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城隍廟(月底求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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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隍廟在外灘附近,是『長江三大廟』之一,是一個充滿歷史文化和民俗風情的地方。在許墨的印象中最有名的是慈航殿和城隍殿兩個景點,之所以特別關注,主要是因為兩大殿門上都懸有對聯。

  慈航殿門上對聯是『善惡到頭終有報,舉頭三尺有神明』,上懸匾額是『慈航普度』。而城隍殿門上對聯是『禍福分明此地難通線索,善惡立判須知天道無私』,上懸匾額『威靈顯赫』。

  第一次看到兩大對聯後還特地問過聽雨齋張德豐是什麼意思,所以印象非常深。

  今天周六,風和日麗,五月中旬的氣溫正適宜,所以前來遊玩的人很多。

  廟前廣場有規律的擺放著一個個的古玩地攤,遊客雖多,但真正出手買的卻很少。

  「好久沒來這邊逛了,比靜安寺那邊要熱鬧很多。」

  許墨挎著一個黑包,隨著人流一邊走目光一邊掃視著地攤上的物品。還沒走幾米遠,居然又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對方正在看著一件青花瓷器,還和身邊的另外一位老者低聲交流著。

  他走過去看看,這個地攤還挺大的,擺放的都是瓷器,造型款式有二十多種,大多數表面的釉色有發黃的跡象,還有些瓶口有小小的磕碰。

  「老闆也是操碎了心,瓷器燒製成功後還要進行做舊處理,顯得年代老一些。」許墨暗嘆口氣,其實真正好的古董瓷器,不但時間要久遠,而且要新。這裡的新指的是燒製成功後一直沒有使用過的,放在庫存至今,而不是新燒制出來的。

  在拍賣行里,年代久且又新的古董瓷器才是最值得追捧收藏的,價值相比較同類型的也要貴不少。

  使用做舊手法,已經落了下乘,只有半懂不懂的人才會去做。

  許墨目光打量著老者手中的瓷器,是個粉彩鼻煙壺,從工藝來看倒也不錯,只是年代應該到了民國前後,價格五六千的樣子。當然再過十年,這種民國時候的粉彩鼻煙壺市場價能夠翻上五倍以上。他看上幾眼心裡已經有數,於是目光掃下地攤上其他的瓷器。

  忽然,他眼睛瞳孔微微擴大,這是看到好東西時候的本能反應。三十多歲的年輕老闆正把注意力放在兩個老者身上,至於許墨這個年輕過分的面孔直接被無視,估計是認為他只是過來隨便玩玩,也懶得招呼一聲。

  許墨不動聲色的從諸多瓷器中拿起一件青花瓷,從造型來看是天球瓶。他伸指在沿口處摸摸,胎骨比較厚重,瓶身繪纏枝花紋,收筆處青花釉色較深。在瓶頸留白處有單排六字青花楷體款識『大明宣德年制』,最後翻過來看看圈足底部,有明顯粗糙的火石紅斑。

  以他的鑑定,這件宣德天球瓶是真品。但他想到之前自己雙眼透視古董時出現的異象,還是嘗試再看看一次。

  果然,天球瓶周身同樣散發晶瑩之光,不過卻是形成了三層光罩。

  「那件清朝的筆海周身有兩層光罩,這件明朝的天球瓶有三層光罩,難道通過不同的光罩數量也可以判斷出它們大概的年代?」

  許墨仔細想想,越發覺得自己判斷有理。

  「老闆,這個花瓶多少錢?」

  許墨問價,引起身邊兩個老者的注意。

  周維明神色微愣,然後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他手中的天球瓶上。昨天許墨給他留下的印象太深,所以對他一眼看中的瓷器抱著很大的好奇。

