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因為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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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聞言,蕭熾月不屑地看著秦快。

  他被揍得鼻青臉腫,左眼還帶著熊貓眼,讓本來帥氣的面龐變得極其滑稽。

  可就是這樣一個滑稽模樣,他的眼神里卻透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不錯!」

  秦快鏗鏘有力地點頭,

  「只有我吃飽了,清河村的村民才能活下去,只有我有力氣了,才能帶領他們發家致富!」

  「可笑!」

  蕭熾月自然不信。

  不怪她不信,從她接觸到秦快之後,她就沒有在其身上看到過這種治世能臣的品德。

  何況當朝之下,人的地位在出生的時候就已經決定了。

  說得難聽點,佃農永遠是佃農,連發家致富的資格都沒有。

  秦爹已經是個意外中的意外,更不用說秦快還要帶領一整座村的人發家致富。

  其難度無異於登天。

  然而這般嘲諷話語落下,蕭熾月卻無意間瞥到了秦快指甲不知何時已然殘缺不堪,縫裡甚至還有殘留的泥土和血漬。

  身上的麻衣也滿是灰塵,像是剛剛務農回來一般。

  難道真如他所言,這段時間早出晚歸是做正事去了?

  啪!

  她在心裡給了自己一巴掌。

  想什麼呢?

  這廝就是個無賴地痞,從他嘴裡說出來的半個字都不能信,還能信他治理饑荒?

  鬧呢!

  不過看著秦快自信滿滿的模樣,蕭熾月的火氣消散了大半。

  先不說他到底能否實現自己的豪言,至少有份覺悟在此。

  當然也僅次於次。

  蕭熾月自然不信他有這樣的能力,當即冷哼一聲譏諷道,

  「自古以來,紙上談兵之人不在少數,不知你能實現幾分?」

  「只多不少!」

  秦快笑道。

  呵,還蹬鼻子上臉了。

  蕭熾月內心腹誹,既然這個弟弟雅興這麼高,她就順了他的意又問,

  「你圖什麼?圖錢?還是圖權?」

  然而秦快卻搖了搖頭,看著蕭熾月笑道,

  「我得了不治之症,不知何時便會一命嗚呼,在有限的時間裡,我想讓這天下的百姓過得好一點!」

  此話一出,蕭熾月當場翻了個白眼。

  好吧!

  她承認自己就不適合逢場作戲。

  同時也看清了這個無賴弟弟,給他一顆棗,他能給你舔出萬般花樣來。

  連不治之症都吹出來了,還有什麼說不出口的?

  秦快本來像是驕傲的公雞挺著胸脯,卻見蕭熾月翻白眼,一秒破功嬉皮笑臉,

  「如何?以後我要是去了蕭府見了娘親,混個一官半職的,這就是我的入官宣言!霸氣否?」

  蕭熾月假笑一聲,

  「抱歉,入官不用宣言,你也做不了官,還有,你能不能進的來蕭家府都兩說,少在這裡蹬鼻子上臉,本小姐乏了,退下吧。」

  秦快:?

  「不是,這裡是我房間,你叫誰退下呢?」

  「本小姐徵用了!」

  「你可是做姐姐的人,怎能如此霸道行事?」

  「弟從姐命,天經地義!」

  「姐給弟錢,也是天經地義,謝謝,借宿五百兩一晚。」

  「?」

  「外加湯藥費一千兩,一共一千五百兩,多謝惠顧!」

  「滾!」

  ……

  翌日。

  秦快並未向往常一般早起出門,而是抬頭看了很久的天氣。

  直至搓了搓手中的濕度,感覺正合適,臉上揚起一抹笑意,

  「差不多是時候了。」

  恰巧這時蕭熾月和小慈從外面走了進來。


  蕭熾月見到他後臉色變了變,有些異樣,但還是一如既往的高傲,陰陽怪氣地譏諷道,

  「某些人不去拯救蒼生了?」

  說完就頭也不回地回了房。

  小慈則是恭恭敬敬地行禮,只不過當她看到秦快的臉後頓感驚訝,

  「小少爺您的臉怎麼……」

  昨天還被蕭熾月打成了豬頭,這才一個晚上就恢復如初了?

