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6章 接踵而至
第1036章 接踵而至
南極補完覺的唐文閃現到還殘留著硝煙氣息的南極半島，來到一座受到重創的防空塔上。
塔頂的防空炮和飛彈陣地一片焦黑，正在緩慢的進行自我修復，放眼望去周圍的露天防空基地基本都是一片狼藉。
在防空塔前，守衛的艦員們通過搜集的飛彈碎片勉強拼出了兩種飛彈的大致模樣。
唐文對BGM—109戰斧這個老朋友很熟悉，但當看到另一種明顯隱身設計更加高端的飛彈時皺起了眉。
「是AGM86。
」
山本高野蹲下撿起一塊碎片，說出了飛彈的型號。
通過射程和外形，並不難推測出型號信息，只有AGM86或者AGM129滿足要求，而AGM86
的可能性明顯更大。
「這種東西不好防備，它採用隱身設計和低空飛行，我們的低技術雷達幾乎無法探測，而且南極半島上沒有足夠密度的森嚴預警體系，只有在末端十公里的時候才能發現並攔截。」
「沒關係，這本就在預料之中。」
唐文心道AGM86還算好對付的，未來東大的飛彈才邪門，末段直接超音速突防根本無法攔截。
現代戰爭的特點就是高攻低仿，防不住才是正常。
「敵人有飛彈，我們也有飛彈，就看誰的矛更鋒利了。」
智例外海獨立號航空母艦上，一架F14D展開主翼，從甲板中線啟動發動機開始滑行，從甲板前部14度翹起的滑躍甲板順利騰空起飛。
艦橋中的馬克·R·米林肯上校放下望遠鏡，朝著副艦長杜根點頭：「看來俄國佬的設計的確不錯，搭載正常作戰配置的情況下都能放飛，我其實覺得還可以再多帶兩個副油箱。
等會再啟用3號彈射器放飛一架EA6B，記得維持高些的壓力。」
杜根點點頭，隨著艦隊逐漸靠近南極，明顯感覺到氣溫開始驟降。
帝國海軍極少在極寒條件下作戰，前兩年開始便為獨立號、薩拉托加號拆掉了艦的1條彈射器加裝半邊滑躍甲板，有點類似原世界線伊莉莎白女王級的滑躍甲板設計。
雖說後來經過彈射器廠家論證，只要維持壓力蒸汽彈射器依然能在南極外海運行，但故障率會顯著增加，而且要時刻加壓泄氣，配備人工隨時清理軌道槽，否則很容易對軌道造成損傷。
於是詹森命令兩艘改裝滑躍甲板航母加大滑躍起飛訓練，航行過程中其他航母上的飛機也會轉移過來進行輪訓。
今天也是輪訓的最後一天，因為兩支分艦隊都已經相當接近德雷克海峽，需要進入全面備戰狀態。
指揮太平洋分艦隊的托馬斯·法戈上將計劃今日白天放緩速度至12節，經過14天星夜兼程趕路的艦隊要小小休整一下，檢查各戰機、裝備狀態，並且全部加滿燃油。
等休整完畢再趁夜突入海峽，與大西洋分艦隊尋找機會發動戰役。
借著輪訓，米林肯放飛了兩個中隊的F14前出巡邏。
從98年到現在，帝國終止了F14的退役並緊急啟用了一批封存的戰機，全部改造成F14D增強型，不僅作戰性能增強，雷達也有不小增幅，並且可以掛載電戰吊艙，結合大傢伙AWG—9雷達也能當小預警機用。
放飛戰機的獨立號立即減速，一艘低速武庫艦緩緩靠了過來，開始為航母補充燃油。
這時艦橋收到了艦隊電令，通告了空軍「自由企鵝」轟炸行動任務結果，詹森的最新命令以及托馬斯·法戈的意見。
詹森認為此次行動顯示出失落帝國在南極的防空力量空前強大，要求所有航母主力艦載機全部保持滿掛載對空配置，與防空艦搭配維持800公里半徑超大空域防空圈，而部分宙斯盾艦則率領低速武庫艦集中到防空圈南部外圍極限，準備向內陸實施縱深打擊。
