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石濤真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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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0章 石濤真跡

  「曉鷗下樓再買點滷菜,還沒回來。」

  鄒平就笑道:「許教授,這邊坐,雖然都是家常菜,不過我愛人手藝還不錯,尤其是在煲湯這方面,真的是一絕。」

  「鄒校長,那我就不客氣了。」

  既然來了,許墨也不再多想,大大方方的坐到餐邊旁。雖然那許墨是臨時被拉過來的,但鄒夫人的午餐還是做了紅燒魚,青椒肉絲,香菇青菜和一份排骨湯,等會她口中的曉鷗回來還會再帶幾樣菜,算是很豐厚的了。

  「許教授,都到家了,別客氣,先嘗嘗我老婆的手藝,相當可以。」

  許墨拿起筷子頓了下說道:「要不再等等?」

  「你說等曉鷗啊,不用等她。」鄒平話音剛落,就聽到鑰匙開門的聲音,然後大門打開,走進一個女子。

  許墨忙起身看去,女子一身淺色的休閒服,相貌更像鄒夫人,五官還是比較端正的,但還不能稱之為漂亮。反正在許墨認識的女子中,鄒平的女幾在相貌上是排不上號的。

  「曉鷗,給你介紹下,這位是許墨,之前跟你提過的京城大學最年輕的副教授。」

  「許墨,這是我女兒鄒曉鷗,今年也是剛畢業,留校工作,你們年齡差不多,空了可以聊聊天。」

  鄒曉鷗將手中拎著的滷菜放到桌子上,主動伸手笑道:「許教授你好。」

  「你好,鄒老師。」

  「我還不是老師呢,不過我會繼續努力爭取早上登上講台。」

  鄒夫人已經拿來幾個乾淨的空盤子,將買回來的滷菜一一的倒出來。

  「許教授,中午就不陪你弄兩杯了,飲料可以吧?」

  「我開車來的,還真不能碰酒。」

  「那就行,吃吃,別停筷子。」

  鄒平比較健談,和許墨一來二去的聊著各種事情,鄒曉鷗偶爾才插上一句話,其他時間都靜靜的聽著,目光不時落在許墨臉上。

  「許教授,最近你在忙什麼呢?」

  鄒夫人給他盛了一碗竹筍排骨湯順便問道。

  「博物館文化大街那邊的四座博物館一切都已經準備好,我忙著進場布展。」

  「四座博物館,都準備展示哪些文物的,我聽說你的每一座博物館都有特定主題的,比如已經開館的張獻忠沉銀博物館,方臘寶藏博物館,東南亞文化藝術博物館,這新開的是什麼主題?」

  鄒平也好奇的問道。

  「雖然還沒正式的對外公布,但還是可以跟你們提前說說的,我將東南亞文化藝術博物館中的文物整體搬遷到了博物館文化大街那邊,第二座是英國約翰王寶藏博物館,第三座是俄羅斯帝國沙皇寶藏博物館,第四座是二戰時期德國名將隆美爾寶藏博物館。」

  東南亞文化博物館,他們都去參觀過,裡面的文物之豐富,數量之多,等級之高,都讓他們記憶猶新。唯一讓他們不解的是,這樣的一座博物館文物到底是從哪裡弄到手的?

  或許這是很多人的不解。

  如今,居然又冒出英國約翰王寶藏,俄羅斯帝國沙皇寶藏和二戰時期德國名將隆美爾寶藏,這都是哪跟哪呀?

