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漢代玉和明代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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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8章 漢代玉和明代爐

  許墨看看水溝,深大概兩米多,兩邊築壩,壩堤也就一米多寬,再延伸出去就是荒地、在溝底還有翻土,挖了二十多米的樣子。他還看到在現場有兩個鐵鍬,肯定是之前那對兄弟留下的。

  巧了,也省的自己回小鎮再去買工具。

  溝底沒有曬乾,許墨回頭看看其他人說道:「我下去看看,你們留在岸上。」

  「老闆,我跟你一起。」

  羅兵想要下去,被許墨制止了:「沒必要都下去,我就挖幾下看看。」

  許墨滑下溝底,雙眼再次隨意選擇一處凝神一看,一道七彩光芒沖天而起,凝聚出十二層光罩,代表那件古物能夠追溯到漢代。

  他目光移動,一道道七彩之芒升起,凝聚出不同數量的光罩,溝底下面五六十公分深的地方埋藏著十幾件各種古物。

  許墨收回透視目光,用鐵鍬在那些翻土中撥了撥,然後蹲下撿起一些黑色的長條形的東西。

  「原來是快要腐朽的木頭,難道是用來裝金銀珠寶的木箱?」

  只有這個用處才顯得合理,否則很難解釋在地底下怎麼會有那麼多散落的各種古物寶貝。

  許墨用鐵鍬開始挖起來。

  「在溝底能夠挖出寶物?」葉天晨眼巴巴的好奇看著,然後也滑到溝底,拿起另外一個鐵鍬走到許墨身邊笑道,「許教授,我幫你一起挖,真挖到什麼古董寶物了,你多給我一點獎金就行。」

  許墨一邊挖土,一邊說道:「你身上好看的衣服都弄髒了。」

  「這算什麼,我小時候經常和爸媽幹活的,弄髒了晚上回去換掉就可以。」

  「等等,你還是等下。」

  許墨生怕她一鐵鍬下去沒輕沒重的再碰壞掉某件古物,連忙制止。

  葉天晨只好放下鐵鍬,在一旁看著。

  許墨挖了幾分鐘,然後蹲下伸手在翻土中撥來撥去,從其中撿起一件東西。他用手擦擦表面的泥土,似乎是一件玉器。

  「許教授,您挖出什麼寶物了?」

  許墨仔細看看,隨後說道:「我們上岸先回去,我用水清洗乾淨後就能看出是什麼寶物了。你真好奇的話,可以跟著我一起回去看看。」

  「好。」

  許墨爬上去,老六迎上來問道:「許先生,你挖到了什麼?」

  「應該是一件漢玉,上面有字,回去再說。」

  一眾人又徒步走回小鎮,然後開車原路返回入住的賓館。

  周長平拎著蛇皮口袋跟著走進許墨入住的房間,比較寬,但和星級酒店的環境肯定是沒法相比的。

  「賓館條件有限,你們隨便坐。」許墨拿著那件挖出來的漢玉走進衛生間,用清水衝起來,不一會幾,他用毛巾一邊擦著一邊走出來。

  眾人立刻圍上來,許墨將清洗乾淨的一塊玉放到桌子上,整體是小方柱體,中心上下貫通穿孔,應該是為了便於繫繩佩戴。尺寸高兩厘米左右,寬和厚大概約一厘米。材質是和田白玉為主,有沁色。四面陰刻銘文,用的是草隸。

  許墨仔細辨認讀道:「疾日嚴卯,帝令夔化,慎爾周伏,化茲靈殳。既正既直,既觚既方,庶疫剛癉,莫我敢當。」

  「許教授,這塊玉上面雕刻的是什麼意思?」葉天晨最為好奇,大概她是首次遇到像許墨這樣的神奇大人物,也是求知慾最高的年齡,所以她聽不懂就直接問。

  許墨淺笑道:「從字面來看,這是一段古代護身符咒語,大概的意思就是:邪氣退散,瘟疫遠離,百無禁忌,我百毒不侵,鬼神不敢靠近。」

  「這是漢代玉嚴卯,是漢代標誌性的辟邪護身玉佩,屬於漢代辟邪三寶之一,另外兩種是翁仲和司南佩。」

  「許先生,我來看看。」

  老六對古玉也有點研究,許墨將之遞給他。

  「用的是和田白玉,有沁色,是極品玉質。」老六翻看會兒就說道,「這種辟邪漢玉西漢流行,王莽新潮曾經禁止,到了東漢又開始復興。漢朝以後就比較少見,到了明朝和清朝有仿古件,但工藝字體和漢代真品差異明顯。」

