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5章 跑路是事實，但這不是逃亡
第1015章 跑路是事實，但這不是逃亡
但這個想法只是短暫的在他腦海中閃過，轉而形成新的結論：
跑路是事實，但這不是逃亡。
道理很簡單，失落帝國已經能製造射程4000公里的常規飛彈（銀鳥）和500公里射程的彈道飛彈（改進型V2），還能發射土星五號這樣的巨型火箭，理論上完全具備洲際飛彈製造能力。
1枚星艦的資源至少足夠建造10枚洲際飛彈，就算精度再差，恐怖的數量累積之下也是無法忽視的威脅。
若是失落帝國直接建造一千枚洲際飛彈威懾帝國，聯邦還真不敢激烈刺激對方。
從失落帝國開始大量發射星艦看他們並不缺少類似的能力，但他們寧願拼著基地不要也要飛往月球，這其中的原因就很值得討論了。
什麼東西能比自身安危更重要，比被趕出地球還要重要？
IAA官員思考了一會，突然發現一種可能：
會不會外星文明真的存在，失落帝國至少沒有在這方面說謊？
如果是這樣就反而說得通了，明明有著相當強大的製造能力、幾乎無窮無盡的超級複製人，卻明顯在多次戰爭中明顯沒有發揮全力，實力忽高忽低讓人捉摸不透。
真實情況是失落帝國從沒把戰爭當做主力，發動戰爭只是為了確保南極基地安穩能夠全力製造星艦前往月球，只是拿出一部分資源來應付戰爭。
「嘶」
」
當一種猜想能夠完美解釋過去的種種不合理，能夠讓不確定的猜測瞬間變得理所當然，那它只能是事實。
NASA的高級工程師們不明白這位面色陰沉的IAA精英怎麼突然表情失控，就看到他敷衍告別後匆匆離開。
巴爾的摩，湖邊莊園三天前為了克洛諾斯行動共寄會大部分成員齊聚在此，但他們誰也沒想到現在將會再次重聚。
不僅有原來的十幾名核心成員，還有新吸納的聯邦高層，加起來已經有三十多人。
那名IAA官員將自己的猜想整理上報，立刻引起了共寄會的高度重視。
實際上共寄會是相信有外星人和外星文明的，否則失落帝國哪來的超前技術？
但那個什麼2012瑪雅文明歸來、消滅人類的說法卻沒人信，畢竟與此相關的還有「秘鑰」，共寄會發誓他們把建國以來的歷史都梳理了一遍都沒找到符合描述的東西，自然認為這只是一種障眼法。
但現在不一樣了，失落帝國半天連續發射5枚星艦，非常直觀的證明他們擁有極其強大的工業力。
就算技術水平稍低，但若是將這份工業能力用在戰爭上不說打敗帝國，至少可以保證在南極割據無憂。
而事實是他們僅僅用了微小的一部分工業能力來備戰，反而把最主要的精力全用在了火箭和月球上，並為此耗費數百萬噸鋼鐵修建了兩門南極大炮。
此時共寄會秘密組建的科學小組正在做信息匯報，組長正是NASA的首席工程師塞繆爾.#
「————根據我們獲得的情報，南極的兩門超級大炮至少需要消耗200到400萬噸鋼鐵，其製造、加工難度更是完全超出了已知人類工業的極限。
理論上、僅僅是理論上全人類聯合在一起有可能完成它，實際則根本不可能。
事實上如果讓NASA來衡量，建造1門超級大炮的資源完全可以製造100枚超級火箭，同樣可以達到目的，難度還會小不少。」
坐在中央的賀利得·杜邦聽出了塞繆爾的意思：「所以失落帝國需要的不止是兩百枚超級火箭，對嗎？」
「正是如此，按照他們的通告和發射頻率，這兩門大炮的目標可能是發射不少於500
、甚至是1000枚星艦。
我認為這兩門超級大炮拖住了失落帝國近乎95%的精力，那是一個堪比巴別塔的超級工程，要是用這些資源去建造軍艦，哪怕把全世界捆在一起都可能打不過。」
賀利得·杜邦：「有沒有可能這兩門超級大炮是外星人留下的產物。」