  年輕老闆看了眼說道:「五千。」

  「多少?」許墨故作驚訝,他低頭仔細看看,不可思議的問道,「老闆,你剛才說這個花瓶要賣五千塊?」

  「是的。」

  「好貴啊,我還以為最多五六百呢,想著不貴的話就買帶回去放在書桌上養花用。」

  許墨一臉失望,剛要放回原地,年輕的老闆立刻笑了,朝他招招手說道:「小兄弟,我出價五千,如果你覺得價格高也可以還個價,只要不讓我虧本,這筆生意我就做了。」

  許墨心裡暗笑,但還是一臉認真的對老闆說道,「我身上只有五百多,今天主要是出來玩的。老闆,你要是願意賣的話,就五百塊怎麼樣?再多,我也出不起。」

  年輕老闆見他一臉心疼猶豫的樣子,生怕他再改變主意不要了,一揮手故作大方的說道:「行吧,五百就五百,今天就當是開張討個好彩頭。」

  許墨從上衣裡面口袋摸了好久才抽出五張大票,遞到半途又縮回來糾結的說道:「老闆,我怎麼感覺有點吃虧呢。」

  「小兄弟,你這話說的我可不愛聽,我又沒強買強賣。」年輕老闆有點急了,朝他伸手催促道,「這個花瓶買回去養花絕對好看。」


  許墨目光又在地攤上掃一下:「老闆,要不你再隨便送我一個唄,小件的也行,就當是個搭頭。像那樣的玻璃廠多的是,估計十幾塊錢就能買一個,你就大方點,做老闆就要大氣才能發大財。」

  他指指地攤上十幾個鼻煙壺。

  年輕老闆有點不高興,但看在即將到手的錢的份子上低聲說道:「你自己挑吧,看中了哪一個。」

  許墨看一圈,最後落在老者手中的鼻煙壺上,指指說道:「老闆,這個五顏六色的好看,他們不買的話我就選這個了?」

  周維明臉上露出愕然之色,好傢夥,居然還把主意打到自己手中鼻煙壺上。

  「老先生,你們要買嗎?」

  周維明嗯了一聲:「三十塊錢我買了。」

  「小兄弟,你重新挑一個。」

  許墨反而搖搖頭,把錢遞過去嘀咕道:「其他的都不好看,不要了。」

  錢貨兩清,老闆眉開眼笑的幫他包紮好讓他方便提著帶走。

  周維明也迅速掏出三十塊錢給老闆,生怕遲一秒對方會反悔。

  「許墨同學,別走的那麼快,等等我。」

  許墨還沒走多遠,就聽到身後有人在喊他,正是那個中山裝老者。

  周維明追上他,一手拿著剛買的鼻煙壺,另外一手叉著腰笑道:「昨天我去了那個聽雨齋古玩店,在老闆店裡看到那個小葉紫檀筆海了,所以就向老闆打聽了關於你的消息。我們這是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就能成朋友了是不是?」

  「大爺,別跟我套近乎。剛才要不是我助力一把,你花三十塊錢到哪裡能買到一件民國時期的粉彩鼻煙壺。這東西現在出手怎麼也能賣個五六千,回家收藏起來過幾年出手價格還能再翻幾番也說不定。」

  許墨雖然也覺得兩人在這裡碰見是挺湊巧的,但手中的天球瓶可不便宜,他正考慮是否立刻回家先藏好再過來繼續逛。

  「哈哈哈,老周,這個年輕人挺謹慎的。」另外一個老者笑了笑說道,「許墨同學,那邊有家咖啡店,我們過去找個安靜的位置坐下慢慢說如何?你和老周都碰面三次了,連他是做什麼的都還不知道吧,說出來一定會讓你大吃一驚。」

  「他不就是教書的老師嗎?」

  周維明笑而不語,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過去。

  許墨接過一看,頓時驚訝的抬頭再仔細打量周維明,沒想到自己才重生幾天就又和考古界扯上了一些關係。

  十分鐘後,三個人在咖啡店安靜的角落處坐下。許墨對周維明的身份一直保持懷疑態度,沒辦法,現在通訊沒普及,網際網路沒普及,否則一部智慧型手機幾十秒就能查出眼前的這個人是否是真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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