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劍文
少女走近，看著一地的齏粉，怒火中燒，但最終還是被她壓了下來。
「李太平，我是清月。」
「清月？」
李太平跪在地上，清月一遍一遍地撫摸著他的頭頂。
「李太平，你不記得了嗎，每天我都陪你打柴。」
「你還給我帶糕點吃，你還說要帶我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你忘了嗎？」
「你都忘了！」
…
李太平想起來了那日砍柴走進洞穴里，看見清月站在巨龍的頭頂。若不是清月提醒自己，那時自己可能已經死了。
他抬頭盯著清月的眼睛，六十八重勁轟向清月的身體。
「但，你與她的眼神不一樣！」
李太平運轉體內道氣，迅速與清月拉開身體。
「你與她共用同一個身體，你現在將她壓制住了。」
「太平，快走！」
清月恢復過來，李太平看向她的眼睛，這才是他認識的清月。
「呵呵，挺聰明的」清月咳血，剛才那一掌蘊含著道氣。
「我等你」說完，清月就消失了。
李太平出來了，他的心情有些低落。趙三娘也醒了過來，她看了一眼李太平沒再多說。
山腳，趙三娘來到藥老身邊：「如今躍龍池天道減弱，我也要離開了。」
藥老嘆口氣沒再多說。
趙三娘走了，藥老也走了。臨走前，藥老本打算讓李太平今日便前往金烏寺，但被李太平拒絕了，他還有很多事要問蘇沐。金烏寺明日再去。
蘇沐坐在木質的輪椅上，李太平在後面推著朝家走去。他問道：「娘親，你知道藥老明年會幫我重鑄命節。」
「知道。」
「那日是娘親抹去了我的部分記憶？」
「確實。」
李太平點點頭，他道：「娘親，我一定會治好你的腿疾。」
回到家中，李太平陪了蘇沐一天。第二日，他早早起來便前往金烏寺。
一行朝霞打在藥老的臉上，他正在金烏寺前等候李太平。
趙三娘沒來，藥老還是那個樣子，他道：「進去吧。」
金烏寺內，僧人正在掃著落葉。
這次，僧人眼睛是睜開的。
僧人話不多，指了指枯井旁的一塊石碑。
他道：「一個時辰背下來。」
李太平粗略地掃了一眼石碑，所有字都認識，一個時辰足以背下來。然而，當他開始背誦時，卻發現與自己想像的所有差距。
他盤膝而坐，閉上雙目，試圖理解其中奧義輔助背誦。可是，每次開口這些文字卻於腦海中模糊不清，仿佛有一層霧阻止他窺探其中。
「劍者，非利器也…」李太平剛背出幾字，體內道氣便迅速亂竄，肆意的撕扯著他的身體。豆大的汗珠從他的額頭滴落，他的臉色也變得煞白。
他睜開眼睛，心中大為震撼。體內的道氣分明是轉化為縷縷劍氣，那種撕扯身體的感覺跟被劍碑劍氣打中的感覺如出一轍。
見他如此痛苦，僧人淡淡開口：「此劍文乃是希夷小世界所得，又豈是那麼容易被掌握？心性與悟性缺一不可。」
李太平咬牙：「前輩，我一定會背下來。」
「劍者，非利器也，乃心之延伸…」這次體內道氣轉化為劍氣的數量更多，李太平身體受的傷也更加嚴重。甚至有縷縷劍氣自他體內溢出襲向一旁的僧人。
僧人隨手一揮，劍氣潰散。他說道：「強行背誦只會徒增痛苦，待我將這劍文刻入你的體內。今後你要多加練習。」
李太平將上衣褪去，僧人摘下一片枯葉用葉柄在其後背刻下。
一撇一奈，每一筆畫刻在李太平的後背，他的肉體和精神都遭受到極大的衝擊。還未寫下十字，李太平整個後背便血肉模糊，最主要的還是劍文對精神的衝擊。
「劍者，非利器也，乃心之延伸，道之載體。」
一行刻完，李太平再也撐不住了。他五官流血，腦袋像是要炸開般。
藥老沒走，他一直站在寺外。
他嘆口氣走進寺內：「這娃子命節要是沒有破碎，一個時辰絕對可以背下。」說著，他便掏出一顆藥丸塞進李太平的嘴中。
吞下藥丸，李太平這才好些，他哆嗦道：「繼…續。」