「外星人絕對不會用這種技術，您還記得曾經抵達NASA總部上空的UFO嗎，我們仔細調閱了當時周邊軍事雷達的探測信號，可以證明那是真的物體，不是什麼萬花筒投影戲法。
只是很明顯開動外星飛碟對他們來說也非常艱難，如同猴子學習駕駛F22戰鬥機一樣，所以失落帝國也不敢貿然動用。」
塞繆爾說完後似乎想到了什麼，繼續補充了更有力的證據：「還有一件事，失落帝國大規模搜羅航天方面的技術人才，可根本不去找軍事等其他方面的人才，說明他們最看重的始終是航天，而這一點反而被我們忽略了。
綜合以上證據，不管2012的說法是否可信，我們可以百分百確定的是月球很重要，上面一定有了不得的東西。
而失落帝國為了去月球竟然可以完全不顧地球的經營，所以這個東西一定也非比尋常。」
三十多名成員立刻竊竊私語起來，這個關頭曝出這種駭人聽聞、完全顛覆之前猜想的結論實在是太驚人了。
而在這種時候，原來的核心成員與新增的聯邦高層成員之間就呈現出兩種明顯不同的畫風。
原來的核心成員、也就是真正的老money都在討論外星人是不是真的、要不要和失落帝國再進行談判。
而聯邦高層成員這邊則自動形成了決策體系，討論的重心在這件事會對特混艦隊有多少影響，是否將此知會各國以協調應對。
本來作為老成員的老沃克帶著小沃克反而加入了後者陣營，小沃克眼中更是閃過了一絲厭惡。
共寄會的老核心成員的確個個手眼通天，操控聯邦乃至大統領人選都不在話下，但他們之間頂多算是部落首領同盟，連羅馬人的元老會都算不上。
他們的確富有智慧，但形成的卻是一種充滿猜忌、互相提防的鬆散同盟，在真正的危難時刻就會變得異常低效易碎，最終一群聰明人在互相內耗和背叛中一起蠢死。
而另一邊的聯邦高層精英們很多勢力遠遠夠不上共寄會的門檻，正常情況下連讓這些大人物正視的資格都沒有，但在國家體制運轉下其抗壓能力和組織性遠不是一個神秘組織能比擬的。
貴族、家族傳人、商業巨子組成的影子政府往往只能是影子，他們掌握著最先進的生產力，卻用來滿足最低級的欲望。
雖然他們可以操縱由小法官、中產律師、軍人組成的聯邦，但這些出身卑微的人組成的聯邦卻也有著自己的意志，並且總是和影子的目標相悖且始終不斷地對抗著。
在一明一暗的融入和對抗中，暗的一方逐漸占據上風，使帝國迅速從羅斯福時代那個健康充滿活力的聯邦迅速墮落，並以驚人的速度腐爛。
小沃克認為共寄會的存在是在拖帝國的後腿，是應該被除掉的吸血蟲，但他也不想當羅斯福，於是想了一條折中路線：
幹掉共寄會、用一個人、一個家族來代替它的生態位，通過某種意義上的獨裁來解決掉共寄會的低效與內耗問題，既不會大幅度變動帝國的權力生態，又能實現自己的目標、
最後還獲得了空前的地位和權力。
用未來的流行語就是：我成尊不就是了。
原先他寄希望於藉助失落帝國來除掉其他核心成員、但中間的變故實在太多，加上因為促成首次合作共寄會已經決定推舉他為下一任大統領，這個狂妄的想法已經在他心中慢慢枯萎。
畢竟若不是失落帝國出現，小沃克絕對是共寄會的堅定擁護者，畢竟他的家族就因其而壯大，是完全的受益者。
可看著眼前的一幕，他覺得還是不能留下這幫的蟲豸尤其是在外星文明威脅的緊要關頭。
沒錯，小沃克已經確定了外星文明威脅真的存在。
在傑斐遜等人討論的間隙，他忽然說道：「我想您們最近應該太忙，以至於沒有關注東大內部的改革。」
傑斐遜愣了一下，隨即笑道：「這當然很重要，但現在————不重要，至少和失落帝國沒關係。」
其他人也打趣道：「未來的大統領先生，你說的這些都要數年後才能有影響，我們討論的是眼下的麻煩。」
但小沃克很認真的開口：「如果你們仔細觀察他們這個月發布的各項改革政策，就會發現他們的決策突然變得非常激進，並且以遠超平常的效率作出決定。
