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鄉籍
「快跑！」
李老頭眼裡浮現一道身影，他跑得極快，其身後好像升起了一陣黑風。
「周承？他跑得這麼快？」
若是往常，沒有半個時辰是絕引不來獵物的，無他，人弱膽小，只能憑運氣來引。
「可是，這周承身後的動靜不太對勁啊？」
「狼群！」
李老頭頓時滿頭落汗，這小子怎麼這麼能啊，連狼群都引來了！
就算打獵，那最多也就五六隻啊！
那群紈絝不僅不是百發百中，就是五發中一發，那都算準的。
而這群幾乎成勢的狼群，一百隻或許誇大了，可少說二三十隻！
若真要靠那群紈絝獵狼，怕是直接被衝上來咬死了！
周承跑得滿頭冒汗，娘的，幸虧自己有元始土加持，真要普通人上去嚇都能嚇死。
「就快到獵場了，希望那群紈絝有點實力吧！」
空曠的獵場終於冒出活物。
以朱厚山等人的視角來看，便如一根黑刺扎了進來。
「他們怎麼還沒射箭？」
周承撇頭看向那群人，除了為首的朱厚山全部慌亂起來。
遲遲不放箭則是他舉手止住了眾人。
「這姓朱的搞什麼鬼！」
若是因此害了自己，那他做鬼也不會放過這朱厚山的！
「朱公子，我們快走吧，此地獸群已成了勢，只怕會有危險啊！」
「是啊！」
「獸勢非養氣高人不能抵抗，我們雖身份不凡，奈何天公不憐，止在凡體九煉，萬不能逞強啊！」
朱厚山淡淡一笑，肥胖的短手朝旁一招，童子慌忙地上弓箭。
「哎呀，朱某不才，原本還想等過幾日鞏固好了修為再告於諸位，一同慶祝，沒想到今天就要暴露了。」
周圍眾人一震，連忙簇擁上前：「朱公子，你可別唬我們，若是有什麼本事快使出來啊！」
「諸位，瞧好了。」
獵場之前，一名胖者手持長弓，弓滿如月，人滿如日，恍惚間竟然有靈光泄出。
「養氣！」
「朱公子養氣了！」
弓上長箭緩緩聚勢，形成霸道無比的鋒芒。
「嗖——」
「轟！」
一箭瞬間穿破長空，釘在了周承身後不足五步遠！
並未射中狼群。
可那黑風瞬間消散，黑狼們盡皆哀嚎幾聲，隨之離去。
「砰！」
「砰！」
「砰！」
周承只聽到自己心臟爆炸般的響聲。
渾身冷汗直流。
「若是這一箭打在自己身上……」
周承咽下一口唾沫：「不，不需要正中，就是再近幾步，我都得丟半條命！」
「這就是修行者嗎！」
隨之激動感淹沒了後怕。
周承慌忙朝遠處招手：「中了，中了！」
可那群人一下圍住了朱厚山，讚嘆、稱頌之聲不絕，根本沒人搭理周承。
李老頭用手背擦去額頭汗水，朝周承笑了一下：「你小子，行！」
與此同時，那陳管事也跑了過來，他看上去年齡也不小，可精神上比李老頭好不少，而且身材頗魁梧，把頭髮染黑說他是年輕人絕對不少人信。
「這次你幹得不錯，能把成了獸勢的狼群引來，也算本事。」
說著，他掏出五個小船形的銀錠扔了過去。
「這是五十兩白銀，我家公子從不食言。」
「除此之外，你還可以要一項獎賞，說吧，想要什麼？」
銀錠落在手上，一股沉沉的勢頭就要往下，周承險些跌倒，幸虧李老頭在一旁扶了一下，他這才穩住。
「五十兩！」
白花花的銀子抓在手上，光是沉甸甸的感覺都讓周承心裡滿足無比。
至於那額外的獎賞……
周承朝陳管事一行禮：「小民不知道要什麼獎賞，還請……」
他還沒說完，陳管事笑了起來。
「大人笑什麼？」
「沒什麼，既然你不知道要什麼，便送你個鄉籍如何？」
「鄉籍？」周承心裡泛起嘀咕，這一聽就不咋樣啊。
