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大明康熙年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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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7章 大明康熙年制?

  許墨一邊走一邊掃視地攤上的貨,地攤上的東西有些的確是老物件,但沒有多大的歷史文化價值,就是純粹的一個老。

  「港島這邊還是太小了。」

  許墨走了四五十米的距離都還沒碰到一件有價值的老物,不由無奈的感慨一聲。

  「老闆,那條街道也有地攤的,我們去那邊看看如何?」

  蔡君指指另外一條街道,有地攤但數量不多。

  「外面地攤出好貨的概率太小,可以去商鋪里看看。」

  周長平也提出一個建議。

  蔡君卻笑道:「商鋪里的老闆可比外面精明多了,老闆是過來淘寶撿漏的,商鋪里或許有好貨,但就不能低價撿漏了,那就是白白送錢。」

  「說的也是。」

  周長平提起手裡的青銅戈,外面地攤上出古董的概率是小,可一旦淘到那收穫肯定非常大。

  「我們去那邊看看,淘不到什麼再去商鋪里閒逛逛。」

  三人拐上另外一條街道,這邊的遊客明顯少很多,那些地攤老闆也無聊的坐在那裡瞎聊天。

  許墨走到一個攤位前停下,這個攤位上擺放看非常多的瓷器,每個瓷器都擱放在木盒上展示。看起來比其他展位要高級的多,如果交易成功某件瓷器,直接連盒子一起帶走。

  老闆是個四五十歲的中年婦女,穿著一套連衣花裙,長發用繩圈紮起,露出來的脖頸上戴著一根粗鏈子,雙手手腕上各戴著一件金手鐲,手指上還套著兩枚金戒子。給人第一感覺就是很土豪,然後就覺得她太庸俗。

  「靚仔,看看有沒有喜歡的,這些都是從內地鄉下收集到的老貨。」

  見到許墨停下看著地攤上的貨,女老闆倒是很熱情的招呼一聲。

  「我隨便看看。」

  許墨蹲下,從地攤上拿起一件青花碗,他摸摸碗壁,翻過來底足上是大清乾隆年制款識。

  「靚仔,你可真有眼光,一眼就挑選中我手中的好貨。那是乾隆皇帝用過的碗,買回去可以當傳家寶的。等過個十年二十年時間,這個碗的價值至少能翻上十倍,現在買到就是賺到,絕不吃虧。」

  買到就是賺到,這GG詞太耳熟。

  「老闆,你怎麼不留在家裡自己收藏當傳家寶呢?」

  女老闆面不改色,豎起自己的雙手顯擺道:「這些瓷器都是家裡藏品中稍微次一點的,留著沒多少意義。再說我們家裡也不缺錢,靚仔,你看中的話可以便宜點賣給你。」

  許墨笑笑:「你是不是覺得從內地來的遊客都是人傻錢多?」

  女老闆被點破,也不再跟他囉嗦,退後兩步坐回椅子上看著他。

  這件所謂的乾隆碗內壁粗糙,有明顯的顆粒磨砂感,仿製的太假了。

  許墨將仿製乾隆碗放回原處,目光在其他瓷器身上掃視起來,忽然一件鬥彩雲龍紋瓷盤毫無徵兆的爆發出七彩光芒,然後凝聚成兩道光罩。

  居然還有真貨。

  許墨默默的挪動位置再次蹲下,從一個木盒上拿起那件瓷盤。外壁是四處團龍,盤內底則是雲龍,用的是鬥彩工藝,還算不錯。他將瓷盤翻過來看向圈足頓時愣住了,一頓懷疑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

  盤底是青花雙圈,內有雙排楷體標準款識『大明康熙年制」。

  是的,這個清朝真品官窯瓷器的底款是『大明康熙年制」,而不是『大清康熙年制」,如果不是親眼所見,連他都不會相信世上居然還存有這樣一件難以想像的清朝官窯瓷器。

  放在清朝,這就是形同造反,那是誅殺九族的死罪。

  許墨腦海里閃過很多疑惑和念頭,如果這只是一件大清康熙年制的鬥彩瓷盤,那真不算什麼,自己手中還有好多類似這樣的古瓷。可這是一件清朝官窯燒制的『大明康熙年制」真品古瓷,那其意義就完全不同了。