在正常情況下一項改變需要先出具方案、內部討論、釋放消息給給社會觀察輿論、徵求專家意見、然後多次修訂最終變成正式提案、然後才表決通過，這個過程通常是至少一年、多則幾年都可能。
但我關注了東大最近一個月的關鍵決策：大規模向民營資本開放汽車、鋼鐵、航空產業，大力投資太陽能技術、立項星網計劃、載人航天和登月計劃追加資源和預算、並且在東大的體質內部正在盛傳消息，這些劇烈改變都是為了加速發展迎戰外星文明。」
原本在周圍等著看笑話的人們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事務卿瑪德琳·奧爾布賴特起身外出打了個電話，大概半個小時後隨著直升機的轟鳴，沒多久帶回了一份文件。
帝國的智庫一直在搜集東大的內部信息並做各種預判，只不過這段時間他們都沒心思看而已。
互相傳閱一番後，他們也立刻發現了小沃克所說的問題。
正常情況下如果一個國家風格變得激進，要麼是有大變故、要麼是換上了激進的人員。
但最近太平洋對面並沒有什麼大規模人員變動，既然人還是那些人，為什麼行事風格突然出現了如此劇烈的轉變？
這種轉變大到東大的一些地方報紙都開始討論起來，內部很多人都無法理解發牢騷，而此時恰好又出現了「真的有外星文明入侵」的謠言。
在眾人陷入沉思的時候小沃克又繼續說道：「如果是什麼障眼法也就罷了，可東大官方對此事沒有做任何聲明，而且據說還下過內部文件，呵斥內部人員禁止宣傳外星文明言論，強調激進的改革仍然在正常範圍內。
我們都知道，極力闢謠的才是真相，小道消息就是事實。」
聽完這句話傑斐遜更是頭皮發麻，已知東大和失落帝國進行著秘密合作，那麼東大是如何堅信真的有外星文明入侵呢？
能夠在這個要緊的發展關頭不惜犧牲穩定性增加風險、也要轉變策略，說明他們絕對掌握了確鑿的證據，否則不會拿前途去賭。
一想到這裡一眾高層的腦海都如同被驚雷炸響，先是茫然暈乎乎的，隨即是憤怒。
瑪德琳捏緊拳頭：「東大竟然不向國際分享這個至關重要的信息，這裡面一定有陰謀，他們是在謀害全人類！
他們一定和失落帝國在暗中達成了某種深層次的利益交換，說不定出賣了帝國。」
有了瑪德琳的帶頭，很快眾人也跟著指責東大，後者飛快的從路人變成了暗中大反派。
而傑斐遜則是有些不自然的問道：「外星文明威脅是真的，那和南極的戰爭呢？」
「什麼都不改變！」
「繼續下去！」
代表軍方的小哈羅德與懷恩幾乎是同時出聲，但都表達了相同的意思。
被他們這麼一吼，傑斐遜也瞬間清醒過來。
如果因此就和南極罷戰，則意味著帝國承認失落帝國才是救世主，而他們反倒成了阻撓世界安全的最大兇手，這對帝國的地位絕對是毀滅性的打擊，不亞於自斷手腳。
而另一方面，帝國絕對不能容忍將自己的命運交給一個不確定立場的組織，哪怕被外星人打敗也得是唯一的一面旗幟。
他當即說道：「對，我們必須贏得這場戰爭查清真相，獲取他們手中的外星技術拯救世界。
如果世界必須有救世主，那只能是米國！」
眾人立刻齊聲跟著高呼，此時帝國出於對全世界的領先優勢，自我定位本就是救世主。
現在他們不止是為了長生去戰爭，更是為了救世主的責任。
就在他們重新確立目標之時，UTC+0時間下午15點，9月13日的第6枚星艦準時發射升空。
聯邦精英們立刻回到花生屯開始調整各項部署，而小沃克也悄無聲息的返回家族，來到地下室久違的通過船模向失落帝國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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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個想法只是短暫的在他腦海中閃過，轉而形成新的結論：