陳管事指著周承：「你不會以為在我大洪境內，就算我大洪子民吧？」
「我大洪子民都有戶籍，戶籍要分奴籍、鄉籍、城籍、商籍、武籍、官籍、貴籍、皇籍共八種，鄉、城兩籍最低賤，兩者都出不了州郡之地。」
「商、武兩籍則好些，商籍能借著行商的名頭去其他州郡，武籍則乾脆不受限制，但無皇家任命是絕對進不了王都得，像我家朱公子便是商籍。」
「至於官、貴、皇三籍，那都是天潢貴胄，旁人羨慕不來。」
周承暗自點頭，沒想到這大洪的制度如此嚴格。
「我若無籍會如何呢？」
「無籍？」陳管事冷得一笑：「奴籍都是從無籍之人中買來的，只算是物品，當不得人，若無主人的契約書，既不能隨意進城，就是被殺了也沒人管。」
如此說來這鄉籍還挺珍貴的，起碼對現在的自己來說。
畢竟沒個戶籍連城裡都進不去，就更別提搞丹藥了。
「那就麻煩陳大人和朱公子了。」
「你知道就好，明日我替你辦好了鄉籍，自然會有人來告訴你。」
夜幕。
周家村一眾人圍在獵場上。
火焰升騰，燒烤著狼肉。
狼體內並無靈氣。
周承算是明白了，那朱厚山來打獵單純就是為了顯擺，自己提前準備的狼、鹿全部沒派上用場。
不過還好，倒是能給自己添一份財。
「區區兩天，我到收穫不少。」
一共十三張鹿皮，九張狼皮。
除此，還有四十兩白銀——那五十兩白銀良哥說什麼也要全給自己，最後還是自己力氣大硬塞過去一錠。
當然，最重要的是自己實力上的提升。
七粒元始土，一下讓自己變成了一個力大如牛的大力怪，而且渾身肌肉也豐盈起來，看上去就十分陽剛。
「誒，老鐵頭，你今天怎麼吃這麼多肉啊！」
周圍眾人歡笑著，那老頭滿臉通紅，雙手不停地去扯肉塞進嘴裡。
「唔……唔！」
老鐵頭一口咽下最終狼肉：「狼吃鹿，我便吃狼，又沒壞祖訓！」
「是是是！老鐵頭慢點，別噎著了。」
「承弟，你愣著幹嘛，快吃啊！」
周良坐在周承右邊，撕下一塊狼肉笑得眉眼彎起。
周承原本也想笑，忽然想起來鄉籍一事，看著傻樂的眾人頓時沉默。
他們只是一群無籍而已，若是有一天某個大人物心血來潮，將他們全部買為奴籍……
朱厚山那一箭仿佛穿過時空瞬間刺穿了周承。
「不行，絕對要變強！」
「起碼要保護住眾人不會淪為奴籍！」
翌日。
敲門聲驚醒了周承。
「周承，你的戶籍辦好了！」
是李老頭。
周承暈暈乎乎開了門，稍稍揉了揉眼，這才發現李老頭身後站著個鼠臉。
「嘿嘿，周大人真是好本事，能讓陳管事替您辦事。」
鼠臉輕蔑一笑，從懷裡掏出一本小冊子，翻了幾頁，挑眉一看。
「周承，鐵石村村人，自幼父母雙亡，由四叔陳平順夫婦撫養長大。」
「咱這可都記好了，改天親自去看看，可別讓下鄉巡查的官老爺看出什麼，懂了嗎？」
周承頓時清醒過來，連忙在身上摸索起來，看的李老頭和鼠臉不知所措。
「大人見諒，還請等我一下。」
不出幾息，周承整理好了自己，連忙竄出門道鼠臉身前，一彎腰將雙手中的東西遞了過去。
鼠臉方才輕視的眼神頓時一改，看向周承的眼神幾乎拉成了絲。
「你這小子，倒是識趣。」
他將銀子收進懷裡，掏出一個刻著細小文字的圓銅錢：「拿著這個，以後進城讓看門的看一下就能進去了，能省幾個入城錢。」
說完，他一扭身，腳下生風轉眼沒了蹤影。
周承探頭向李老：「李老，入城得幾個錢啊？」
李老比出兩根指頭。
「二兩？娘的這也太黑了！」
李老一下笑出聲：「兩文罷了。」
周承渾身一滯，看著鼠臉遠去的背影，登時氣得牙吱吱作響。
兩文的入城費他就敢要我十兩銀子？！
