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配不上他
寧小葉上大學的時候才知道撈女是什麼意思。
她在瑞士讀酒店管理，一堆留學生分為幾派，縱情派對糜爛到底的，讀書努力的，還有遊走在中間，不上不下的。
有人用了全家的錢，壯士斷腕地留學，就是為了吊凱子。
一旦同二代們談了戀愛，就要車要房，要票子，要一切值錢的東西。
寧小葉不理解。
後來她理解了，她背著權景柏打電話給家裡，寧樹在電話那頭崩潰，說寧小花扎壞了同學眼睛。
要很多錢。
...
雙打耗費體力。
寧小葉打了兩場，本來就發燒過的身體感覺更虛弱，坐在椅子上直灌水喝。
女人下場。
球場上只剩下兩個男人還在打，球擊飛過，傳來砰——的響聲。
歐陽樂坐在她邊上，女人留短髮，很乾淨利落的妝容，打球還帶著亮晶晶的耳環，顯得個性十足。
她是ABC的中文發音：「霍東覺和他大伯慪氣許多年，今年才從學校辭了教授的職位，到這裡接手了國內的工作。」
寧小葉並不想聽霍東覺的私事，只低低地哦了聲。
歐陽樂給拍子換手膠：「你看，國內就這點小生意，他還要親力親為，真不至於，所以我才叫他出來打球。」
寧小葉開始覺得不自在了，裝傻抬頭去看霍東覺打球。
霍東覺打球的時候不戴那副金絲眼鏡，露出斯文而精緻的一張臉，他五官出挑，摺疊度高，又因為是綠眸，不仔細看會以為是外國人。
他帶了止汗髮帶，濕發搭在那髮帶上，又凝成水珠從高挺的鼻樑落下去，滴在若隱若現的上衣領口。
好的運動服不怎麼透汗，但衣服仍貼在他身上，勾勒出健身過的輪廓，性張力十足。
寧小葉想到留學時候別人對霍東覺的評價，說他看起來是那種可以每天都換新女伴的人。
不缺人。
歐陽樂又開始說話，這回終於不打轉了，估計是看出寧小葉是個白痴：「...說實話，你配不上他，現在跟著，拿了好處就趁早主動離開。」
寧小葉笑：「拿過了，所以才有前啊。」
她笑的時候很有那種被慣壞了，肆無忌憚的態度，配上美的有攻擊力的一張臉，很容易惹人不喜歡。
歐陽樂臉色微變，要說話，球場上的兩人分出勝負。
張琮一張臉汗透了，喊著歐陽樂要她遞毛巾，女人將毛巾甩到他臉上，力氣不輕。
「哎呦！你幹嘛呢祖宗！」
他叫喚。
歐陽樂推他，叫他閉上嘴喝水。
張琮樂了：「閉嘴喝不了水啊。」
「那你就渴死算了！」
霍東覺坐在寧小葉身邊，後者遞了毛巾給他，男人疑惑道：「你轉性了？」
寧小葉也笑，皮笑肉不笑地：「一條一萬，算在一千萬里。」
霍東覺還是接過去了。
他擦了擦臉上的汗，身上見鬼的還是那股檀木香味，像是被浸透了，熏出來的觀像。
男人坐在寧小葉邊上，「我打贏了。」
寧小葉識趣的鼓掌，她看霍東覺的眼神很平靜，不是那種小女孩的崇拜和興奮。
至少很早以前，寧小葉演過。
霍東覺道：「演一下吧。」
寧小葉明白他的意思，但是還是搖頭了，她很認真的講：「那時候，其實也不懂怎麼演。」
男人霍然看向寧小葉，他聽懂她的話是什麼意思，原本緩下來的心跳又快了幾分。
寧小葉看著他，又笑了，一貫的沒心沒肺，「是這種演嗎？」
他臉色冷下去。
好一會，張琮又催著霍東覺上場大戰三百回合，他才很冷靜的開口點評：「對，就按這個演。」
寧小葉點頭，「好的，老闆。」
霍東覺沒對這個稱呼發表意見，他上場去了。
寧小葉百無聊賴的轉頭張望，又對上歐陽樂很複雜的眼神。剛才兩組人距離不遠，說的話其實有心都能聽見。
女人對著歐陽樂也笑。
奉行伸手不打笑臉人。
歐陽樂冷哼，還是很看不起她。
寧小葉拿出手機來要玩小程序遊戲打發時間，沒一會卻收到權景柏簡訊。
「來接我。」
不是他的風格。
寧小葉給蘇秘書發消息，問她權景柏在做什麼。
蘇秘書：「應酬。」
不一會又發：「權先生有些喝多了。」
生意場上，就算是大羅神仙，也脫不了喝酒應酬的俗。
