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有話好好說
這場出軌風波，由夜裡的一次吸血，三次纏綿代償。
過後，借著月光，像是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樣，兩個人披著一塊毯子，坐在窗前。
路滿翻了翻口袋，把小俞給的大白兔遞給林靜。
「嘗嘗，人小俞專程給你送來的，我都只能聞聞味，你還嚇唬人家。」
林靜依偎在他懷裡，從他手裡接過來，輕輕把本就是分過的半塊糖，再次分成兩塊，自己拿起大的那塊，抬頭看著他。
「張嘴。」
路滿眼裡帶著笑，臉上故作無奈：「好好好。」
林靜把糖放進他的口中：「甜嗎。」
路滿看著懷裡的林靜，雪白的肌膚，冰涼的體溫，在夏夜裡如同冰窖一般，撫摸著她的肩膀。
「不如你甜。」
林靜輕輕錘了他一下「油嘴滑舌」，把自己的那一小塊放入自己口中，眼睛裡閃過光亮：「很甜哎。」
「是嗎……」
路滿抬頭看著外面的月亮，小俞說供銷社還有一盒……
……
隔天中午，供銷社，路滿猶豫了幾分鐘，走了進去。
櫃檯里的王桂芬正算帳，路滿敲了敲門框，女人抬起頭來，
「喲，路知青，來換什麼，米還是油。」
路滿笑呵呵走過去，眼睛在她身後的柜子上掃，沒見著，便和她說。
「我聽說，年前社裡進了盒糖，王姐，能瞅瞅嗎？」
王桂芳手一擺：「你的消息可夠慢的，鎮上剩的那部分都讓他們小娃娃搶完了，昨兒個上午，你們隊裡的小俞讓我給她留了最後一塊。」
她以為路滿也是來要的，就給他做了解釋。
路滿給他擺手：「不是不是，我說的是那個整盒的，大的。」
王桂芬一愣，皺著眉頭有些擔憂：「路同志，這個你可能換不了吧……」
「這個王姐就別擔心了，你只管說要多少票就行。」
王桂芳聽他這麼一說，尋思說不定人家人脈廣，能多要個幾張票呢，便扒拉扒拉貨物，從櫃檯底下拿出一個鐵盒來。
盒子上著鎖，打開來，是個油紙包的鋁盒子，盒子中間印著個牡丹花的貼畫。
王桂芬推過來給他看，
「路同志，這個得要13張工業票，鎮上用了一部分，記帳走12張就行……」
說著打開鋁盒，裡面的糖也不是很多，也就百十來塊。
路滿點點頭：「王姐，這個你給我留著，月底我來取。」
王桂芳笑了笑：「哪得話，這咱林場裡誰的工業票不都得換煤油啊，誰用來換這個啊。一年多了，一塊也沒動過呢。」
她把盒子蓋上，邊放回去邊說：「別說月底，就是年底，也沒人動。」
路滿從懷裡掏出個大黃紙包，打開來，大斤數沉的一塊肉。
「林靜昨晚燉的獐子肉，天熱，留不住，給你們也分點。」
「哎喲！哎喲！這沒過年也是吃上肉了！成！路知青，我縮縮帳！給10張票就行！」
路滿雙手合十，給她微微欠身，說了幾句客氣話，就離開了供銷社。
10張票，隊裡每季度給2張工業票，這樣都大部分時候點不上燈。
路滿之前倒沒怎麼用，林靜喜歡月光，他們家也就不怎麼點煤油燈，可就這樣也只有4張存票。
月底會發秋季的票，這樣也就6張了，還差4張，得找人借，或者說……
……
過了兩天，路滿提著半瓶子白干，和醃了的半斤獐子肉，站在土房子外面。
路滿實在不想來她家，四年前那之後，沒和她說過一句話，在籬笆外面轉了好幾圈，還是喊了幾聲。
「王建國！在家沒！」
門被打開，不是王建國，而是寧秀芝。
路滿當然知道，王建國去年秋天憑藉資歷和推薦，接替了幹了7年返城的連隊，當了隊長。
而寧秀芝也就順勢巴結上，和他結了婚。
路滿到現在也沒提和林靜結婚的事，倒也有些流言蜚語，這些話，九成九，都是開門的這個人散出去的。
寧秀芝見來人是路滿，一下子喜都藏不住了，但是還是擺出尖酸刻薄的嘴臉來。
「喲，路衛國啊，俺們家建國在支書那，有事嗎？」