李老頭眼裡浮現一道身影，他跑得極快，其身後好像升起了一陣黑風。
「周承？他跑得這麼快？」
若是往常，沒有半個時辰是絕引不來獵物的，無他，人弱膽小，只能憑運氣來引。
「可是，這周承身後的動靜不太對勁啊？」
「狼群！」
李老頭頓時滿頭落汗，這小子怎麼這麼能啊，連狼群都引來了！
就算打獵，那最多也就五六隻啊！
那群紈絝不僅不是百發百中，就是五發中一發，那都算準的。
而這群幾乎成勢的狼群，一百隻或許誇大了，可少說二三十隻！
若真要靠那群紈絝獵狼，怕是直接被衝上來咬死了！
周承跑得滿頭冒汗，娘的，幸虧自己有元始土加持，真要普通人上去嚇都能嚇死。
「就快到獵場了，希望那群紈絝有點實力吧！」
空曠的獵場終於冒出活物。
以朱厚山等人的視角來看，便如一根黑刺扎了進來。
「他們怎麼還沒射箭？」
周承撇頭看向那群人，除了為首的朱厚山全部慌亂起來。
遲遲不放箭則是他舉手止住了眾人。
「這姓朱的搞什麼鬼！」
若是因此害了自己，那他做鬼也不會放過這朱厚山的！
「朱公子，我們快走吧，此地獸群已成了勢，只怕會有危險啊！」
「是啊！」
「獸勢非養氣高人不能抵抗，我們雖身份不凡，奈何天公不憐，止在凡體九煉，萬不能逞強啊！」
朱厚山淡淡一笑，肥胖的短手朝旁一招，童子慌忙地上弓箭。
「哎呀，朱某不才，原本還想等過幾日鞏固好了修為再告於諸位，一同慶祝，沒想到今天就要暴露了。」
周圍眾人一震，連忙簇擁上前：「朱公子，你可別唬我們，若是有什麼本事快使出來啊！」
「諸位，瞧好了。」
獵場之前，一名胖者手持長弓，弓滿如月，人滿如日，恍惚間竟然有靈光泄出。
「養氣！」
「朱公子養氣了！」
弓上長箭緩緩聚勢，形成霸道無比的鋒芒。
「嗖——」
「轟！」
一箭瞬間穿破長空，釘在了周承身後不足五步遠！
並未射中狼群。
可那黑風瞬間消散，黑狼們盡皆哀嚎幾聲，隨之離去。
「砰！」
「砰！」
「砰！」
周承只聽到自己心臟爆炸般的響聲。
渾身冷汗直流。
「若是這一箭打在自己身上……」
周承咽下一口唾沫：「不，不需要正中，就是再近幾步，我都得丟半條命！」
「這就是修行者嗎！」
隨之激動感淹沒了後怕。
周承慌忙朝遠處招手：「中了，中了！」
可那群人一下圍住了朱厚山，讚嘆、稱頌之聲不絕，根本沒人搭理周承。
李老頭用手背擦去額頭汗水，朝周承笑了一下：「你小子，行！」
與此同時，那陳管事也跑了過來，他看上去年齡也不小，可精神上比李老頭好不少，而且身材頗魁梧，把頭髮染黑說他是年輕人絕對不少人信。
「這次你幹得不錯，能把成了獸勢的狼群引來，也算本事。」
說著，他掏出五個小船形的銀錠扔了過去。
「這是五十兩白銀，我家公子從不食言。」
「除此之外，你還可以要一項獎賞，說吧，想要什麼？」
銀錠落在手上，一股沉沉的勢頭就要往下，周承險些跌倒，幸虧李老頭在一旁扶了一下，他這才穩住。
「五十兩！」
白花花的銀子抓在手上，光是沉甸甸的感覺都讓周承心裡滿足無比。
至於那額外的獎賞……
周承朝陳管事一行禮：「小民不知道要什麼獎賞，還請……」
他還沒說完，陳管事笑了起來。
「大人笑什麼？」
「沒什麼，既然你不知道要什麼，便送你個鄉籍如何？」
「鄉籍？」周承心裡泛起嘀咕，這一聽就不咋樣啊。
陳管事指著周承：「你不會以為在我大洪境內，就算我大洪子民吧？」