  「許教授,這些寶藏是怎麼回事?」

  許墨只是淺淺一笑:「反正大家知道有這幾個寶藏就行,等對外開館後都過去參觀下,至於其他的暫時還不能說太多。」

  「爸,你問那麼多做什麼,那是許教授自己本事大,還是好好吃飯。」

  鄒曉鷗插嘴說道,鄒平哈哈一笑:「對對,吃飯,吃飯。」

  等鄒平他們吃飽,許墨也不好意思繼續吃,他才有點半飽而已,但總不能讓三人看著自己繼續吃吧。

  「許教授,我們去書房坐坐,我之前淘到一些東西,希望你能幫我再鑑定下看看。」

  鑑定文物那是許墨的拿手絕活,也最為簡單。

  「鄒校長,那我就先掌掌眼。」

  「這邊。」鄒平還吩咐女兒,「曉鷗,泡兩杯茶送到書房。」

  「好的,爸。」

  兩人進入書房,許墨的目光就落在書柜上擺放的那些瓷器和其他一些文玩身上。書桌上還擺放著文房四寶,在書房角落中落地一個大瓷罐,裡面插著十幾件捲軸書畫。


  鄒平獻寶一樣,將書柜上的瓷器先一一的拿下來擺放到書桌上,看向許墨說道:「都是我逛古玩城的時候淘的,反正我看著有點感覺就買下了,也不算太貴。」

  「我看看。」

  許墨不好說這些都是一眼假的貨色,他表現的很認真負責,捧起瓷器一件件的鑑定著。

  鄒曉鷗端來兩杯茶,輕放到書桌一角處:「許教授,我爸淘到的瓷器怎麼樣,有沒有能拿得出手的?」

  許墨看完最後一件笑道:「鄒校長還需要繼續努力才行。」

  鄒平愣了下,然後泄氣一樣,失望的問道:「難道一件真品都沒有?」

  淘寶撿漏,一朝暴富,吸引了無數人,但是真正一朝暴富的沒聽說有幾個。

  「許教授,再幫我看看其他的。」

  鄒平還帶著剩餘的希望,將書柜上擺放的其他展品都拿了下來,許墨也一一的鑑定,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搖頭,一直在搖頭。

  「不會吧,這麼遜色。」

  鄒平都忍不住自嘲一聲。

  「爸,我早就跟你說過,世上哪有那麼多的撿漏。」

  「那許教授怎麼就能折騰起那麼多的博物館,還不是在各個古董市場上一件件淘到的。」鄒平還有點不服氣,「我相信許教授剛入行的時候也吃過一些虧。」

  「還真被鄒校長一言點破。」許墨不想駁他的面子,只好說道,「我差不多十歲左右就經常泡古董市場,吃過的虧自己都數不過來。不過總的來說,一個小白剛入行的話,在碰到自認為沒有十足把握的時候最好別出手,很大的概率那是高仿的,或者是臆造的。」

  「曉鷗,拿個大箱子來,把這些玩意都給扔了。」鄒平有點心灰意冷,琢磨了那麼久,結果連一件像樣的都沒有淘到。錢打水漂了也就算了,只是心中還是很不服氣。

  「爸,那邊不是還有些書畫嗎?我把它們拿過來讓許教授都鑑定下。」

  鄒平卻有氣無力的擺擺手:「我沒研究過字畫,那些就算了,都是我特地找人家買的一些仿作。」

  「都是仿作?」許墨扭頭看了眼,凝神看去,那插著的十幾件捲軸書畫忽然有一道光芒從其中一幅透射出來,在上空化為潮水般的晶瑩之芒,然後凝聚出兩層光罩。

  咦,其中居然還有一幅是古董書畫真跡。

  鄒平從來沒放在心上的仿作中卻隱藏著一幅真跡,如果不是自己透視看了眼,恐怕永遠沒有出頭之日。

  「鄒校長,我能看看那些仿作都是什麼內容嗎?」

  「許教授既然感興趣,那就一起看看。」

  鄒平將桌子上的東西都隨手收拾放到地上,騰出地方,然後將那些仿作一一的鋪開。

  許墨最關心的是那幅古董字畫真跡,其他的都是隨便的說幾句,當等到那幅真跡徐徐打開時,許墨目光一下子凝固住,那畫面的意境撲面而來,而粗製濫造的仿作根本無法與之相提並論。

  這幅畫是紙本立軸,長一百八十厘米,寬約九十厘米,在畫的右上角開篇則是【剩水殘山】主題,結尾有兩個紅泥印章,仔細辨認居然是隸屬款【石濤】,還有個篆體款【零丁老人】。

  這幅畫竟然是清初四僧之一的石濤真跡。

  下面則是畫的全幅,縱觀整幅畫面氣魄雄偉,恣肆奔放,剛勁雄渾,沉著痛快,達到了力辟混沌的自由境界。水墨把握極佳,縝密空靈,蒼潤兼濟,耐人回味。

  石濤善用墨法,枯濕濃淡兼施並用,尤喜用濕筆,通過水墨的滲化和筆墨的融合。運筆靈活,或細筆或粗筆,多方拙之筆,把深秋的涼意和蕭瑟都展露無遺。

  近看,畫面中虬松交枝錯葉,穿插有致,自畫面的右下方拔地而起,一直延伸到畫面的中間部分,三棵松樹前實後虛,筆墨層次分明。臨水有一座亭子,亭中有一人獨坐。

  水景用留白來表現,不著一筆,卻感覺靜水深流,流淌不息。山中藏有房屋數間,各種樹木遍布山腰,虛實相間,濃淡交錯。其中一峰聳立,打破了整體的平靜,峰遠處淡墨渲染的遠山,氤氳縹緲,恍如仙境。