路滿是真不太想和她說話，那天看清了她的嘴臉後，見到她就反胃。
但今天，還就是來找她的。
「都一樣，前幾天屯裡獵戶送了個獐子，醃了不少肉，平時也受你們照顧不少，給你們也分點。」
寧秀芝便大大咧咧笑著緊走過來，打開了院門，把他讓進來。
進了屋，都是鄉野荒村的，他們家卻比別家多了不少東西，權力在哪個時代都一樣。
寧秀芝帶他坐了方桌圈椅的正位上，拿了搪瓷缸，到了杯熱水。
她自己則拉了個方木頭凳子，坐在方桌正面，打量了幾眼路滿。
「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什麼事。」
路滿把東西都放下，她能這麼直白，也算是幫了大忙了。
「嗨，也沒什麼大事，就是看看你們，也挺長時間不見了，你們也忙著」
路滿想著先客氣幾句，卻被寧秀芝直接打斷了。
「我不忙。」
呃……
這娘們！
路滿尷尬的笑了笑，撓了撓頭。
「哈哈，哈，哈……」
寧秀芝直直的看著他，
「要是敘舊呢，裡屋坐。要是談事呢，就直說吧。」
「嗨，沒啥大事，我就想問問，隊裡有沒有多餘的工業票，這幾天煤油用完了，你看……」路滿搓手問她，這求人的事，他幹起來格外的尷尬。
寧秀芝心裡一盤算，這事說大，挺大，說小，挺小。
莫說幾張工業票，就是幾十張糧食票，她也能拿出來。
可這事要是別人知道了，那就是槍斃的罪，得確保兩邊都默契的保密。
而最默契的辦法就是，把柄。
她手指頭敲著厚木桌子，眼神頗有意味的看著他，
「路滿……」
路滿一身雞皮疙瘩，她這一聲叫名字的格外風騷，怕不是有啥想法。
寧秀芝手慢慢往他的方向伸，「要說幫助同志渡過難關，很是應該，可……」
路滿咽了下口水，什麼好話一但加個「可」，那重點就都在後面了，
「可什麼……要是有難處，我就找別人問問……」
路滿這句是廢話，除了她家，別人指定沒有多餘的。
寧秀芝一把拉住路滿的手，
「路滿，你就從沒對我有過想法嗎？」
……
過後，借著月光，像是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樣，兩個人披著一塊毯子，坐在窗前。
路滿翻了翻口袋，把小俞給的大白兔遞給林靜。
「嘗嘗，人小俞專程給你送來的，我都只能聞聞味，你還嚇唬人家。」
林靜依偎在他懷裡，從他手裡接過來，輕輕把本就是分過的半塊糖，再次分成兩塊，自己拿起大的那塊，抬頭看著他。
「張嘴。」
路滿眼裡帶著笑，臉上故作無奈：「好好好。」
林靜把糖放進他的口中：「甜嗎。」
路滿看著懷裡的林靜，雪白的肌膚，冰涼的體溫，在夏夜裡如同冰窖一般，撫摸著她的肩膀。
「不如你甜。」
林靜輕輕錘了他一下「油嘴滑舌」，把自己的那一小塊放入自己口中，眼睛裡閃過光亮：「很甜哎。」
「是嗎……」
路滿抬頭看著外面的月亮，小俞說供銷社還有一盒……
……
隔天中午，供銷社，路滿猶豫了幾分鐘，走了進去。
櫃檯里的王桂芬正算帳，路滿敲了敲門框，女人抬起頭來，
「喲，路知青，來換什麼，米還是油。」
路滿笑呵呵走過去，眼睛在她身後的柜子上掃，沒見著，便和她說。
「我聽說，年前社裡進了盒糖，王姐，能瞅瞅嗎？」
王桂芳手一擺：「你的消息可夠慢的，鎮上剩的那部分都讓他們小娃娃搶完了，昨兒個上午，你們隊裡的小俞讓我給她留了最後一塊。」
她以為路滿也是來要的，就給他做了解釋。
路滿給他擺手：「不是不是，我說的是那個整盒的，大的。」
王桂芬一愣，皺著眉頭有些擔憂：「路同志，這個你可能換不了吧……」
「這個王姐就別擔心了，你只管說要多少票就行。」
王桂芳聽他這麼一說，尋思說不定人家人脈廣，能多要個幾張票呢，便扒拉扒拉貨物，從櫃檯底下拿出一個鐵盒來。
盒子上著鎖，打開來，是個油紙包的鋁盒子，盒子中間印著個牡丹花的貼畫。