  秦快擺了擺手,滿不在乎,

  「小爺我體質特殊,無需大驚小怪,話說你們一大早去哪了?據我觀察,那臭婆娘平日起不了這麼早啊?」

  小慈面露尷尬,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

  「三小姐說,昨日收了這麼多賀禮,不能沒有回禮,所以三小姐一大早就挨家挨戶地拜訪,去幫您……還禮去了。」

  秦快一怔,頓時哭笑不得,

  「這臭婆娘,向來都這般言不由衷嗎?」

  小慈點了點頭,「別看三小姐脾氣差,但府里的人都很敬重三小姐。」

  「為何?」

  「因為她善!」

  「……」

  這話怎麼聽起來怪怪的。

  「那你說說,我其他幾個姐姐都是些什麼樣的人?」

  秦快趁機打聽起將軍府的情況。

  那老匹夫去賣屁股,他可得吃點細糠,這叫營養均衡。

  「嗯……」

  小慈想了想道,

  「大小姐威嚴霸氣,二小姐知書達理,四小姐千嬌百媚,五小姐天真無邪。」

  「喲~各有千秋啊?」

  秦快聽著小慈對他幾個姐姐的描述,別提有多興奮了,更加期待去蕭府的那一天。

  小慈見他笑得不知所謂,連忙提醒,

  「小少爺,在三小姐跟前放肆一下沒所謂,但千萬切記切記,不要惹到大小姐,否則……」

  「小慈!跟他廢什麼話?過來給我準備早膳!」

  還沒說完,蕭熾月就打斷了小慈。

  小慈只得歉意地向秦快行禮,轉頭跑了。

  「大姐?」

  秦快望著其背影,不知從哪裡掏出來了一根斷腸草,一邊啃一邊陷入思緒之中。

  就在這時,二麻子張旺根著急忙慌地跑了過來,嚷嚷道,

  「快哥,快哥,不好了,『牛虻』又來收稅了!」

  秦快聽後眉頭皺了皺,

  「又來收稅,半個月前不是還來收過嗎?」

  整個武陵州郡最大的土地主便是豪紳財主劉苛。

  佃農所租賃的田地幾乎有七成都歸劉家所有。

  不單如此,劉家在武陵城還擁有大量的布坊,鹽鋪以及糧鋪。

  可以說除了縣令以外,劉家就是武陵州郡最大的土皇帝。

  清河村也不例外,村內所有的良畝農田,都是劉家手裡的財產。

  而劉苛足下有一獨子劉覃,自打這位劉家長子劉覃成年後,清河村所有稅收都交給了他來打理。

  其紈絝的秉性在城中已是臭名遠揚,逼良為娼強買強賣也是家常便飯。

  經常仗著自己有權有勢欺壓清河村的村民百姓,因此村裡的孩童都給他取了個綽號叫『牛虻』。

  村裡的人對他是又畏又恨,見著他都躲得遠遠的,唯獨秦快不躲。

  為什麼不躲?因為不怕。

  為什麼不怕?

  在秦快的認知當中,這叼毛不就是妥妥的反派嗎?給他這種氣運之子刷經驗的。

  因此秦快成了村里唯一一個敢跟他正面硬剛的人。

  二人從小大到就結下了很深的梁子。

  「這廝現在在哪?」

  秦快一邊啃著斷腸草一邊問。

  張旺根連忙指著街道另一頭王如嫣的草屋道,

  「已經到我家外,找上王姨了,我從後院翻出來給你通風報信的。」

  「走!」

  秦快也沒囉嗦,跟著張旺根出了門。

  而他走後,蕭熾月也從房門裡冒出腦袋,

  「小慈,他們方才所說的那牛虻,可是劉晟縣令的侄子劉覃?」

  小慈搖頭,

  「奴婢也不太清楚,據說清河村一直都是劉苛之子劉覃在收稅,這劉苛又是劉縣令的親弟弟,想必應當是他了。」

  蕭熾月想了想,隨後披上錦披道,

  「一起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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