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全心全意的愛
寧小葉在趙茜上前來的時候就料到了。
她挨了一巴掌，口內碰到牙齒出血，痛得捂住臉，一雙眼頓時起了霧。
隔著那道眼淚，不遠處的陳珂在人群中冷冷的同寧小葉對視。
這是陳珂最愛的把戲，從寧小葉一踏入陳家門開始。
她視寧小葉是眼中釘，肉中刺。
但又因為在外人面前一貫善良大度，所以不會直接對寧小葉動手，總假藉以旁人的手，再站出來裝作大度，勸大家不要生氣。
趙茜還在罵：「你一個私生女，總是妖里妖氣的，有什麼資格來我的生日宴，噁心！」
旁人的目光被吸引過來，帶有惡意的看向寧小葉，連同那些私語聲。
寧小葉麻木，疲憊，但心頭還是隱隱作痛。她垂下頭，蒼白而無力。
陳珂滿意地注視著，她同趙茜相熟，清楚對方還沒出完氣。但宋秘書下了車，快步走到寧小葉身邊。
「寧小姐，您沒事吧？」
陳珂推著輪椅上前來，擰眉打量著宋秘書，露出笑來：「小葉，怎麼勞煩宋秘書送你來？」
寧小葉後頸一凜，她今天接到陳珂的電話就心慌，只想著陳珂安排她和霍東覺的事情沒做成，忘了宋秘書這茬...
宋秘書朝陳珂躬身問好，「夫人。」
權景柏手下的人都如此稱呼，是他的意思？他滿意自己做這個權夫人？
陳珂被哄得臉色發紅，原本三分的假笑也成了真心實意的，笑吟吟道：「還沒有辦訂婚宴，不用稱呼的這么正式...」
「應該的。」宋秘書又道：「權先生安排我在寧小姐身邊打下手，看護寧小姐不要在外頭得罪了人，傷陳家的面子。」
他話裡有話。
寧小葉聽得一愣一愣的。
但轉念一想，權景柏身邊的秘書，哪個不是人中龍鳳，有實力的海了去了，沒有關係人脈，情商智商，怎麼能留得住？
趙茜聽到權先生三個字臉色就變了，再往後聽到陳家的面子，更是表情難堪。
女人抱著手臂，扭頭看向陳珂，磨著後槽牙：「陳珂，這是什麼意思？」
陳珂當著眾人的面，含糊道：「小葉畢竟是我的妹妹...」
「那你還真是個好姐姐！」
趙茜特意加重了後頭三個字，隨後又瞪了寧小葉一眼，轉身進去招呼賓客了。
多少還有人看向這邊。
陳珂輕輕地嘆氣，像是為了維護寧小葉而失去了朋友，很傷心似的：「...今天是趙茜的生日，還鬧成這樣...」
寧小葉沒說話。
她經常覺得寧小花笨的厲害，連演戲都不會，只一味浪費她給的錢，哪裡比得上這些人，一個個不用上課都深諳此道。
明明是陳珂叫她來的。
寧小葉低聲道：「既然這樣，我可以回去了嗎？」
陳珂不太滿意今天的結果，但畢竟旁邊還有個宋秘書，威脅也好，責罵也罷，都沒必要叫別人看見。
「你回去吧。」
寧小葉轉身就要走，還沒走出去兩步，別墅里的陳太太快步走出來，喊住寧小葉。
「你今天和我們一起回去。」
陳太太命令道，臉上很不快，是覺得在大庭廣眾下同寧小葉說話掉價。
「媽，你叫她回家...」
陳珂皺眉，「你還在想那件事？」
陳太太道：「怎麼了？」
陳珂不說話了，兩隻手攥在輪椅兩邊，透出只覆蓋了一層皮的血管痕跡，看著不太美麗。
陳太太說話間撥了電話叫司機發動車子出來，又看向站在一旁的宋秘書，後者察覺目光，自我介紹身份。
「哦，景柏有心了，你替我謝謝他。」陳太太笑道：「叫她回家，你就不用陪了，免得耽誤正事。」
宋秘書猶豫不決。
權先生的要求，是寸步不離。
可陳家，是寧小姐的本家，又是要同權家彼此往來，結親家的...