托馬斯意見中，則建議再等24小時後三個航母打擊群迅速貼著南渼最南端海岸線進入德雷克海峽，那時候空軍的F15/F16將入駐福克蘭基地並形成防空覆蓋圈，屆時五個航母打擊群和福克蘭基地結合，保持適當距離互相支援作戰。
後者是對詹森的要求進行了部分補充，並向各主力艦艦長徵求意見。
只是米林肯和杜根在閱讀後紛紛皺起了眉：「托馬斯將軍怎麼會做這種決定？這豈不是讓帝國海軍變成了空軍的附庸，福克蘭基地能有幾架戰鬥機支援我們？」
米林肯就差沒直說托馬斯是海軍叛徒了，後者的方案當然很穩妥，但無疑是在說明足足五個航母戰鬥群的帝國海軍居然需要空軍庇護。
雖說艦隊出發前就定下主力攻擊由空軍完成，但海軍也不能真就圍著空軍轉吧？
帝國海軍和帝國空軍之間的競爭雖然沒有IJN和本子陸軍那樣水火不容，魔怔到連螺絲方向都要反著來，可說一句互不對眼也絕不過分。
冷戰後空軍曾直接表示B2天下無敵，要求用轟炸機取代航母來全球打擊，而海軍則認為B2昂貴且不實用，計劃著用NATA隱身攻擊機搭配航母進行生態取代，雙方戰略和利益就起了巨大衝突。
南極戰爭被帝國視為一場空前的重大戰役，本來讓空軍當主角就讓諸多海軍將領不滿了，若是按照托馬斯的計劃豈不是再低人一頭？
等戰後回到本土，空軍就會趾高氣昂的指著他們的鼻子說：
看哪，這就是五個航母戰鬥群都得依賴一個空軍基地才能苟活的膽小鬼，海軍航空兵不如改成空軍海戰隊吧！
要不是托馬斯是頂頭上司，米林肯絕對會當場破口大罵。
杜根臉色也很不好看，但他讀出了托馬斯的真正潛意思：
托馬斯對接下來的戰役很沒有信心，與其說是他要在空軍的庇護下作戰，不如說是把福克蘭基地作為了艦載機的備降安全屋。
他不是害怕，而是儘可能地在為敗退————為轉進保存實力做準備，。
杜根不明白為何托馬斯如此悲觀，也無法直接贊同他的意見。
在兩人討論過後，給托馬斯回電中表示將堅決執行艦隊司令部命令，等詹森的反應再說。
大和號艦橋內，也在發生同樣的爭論。
托馬斯正在和詹森、保羅一起進行電話會議，托馬斯耐心解釋：「我艦隊不遠萬里匆忙集結作戰，新錫蘭基地離這裡有足足八千公里，除了福克蘭基地我們別無依靠。」
但詹森堅決地反駁了他：「大西洋分艦隊協同福克蘭基地作戰就夠了，空軍只會往這裡派遣46架戰鬥機，加上那些發國人頂多七十多架飛機，再多也運轉不了。
而且只有兩隻分艦隊左右分開，南極半島的敵人才會不得已兩面出擊分散火力密度和減小支援速度，如果我們集中一個區域內，敵人的攻擊密度將會大大增加。
托馬斯，你知道我們的敵人一旦集中兵力是多麼可怕，距離才能讓我們保持坐標隱蔽，距離就是安全。」
他沒有提到和空軍的主導權之爭，只是從戰鬥角度出發說服托馬斯。
後者也知道自己的提議很難得到認可，甚至別看詹森現在和他好好解釋，等戰後因為這件事他絕對會被追責。
但促使他做這些的原因也很簡單：
直覺。
出發後的十四天裡他不斷思考，總感覺失落帝國的反應不太對勁，尤其是展現的軍力和實際工業能力的強烈不對等。
雖說稜角大樓搞出了一套邏輯自洽的理論，說什麼失落帝國的重心在太空、萬能印表機等等都能解釋，但————就是不對勁。
有疑問的不止是他，但稜角大樓有充分的證據鏈，據說還有內應情報可以作證，完全找不出什麼漏洞。
可是作為軍人，作為一名海軍將領，他有時候很相信自己的直覺。
越是南下心中的不安就越是強烈，他沒有去修改司令部的作戰計劃，而是反覆思考若是遭遇重大失利該怎麼保存實力體面撤退。