跑路是事實，但這不是逃亡。
道理很簡單，失落帝國已經能製造射程4000公里的常規飛彈（銀鳥）和500公里射程的彈道飛彈（改進型V2），還能發射土星五號這樣的巨型火箭，理論上完全具備洲際飛彈製造能力。
1枚星艦的資源至少足夠建造10枚洲際飛彈，就算精度再差，恐怖的數量累積之下也是無法忽視的威脅。
若是失落帝國直接建造一千枚洲際飛彈威懾帝國，聯邦還真不敢激烈刺激對方。
從失落帝國開始大量發射星艦看他們並不缺少類似的能力，但他們寧願拼著基地不要也要飛往月球，這其中的原因就很值得討論了。
什麼東西能比自身安危更重要，比被趕出地球還要重要？
IAA官員思考了一會，突然發現一種可能：
會不會外星文明真的存在，失落帝國至少沒有在這方面說謊？
如果是這樣就反而說得通了，明明有著相當強大的製造能力、幾乎無窮無盡的超級複製人，卻明顯在多次戰爭中明顯沒有發揮全力，實力忽高忽低讓人捉摸不透。
真實情況是失落帝國從沒把戰爭當做主力，發動戰爭只是為了確保南極基地安穩能夠全力製造星艦前往月球，只是拿出一部分資源來應付戰爭。
「嘶」
」
當一種猜想能夠完美解釋過去的種種不合理，能夠讓不確定的猜測瞬間變得理所當然，那它只能是事實。
NASA的高級工程師們不明白這位面色陰沉的IAA精英怎麼突然表情失控，就看到他敷衍告別後匆匆離開。
巴爾的摩，湖邊莊園三天前為了克洛諾斯行動共寄會大部分成員齊聚在此，但他們誰也沒想到現在將會再次重聚。
不僅有原來的十幾名核心成員，還有新吸納的聯邦高層，加起來已經有三十多人。
那名IAA官員將自己的猜想整理上報，立刻引起了共寄會的高度重視。
實際上共寄會是相信有外星人和外星文明的，否則失落帝國哪來的超前技術？
但那個什麼2012瑪雅文明歸來、消滅人類的說法卻沒人信，畢竟與此相關的還有「秘鑰」，共寄會發誓他們把建國以來的歷史都梳理了一遍都沒找到符合描述的東西，自然認為這只是一種障眼法。
但現在不一樣了，失落帝國半天連續發射5枚星艦，非常直觀的證明他們擁有極其強大的工業力。
就算技術水平稍低，但若是將這份工業能力用在戰爭上不說打敗帝國，至少可以保證在南極割據無憂。
而事實是他們僅僅用了微小的一部分工業能力來備戰，反而把最主要的精力全用在了火箭和月球上，並為此耗費數百萬噸鋼鐵修建了兩門南極大炮。
此時共寄會秘密組建的科學小組正在做信息匯報，組長正是NASA的首席工程師塞繆爾.#
「————根據我們獲得的情報，南極的兩門超級大炮至少需要消耗200到400萬噸鋼鐵，其製造、加工難度更是完全超出了已知人類工業的極限。
理論上、僅僅是理論上全人類聯合在一起有可能完成它，實際則根本不可能。
事實上如果讓NASA來衡量，建造1門超級大炮的資源完全可以製造100枚超級火箭，同樣可以達到目的，難度還會小不少。」
坐在中央的賀利得·杜邦聽出了塞繆爾的意思：「所以失落帝國需要的不止是兩百枚超級火箭，對嗎？」
「正是如此，按照他們的通告和發射頻率，這兩門大炮的目標可能是發射不少於500
、甚至是1000枚星艦。
我認為這兩門超級大炮拖住了失落帝國近乎95%的精力，那是一個堪比巴別塔的超級工程，要是用這些資源去建造軍艦，哪怕把全世界捆在一起都可能打不過。」
賀利得·杜邦：「有沒有可能這兩門超級大炮是外星人留下的產物。」