  此外,此幅作品的書法與畫面相得益彰。此畫題畫詩隸書用筆從容大度,靈活多變,多有韻致,詩畫雙絕,自然天成。

  除了正文外,在後面還有好多的收藏印章,比如尹簡堂,是清代大收藏家,曾跟隨曾國荃攻克南京,並在南京搜羅了大量的名人字畫。


  還有張大千收藏印章,張大千由於受恩師李瑞清的影響,酷愛石濤,他在《剩水殘山》中鈐蓋的大千居士供養百石之印」,這也是張大千的常用印。

  此外,作品亦經著名鑑藏家周叔弢收藏,亦經著名書畫鑑定家韓慎先,徐邦達與謝稚柳審定,殊為可貴。

  許墨鑑賞到這裡已經不知道該如何表達此刻自己的複雜心情,他很想撿個大漏,但很明白這次的情況和他以往淘寶的情況完全不同。

  「許教授,這幅仿作你覺得如何?」鄒平見他看了好久,不由出聲問道。

  許墨抬頭看他一眼,一臉凝重的問道:「鄒校長,這幅畫你是從哪裡買的?」

  「就是在琉璃廠那邊,在一次古玩節逛的時候買的。許教授,這幅畫有什麼問題?」

  許墨笑笑道:「問題可不是一般的大,這幅畫是真跡,作者是石濤。」

  「石濤?」

  鄒平不是真正的圈內人,對石濤不知道也是正常的事情。

  「石濤是清初畫家,原名朱若極,他是南明元宗朱亨嘉之子,是清初四僧之一。石濤是華夏繪畫史上一位十分重要的人物,他既是繪畫實踐的探索者和革新者,又是藝術理論家。」

  鄒平一聽他的介紹,倒吸口氣,眼中滿是震驚之色。

  「石濤你沒聽說過,張大千這個人名你應該聽說過吧?」

  鄒平點點頭。

  「張大千這個人特別推崇石濤的作品,他本人也是石濤作品的收藏者之一,甚至他很多作品都是模仿石濤作品畫出來的,從這點你可以想像得出石濤此人的名聲是什麼樣的。」

  鄒平嘴巴微張,上前仔細的看看這幅石濤真跡,自從買回來後就一直放在瓷罐里當裝飾用的,哪裡想到竟然是一幅真跡。

  鄒曉鷗也上前仔細看看,但是她看不出那種意境,可是對許墨的鑑定結論是相信的,從未懷疑過。

  「許教授,那這幅石濤真跡能值多少錢?」

  一幅畫到底有多大的知名度,一個人到底是不是公認的名師,從作品價格就能反映的出來。

  許墨想了下給出一個大概數字:「這幅石濤真跡【剩水殘山】如果送上拍賣會的話,我估計能夠值一千萬以上。」

  雙方里,鄒平父女兩人都驚呼一聲,四目相對,很顯然被這個價格給震驚到了。

  「鄒校長,這幅石濤真跡現在價值超千萬,我預計再過十幾年,其價格能翻個三四倍都有可能。」

  啊!

  鄒平是真的驚呆了,一幅畫能值這麼多錢?

  「許教授,那我是不是應該先放手裡收藏著,等再過十幾年考慮出手?」

  許墨卻微微搖頭:「一般來說,像這樣的名家名作,要麼是當成傳家之寶代代相傳下去,但是卻有個收藏保養的問題,有些人不懂保養不小心就會徹底毀了這幅名作。」

  「要麼就是為了投資賺一筆,但如果考慮投資的話,我覺得這幅畫的升值速度還不算大。讓我來做決定的話,我會現在出手,然後拿著這筆錢做一些房產上的投資,過個十多年,這筆錢可能會帶來五倍,十倍,甚至是十多倍的回報。

  ,許墨這麼說也是因為他是先知,但這個時候鄒平他們哪裡會想到再過十年,京城的房子價格漲到了無比離譜的地步。

  鄒平和女兒再次面面相覷,如果現在出手,立馬就能拿到超千萬的現金,哪怕他是財經大學的副校長,也從未想過自己這輩子能有這麼多錢。

  「鄒校長,如果你考慮出手的話,可以先去市場上打聽打聽,然後我會給你一個高於市場的價格,肯定不會讓你吃虧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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