實際上策劃此次行動的高層都知道在沒有基地依託的情況下，萬里之外作戰是多麼危險，一旦敗退的後果是多麼嚴重，可是高層還是批准了計劃，像是故意忽視了風險。
他們能忽視，可托馬斯不能，哪怕是觸碰海空之爭的禁忌。
猶豫片刻後，他深吸一口氣直接說道：「部長，我的直覺告訴我失落帝國一定在策劃什麼陰謀，我們得做萬全準備。」
電話另一端的詹森立刻沉默，海軍是很相信第六感和運氣的兵種，雖說這種迷信隨著現代化的提升在不斷消退，但一名高級將領的直覺仍然是無法忽視的。
而且————他也有類似的直覺，整個海軍高層事實上都有，否則怎麼會專門把五艘過時航母挑出來？
這本質上就是海軍與共寄會默不作聲的碰撞，共寄會的自標是不惜代價拿下失落帝國的外星遺產，至於多大的損失根本無所謂。
但共寄會畢竟做不到完全控制聯邦和稜角大樓，也有不少高層沒有被長生技術變得盲目，仍然站在帝國的立場考慮問題。
由無數軍官組成的、無形的集體意志抗拒不合理的作戰命令，最終用一堆過時航母和特化戰艦堆成了空前規模的特混艦隊，七艘尼米茲級在內的未來主力全都藏了起來。
可特混艦隊仍然是一股空前強大的海上力量，匯集了近六萬水兵和無數主力戰艦，全世界無一敵手。
托馬斯不想讓他們成為共寄會的犧牲品。
「抱歉。」
詹森的語速很快以至於托馬斯幾乎以為是錯覺，然後就得到了最終回覆：「托馬斯，我要求你分艦隊按照原計劃部署。」
「————是的，Sir。」
電話會議倉促結束，托馬斯的努力最終以失敗告終。
也是在這個時候，戰情室一陣騷亂，電報員轉頭大叫道：「第5艦載機聯隊在150方位，560海里距離發現一艘改造後的現代化希佩爾級巡洋艦和兩艘不明飛彈驅逐艦以15節速度向北航行，並遭到了防空飛彈襲擊。
我方艦載機沒有接戰未有傷亡，米林肯上校懷疑是那支前出的艦隊在攔截我們！」
托馬斯立刻來到地圖前將那三艘敵艦位置標出，當即同意了米林肯的判斷：「就是來攔我們的，這三艘戰艦剛好擋住了進入德雷克海峽的門戶————其他9艘敵艦肯定也在附近，立刻出動EA6B和E2，同時用衛星在附近海域進行搜索，各艦隊做好接戰準備。
航母和護衛的戰列艦兩兩分散維持防空陣型，與敵艦保持至少450海里距離，科爾號、沙利文號、麥克福爾號、哈利號、奧班農號、索恩號、再帶VLS—13到VLS—24共12艘武庫艦前出，另外給潛艇發送指令一如果能聯繫上的話。
其他驅護艦立即在周圍進行反潛作業，不僅要防飛機也要防潛艇。」
事實上從半個月前發現這支艦隊開始托馬斯就做好了對上他們的準備，現在下達的命令已經在腦子裡想了很多次。
一旁的侍從官飛快地抄寫命令，參謀長科林·斯特勞德則立刻反應過來托馬斯部署的用意：「你想用飛彈對付他們？」
按照托馬斯的部署，前線直接交戰的戰艦將由3艘阿利伯克、3艘斯普魯恩斯和12艘武庫艦共18艘戰艦組成，航母在保持450海里的距離下就意味著放棄作為主力打擊力量。
屆時，在德雷克海峽門戶將會上演一場發生在飛彈主力艦之間，如同戰列艦對轟的海上對決。
托馬斯輕輕點頭：「首先我們要儘可能在決戰前不要損失飛機，另外誰也不知道南極第五艦隊究竟變成了什麼樣，飛彈戰爭正好可以試探第五艦隊的電子技術和飛彈技術水平。
每個航母準備2個對艦攻擊中隊就行，其餘仍然主要以對空掛載為主————我想失落帝國應當也是試探，他們的飛機可以從南極半島起飛實現單程支援，空中聯隊主要的作戰目標是他們。」
唐文打算用這支防空艦隊來測試線控飛彈的作戰能力，而托馬斯也想知道武庫艦的戰鬥力以及第五艦隊的技術水平。