僧人的手很輕，但葉柄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在他的後背划過。每一次接觸，他渾身的汗毛，每一寸的肌膚都在顫慄。
「持劍者，當以劍修身，以劍明心，以劍悟道。」
第二行劍文刻下，李太平一口鮮血噴出。這一行劍文對身體的折磨比第一行還要明顯。
李太平趴在地上，只覺地動山搖，他以為是劍文的原因。
「不好，天道傾斜！」藥老神色驚恐：「天道怎麼會突然減弱？」
僧人與藥老對視一眼，他道：「藥前輩，麻煩你壓住。刻完第三行小僧自當赴死。」
說著，僧人便將李太平扶正，他語氣急促：「太平，堅持住！」
僧人刻下的速度更快，李太平渾身止不住的顫抖。第一波的折磨還未適應，第二波就已經到來。
血與口水交雜在一起從他嘴中流出，他一邊咳血一邊努力地保持住平衡。
藥老這邊也不好受，躍龍池內陣法傾斜，他必須一邊維持陣法的傾斜，一邊還要減持小鎮人所擁有的「氣」。其中的方法便是散出自己體內的「氣」。
藥老擅長用藥，他若要散出自己體內的「氣」便是要先將自己打傷，再給自己治療，如此才能散氣。
「劍道至極，無劍無我，天地一心，萬法歸一」
最後一行字刻完，李太平的氣息衰落到了極點。
僧人扶起藥老，他皺眉道：「問題可能出現在無心之人身上。」
道庭有三大聖祖，當代道庭掌門道衍子，無心觀的無情祖，也就是趙三娘。以及百年前失蹤的青玉閣閣主三白青人。
藥老雙手發抖：「你是說天道寄生在她的身上跑出了躍龍池？」
「也只有這種可能了，不然沒法解釋」僧人看向李太平：「太平強魄之後，計劃要變一變。」
僧人氣息不斷衰弱，他在儘可能地減緩生命消耗的速度又不至於讓天道傾斜太厲害。
「那日太平屠龍之後的情況我有所了解」僧人氣息微弱：「那天道可能演化出兩種命格，跑出去的應該是天格，留在躍龍池的是人格。」
話音落下，僧人就此坐在地上圓寂。
「李太平，我是清月。」
「清月？」
李太平跪在地上，清月一遍一遍地撫摸著他的頭頂。
「李太平，你不記得了嗎，每天我都陪你打柴。」
「你還給我帶糕點吃，你還說要帶我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你忘了嗎？」
「你都忘了！」
…
李太平想起來了那日砍柴走進洞穴里，看見清月站在巨龍的頭頂。若不是清月提醒自己，那時自己可能已經死了。
他抬頭盯著清月的眼睛，六十八重勁轟向清月的身體。
「但，你與她的眼神不一樣！」
李太平運轉體內道氣，迅速與清月拉開身體。
「你與她共用同一個身體，你現在將她壓制住了。」
「太平，快走！」
清月恢復過來，李太平看向她的眼睛，這才是他認識的清月。
「呵呵，挺聰明的」清月咳血，剛才那一掌蘊含著道氣。
「我等你」說完，清月就消失了。
李太平出來了，他的心情有些低落。趙三娘也醒了過來，她看了一眼李太平沒再多說。
山腳，趙三娘來到藥老身邊：「如今躍龍池天道減弱，我也要離開了。」
藥老嘆口氣沒再多說。
趙三娘走了，藥老也走了。臨走前，藥老本打算讓李太平今日便前往金烏寺，但被李太平拒絕了，他還有很多事要問蘇沐。金烏寺明日再去。
蘇沐坐在木質的輪椅上，李太平在後面推著朝家走去。他問道：「娘親，你知道藥老明年會幫我重鑄命節。」
「知道。」
「那日是娘親抹去了我的部分記憶？」
「確實。」
李太平點點頭，他道：「娘親，我一定會治好你的腿疾。」
回到家中，李太平陪了蘇沐一天。第二日，他早早起來便前往金烏寺。
一行朝霞打在藥老的臉上，他正在金烏寺前等候李太平。
趙三娘沒來，藥老還是那個樣子，他道：「進去吧。」
金烏寺內，僧人正在掃著落葉。
這次，僧人眼睛是睜開的。
僧人話不多，指了指枯井旁的一塊石碑。