寧小葉察覺到他的猶豫，但陳家要做的事情，有沒有宋秘書在估計也沒什麼區別。
她聲音發顫：「沒事，你回去吧。」
...
剛進陳家門，寧小葉嚇了一跳。
大哥陳興坐在客廳沙發里，正在看電視。他剃了一個寸頭，露出的脖頸上有明顯的青龍紋身。胳膊抬起在沙發背上，鼓鼓脹脹的肌肉。
電視裡播懸疑片，正播到殺人犯裹了件雨衣，提刀起來要砍在浴缸里的女人。
畫面很是血腥，配樂也緊張。
寧小葉被陳太太推了一把在後腰：「去和你大哥問好。」
女人顫著，緩緩上前，「大哥。」
陳興抬頭，一雙倒三角眼由上而下打量寧小葉，不像是看妹妹，倒像是男人在看女人。
「好啊，這丫頭是越長越漂亮了，像她媽！」
「要我說，送這個給權景柏不好嗎？」
陳珂被傭人推進大廳，聞言怨毒地望了寧小葉一眼，又張口斥責道：「大哥，你說什麼呢？」
陳興道：「我說錯了嗎？你這身子能栓得住哪個男人？辦事都不盡興！也難怪叫你未婚夫把我逼成這樣！」
菸灰缸在茶几上，陳興說到最後半句，氣得一抬手，玻璃菸灰缸砸在地上，碎片飛濺。
寧小葉被嚇得心顫，幸好她今天穿的褲裝，沒濺到身上。
她心裡害怕，卻還在努力思考，想陳興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把他逼成這樣。
權景柏...上次陳珂說，權景柏拿了一塊陳興的礦，可陳興不是有很多礦嗎？至於從國外回來？
「寧小葉，上樓來，我有話要和你說。」
陳太太將外套遞給傭人，轉身優雅的上樓。陳珂匆匆推了輪椅，跟在後頭：「媽，你真要這麼做？我是你的女兒——」
陳太太沒理會她。
寧小葉繞過那一地的狼藉上樓梯，不得不和陳珂打照面。
後者似乎是累了，又癱靠在輪椅上，只盯著寧小葉看：「...你記住我的話。」
寧小葉背過臉，沒應聲。
陳太太在二樓弄了個玻璃花房，寧小葉進去的時候，她剛拿了把剪子修剪枝頭。
畢竟是暴發戶，只剪了兩支就失去興頭，很直白道：「你是因為報復我們，才去勾引的你姐夫嗎？」
寧小葉臉色煞白。
陳太太並不像生氣的樣子，只是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也怪我，這幾年來不管你，雖然在外人那聽說，你總是仗著是權家的小姨子出風頭，但畢竟這也證明權家在意，我就沒放在心上。」
她是上回吃飯的時候，才終於感覺到不對，細細去逼問了陳珂，得到了猜測的答案。
陳太太道：「我和陳珂想的不同，她還年輕，總覺得男人在婚姻中是應該忠誠的，是應該全心全意的。」
「但是這世界上，哪裡有全心全意的說法呢？」陳太太臉色不太好，像是想到什麼：「尤其陳珂還生了這樣的病...」
寧小葉隱約猜到什麼，慌張舔唇，「...姐姐會好的，不是都說權先生會讓人治好她嗎？」
陳太太冷哼一聲。
「話是這麼說，可陳家等不下去了。」陳太太道：「我知道珂兒用什麼威脅的你，也知道她叫你做什麼，遠水解不了近渴...」
陳太太瞧不起寧小葉，和她那個賤人媽一樣，長了張可憎的臉，到處招蜂引蝶，竟然說還和什麼霍氏的霍總有關係。
但畢竟陳興被權景柏逼成這個樣子，陳太太重男輕女，是指望老了陳興來養她，而不是病懨懨，說不定活不到她前頭去的陳珂。
「...您要說什麼...」