南極補完覺的唐文閃現到還殘留著硝煙氣息的南極半島，來到一座受到重創的防空塔上。
塔頂的防空炮和飛彈陣地一片焦黑，正在緩慢的進行自我修復，放眼望去周圍的露天防空基地基本都是一片狼藉。
在防空塔前，守衛的艦員們通過搜集的飛彈碎片勉強拼出了兩種飛彈的大致模樣。
唐文對BGM—109戰斧這個老朋友很熟悉，但當看到另一種明顯隱身設計更加高端的飛彈時皺起了眉。
「是AGM86。
」
山本高野蹲下撿起一塊碎片，說出了飛彈的型號。
通過射程和外形，並不難推測出型號信息，只有AGM86或者AGM129滿足要求，而AGM86
的可能性明顯更大。
「這種東西不好防備，它採用隱身設計和低空飛行，我們的低技術雷達幾乎無法探測，而且南極半島上沒有足夠密度的森嚴預警體系，只有在末端十公里的時候才能發現並攔截。」
「沒關係，這本就在預料之中。」
唐文心道AGM86還算好對付的，未來東大的飛彈才邪門，末段直接超音速突防根本無法攔截。
現代戰爭的特點就是高攻低仿，防不住才是正常。
「敵人有飛彈，我們也有飛彈，就看誰的矛更鋒利了。」
智例外海獨立號航空母艦上，一架F14D展開主翼，從甲板中線啟動發動機開始滑行，從甲板前部14度翹起的滑躍甲板順利騰空起飛。
艦橋中的馬克·R·米林肯上校放下望遠鏡，朝著副艦長杜根點頭：「看來俄國佬的設計的確不錯，搭載正常作戰配置的情況下都能放飛，我其實覺得還可以再多帶兩個副油箱。
等會再啟用3號彈射器放飛一架EA6B，記得維持高些的壓力。」
杜根點點頭，隨著艦隊逐漸靠近南極，明顯感覺到氣溫開始驟降。
帝國海軍極少在極寒條件下作戰，前兩年開始便為獨立號、薩拉托加號拆掉了艦的1條彈射器加裝半邊滑躍甲板，有點類似原世界線伊莉莎白女王級的滑躍甲板設計。
雖說後來經過彈射器廠家論證，只要維持壓力蒸汽彈射器依然能在南極外海運行，但故障率會顯著增加，而且要時刻加壓泄氣，配備人工隨時清理軌道槽，否則很容易對軌道造成損傷。
於是詹森命令兩艘改裝滑躍甲板航母加大滑躍起飛訓練，航行過程中其他航母上的飛機也會轉移過來進行輪訓。
今天也是輪訓的最後一天，因為兩支分艦隊都已經相當接近德雷克海峽，需要進入全面備戰狀態。
指揮太平洋分艦隊的托馬斯·法戈上將計劃今日白天放緩速度至12節，經過14天星夜兼程趕路的艦隊要小小休整一下，檢查各戰機、裝備狀態，並且全部加滿燃油。
等休整完畢再趁夜突入海峽，與大西洋分艦隊尋找機會發動戰役。
借著輪訓，米林肯放飛了兩個中隊的F14前出巡邏。
從98年到現在，帝國終止了F14的退役並緊急啟用了一批封存的戰機，全部改造成F14D增強型，不僅作戰性能增強，雷達也有不小增幅，並且可以掛載電戰吊艙，結合大傢伙AWG—9雷達也能當小預警機用。
放飛戰機的獨立號立即減速，一艘低速武庫艦緩緩靠了過來，開始為航母補充燃油。
這時艦橋收到了艦隊電令，通告了空軍「自由企鵝」轟炸行動任務結果，詹森的最新命令以及托馬斯·法戈的意見。
詹森認為此次行動顯示出失落帝國在南極的防空力量空前強大，要求所有航母主力艦載機全部保持滿掛載對空配置，與防空艦搭配維持800公里半徑超大空域防空圈，而部分宙斯盾艦則率領低速武庫艦集中到防空圈南部外圍極限，準備向內陸實施縱深打擊。
托馬斯意見中，則建議再等24小時後三個航母打擊群迅速貼著南渼最南端海岸線進入德雷克海峽，那時候空軍的F15/F16將入駐福克蘭基地並形成防空覆蓋圈，屆時五個航母打擊群和福克蘭基地結合，保持適當距離互相支援作戰。