  「六哥對漢語研究的不錯。」

  老六哈哈一笑:「我也就這點能夠拿得出手了。」

  「在漢代,上至王侯貴族,下至士族,都會將之佩戴於腰間,用來驅疫鬼,避不祥。

  而且在那個時候材質上有嚴格的等級,白玉是皇室貴族所用。」

  許墨介紹了一些關於漢代嚴卯玉的知識,葉天晨聽得津津有味,這些可是書本上學不到的冷僻知識。

  「許教授,你從這麼一小塊漢玉上面能講出這麼豐富的知識,你太厲害了。」

  許墨被葉天晨夸的有點臉熱,這孩子就算誇人也是用大白話。

  「天晨,你身上佩帶什麼護身符嗎?」

  葉天晨點點頭:「有,我爸年輕的時候在北方當過兵,在大草原上獵過狼,用狼牙給我做了一個護身符。」

  「你也有一枚狼牙護身符?」許墨多看她一眼。

  「是啊,許教授,難道你也有?」

  許墨笑笑道:「我有,不過現在不在身上。你看看,我就說我們倆特別有緣分吧,總歸能夠找到相同的地方。這枚漢代玉嚴卯是皇室貴族所用,現在就送給你了,回頭你用紅線編織起來戴在身上。玉能養人,長期佩戴有神氣。」

  見他要將一塊漢代珍貴的護身符要送給自己,葉天晨連忙直擺手:「不行不行,漢代的文物一定很貴重,我可不敢收,不然回去後少不了我爸媽一頓訓斥。」

  「要說貴重,也沒你想像的那麼貴,目前拍賣市場上也出現過類似的漢代護身符玉器,根據玉的品質不同和保存的完整度不同,價格一般在二十萬到五十萬之間的較多。」

  對許墨來說,這點錢真的算不上什麼,他給長平他們隨便發點好處都不止這麼多。

  可是落在葉天晨耳中,不禁吃驚不已,最便宜的都要二十萬了,這麼貴重的東西能隨便的送人?

  「收下吧,你父母要是真訓斥你了,你就說這是我獎勵給你的。」許墨指指嚴卯表面的一些深咖色的斑點說道,「這是土沁色,你可不要以為是髒的東西,沒事的時候可以將嚴卯放在掌心盤盤,在表面形成一層包漿,那樣更有光澤。」

  說完,將嚴卯放到葉天晨掌心中,然後從蛇皮口袋裡掏出那件三足玉鼎。

  老六隻瞟一眼就立刻說道:「這才是真正的好東西。」

  許墨捧著玉鼎又進入衛生間開始沖洗起來。

  葉天晨看看手中的漢玉,內心糾結下才小心翼翼的放入自己口袋裡,還用捂著口袋臉上露出美滋滋的笑意。

  這次花了十幾分鐘才清洗乾淨,許墨捧著玉鼎出來,將之放到桌子上用干毛巾仔細地擦拭著。

  這件玉爐材質用的是和田青玉質地溫潤,緻密無綹裂紋。通高約十厘米,口徑約十二厘米,器型規整,黃金分割比例。整體來看,圓口外撇,束頸,鼓腹,三乳足鼎立;對稱沖天耳,耳形挺拔圓潤,線條流暢,整器光素無華,僅以線條取勝。

  從工藝來看,採用減地陽刻+掏膛圓雕」技法,爐壁薄厚均勻,內膛打磨精細,無砂痕。三足與爐身一體琢成,不接不粘。耳與爐口銜接處過渡自然,線條一氣呵成。

  翻過來看底部,底刻陽文六字楷書大明宣德年制」款識,款識刻工道勁,同樣的,在玉爐表面多有沁色。

  「六哥,正如你說的那樣,這可是真正的好東西。」

  許墨鑑賞了會兒感慨道。

  老六嘿嘿一笑:「我就是隨口一說而已,懂得也不算多。許先生,你就給我們大夥講一講。」

  「許教授,我也非常喜歡聽您講,以後在京城大學有您的選修課的話,我肯定報您的課程。」

  葉天晨眼裡都帶著光芒。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我在京城大學的課程極少,基本都是在外地跑來跑去的,有時候還會出國很長時間。」許墨哈哈一笑,繼續說道,「我先說結論吧,這是明朝宣德年間的沖天雙耳三足玉爐,我說它是好東西,主要是從它的形制之美和文化價值來鑑賞的。」

