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青龍會現任大龍首,公子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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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4章 青龍會現任大龍首,公子羽

  看著消失在天地雨幕之中的幾人,沈平安手指輕輕的點動著手中白青龍首令,面露思索。

  「堂哥,剛剛那位難道說是」

  知道沈青山想問什麼,沈平安開口道:「青龍會現任大龍首。」

  聽到「大龍首」幾個字,即便是心中早已經有了準備,曲非煙和沈青山還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可一旁的燕十三忽然沉聲道:「方才那人的修為,已經達到了天人境三重,其形象,與百曉閣三年前上榜的公子羽一致。」

  雖然只是寥寥幾句,卻無疑向沈平安幾人表明了方才那人的身份。

  曲非煙一臉疑惑道:「可無端端的,那公子羽為何要找上公子?」

  面對曲非煙所問,沈平安一時間也無法回答。

  此前在看見公子羽的裝扮時,沈平安已經是猜到了對方的身份。

  也是在確定自己之前得到的消息確實是百曉生所給的後,沈平安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公子羽想要將自己拉入青龍會。

  但隨後公子羽的態度,卻是讓沈平安有些摸不准對方的真實目的了。

  沈平安可不會單純到真以為公子羽專門找上自己,就為了邀請自己一起去看戲。

  而且,對方這所謂的「大戲」,指的又是什麼?

  是想要繼續三十年前青龍會的目標,想要一統這大明國的武林,制霸江湖?

  還是想要報復三十年前聯合攻打青龍會的那些勢力?