後者是對詹森的要求進行了部分補充，並向各主力艦艦長徵求意見。
只是米林肯和杜根在閱讀後紛紛皺起了眉：「托馬斯將軍怎麼會做這種決定？這豈不是讓帝國海軍變成了空軍的附庸，福克蘭基地能有幾架戰鬥機支援我們？」
米林肯就差沒直說托馬斯是海軍叛徒了，後者的方案當然很穩妥，但無疑是在說明足足五個航母戰鬥群的帝國海軍居然需要空軍庇護。
雖說艦隊出發前就定下主力攻擊由空軍完成，但海軍也不能真就圍著空軍轉吧？
帝國海軍和帝國空軍之間的競爭雖然沒有IJN和本子陸軍那樣水火不容，魔怔到連螺絲方向都要反著來，可說一句互不對眼也絕不過分。
冷戰後空軍曾直接表示B2天下無敵，要求用轟炸機取代航母來全球打擊，而海軍則認為B2昂貴且不實用，計劃著用NATA隱身攻擊機搭配航母進行生態取代，雙方戰略和利益就起了巨大衝突。
南極戰爭被帝國視為一場空前的重大戰役，本來讓空軍當主角就讓諸多海軍將領不滿了，若是按照托馬斯的計劃豈不是再低人一頭？
等戰後回到本土，空軍就會趾高氣昂的指著他們的鼻子說：
看哪，這就是五個航母戰鬥群都得依賴一個空軍基地才能苟活的膽小鬼，海軍航空兵不如改成空軍海戰隊吧！
要不是托馬斯是頂頭上司，米林肯絕對會當場破口大罵。
杜根臉色也很不好看，但他讀出了托馬斯的真正潛意思：
托馬斯對接下來的戰役很沒有信心，與其說是他要在空軍的庇護下作戰，不如說是把福克蘭基地作為了艦載機的備降安全屋。
他不是害怕，而是儘可能地在為敗退————為轉進保存實力做準備，。
杜根不明白為何托馬斯如此悲觀，也無法直接贊同他的意見。
在兩人討論過後，給托馬斯回電中表示將堅決執行艦隊司令部命令，等詹森的反應再說。
大和號艦橋內，也在發生同樣的爭論。
托馬斯正在和詹森、保羅一起進行電話會議，托馬斯耐心解釋：「我艦隊不遠萬里匆忙集結作戰，新錫蘭基地離這裡有足足八千公里，除了福克蘭基地我們別無依靠。」
但詹森堅決地反駁了他：「大西洋分艦隊協同福克蘭基地作戰就夠了，空軍只會往這裡派遣46架戰鬥機，加上那些發國人頂多七十多架飛機，再多也運轉不了。
而且只有兩隻分艦隊左右分開，南極半島的敵人才會不得已兩面出擊分散火力密度和減小支援速度，如果我們集中一個區域內，敵人的攻擊密度將會大大增加。
托馬斯，你知道我們的敵人一旦集中兵力是多麼可怕，距離才能讓我們保持坐標隱蔽，距離就是安全。」
他沒有提到和空軍的主導權之爭，只是從戰鬥角度出發說服托馬斯。
後者也知道自己的提議很難得到認可，甚至別看詹森現在和他好好解釋，等戰後因為這件事他絕對會被追責。
但促使他做這些的原因也很簡單：
直覺。
出發後的十四天裡他不斷思考，總感覺失落帝國的反應不太對勁，尤其是展現的軍力和實際工業能力的強烈不對等。
雖說稜角大樓搞出了一套邏輯自洽的理論，說什麼失落帝國的重心在太空、萬能印表機等等都能解釋，但————就是不對勁。
有疑問的不止是他，但稜角大樓有充分的證據鏈，據說還有內應情報可以作證，完全找不出什麼漏洞。
可是作為軍人，作為一名海軍將領，他有時候很相信自己的直覺。
越是南下心中的不安就越是強烈，他沒有去修改司令部的作戰計劃，而是反覆思考若是遭遇重大失利該怎麼保存實力體面撤退。
實際上策劃此次行動的高層都知道在沒有基地依託的情況下，萬里之外作戰是多麼危險，一旦敗退的後果是多麼嚴重，可是高層還是批准了計劃，像是故意忽視了風險。