  「雙耳三足的經典款式,源於商周青銅禮器,明代宮廷將其簡化,更顯典雅莊重。沖天雙耳象徵敬天法祖」,三足寓意三足鼎立,江山永固」。光素無紋的設計,體現了明代大象無形,大音希聲的審美追求。」

  「在古代,玉爐是宮廷祭祀和書房焚香的雅器,兼具禮器與文房清供雙重屬性。玉在華夏傳統文化中象徵君子之德,溫潤如玉是古人對人格的最高讚美。宣德年間的玉器,代表了明代玉雕工藝的巔峰,是研究明代宮廷生活,審美情趣的重要實物。」


  老六的兒子聽到這裡就問道:「許先生,那這件明代的玉爐價值和之前的那件漢代嚴卯相比又是怎麼樣的?」

  「閉嘴,這是你該問的嗎?」老六眉頭一皺,直接喝聲道,他的兒子滿臉的不高興,但似乎又很有忌憚,嘟囔著低頭不再說話。

  眼見老六揚手要抽他兒子一巴掌,許墨連忙伸手拉住,然後笑道:「明朝宣德年間的爐子,不管是銅爐還是玉爐,數量都極少,所以每出世的一件都價值非同小可。要說價格,目前拍賣市場上似乎沒有過先例,因為凡是宣德爐幾乎都能成為一個小型博物館的鎮館之寶了。」

  葉天晨驚得吐了下舌頭,她腦海中在想像著這件玉爐到底能值多少錢。

  「許先生,你在那邊隨便挖了幾分鐘都能挖出一件漢玉,是不是說那邊地底下還埋著很多其他寶物?」

  老六問的問題都在點子上,許墨嗯了一聲:「蛇皮口袋裡的十二件古物,從唐代到明代都有,還有我挖出來的漢代古玉,說明在那個地方可能有一處類似於張獻忠寶藏和方臘寶藏。」

  「許教授,那你是不是先要報警,讓警察將那片區域都化為禁區。你也知道,我爸就在市局工作,可以幫你協調很多工作的。」

  「你爸那是市局第一負責人,每天工作繁忙,而我這點小事哪裡需要驚動他。我看天色也不早了,要不你先回去,免得回家晚了,你父母也擔心。」

  葉天晨看了看手錶,然後說道:「許教授,那我們明天再見。」

  「好。」

  等葉天晨走後,許墨才將蛇皮口袋裡的其他文物一一的初步清理下,一直忙到夜幕降臨,他才結束手頭上的工作。

  「忘記打個電話了。」

  許墨站起來先扭扭腰,喝了一瓶礦泉水,然後才拿起桌子上的手機撥通出去,響了七八聲才接通。

  「許教授,你下山了?」

  「是的陳局,山上沒有信號,根本沒法打電話給您,你現在方便說話嗎?」

  「剛到家,你有事直接說。」

  陳書敏走進家門,換一雙拖鞋,就看到挺著大肚子的黃望舒朝這邊走過來,忙朝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指指自己的電話,意思是在接聽重要電話。

  「要說是重要的事情還沒最終確定,但如果真確定了,那從山裡和地里挖出來的東西數量規模就會很大。」

  陳書敏喝進嘴裡的一口水直接噴了出來,然後咳嗽幾聲,等到稍微舒服點才拿起電話重新問道:「許教授,你剛才說的是可能又發現了一處寶藏?」

  「是的陳局。」

  陳書敏擦擦嘴角的水,再次跟他確認:「許教授,你剛才說的不是指之前破獲的那個明朝貴族大墓?」

  「明朝貴族大墓那邊,我下周一和市里文物管理局的專家一起去現場再勘察下。我剛才說的是在另外一個小鎮發現的線索,所以想請陳局給我調幾個人過來協助我再仔細勘察下現場。畢竟這種跨區域的考古人員調動,只有領導才能有權限。」

  「許教授,你難道不知道在京城有名有姓的學院派教授和考古專家基本都在忙著你的事情?上次大興安嶺那邊的項目,我都是從其他大學的考古系調的教授過去支援你。這會再調集的話還真不一定有人,這樣,我馬上聯繫下,爭取明天就能為你調出人手過去配合你的工作。」

  「哈哈哈,謝謝陳局。」

  「得,別謝我,我和祝主任應該要謝謝你才對,這幾年我們倆的政績可都是沾你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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