權景柏位高權重，但深諳應酬之道，多數時候都會賣別人一個面子，喝上幾杯。
他酒量好，寧小葉沒見過他醉。
不知道今天怎麼回事，寧小葉低頭編輯消息，字打了又刪。她想想覺得沒必要，權景柏不缺關心他的人。
她發：「要替您叫司機來嗎？」
權景柏沒再回消息。
寧小葉心情不好，起身去換了衣服，她身上的汗不多，皮膚有種運動過的疲乏，因此不敢沖澡，只擦了擦。
不知是什麼時候，霍東覺敲更衣間的門，「寧小葉。」
寧小葉靠著門，沒講話。
男人隔著門，燈將一扇門後的人影照出來，她瘦伶伶的身體，連影子也細細長長的。
很容易叫人心疼。
霍東覺沒有進來的意思，只是道：「我叫他們都回去了，如果歐陽說了難聽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
他話好多。
寧小葉想，原來天之驕子也會解釋。
霍東覺又道：「你網球打得不錯。」
寧小葉推開門，白皙的臉上泛了些發熱的紅，燈照出她臉上細小的絨毛，像甜膩的水蜜桃，「多謝誇獎。」
她問霍東覺這一場球出場費能不能結算進一千萬。
霍東覺看她，無可奈何的眼神。
「算。」
寧小葉心滿意足了。
霍東覺把她送回酒店樓下，忽而道：「你一直住在酒店？」
寧小葉嗯了一聲，沒做多解釋，她下了車，霍東覺的賓利還不開走。
是有話要說。
寧小葉疑惑地探頭，「怎麼了？」
霍東覺抬頭，車內光線沒有外面好，顯得他的眼神有些不清晰，晦澀不明：「我在江城有套房子，你可以去住。」
寧小葉沒心沒肺地笑：「交不起那麼貴的房租，還是算了吧老闆。」
她轉身徑直進了酒店。
女人等那輛車開走了才上電梯，她今天經歷了不少事，心裡有些累，只想要好好休息。
一刷房卡開門，裡面開了燈。
寧小葉一時不知道是該出去還是進去，她想到陳珂叫的人，又想到兩次看到跟著她的——
「去哪了？」
洗手間有人開門，權景柏只圍了浴巾，站在門口，冷冷問話。
她在瑞士讀酒店管理，一堆留學生分為幾派，縱情派對糜爛到底的，讀書努力的，還有遊走在中間，不上不下的。
有人用了全家的錢，壯士斷腕地留學，就是為了吊凱子。
一旦同二代們談了戀愛，就要車要房，要票子，要一切值錢的東西。
寧小葉不理解。
後來她理解了，她背著權景柏打電話給家裡，寧樹在電話那頭崩潰，說寧小花扎壞了同學眼睛。
要很多錢。
...
雙打耗費體力。
寧小葉打了兩場，本來就發燒過的身體感覺更虛弱，坐在椅子上直灌水喝。
女人下場。
球場上只剩下兩個男人還在打，球擊飛過，傳來砰——的響聲。
歐陽樂坐在她邊上，女人留短髮，很乾淨利落的妝容，打球還帶著亮晶晶的耳環，顯得個性十足。
她是ABC的中文發音：「霍東覺和他大伯慪氣許多年，今年才從學校辭了教授的職位，到這裡接手了國內的工作。」
寧小葉並不想聽霍東覺的私事，只低低地哦了聲。
歐陽樂給拍子換手膠：「你看，國內就這點小生意，他還要親力親為，真不至於，所以我才叫他出來打球。」
寧小葉開始覺得不自在了，裝傻抬頭去看霍東覺打球。
霍東覺打球的時候不戴那副金絲眼鏡，露出斯文而精緻的一張臉，他五官出挑，摺疊度高，又因為是綠眸，不仔細看會以為是外國人。
他帶了止汗髮帶，濕發搭在那髮帶上，又凝成水珠從高挺的鼻樑落下去，滴在若隱若現的上衣領口。
好的運動服不怎麼透汗，但衣服仍貼在他身上，勾勒出健身過的輪廓，性張力十足。
寧小葉想到留學時候別人對霍東覺的評價，說他看起來是那種可以每天都換新女伴的人。
不缺人。
歐陽樂又開始說話，這回終於不打轉了，估計是看出寧小葉是個白痴：「...說實話，你配不上他，現在跟著，拿了好處就趁早主動離開。」
寧小葉笑：「拿過了，所以才有前啊。」
她笑的時候很有那種被慣壞了，肆無忌憚的態度，配上美的有攻擊力的一張臉，很容易惹人不喜歡。