王桂芬推過來給他看，
「路同志，這個得要13張工業票，鎮上用了一部分，記帳走12張就行……」
說著打開鋁盒，裡面的糖也不是很多，也就百十來塊。
路滿點點頭：「王姐，這個你給我留著，月底我來取。」
王桂芳笑了笑：「哪得話，這咱林場裡誰的工業票不都得換煤油啊，誰用來換這個啊。一年多了，一塊也沒動過呢。」
她把盒子蓋上，邊放回去邊說：「別說月底，就是年底，也沒人動。」
路滿從懷裡掏出個大黃紙包，打開來，大斤數沉的一塊肉。
「林靜昨晚燉的獐子肉，天熱，留不住，給你們也分點。」
「哎喲！哎喲！這沒過年也是吃上肉了！成！路知青，我縮縮帳！給10張票就行！」
路滿雙手合十，給她微微欠身，說了幾句客氣話，就離開了供銷社。
10張票，隊裡每季度給2張工業票，這樣都大部分時候點不上燈。
路滿之前倒沒怎麼用，林靜喜歡月光，他們家也就不怎麼點煤油燈，可就這樣也只有4張存票。
月底會發秋季的票，這樣也就6張了，還差4張，得找人借，或者說……
……
過了兩天，路滿提著半瓶子白干，和醃了的半斤獐子肉，站在土房子外面。
路滿實在不想來她家，四年前那之後，沒和她說過一句話，在籬笆外面轉了好幾圈，還是喊了幾聲。
「王建國！在家沒！」
門被打開，不是王建國，而是寧秀芝。
路滿當然知道，王建國去年秋天憑藉資歷和推薦，接替了幹了7年返城的連隊，當了隊長。
而寧秀芝也就順勢巴結上，和他結了婚。
路滿到現在也沒提和林靜結婚的事，倒也有些流言蜚語，這些話，九成九，都是開門的這個人散出去的。
寧秀芝見來人是路滿，一下子喜都藏不住了，但是還是擺出尖酸刻薄的嘴臉來。
「喲，路衛國啊，俺們家建國在支書那，有事嗎？」
路滿是真不太想和她說話，那天看清了她的嘴臉後，見到她就反胃。
但今天，還就是來找她的。
「都一樣，前幾天屯裡獵戶送了個獐子，醃了不少肉，平時也受你們照顧不少，給你們也分點。」
寧秀芝便大大咧咧笑著緊走過來，打開了院門，把他讓進來。
進了屋，都是鄉野荒村的，他們家卻比別家多了不少東西，權力在哪個時代都一樣。
寧秀芝帶他坐了方桌圈椅的正位上，拿了搪瓷缸，到了杯熱水。
她自己則拉了個方木頭凳子，坐在方桌正面，打量了幾眼路滿。
「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什麼事。」
路滿把東西都放下，她能這麼直白，也算是幫了大忙了。
「嗨，也沒什麼大事，就是看看你們，也挺長時間不見了，你們也忙著」
路滿想著先客氣幾句，卻被寧秀芝直接打斷了。
「我不忙。」
呃……
這娘們！
路滿尷尬的笑了笑，撓了撓頭。
「哈哈，哈，哈……」
寧秀芝直直的看著他，
「要是敘舊呢，裡屋坐。要是談事呢，就直說吧。」
「嗨，沒啥大事，我就想問問，隊裡有沒有多餘的工業票，這幾天煤油用完了，你看……」路滿搓手問她，這求人的事，他幹起來格外的尷尬。
寧秀芝心裡一盤算，這事說大，挺大，說小，挺小。
莫說幾張工業票，就是幾十張糧食票，她也能拿出來。
可這事要是別人知道了，那就是槍斃的罪，得確保兩邊都默契的保密。
而最默契的辦法就是，把柄。
她手指頭敲著厚木桌子，眼神頗有意味的看著他，
「路滿……」
路滿一身雞皮疙瘩，她這一聲叫名字的格外風騷，怕不是有啥想法。
寧秀芝手慢慢往他的方向伸，「要說幫助同志渡過難關，很是應該，可……」
路滿咽了下口水，什麼好話一但加個「可」，那重點就都在後面了，
「可什麼……要是有難處，我就找別人問問……」
路滿這句是廢話，除了她家，別人指定沒有多餘的。
寧秀芝一把拉住路滿的手，
「路滿，你就從沒對我有過想法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