  就像鈔票,如果是錯幣,那價值可能直接翻上萬倍,是一件難得的錢幣藏品。

  這件燒錯的清朝康熙瓷盤同樣如此,其背後隱藏的歷史意義足以讓它一躍成為國寶之流,而且還是獨一無二的稀罕國寶。

  「老闆,這個瓷盤上的龍紋燒制效果不錯,多少錢能夠賣給我?」

  許墨似乎真的喜歡磁碟上的鬥彩龍,用手不斷地摸摸,還哈口氣,再用自己的袖口擦擦。


  「那可是清朝。。。

  女老闆已經養成了習慣,開口就想先誇誇自己的貨是多麼的好,但被許墨直接打斷了話頭。

  「老闆,你自己看清楚,這底款寫的是什麼,是『大明康熙年制」,康熙帝是大明朝的嗎?你自己睜大雙眼看仔細了,這瓷器燒制的也太不走心了,簡直是慘不忍睹。」許墨將瓷盤朝她靠靠,然後還指指底款,「老闆,你就給我開個實價,別一開口就跟清朝皇帝搭上關係。」

  女老闆看看那件瓷器底款,連她自己都看不下去。做假也就算了,沒想到還鬧出這麼大的笑話。

  「十港幣賣不賣?」

  許墨漫不經心的問道。

  女老闆不愧是在古玩市場混日子,別的沒學成,卻把臉皮練厚了。

  「靚仔,我和攤位上的所有瓷器都是和木盒一起打包出售的,加上我平時的保管費等,你要是真喜歡,就給三百港幣吧。」

  「一百港幣。」

  「最低兩百港幣。」女老闆自砍一刀。

  許墨從隨身包里掏出一百五十港幣遞給她:「就這麼多,不賣的話,我就去其他攤位上找找類似的龍紋盤。」

  「賣賣賣,靚仔,你也太心急了吧。」

  這話聽起來怎麼就那麼彆扭呢,許墨將那個空木盒也拿起來,將龍紋盤放進去保護好才合上蓋子。

  「錢貨兩清,走了。」

  許墨朝老闆擺擺手,捧著木盒繼續朝前走去。

  蔡君和周長平對視一眼,他們很清楚,自己的老闆不會平白無故的花一百五十港幣去買一個工藝品瓷盤,只能說明一件事情,那件瓷盤絕對不像表面看到的那麼簡單。

  「老闆,跟我們說說這件瓷器是怎麼回事唄。」

  蔡君跟上前小聲說道。

  「我自己也沒想明白,等我想清楚了再跟你們說說。」許墨見她有點失望,笑笑又道,「大體來說,就像印刷的錯幣一樣,不過我們也不能簡單的用這樣的思維去考慮它的款識為什麼會是『大明康熙年制」,其背後可能有更深的內涵和不為人知的隱藏含義。我現在也沒想明白,但能夠肯定的是這件瓷器的確是清朝官窯瓷器,無需質疑。」

  這條街走到頭再也沒有碰到第二件老物件,等他們再次拐個彎,來到了他們剛開始走的那條街道,就看到前方來了幾個警察,周圍好多人都在情緒激動的說著什麼。

  「不會吧,還真是被人給坑了。」

  周長平忍不住驚訝道。

  許墨他們走近,也聽清楚那些人嘰嘰喳喳的說著什麼。真實情況和許墨猜測的一樣先有人做戲打架,吸引有好奇心的圍觀,等到里三層外三層擁擠在一起時,真正的黑手才開始一一的快速掃蕩。

  三人走到一家商鋪門口,正要準備進去看看時,許墨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他將木盒遞給蔡君,拿著手機走到一邊接通。

  「劉姨?」

  電話顯示的是李安桐家裡座機號碼,這會兒李叔應該在單位,佳妙已經開學返校,那打過來的只能是劉芸。

  「小墨,你現在說話方便嗎?」

  「劉姨,有什麼事情您直說。」

  劉芸語氣中有點焦慮,她吞吞吐吐的,似乎不怎麼好開口說。

  「劉姨,是不是李叔那邊發生什麼事情了?」

  「小墨,真被你猜對了。你李叔這幾天回來總是一副心事沉沉的樣子,夜裡睡不著覺起床一個人在陽台上抽菸,問他又說沒事,讓我別擔心,你說我能不擔心嗎?如果不是有事,他怎麼會成宿的失眠,煙不離手的。」