「我大洪子民都有戶籍，戶籍要分奴籍、鄉籍、城籍、商籍、武籍、官籍、貴籍、皇籍共八種，鄉、城兩籍最低賤，兩者都出不了州郡之地。」
「商、武兩籍則好些，商籍能借著行商的名頭去其他州郡，武籍則乾脆不受限制，但無皇家任命是絕對進不了王都得，像我家朱公子便是商籍。」
「至於官、貴、皇三籍，那都是天潢貴胄，旁人羨慕不來。」
周承暗自點頭，沒想到這大洪的制度如此嚴格。
「我若無籍會如何呢？」
「無籍？」陳管事冷得一笑：「奴籍都是從無籍之人中買來的，只算是物品，當不得人，若無主人的契約書，既不能隨意進城，就是被殺了也沒人管。」
如此說來這鄉籍還挺珍貴的，起碼對現在的自己來說。
畢竟沒個戶籍連城裡都進不去，就更別提搞丹藥了。
「那就麻煩陳大人和朱公子了。」
「你知道就好，明日我替你辦好了鄉籍，自然會有人來告訴你。」
夜幕。
周家村一眾人圍在獵場上。
火焰升騰，燒烤著狼肉。
狼體內並無靈氣。
周承算是明白了，那朱厚山來打獵單純就是為了顯擺，自己提前準備的狼、鹿全部沒派上用場。
不過還好，倒是能給自己添一份財。
「區區兩天，我到收穫不少。」
一共十三張鹿皮，九張狼皮。
除此，還有四十兩白銀——那五十兩白銀良哥說什麼也要全給自己，最後還是自己力氣大硬塞過去一錠。
當然，最重要的是自己實力上的提升。
七粒元始土，一下讓自己變成了一個力大如牛的大力怪，而且渾身肌肉也豐盈起來，看上去就十分陽剛。
「誒，老鐵頭，你今天怎麼吃這麼多肉啊！」
周圍眾人歡笑著，那老頭滿臉通紅，雙手不停地去扯肉塞進嘴裡。
「唔……唔！」
老鐵頭一口咽下最終狼肉：「狼吃鹿，我便吃狼，又沒壞祖訓！」
「是是是！老鐵頭慢點，別噎著了。」
「承弟，你愣著幹嘛，快吃啊！」
周良坐在周承右邊，撕下一塊狼肉笑得眉眼彎起。
周承原本也想笑，忽然想起來鄉籍一事，看著傻樂的眾人頓時沉默。
他們只是一群無籍而已，若是有一天某個大人物心血來潮，將他們全部買為奴籍……
朱厚山那一箭仿佛穿過時空瞬間刺穿了周承。
「不行，絕對要變強！」
「起碼要保護住眾人不會淪為奴籍！」
翌日。
敲門聲驚醒了周承。
「周承，你的戶籍辦好了！」
是李老頭。
周承暈暈乎乎開了門，稍稍揉了揉眼，這才發現李老頭身後站著個鼠臉。
「嘿嘿，周大人真是好本事，能讓陳管事替您辦事。」
鼠臉輕蔑一笑，從懷裡掏出一本小冊子，翻了幾頁，挑眉一看。
「周承，鐵石村村人，自幼父母雙亡，由四叔陳平順夫婦撫養長大。」
「咱這可都記好了，改天親自去看看，可別讓下鄉巡查的官老爺看出什麼，懂了嗎？」
周承頓時清醒過來，連忙在身上摸索起來，看的李老頭和鼠臉不知所措。
「大人見諒，還請等我一下。」
不出幾息，周承整理好了自己，連忙竄出門道鼠臉身前，一彎腰將雙手中的東西遞了過去。
鼠臉方才輕視的眼神頓時一改，看向周承的眼神幾乎拉成了絲。
「你這小子，倒是識趣。」
他將銀子收進懷裡，掏出一個刻著細小文字的圓銅錢：「拿著這個，以後進城讓看門的看一下就能進去了，能省幾個入城錢。」
說完，他一扭身，腳下生風轉眼沒了蹤影。
周承探頭向李老：「李老，入城得幾個錢啊？」
李老比出兩根指頭。
「二兩？娘的這也太黑了！」
李老一下笑出聲：「兩文罷了。」
周承渾身一滯，看著鼠臉遠去的背影，登時氣得牙吱吱作響。
兩文的入城費他就敢要我十兩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