他道：「一個時辰背下來。」
李太平粗略地掃了一眼石碑，所有字都認識，一個時辰足以背下來。然而，當他開始背誦時，卻發現與自己想像的所有差距。
他盤膝而坐，閉上雙目，試圖理解其中奧義輔助背誦。可是，每次開口這些文字卻於腦海中模糊不清，仿佛有一層霧阻止他窺探其中。
「劍者，非利器也…」李太平剛背出幾字，體內道氣便迅速亂竄，肆意的撕扯著他的身體。豆大的汗珠從他的額頭滴落，他的臉色也變得煞白。
他睜開眼睛，心中大為震撼。體內的道氣分明是轉化為縷縷劍氣，那種撕扯身體的感覺跟被劍碑劍氣打中的感覺如出一轍。
見他如此痛苦，僧人淡淡開口：「此劍文乃是希夷小世界所得，又豈是那麼容易被掌握？心性與悟性缺一不可。」
李太平咬牙：「前輩，我一定會背下來。」
「劍者，非利器也，乃心之延伸…」這次體內道氣轉化為劍氣的數量更多，李太平身體受的傷也更加嚴重。甚至有縷縷劍氣自他體內溢出襲向一旁的僧人。
僧人隨手一揮，劍氣潰散。他說道：「強行背誦只會徒增痛苦，待我將這劍文刻入你的體內。今後你要多加練習。」
李太平將上衣褪去，僧人摘下一片枯葉用葉柄在其後背刻下。
一撇一奈，每一筆畫刻在李太平的後背，他的肉體和精神都遭受到極大的衝擊。還未寫下十字，李太平整個後背便血肉模糊，最主要的還是劍文對精神的衝擊。
「劍者，非利器也，乃心之延伸，道之載體。」
一行刻完，李太平再也撐不住了。他五官流血，腦袋像是要炸開般。
藥老沒走，他一直站在寺外。
他嘆口氣走進寺內：「這娃子命節要是沒有破碎，一個時辰絕對可以背下。」說著，他便掏出一顆藥丸塞進李太平的嘴中。
吞下藥丸，李太平這才好些，他哆嗦道：「繼…續。」
僧人的手很輕，但葉柄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在他的後背划過。每一次接觸，他渾身的汗毛，每一寸的肌膚都在顫慄。
「持劍者，當以劍修身，以劍明心，以劍悟道。」
第二行劍文刻下，李太平一口鮮血噴出。這一行劍文對身體的折磨比第一行還要明顯。
李太平趴在地上，只覺地動山搖，他以為是劍文的原因。
「不好，天道傾斜！」藥老神色驚恐：「天道怎麼會突然減弱？」
僧人與藥老對視一眼，他道：「藥前輩，麻煩你壓住。刻完第三行小僧自當赴死。」
說著，僧人便將李太平扶正，他語氣急促：「太平，堅持住！」
僧人刻下的速度更快，李太平渾身止不住的顫抖。第一波的折磨還未適應，第二波就已經到來。
血與口水交雜在一起從他嘴中流出，他一邊咳血一邊努力地保持住平衡。
藥老這邊也不好受，躍龍池內陣法傾斜，他必須一邊維持陣法的傾斜，一邊還要減持小鎮人所擁有的「氣」。其中的方法便是散出自己體內的「氣」。
藥老擅長用藥，他若要散出自己體內的「氣」便是要先將自己打傷，再給自己治療，如此才能散氣。
「劍道至極，無劍無我，天地一心，萬法歸一」
最後一行字刻完，李太平的氣息衰落到了極點。
僧人扶起藥老，他皺眉道：「問題可能出現在無心之人身上。」
道庭有三大聖祖，當代道庭掌門道衍子，無心觀的無情祖，也就是趙三娘。以及百年前失蹤的青玉閣閣主三白青人。
藥老雙手發抖：「你是說天道寄生在她的身上跑出了躍龍池？」
「也只有這種可能了，不然沒法解釋」僧人看向李太平：「太平強魄之後，計劃要變一變。」
僧人氣息不斷衰弱，他在儘可能地減緩生命消耗的速度又不至於讓天道傾斜太厲害。
「那日太平屠龍之後的情況我有所了解」僧人氣息微弱：「那天道可能演化出兩種命格，跑出去的應該是天格，留在躍龍池的是人格。」
話音落下，僧人就此坐在地上圓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