他們能忽視，可托馬斯不能，哪怕是觸碰海空之爭的禁忌。
猶豫片刻後，他深吸一口氣直接說道：「部長，我的直覺告訴我失落帝國一定在策劃什麼陰謀，我們得做萬全準備。」
電話另一端的詹森立刻沉默，海軍是很相信第六感和運氣的兵種，雖說這種迷信隨著現代化的提升在不斷消退，但一名高級將領的直覺仍然是無法忽視的。
而且————他也有類似的直覺，整個海軍高層事實上都有，否則怎麼會專門把五艘過時航母挑出來？
這本質上就是海軍與共寄會默不作聲的碰撞，共寄會的自標是不惜代價拿下失落帝國的外星遺產，至於多大的損失根本無所謂。
但共寄會畢竟做不到完全控制聯邦和稜角大樓，也有不少高層沒有被長生技術變得盲目，仍然站在帝國的立場考慮問題。
由無數軍官組成的、無形的集體意志抗拒不合理的作戰命令，最終用一堆過時航母和特化戰艦堆成了空前規模的特混艦隊，七艘尼米茲級在內的未來主力全都藏了起來。
可特混艦隊仍然是一股空前強大的海上力量，匯集了近六萬水兵和無數主力戰艦，全世界無一敵手。
托馬斯不想讓他們成為共寄會的犧牲品。
「抱歉。」
詹森的語速很快以至於托馬斯幾乎以為是錯覺，然後就得到了最終回覆：「托馬斯，我要求你分艦隊按照原計劃部署。」
「————是的，Sir。」
電話會議倉促結束，托馬斯的努力最終以失敗告終。
也是在這個時候，戰情室一陣騷亂，電報員轉頭大叫道：「第5艦載機聯隊在150方位，560海里距離發現一艘改造後的現代化希佩爾級巡洋艦和兩艘不明飛彈驅逐艦以15節速度向北航行，並遭到了防空飛彈襲擊。
我方艦載機沒有接戰未有傷亡，米林肯上校懷疑是那支前出的艦隊在攔截我們！」
托馬斯立刻來到地圖前將那三艘敵艦位置標出，當即同意了米林肯的判斷：「就是來攔我們的，這三艘戰艦剛好擋住了進入德雷克海峽的門戶————其他9艘敵艦肯定也在附近，立刻出動EA6B和E2，同時用衛星在附近海域進行搜索，各艦隊做好接戰準備。
航母和護衛的戰列艦兩兩分散維持防空陣型，與敵艦保持至少450海里距離，科爾號、沙利文號、麥克福爾號、哈利號、奧班農號、索恩號、再帶VLS—13到VLS—24共12艘武庫艦前出，另外給潛艇發送指令一如果能聯繫上的話。
其他驅護艦立即在周圍進行反潛作業，不僅要防飛機也要防潛艇。」
事實上從半個月前發現這支艦隊開始托馬斯就做好了對上他們的準備，現在下達的命令已經在腦子裡想了很多次。
一旁的侍從官飛快地抄寫命令，參謀長科林·斯特勞德則立刻反應過來托馬斯部署的用意：「你想用飛彈對付他們？」
按照托馬斯的部署，前線直接交戰的戰艦將由3艘阿利伯克、3艘斯普魯恩斯和12艘武庫艦共18艘戰艦組成，航母在保持450海里的距離下就意味著放棄作為主力打擊力量。
屆時，在德雷克海峽門戶將會上演一場發生在飛彈主力艦之間，如同戰列艦對轟的海上對決。
托馬斯輕輕點頭：「首先我們要儘可能在決戰前不要損失飛機，另外誰也不知道南極第五艦隊究竟變成了什麼樣，飛彈戰爭正好可以試探第五艦隊的電子技術和飛彈技術水平。
每個航母準備2個對艦攻擊中隊就行，其餘仍然主要以對空掛載為主————我想失落帝國應當也是試探，他們的飛機可以從南極半島起飛實現單程支援，空中聯隊主要的作戰目標是他們。」
唐文打算用這支防空艦隊來測試線控飛彈的作戰能力，而托馬斯也想知道武庫艦的戰鬥力以及第五艦隊的技術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