會把百花釀賣給這些人,同理他也不想貿然得罪。


  當然現在嚴世蕃出口當惡人,自己查明案情立功,那簡直美滋滋。

  可緊接著,嚴世蕃的聲音就飄入耳中:「愣著作甚?進去啊!你還真準備等沈墨來?」

  趙文華一怔,側頭道:「我們進宅邸?裡面可是殺人現場!」

  「瞧你慫的,屍體都抬走了,有什麼好怕的?」

  嚴世蕃嗤之以鼻,傲然地拍了拍胸脯:「當時趙七郎於國子監自盡,地上全是血,屍體就躺在邊上,我與明威還不是查看現場,一份細緻入微的分析,令那號稱鐵鑒的仵作都嘆為觀止,這才讓案情大白,洗清了桂載的殺人嫌疑!」

  趙文華當時並不在場,一時間也被震住了,請教道:「東樓兄之意是?」

  「趁著府衙去喊人了,你去裡面轉轉,看一看盛娘子和馮氏死的地方,有沒有什麼遺漏的線索,再查一查這些衙役到底在找什麼,弄得神神秘秘的!」

  嚴世蕃指點一番,又對著身後一直默不作聲的小廝阿祿道:「你跟著趙主事進去,隨機應變。」

  「是!」

  阿祿立刻應下。

  趙文華見狀,也不好推辭了,帶著阿祿走了進去。

  嚴世蕃目送他們的背影,嘴角一揚,露出得意的笑容。

  他才不進去呢,國子監一案里,嫌疑人桂載已經束手就擒,當時光天化日之下又沒有別的賊人,嚴世蕃才敢跟在後面合力破案。

  現在這盛宅裡面,誰知道是個什麼情況,萬一兇手沒走,拿著兇器直接殺了前來調查的,那豈不是冤枉?

  就讓趙文華趟趟道,若有收穫,相信機靈的阿祿也能盯著,簡直完美!

  就這般,嚴世蕃立於宅前,悠然等待。

  然而小半個時辰後,趙文華與阿祿還未從裡面出來,不遠處一行人已然匆匆趕至。

  為首的正是外表一團和氣的推官沈墨。

  「沈推官,許久不見了,別來無恙啊!」

  嚴世蕃眼神里浮現出恨意,直接迎了上去。

  如果說他看趙文華是不順眼,那麼對這位順天府衙推官,就是仇恨了。

  鹿鳴宴被綁架一案,嚴世蕃事後知曉,這個推官沈墨居然想要在貢院裡大肆拿人,真要被其這麼做了,舞弊的傳聞肯定會鬧開,到時候泥巴落進褲襠里,休想解釋得清楚。

  也即是說,沈墨原本想要毀了他,幸虧被海玥按住,嚴世蕃心眼本就極小,對於這種人自然恨之入骨。

  迎著這位閣老之子的眼神,沈墨腳下頓了頓,還是上前行禮道:「原來是嚴公子大駕,有失遠迎,還望見諒!不知公子來這死者宅中,所為何事?莫非是有什麼關於兇手的線索提供?」

  嚴世蕃冷冷地道:「我來做什麼,你心裡清楚,多少案子到了你沈推官的手裡,都是不了了之,就我所見,便有兩起了吧!現在盛氏馮氏的兇殺案,是不是也要隨意找個無辜者交差啊?」

  這話就太不客氣了,沈墨勃然變色,神情也陰沉下來:「請嚴公子慎言,我乃順天府推官,吏部考功更是年年卓異,閣下方才所說,是要指摘吏部考功麼?」

  這句回得巧妙,吏部尚書之子指摘吏部的考功,兒子拆老子的台,那傳揚出去也是一場不小的官場風波了。

  然而嚴世蕃大手一擺:「不要東拉西扯了!奸臣已經自己跳出來了,就是你沈墨!怎麼!敢做不敢認!」

  沈墨胸膛起伏,一時間也懵了:「我!我怎的成奸臣了!」

  「你身為朝廷命官,明知律法森嚴,卻故意瀆職枉法,玩忽職守,視人命如草芥,有何顏面立於朝堂之上?」

  嚴世蕃厲聲道:「你說你還不是奸臣麼!」

  「本官何時瀆職枉法,玩忽職守,視人命如草芥了?污衊朝廷命官,你……你……」

  沈墨伸出手指,氣得直發抖,卻沒說下去。

  如果是一個平民百姓指責自己,那麼早就押入順天府衙,到正堂打下幾十大板了。

  但眼前之人是朝堂新晉閣老之子,即便嚴嵩清譽極佳,為人平和低調,他小小一個判官,也沒有資格與對方爭辯,所謂污衊更是天方夜譚。

  憋了許久,最後只有一句低弱的話來:「嚴公子……你到底來此作甚?」

  嚴世蕃得意地哼了一聲,朝著紫禁城的方向拱了拱手:「不才忝列嘉靖十年順天鄉榜,今日特來觀政,且看你這蠹國害民之官,是不是又敢顛倒黑白,混淆是非!為民請命,正是聖賢教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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