陳太太道：「你和權景柏在一起，我們家不會再有意見，以後也會很支持，當然，表面上你還是要給你姐姐一個面子...」
「除此之外，我還要你做一件事。」
她挨了一巴掌，口內碰到牙齒出血，痛得捂住臉，一雙眼頓時起了霧。
隔著那道眼淚，不遠處的陳珂在人群中冷冷的同寧小葉對視。
這是陳珂最愛的把戲，從寧小葉一踏入陳家門開始。
她視寧小葉是眼中釘，肉中刺。
但又因為在外人面前一貫善良大度，所以不會直接對寧小葉動手，總假藉以旁人的手，再站出來裝作大度，勸大家不要生氣。
趙茜還在罵：「你一個私生女，總是妖里妖氣的，有什麼資格來我的生日宴，噁心！」
旁人的目光被吸引過來，帶有惡意的看向寧小葉，連同那些私語聲。
寧小葉麻木，疲憊，但心頭還是隱隱作痛。她垂下頭，蒼白而無力。
陳珂滿意地注視著，她同趙茜相熟，清楚對方還沒出完氣。但宋秘書下了車，快步走到寧小葉身邊。
「寧小姐，您沒事吧？」
陳珂推著輪椅上前來，擰眉打量著宋秘書，露出笑來：「小葉，怎麼勞煩宋秘書送你來？」
寧小葉後頸一凜，她今天接到陳珂的電話就心慌，只想著陳珂安排她和霍東覺的事情沒做成，忘了宋秘書這茬...
宋秘書朝陳珂躬身問好，「夫人。」
權景柏手下的人都如此稱呼，是他的意思？他滿意自己做這個權夫人？
陳珂被哄得臉色發紅，原本三分的假笑也成了真心實意的，笑吟吟道：「還沒有辦訂婚宴，不用稱呼的這么正式...」
「應該的。」宋秘書又道：「權先生安排我在寧小姐身邊打下手，看護寧小姐不要在外頭得罪了人，傷陳家的面子。」
他話裡有話。
寧小葉聽得一愣一愣的。
但轉念一想，權景柏身邊的秘書，哪個不是人中龍鳳，有實力的海了去了，沒有關係人脈，情商智商，怎麼能留得住？
趙茜聽到權先生三個字臉色就變了，再往後聽到陳家的面子，更是表情難堪。
女人抱著手臂，扭頭看向陳珂，磨著後槽牙：「陳珂，這是什麼意思？」
陳珂當著眾人的面，含糊道：「小葉畢竟是我的妹妹...」
「那你還真是個好姐姐！」
趙茜特意加重了後頭三個字，隨後又瞪了寧小葉一眼，轉身進去招呼賓客了。
多少還有人看向這邊。
陳珂輕輕地嘆氣，像是為了維護寧小葉而失去了朋友，很傷心似的：「...今天是趙茜的生日，還鬧成這樣...」
寧小葉沒說話。
她經常覺得寧小花笨的厲害，連演戲都不會，只一味浪費她給的錢，哪裡比得上這些人，一個個不用上課都深諳此道。
明明是陳珂叫她來的。
寧小葉低聲道：「既然這樣，我可以回去了嗎？」
陳珂不太滿意今天的結果，但畢竟旁邊還有個宋秘書，威脅也好，責罵也罷，都沒必要叫別人看見。
「你回去吧。」
寧小葉轉身就要走，還沒走出去兩步，別墅里的陳太太快步走出來，喊住寧小葉。
「你今天和我們一起回去。」
陳太太命令道，臉上很不快，是覺得在大庭廣眾下同寧小葉說話掉價。
「媽，你叫她回家...」
陳珂皺眉，「你還在想那件事？」
陳太太道：「怎麼了？」
陳珂不說話了，兩隻手攥在輪椅兩邊，透出只覆蓋了一層皮的血管痕跡，看著不太美麗。
陳太太說話間撥了電話叫司機發動車子出來，又看向站在一旁的宋秘書，後者察覺目光，自我介紹身份。
「哦，景柏有心了，你替我謝謝他。」陳太太笑道：「叫她回家，你就不用陪了，免得耽誤正事。」
宋秘書猶豫不決。
權先生的要求，是寸步不離。
可陳家，是寧小姐的本家，又是要同權家彼此往來，結親家的...