  「難道李叔最近在負責什麼大案子?」

  「沒有,他是副職,工作內容不負責刑偵這一塊,怎麼會接手什麼大案子。小墨,也只有你能夠弄清楚你李叔到底是怎麼回事,劉姨想請你幫忙問問。」

  「劉姨,你先放寬心,李叔那邊肯定不會有大事,最多是遇到一點麻煩事了,我問清楚再跟您說。」

  如果李安桐那邊真有事情,范老也會跟自己提前知會一聲才對,所以他才推測李安桐只是遇到了一點小麻煩。

  「小墨,謝謝你,姨就等你電話。」

  「好的。」

  許墨掛掉電話,想了下還是選擇直接聯繫李安桐,嘟嘟聲響了七八下才接通,傳來他那有點沙啞的聲音,看來這幾天的確是沒休息好。


  「小墨。」

  「李叔,你在忙?」

  「剛開完會,現在不忙。

  2

  「李叔,我雖然現在人不在魔都,但也聽到了一些消息,對於這事,您自己是怎麼考慮的?」

  許墨打著馬虎眼詐他,李安桐哪裡想到許墨會跟他耍小心眼,還真以為他知道了自己目前的情況,不由輕嘆口氣說道:「上級讓我國慶節過後就去京城黨校報導,進行為期三個月的學習,說讓我一定要把握住機會。小墨,你說我有的選擇嗎?」

  許墨立刻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了,這種黨校進修的事情有兩種說法,一種是鍍金,進修結束後就會得到重點培養,提升重用。另外一種說法就是把你調離崗位,讓你自己一個人去清醒清醒,手頭重要的工作就會被其他人給瓜分掉。

  等你進修結束,再給你升半級調到更高的崗位,明著是高升了,但那個崗位是冷板凳,沒有實權,讓你每天耗時間,等著退休。

  如果是第一種,李安桐只會高興,哪裡會成宿的睡不著覺,明顯是有人對他下手了,

  但他文無法拒絕。

  「李叔,范家那邊是什麼態度?」

  「小墨,你不是體制內的人,你根本不知道上面的鬥爭是多麼的兇險。你還年輕,很多事情說了你也不懂。這次的事情,李叔會處理好的,你就別插手了。」

  「李叔,您真要是乾的不開心,那乾脆就辭掉,今後想做什麼,我全力支持您。咱遠離那些勾心鬥角的漩渦,每天都做些讓自己開心的事情豈不是更好。」

  「哈哈哈,聽你這麼一說,我還真覺得待在這裡沒什麼意思。趁著年輕,說不定出去做點什么小生意還能有機會成為知名企業家呢。實在不行,我跟著你爸學習滷菜手藝,然後和你劉姨一起出去開個滷菜店也不錯。」

  許墨知道他是不想讓自已擔心,所以才故意如此說,其實在體制內待久了,尤其是手握權力久了哪裡是說出來就能出來的。

  「李叔,您有這個心態就很好,我想跟您說的是,不管如此,您是有退路可走的。不過該爭的時候也要去爭,人活著不就是要爭一口氣的嗎?離你去京城黨校報導還有二十多天呢,你等我消息。」

  「小墨,切不可為了我的事情再去和誰鬧得不愉快,那不值得。」

  「李叔,我哪有那種空閒時間,反正你等我消息就行。」

  「好。」

  許墨掛掉電話,也沒了繼續淘寶的心思,朝蔡君兩人招招手喊道:「走,我們找個地方弄點好吃的。」

  坐在一家茶餐廳里,許墨在鑑賞著手中的清康熙鬥彩龍紋盤,腦海中不斷地想著一些跟它有關聯的記憶。

  「老闆,你說這既然是清朝官窯燒制出來的瓷器,難道那些書寫的匠人就不怕被康熙誅九族嗎?」

  蔡君也是學霸,但是對於歷史她還真的不算精通。

  許墨放下手中的龍紋盤,想了下說道:「這或許和當時的社會環境有關係,在清朝康熙初年,官窯生產的瓷器不允許留落款,因為康熙皇帝覺得,如果在瓷器上落款『大清康熙年制」,那麼一旦不小心這個瓷器被打碎了,就是一種不吉利徵兆征,寓意著「國破家亡』。」

  「在《清史稿》上,就記載著他曾經頒布過的一道的聖旨,內容是:禁鎮戶於瓷器上書寫年號及聖賢字跡,以免破殘。」

  「我自己有這麼一個猜測,清軍入關後在京城建立清朝政權,但其統治的勢力範圍卻主要還在北方,而對於南方的大片區域並沒有起到實際的統治作用。後來康熙朝還爆發了三藩之亂,在那個期間沒有被控制的南方地區,當時的工匠就繼續沿用著前朝國號『大明」,因此才有了『大明康熙年制』。

  「當然這只是我自己的一個猜測,只是一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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