「外星人絕對不會用這種技術，您還記得曾經抵達NASA總部上空的UFO嗎，我們仔細調閱了當時周邊軍事雷達的探測信號，可以證明那是真的物體，不是什麼萬花筒投影戲法。
只是很明顯開動外星飛碟對他們來說也非常艱難，如同猴子學習駕駛F22戰鬥機一樣，所以失落帝國也不敢貿然動用。」
塞繆爾說完後似乎想到了什麼，繼續補充了更有力的證據：「還有一件事，失落帝國大規模搜羅航天方面的技術人才，可根本不去找軍事等其他方面的人才，說明他們最看重的始終是航天，而這一點反而被我們忽略了。
綜合以上證據，不管2012的說法是否可信，我們可以百分百確定的是月球很重要，上面一定有了不得的東西。
而失落帝國為了去月球竟然可以完全不顧地球的經營，所以這個東西一定也非比尋常。」
三十多名成員立刻竊竊私語起來，這個關頭曝出這種駭人聽聞、完全顛覆之前猜想的結論實在是太驚人了。
而在這種時候，原來的核心成員與新增的聯邦高層成員之間就呈現出兩種明顯不同的畫風。
原來的核心成員、也就是真正的老money都在討論外星人是不是真的、要不要和失落帝國再進行談判。
而聯邦高層成員這邊則自動形成了決策體系，討論的重心在這件事會對特混艦隊有多少影響，是否將此知會各國以協調應對。
本來作為老成員的老沃克帶著小沃克反而加入了後者陣營，小沃克眼中更是閃過了一絲厭惡。
共寄會的老核心成員的確個個手眼通天，操控聯邦乃至大統領人選都不在話下，但他們之間頂多算是部落首領同盟，連羅馬人的元老會都算不上。
他們的確富有智慧，但形成的卻是一種充滿猜忌、互相提防的鬆散同盟，在真正的危難時刻就會變得異常低效易碎，最終一群聰明人在互相內耗和背叛中一起蠢死。
而另一邊的聯邦高層精英們很多勢力遠遠夠不上共寄會的門檻，正常情況下連讓這些大人物正視的資格都沒有，但在國家體制運轉下其抗壓能力和組織性遠不是一個神秘組織能比擬的。
貴族、家族傳人、商業巨子組成的影子政府往往只能是影子，他們掌握著最先進的生產力，卻用來滿足最低級的欲望。
雖然他們可以操縱由小法官、中產律師、軍人組成的聯邦，但這些出身卑微的人組成的聯邦卻也有著自己的意志，並且總是和影子的目標相悖且始終不斷地對抗著。
在一明一暗的融入和對抗中，暗的一方逐漸占據上風，使帝國迅速從羅斯福時代那個健康充滿活力的聯邦迅速墮落，並以驚人的速度腐爛。
小沃克認為共寄會的存在是在拖帝國的後腿，是應該被除掉的吸血蟲，但他也不想當羅斯福，於是想了一條折中路線：
幹掉共寄會、用一個人、一個家族來代替它的生態位，通過某種意義上的獨裁來解決掉共寄會的低效與內耗問題，既不會大幅度變動帝國的權力生態，又能實現自己的目標、
最後還獲得了空前的地位和權力。
用未來的流行語就是：我成尊不就是了。
原先他寄希望於藉助失落帝國來除掉其他核心成員、但中間的變故實在太多，加上因為促成首次合作共寄會已經決定推舉他為下一任大統領，這個狂妄的想法已經在他心中慢慢枯萎。
畢竟若不是失落帝國出現，小沃克絕對是共寄會的堅定擁護者，畢竟他的家族就因其而壯大，是完全的受益者。
可看著眼前的一幕，他覺得還是不能留下這幫的蟲豸尤其是在外星文明威脅的緊要關頭。
沒錯，小沃克已經確定了外星文明威脅真的存在。
在傑斐遜等人討論的間隙，他忽然說道：「我想您們最近應該太忙，以至於沒有關注東大內部的改革。」
傑斐遜愣了一下，隨即笑道：「這當然很重要，但現在————不重要，至少和失落帝國沒關係。」
其他人也打趣道：「未來的大統領先生，你說的這些都要數年後才能有影響，我們討論的是眼下的麻煩。」
但小沃克很認真的開口：「如果你們仔細觀察他們這個月發布的各項改革政策，就會發現他們的決策突然變得非常激進，並且以遠超平常的效率作出決定。