歐陽樂臉色微變，要說話，球場上的兩人分出勝負。
張琮一張臉汗透了，喊著歐陽樂要她遞毛巾，女人將毛巾甩到他臉上，力氣不輕。
「哎呦！你幹嘛呢祖宗！」
他叫喚。
歐陽樂推他，叫他閉上嘴喝水。
張琮樂了：「閉嘴喝不了水啊。」
「那你就渴死算了！」
霍東覺坐在寧小葉身邊，後者遞了毛巾給他，男人疑惑道：「你轉性了？」
寧小葉也笑，皮笑肉不笑地：「一條一萬，算在一千萬里。」
霍東覺還是接過去了。
他擦了擦臉上的汗，身上見鬼的還是那股檀木香味，像是被浸透了，熏出來的觀像。
男人坐在寧小葉邊上，「我打贏了。」
寧小葉識趣的鼓掌，她看霍東覺的眼神很平靜，不是那種小女孩的崇拜和興奮。
至少很早以前，寧小葉演過。
霍東覺道：「演一下吧。」
寧小葉明白他的意思，但是還是搖頭了，她很認真的講：「那時候，其實也不懂怎麼演。」
男人霍然看向寧小葉，他聽懂她的話是什麼意思，原本緩下來的心跳又快了幾分。
寧小葉看著他，又笑了，一貫的沒心沒肺，「是這種演嗎？」
他臉色冷下去。
好一會，張琮又催著霍東覺上場大戰三百回合，他才很冷靜的開口點評：「對，就按這個演。」
寧小葉點頭，「好的，老闆。」
霍東覺沒對這個稱呼發表意見，他上場去了。
寧小葉百無聊賴的轉頭張望，又對上歐陽樂很複雜的眼神。剛才兩組人距離不遠，說的話其實有心都能聽見。
女人對著歐陽樂也笑。
奉行伸手不打笑臉人。
歐陽樂冷哼，還是很看不起她。
寧小葉拿出手機來要玩小程序遊戲打發時間，沒一會卻收到權景柏簡訊。
「來接我。」
不是他的風格。
寧小葉給蘇秘書發消息，問她權景柏在做什麼。
蘇秘書：「應酬。」
不一會又發：「權先生有些喝多了。」
生意場上，就算是大羅神仙，也脫不了喝酒應酬的俗。
權景柏位高權重，但深諳應酬之道，多數時候都會賣別人一個面子，喝上幾杯。
他酒量好，寧小葉沒見過他醉。
不知道今天怎麼回事，寧小葉低頭編輯消息，字打了又刪。她想想覺得沒必要，權景柏不缺關心他的人。
她發：「要替您叫司機來嗎？」
權景柏沒再回消息。
寧小葉心情不好，起身去換了衣服，她身上的汗不多，皮膚有種運動過的疲乏，因此不敢沖澡，只擦了擦。
不知是什麼時候，霍東覺敲更衣間的門，「寧小葉。」
寧小葉靠著門，沒講話。
男人隔著門，燈將一扇門後的人影照出來，她瘦伶伶的身體，連影子也細細長長的。
很容易叫人心疼。
霍東覺沒有進來的意思，只是道：「我叫他們都回去了，如果歐陽說了難聽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
他話好多。
寧小葉想，原來天之驕子也會解釋。
霍東覺又道：「你網球打得不錯。」
寧小葉推開門，白皙的臉上泛了些發熱的紅，燈照出她臉上細小的絨毛，像甜膩的水蜜桃，「多謝誇獎。」
她問霍東覺這一場球出場費能不能結算進一千萬。
霍東覺看她，無可奈何的眼神。
「算。」
寧小葉心滿意足了。
霍東覺把她送回酒店樓下，忽而道：「你一直住在酒店？」
寧小葉嗯了一聲，沒做多解釋，她下了車，霍東覺的賓利還不開走。
是有話要說。
寧小葉疑惑地探頭，「怎麼了？」
霍東覺抬頭，車內光線沒有外面好，顯得他的眼神有些不清晰，晦澀不明：「我在江城有套房子，你可以去住。」
寧小葉沒心沒肺地笑：「交不起那麼貴的房租，還是算了吧老闆。」
她轉身徑直進了酒店。
女人等那輛車開走了才上電梯，她今天經歷了不少事，心裡有些累，只想要好好休息。
一刷房卡開門，裡面開了燈。
寧小葉一時不知道是該出去還是進去，她想到陳珂叫的人，又想到兩次看到跟著她的——
「去哪了？」
洗手間有人開門，權景柏只圍了浴巾，站在門口，冷冷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