  一時間,各種思緒接連的自沈平安的腦中冒出,但目前有限的信息,讓沈平安難以將這些思緒連起來。

  半響,沈平安忽然搖了搖頭:「看樣子,這天下,很快就要起風了。」

  聲音落下,沈平安將手中的白青龍首令揣入懷中,緩緩的站起身來。

  另外一邊。

  天柱峰下山的台階上,公子羽單手負後走於最前方。

  一襲銀髮隨風而動,但在這傾盆大雨之中卻未沾染半滴雨水。

  也是因為這一頭銀髮,竟是讓身形有些消瘦的公子羽身上帶著幾分出塵之意。

  「倒是少見,你像今日這樣的失態。」

  就在這時,公子羽的聲音忽然響起。

  話音入耳,知道公子羽這話是對自己說的百曉生開口道:「確實是有些意外。」

  「哦?這大明國內還有能夠讓知曉天下事的百曉生都感覺到意外的事情?」

  無視了公子羽話語中帶著的戲謔之意,百曉生如實道:「方才那沈平安旁的,是奪命劍客燕十三。」

  公子羽聲音輕緩:「我知道。」

  百曉生繼續道:「你應該知曉,我在江湖中的另外一個身份。」

  「你是說五更醫師的身份?」

  大明國內,論醫術,公認四人為最。

  十年前明教中的蝶谷醫仙胡青牛。

  日月神教中的殺人名醫平一指。

  京城皇宮中的御醫之首,李松林。

  最後一人,則是有著閻王叫你三更死,偏要留你到五更的五更醫師,蕭盛白。

  而現在,作為名動天下的五更醫師,蕭盛白,竟然就是百曉閣現任的閣主百曉生。

  若是這一個消息傳出江湖,不知道要引得多少人驚掉下巴。

  百曉生緩聲道:「半年前,燕十三曾找到我醫廬讓我診治,最後我的診斷是,病入膏肓,藥石無靈,且活不過半年的時間。」

  「但就在剛剛,我看燕十三的氣色,已是與常人無異,體內的病症盡出。」

  聽到這裡,原本正在下山的公子羽腳步一頓。

  公子羽沒有問百曉生有沒有看錯這種問題。

  天底下,若是要論最了解百曉生的,公子羽自認第二,絕無人敢認第一。

  因此,公子羽也清楚,百曉生的醫術到底有多高。

  而且百曉生也絕非是無的放矢之人。

  沒有絕對的把握,也不可能說出這話。

  既然敢說燕十三體內的病症盡出,就絕不會有錯。


  「你的意思,燕十三的病,是他治好的?」

  百曉生搖頭道:「如此年紀,有這樣的修為和實力,可謂天賦努力缺一不可,他這十年拔劍,已經是耗費了所有精力,如何還能夠餘力去鑽研醫術?」

  「更何況,你的病連我都束手無策,此子不過弱冠之齡,醫術若是能夠超過我的話,那我這學了幾十年的醫術,就算是學到狗肚子上過去了。」

  「依我看,應該是這燕十三與謝曉峰戰鬥之後,遇見了其他隱世的醫道宗師。」

  「而燕十三的病我同樣無法解決,那位高人既然連燕十三都能夠治好,治好你的病想來也不在話下。」

  「若能夠找到此人,你的走火入魔導致的早衰,或可解決。」

  公子羽沉吟了片刻,然後說道:「那找個時間去問問看吧!」

  說話時,公子羽的語氣很輕,也很隨意。

  仿佛談論的,並非是他人身上的問題,而非是自己。

  看著再次向著山下走去的公子羽,百曉生心中輕嘆。

  有些時候,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當失望攢的多了,自然也就不會再生出希望了。

  多年尋醫下來,公子羽早已經絕了希望。

  事實上,就連百曉生雖然此時提了出來,可醫治燕十三的那人是否能夠治得好公子羽,百曉生依舊沒有底。

  畢竟公子羽的病,太特殊了。

  特殊到百曉生翻遍了天下間的醫書,也只能知曉病的名字,卻找不到半點醫治之法。

  廿七。

  下午,陽光正濃。

  在宋遠橋以及莫聲谷的陪同下回到了武當的山腳。

  待到沈青山依依不捨的和一眾交好的師兄弟分開,幾人才登上馬車向著遠處駛去。

  半個時辰後,馬車內,沈青峰看著對面拿著一本醫書翻看的沈平安不由問道:「堂哥,我們離武當已經有二十里了,現在還不掉頭回去嗎?」

  面對沈青峰所問,沈平安語氣平淡道:「做戲就要做全套,只是離開武當而不進城,如何讓暗處的人能夠心安?」

  沈青峰愕然道:「堂哥的意思是,我們要先到城裡後假裝安頓好後再暗中折返?」

  「差不多!」沈平安不疾不徐道。

  見此,沈青峰也只能忍下心中的躁動等待了起來。

  晚上,繁星滿天。

  可天雋峰上連綿的建築皆是燭光明亮。

  天雋峰別院內。

  一名躺在竹椅上無法動彈的男子看著背對著自己站樁的張三丰忍不住問道:「師父,沈公子天賦無雙,年紀輕輕已是劍道宗師,連燕十三這樣的頂級劍客都不禁為其折服。」

  「若是能夠將青鋒繼續留在我武當,也相當於能與其保持聯繫。」

  「若是以後武當派遇見什麼問題,也可以通過青鋒向那位沈公子求助。」

  「師父為何要放青鋒離開?」

  說話的男子面色帶著幾分蒼白,眉間更是隱含幾分戾氣。

  正是張三丰的三弟子,武當七俠之中的俞岱岩。

  聽著俞岱岩的話,張三丰緩緩轉過身,看向說話的弟子。

  「我武當非邪教,而那沈小友在光明頂上又於我武當有著大恩,若是其親人作為要挾,我武當還算什麼名門正派?」

  張三丰說話的聲音雖然不大,可作為張三丰的弟子,俞岱岩如何聽不出張三丰話中已經帶著幾分怒意。

  意識到自己失態,俞岱岩深深吸了口氣道:「是弟子失言,還望師父降罪。」

  看著俞岱岩眉宇間徘徊的戾氣,張三丰心中輕嘆。

  自從俞岱岩十年前被人以《大力金剛指》廢掉四肢,癱瘓後,心性上逐漸開始有了幾分偏執。

  就連看人待事,也多了幾分狠辣,變化不可謂不大,全然沒有了以前的純善。

  遙想武當派現在的情況,張三丰忍不住再次長嘆一聲。

  有些時候,站得高固然看得遠。

  但站的越高,反而顧慮也會更多。

  曾經武當初立,門下弟子不過七人時,張三丰敢扎入江湖,以一人之力追殺江湖各個邪派人士。

  用一個甲子的時間還江湖一個清明,也讓武當名聲鵲起。

  可隨著武當不斷壯大,張三丰現在的實力修為也遠超幾十年,但也因為這偌大的基業,讓張三丰雖空有大明國武者第一人之名,卻像是被人縛住手腳,終日困於這武當山上。

  哪怕是門下弟子被欺辱,為了大局著想,也只能任之隨之。

  充分的詮釋了什麼叫作「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想得深了,張三丰忍不住再次嘆了口氣。

  然而,就在張三丰此時心情忽然多了幾分落寞時,張三丰面色忽然一僵,隨後轉身看向院子的西南方向。

  「貴客深夜來訪,老道有失遠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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