在正常情況下一項改變需要先出具方案、內部討論、釋放消息給給社會觀察輿論、徵求專家意見、然後多次修訂最終變成正式提案、然後才表決通過，這個過程通常是至少一年、多則幾年都可能。
但我關注了東大最近一個月的關鍵決策：大規模向民營資本開放汽車、鋼鐵、航空產業，大力投資太陽能技術、立項星網計劃、載人航天和登月計劃追加資源和預算、並且在東大的體質內部正在盛傳消息，這些劇烈改變都是為了加速發展迎戰外星文明。」
原本在周圍等著看笑話的人們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事務卿瑪德琳·奧爾布賴特起身外出打了個電話，大概半個小時後隨著直升機的轟鳴，沒多久帶回了一份文件。
帝國的智庫一直在搜集東大的內部信息並做各種預判，只不過這段時間他們都沒心思看而已。
互相傳閱一番後，他們也立刻發現了小沃克所說的問題。
正常情況下如果一個國家風格變得激進，要麼是有大變故、要麼是換上了激進的人員。
但最近太平洋對面並沒有什麼大規模人員變動，既然人還是那些人，為什麼行事風格突然出現了如此劇烈的轉變？
這種轉變大到東大的一些地方報紙都開始討論起來，內部很多人都無法理解發牢騷，而此時恰好又出現了「真的有外星文明入侵」的謠言。
在眾人陷入沉思的時候小沃克又繼續說道：「如果是什麼障眼法也就罷了，可東大官方對此事沒有做任何聲明，而且據說還下過內部文件，呵斥內部人員禁止宣傳外星文明言論，強調激進的改革仍然在正常範圍內。
我們都知道，極力闢謠的才是真相，小道消息就是事實。」
聽完這句話傑斐遜更是頭皮發麻，已知東大和失落帝國進行著秘密合作，那麼東大是如何堅信真的有外星文明入侵呢？
能夠在這個要緊的發展關頭不惜犧牲穩定性增加風險、也要轉變策略，說明他們絕對掌握了確鑿的證據，否則不會拿前途去賭。
一想到這裡一眾高層的腦海都如同被驚雷炸響，先是茫然暈乎乎的，隨即是憤怒。
瑪德琳捏緊拳頭：「東大竟然不向國際分享這個至關重要的信息，這裡面一定有陰謀，他們是在謀害全人類！
他們一定和失落帝國在暗中達成了某種深層次的利益交換，說不定出賣了帝國。」
有了瑪德琳的帶頭，很快眾人也跟著指責東大，後者飛快的從路人變成了暗中大反派。
而傑斐遜則是有些不自然的問道：「外星文明威脅是真的，那和南極的戰爭呢？」
「什麼都不改變！」
「繼續下去！」
代表軍方的小哈羅德與懷恩幾乎是同時出聲，但都表達了相同的意思。
被他們這麼一吼，傑斐遜也瞬間清醒過來。
如果因此就和南極罷戰，則意味著帝國承認失落帝國才是救世主，而他們反倒成了阻撓世界安全的最大兇手，這對帝國的地位絕對是毀滅性的打擊，不亞於自斷手腳。
而另一方面，帝國絕對不能容忍將自己的命運交給一個不確定立場的組織，哪怕被外星人打敗也得是唯一的一面旗幟。
他當即說道：「對，我們必須贏得這場戰爭查清真相，獲取他們手中的外星技術拯救世界。
如果世界必須有救世主，那只能是米國！」
眾人立刻齊聲跟著高呼，此時帝國出於對全世界的領先優勢，自我定位本就是救世主。
現在他們不止是為了長生去戰爭，更是為了救世主的責任。
就在他們重新確立目標之時，UTC+0時間下午15點，9月13日的第6枚星艦準時發射升空。
聯邦精英們立刻回到花生屯開始調整各項部署，而小沃克也悄無聲息的返回家族，來到地下室久違的通過船模向失落帝國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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