寧小葉察覺到他的猶豫，但陳家要做的事情，有沒有宋秘書在估計也沒什麼區別。
她聲音發顫：「沒事，你回去吧。」
...
剛進陳家門，寧小葉嚇了一跳。
大哥陳興坐在客廳沙發里，正在看電視。他剃了一個寸頭，露出的脖頸上有明顯的青龍紋身。胳膊抬起在沙發背上，鼓鼓脹脹的肌肉。
電視裡播懸疑片，正播到殺人犯裹了件雨衣，提刀起來要砍在浴缸里的女人。
畫面很是血腥，配樂也緊張。
寧小葉被陳太太推了一把在後腰：「去和你大哥問好。」
女人顫著，緩緩上前，「大哥。」
陳興抬頭，一雙倒三角眼由上而下打量寧小葉，不像是看妹妹，倒像是男人在看女人。
「好啊，這丫頭是越長越漂亮了，像她媽！」
「要我說，送這個給權景柏不好嗎？」
陳珂被傭人推進大廳，聞言怨毒地望了寧小葉一眼，又張口斥責道：「大哥，你說什麼呢？」
陳興道：「我說錯了嗎？你這身子能栓得住哪個男人？辦事都不盡興！也難怪叫你未婚夫把我逼成這樣！」
菸灰缸在茶几上，陳興說到最後半句，氣得一抬手，玻璃菸灰缸砸在地上，碎片飛濺。
寧小葉被嚇得心顫，幸好她今天穿的褲裝，沒濺到身上。
她心裡害怕，卻還在努力思考，想陳興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把他逼成這樣。
權景柏...上次陳珂說，權景柏拿了一塊陳興的礦，可陳興不是有很多礦嗎？至於從國外回來？
「寧小葉，上樓來，我有話要和你說。」
陳太太將外套遞給傭人，轉身優雅的上樓。陳珂匆匆推了輪椅，跟在後頭：「媽，你真要這麼做？我是你的女兒——」
陳太太沒理會她。
寧小葉繞過那一地的狼藉上樓梯，不得不和陳珂打照面。
後者似乎是累了，又癱靠在輪椅上，只盯著寧小葉看：「...你記住我的話。」
寧小葉背過臉，沒應聲。
陳太太在二樓弄了個玻璃花房，寧小葉進去的時候，她剛拿了把剪子修剪枝頭。
畢竟是暴發戶，只剪了兩支就失去興頭，很直白道：「你是因為報復我們，才去勾引的你姐夫嗎？」
寧小葉臉色煞白。
陳太太並不像生氣的樣子，只是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也怪我，這幾年來不管你，雖然在外人那聽說，你總是仗著是權家的小姨子出風頭，但畢竟這也證明權家在意，我就沒放在心上。」
她是上回吃飯的時候，才終於感覺到不對，細細去逼問了陳珂，得到了猜測的答案。
陳太太道：「我和陳珂想的不同，她還年輕，總覺得男人在婚姻中是應該忠誠的，是應該全心全意的。」
「但是這世界上，哪裡有全心全意的說法呢？」陳太太臉色不太好，像是想到什麼：「尤其陳珂還生了這樣的病...」
寧小葉隱約猜到什麼，慌張舔唇，「...姐姐會好的，不是都說權先生會讓人治好她嗎？」
陳太太冷哼一聲。
「話是這麼說，可陳家等不下去了。」陳太太道：「我知道珂兒用什麼威脅的你，也知道她叫你做什麼，遠水解不了近渴...」
陳太太瞧不起寧小葉，和她那個賤人媽一樣，長了張可憎的臉，到處招蜂引蝶，竟然說還和什麼霍氏的霍總有關係。
但畢竟陳興被權景柏逼成這個樣子，陳太太重男輕女，是指望老了陳興來養她，而不是病懨懨，說不定活不到她前頭去的陳珂。
「...您要說什麼...」
陳太太道：「你和權景柏在一起，我們家不會再有意見，以後也會很支持，當然，表面上你還是要給你姐姐一個面子...」
「除此之外，我還要你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