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很難,卻並非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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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三娘並非是沒有嘗試過讓劍意變得如自身真氣一樣如臂指使。

  可劍意難控,能夠勉強使用,已經是不易。

  更別說達到如沈平安這種,可以輕易的將自身劍意集中凝聚至一點。

  絕非易事。

  沈平安端起桌上的茶杯輕品後,淡淡開口道:「不錯,很難,卻並非做不到。」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是如暮鼓晨鐘,狠狠的敲在了張三娘的心上,讓她整個人都呆滯不已。

  良久,張三娘忽然吐出一口濁氣,點頭承認道:「也是,劍道難,若遇難而退,何曾攀登劍道高峰,也難怪沈公子如此年紀,便能有這般成就,三娘受教了。」

  沈平安頷首道:「張姑娘客氣了。」

  稍稍沉吟後,沈平安繼續道:「若張姑娘想要增強自身對劍意的控制,在下或有一法,只不過,或許要費些紙筆。」

  張三娘眼睛一亮:「願聞其詳」。

  沈平安也未廢話,抬手間,一道劍型真氣從掌中迸發,自涼亭外那片花草中閃過。

  隨後五指彎曲,勁氣迸發間,將一朵連著花莖的紫菀吸入手中。

  在張三娘的注視中,沈平安以花莖為筆,茶水以及體內的劍意為墨,石桌為紙,書寫了起來。

  隨著沈平安手中花莖划動,張三娘美眸中不自覺的多了幾分驚訝。

  在沈平安書寫之時,明明將劍意注入了筆中,按理說,以劍意之鋒,足以將這石桌洞穿,可沈平安書寫間,石桌卻沒有半分的損傷。

  而且劍意竟是以水為載體,凝於其中。

  不多時,桌面上已然多出「秋水」二字。

  將這兩個字寫出來後,沈平安輕聲道:「若張姑娘能夠做到在下這樣,以筆代劍,安然書寫而不讓紙筆受損,使用劍意,自當如臂指使。」

  張三娘劍道天賦極高,能夠將劍意凝聚於指尖,已經說明張三娘對於劍意的掌控已經有了一定的水準。

  只要勤加練習摸索,用不了多久估計也能摸索出這種掌控劍意的方法。

  沈平安也沒必要藏著這小竅訣。

  早在沈平安將劍意注入花莖書寫時,張三娘就已經明白了沈平安所說的方法。

  此刻聽到沈平安所言,張三娘不禁感嘆道:「竟然能夠想出此法鍛鍊劍意,沈公子確實是天縱奇才。」

  說著,張三娘再次往石桌上掃了一眼。

  這「秋水」二字,筆跡瘦勁,可謂天骨遒美。

  又因劍意內存,而使得這幾個字給人一種屈鐵斷金的感覺。

  「好字!」

  看著沈平安書寫的這兩個字,張三娘心中忍不住點評。

  不知為何,張三娘又看向沈平安方才書寫的紫苑花,心思流轉一番後,再次看向沈平安。

  在目光落在沈平安那張好似最高明的工匠精雕細琢而出的俊美面容時,想到邀月所說。

  想到面前之人以後與邀月並肩而立,張三娘柳眉不自覺的微蹙。

  繼續向沈平安討教了幾句後,張三娘便起身離開。

  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在下送張姑娘出去吧!」

  聽到沈平安的話,張三娘下意識的想要婉拒。

  可話到嘴邊,不知是想到了什麼,張三娘含笑回應道:「那就勞煩沈公子了。」

  或許是已經尋得解決之法,此刻的張三娘眉宇徹底舒展開來,整個人也重新恢復到往日的溫婉淡然。

  沿途交談,也盡顯嫻雅。

  很難讓人將身旁這絕美的佳人,與聞名天下的武者聯繫起來。

  片刻後,從沈家出來之後,已經走出了十幾步的張三娘忽然轉過頭。

  在確定剛剛送自己出來的沈平安已經折返回去後,張三娘隱於袖中的右手忽然抬了起來。

  不過,不同於張三娘來時的右手空空。

  此時張三娘的右手中,竟是多了一朵紫菀花。

  看著手中的紫菀花,張三娘雪白的臉龐忽然多了一層暈紅。

  ........

  次日。

  東廠。

  曹正淳端坐於主位之上,鐵爪飛鷹宛若護衛一樣立於一旁。

  桌案前面,還有一名曹正淳的心腹太監躬身匯報著剛剛收到的消息。

  待到這名太監話音落下,曹正淳臉上多了幾分驚訝。

  「確定那位沈公子在護龍山莊內出手了?」

  面對曹正淳所問,案桌前的太監連忙回應道:「回督主,我們的人暗中去查探過,確實在護龍山莊後山竹林里發現了戰鬥的痕跡以及血跡。」

  曹正淳思索了片刻後問道:「那沈長安在護龍山莊裡面待了有多久的時間?」

  「根據探子的消息,從進入護龍山莊到出來,加起來還不到一個時辰。」

  「不過從護龍山莊到後山竹林,來回可能就要半個時辰左右。」

  曹正淳繼續問道:「那他們何時返回到京城的?」

  「離開護龍山莊後,半個時辰進入內城。」

  曹正淳眼睛輕眯:「從離開護龍山莊到京城,中間並沒有任何調息嗎?」

  這時,一旁的鐵爪飛鷹問道:「督主是覺得,那位沈公子打傷了鐵膽神侯?」

  曹正淳點頭道:「此人劍道天賦絕倫,且劍意達到了圓滿,實力遠不能以常理來看。」

  「若這位沈公子真的隱藏了自身的修為,即便只是初入天罡境,實力也不同凡響。」

  「朱鐵膽雖然實力強橫,可面對這位劍道天驕,只怕也扛不住。」

  鐵爪飛鷹皺眉道:「但竹林即便有戰鬥的痕跡,也不能表明受傷的便是鐵膽神侯啊!」

  曹正淳翹起蘭花指輕輕擺了擺,姿態陰柔且又帶著幾分雍容優雅。

  「若是昨日,或許我也會有這樣的想法,可今日早朝上,朱無視抱病缺席了。」

  「並且今日早朝上,還是涉及到兵部尚書。」

  「此人與朱鐵膽私交甚密,在朝中歷來也擁護朱鐵膽,沒了他在朝中幫襯,相當於斷了朱鐵膽一臂。」

  「我們這位神候,不可能看不透這一點。」

  「可即便如此,今日朱鐵膽都沒有上朝。」

  「結合這些消息,看樣子朱鐵膽是真的受了傷,而且比本督主想像中的還要嚴重。」

  聽完朱無視的分析,鐵爪飛鷹眼中一抹陰騭一閃而沒後,臉上又露出興奮之色。

  「那趁著鐵膽神侯無暇顧及朝堂的這些日子,我們是不是可以將朝中那些與督主作對的人都剷除掉?」

  曹正淳先是想了想,搖了搖頭道:「凡事要適可而止,最近我們的動靜不小,今日能夠拉這個兵部尚書下馬已經是運氣,若是再繼續下去,只怕會引得陛下不滿。」

  鐵爪飛鷹不屑道:「不滿又如何?一個傀儡皇帝罷了。」

  「轟」

  然而,鐵爪飛鷹話音剛剛出口,忽然感覺一股恐怖的勁氣落在他的胸口。

  強大的勁氣直接將鐵爪飛鷹掀飛,狠狠的撞在一邊的牆壁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抬眼看去,鐵爪飛鷹發現此刻的曹正淳早已經沒有了往日的和煦,眼神陰冷的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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