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陳家往事
王安看著一臉疑惑的陳枝瑤二人，笑道：
「實不相瞞，當聽到陳萬金動手的那一刻，我便做好了殺他的準備。」
「陳萬金如此羞辱我王家。」
「他已有取死之道！！」
王安看向陳枝瑤二人，繼續問道：
「你們知道我為什麼要去請二長老和三長老過來嗎？」
陳枝瑤和陳水瑤對視一眼，輕輕搖了搖頭，表示並不知情。
王安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龍王專屬的微笑。
隨即開口解釋道：
「在王家，如果說大長老王雲風和族長王萬年，代表著家族中的保守派。」
「那麼二長老王正臣，三長老王嘯淵，則是完全相反的激進派。」
這兩人，一直主張對陳家採取強硬手段，只是礙於大長老的威嚴，才略微收斂，但並不代表他們就不想和陳家開戰。
王安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獰笑道：
「桀桀桀!"
「我將他們請來，正是打算和陳家動手！」
陳枝瑤和陳水瑤聞言，皆是一驚。
她們沒想到，王安竟然如此果決！
陳枝瑤張了張嘴，似乎想要勸說。
王安卻抬手打斷了她。
「我意已決，兩位不必多言。」
陳枝瑤二人聽後，對視了一眼，便不再多說。
大廳內，氣氛一時有些凝重。
王安見狀，便開口打破了沉默，看向陳枝瑤，問道：
「你可以告訴我，你為何想要陳萬金的性命嗎？」
陳枝瑤聽後，沒有回答，而是陷入了沉默。
王安也沒有催促，只是淡定地喝著茶。
良久，陳枝瑤緩緩開口。
她要開始講故事了。
「王安長老，你應該知道二十年前陳家的醜聞吧。」
王安點了點頭，這件事他聽王萬年說過。
雲州三大家族之間，互相安插眼線，早已是公開的秘密，二十年前陳家爆出醜聞，王家自然也有所耳聞。
陳枝瑤繼續開口。
「二十年前，我母親生下了我，但我的父親，是我母親的姘頭。」
「事情暴露之後，我被查出並非陳萬金所生，而我母親和她的姘頭，連夜逃離雲州。」
「當陳家想要追趕的時候，已為時已晚，陳萬金甚至還想將尚在襁褓之中的我殺了泄憤。」
說到這裡，陳枝瑤苦笑地搖了搖頭，繼續說道。
「事後，陳家迅速封鎖消息，但這麼大的事，怎麼可能瞞得住。」
「王家和趙家收到探子傳回的消息後，立刻大勢宣揚，一時間陳家顏面掃地。」
而我是個野種的事，也傳遍了整個雲州。
但這種事，王家，趙家可以承認，整個雲州都能承認，唯獨陳家不能承認。
事發之後，陳家為了僅有的顏面，一直對外宣稱我是陳萬金的親身女兒，而陳萬金想殺我泄憤的想法，也被陳家高層制止了。
如果陳萬金真的殺了我，那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默認了我並非他親身的這一事實。
正因如此，我才得以在陳家生存下來，但這並不代表我就被陳家所接納。
這些年來，陳家人皆稱呼我為野種，就連最下等的僕人都不把我放在眼裡，而陳萬金，每當他看到我這張臉便想起了我的母親。
他曾不止一次地毆打我來發泄心中的怨氣，甚至，在我十五歲的時候，他還想玷污我的清白，若不是我以死相逼，恐怕早就……
說到這裡，陳枝瑤不再說話。
王安望去，只見兩行清淚，無聲地從她眼角滑落，滴落在精緻的衣裙上。
陳水瑤見狀，心疼地嘆了口氣。
她輕輕地將一方手帕遞到陳枝瑤面前，陳枝瑤接過手帕，緩緩地搖了搖頭。
陳水瑤接過陳枝瑤的話，繼續說道。
陳家，自然是不希望姐姐死的，畢竟，當年的醜聞，已經讓陳家丟盡了臉面，淪為了整個雲州的笑柄。
如果再將姐姐逼死，那豈不是坐實了當年的事實，這些年陳家所對外宣揚，姐姐是陳家親生的謊言也不攻自破。
到時候，陳家只會受到外人更多的恥笑和唾罵。
而陳萬金這個人，又極度好面子，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名聲，他自然不希望這種事情發生。
所以，他會讓姐姐活著。
生不如死地活著。
陳水瑤眼中閃過一絲恨意，繼續說道。
而我，只是一個流浪的孤兒，沒有名字，從我記事開始便在流浪，有時會有好心人見我可憐，便施捨我一口吃的。
更多的時候，是在路邊撿別人剩下的殘羹剩飯度日，在我六歲的那年，我遇到了姐姐，那時我已經兩天沒吃東西了。
姐姐看我一人蜷縮在角落，便走上前來，給我遞了一塊麵包，還笑著對我說不要餓肚子，這種感受不好……
明明，姐姐自己也是餓得只剩皮包骨了，她還把吃的分給我……
說到這裡，陳水瑤也已淚流滿面，她抬手，輕輕抹去臉頰上的淚痕，繼續說道。
「從那以後，姐姐便隔三岔五地給我送吃的。」
「有一天，我鼓起勇氣，提出要和姐姐回家，我想當她的侍女，伺候她，報答她的恩情。」
「但姐姐立刻拒絕了我，她還很嚴厲地和我說，我不配當她的侍女，讓我以後不要再說這種話。」
說完，姐姐頭也不回地就跑了，我當時很失落，覺得姐姐是不是嫌棄我，但我心有不甘，便偷偷地跟了上去。
陳水瑤吸了吸鼻子，繼續道：
「結果在陳家門口，我看到姐姐正在被幾個陳家的家丁毆打。」
「他們一邊打還一邊罵道，你個野種，陳家留你一條性命你還不知足，還敢去廚房偷吃的，我打死你個野種！」
說到這，陳水瑤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早已泣不成聲，淚水如同斷線的珍珠般，不斷地滴落。
陳枝瑤嘆了一口氣，輕輕地將陳水瑤攬入懷中，接著她的話說道：
「當時水瑤見狀，不顧一切地沖了上來，她猛地推開周圍的家丁，一把撲在我身上，用比我還瘦弱的身體替我擋下了一個又一個拳頭。」
「事後，我們兩人都是遍體鱗傷，我想讓水瑤離開，但她死活不肯，對我說道，如果我不留下她就一直在這裡跪著，跪到我接受為止。」
「當時我問水瑤，你留在我身邊，除了挨打什麼也得不到。」
「水瑤笑著對我揮了揮拳頭，說道，我可以替姐姐當拳頭。」
「實不相瞞，當聽到陳萬金動手的那一刻，我便做好了殺他的準備。」
「陳萬金如此羞辱我王家。」
「他已有取死之道！！」
王安看向陳枝瑤二人，繼續問道：
「你們知道我為什麼要去請二長老和三長老過來嗎？」
陳枝瑤和陳水瑤對視一眼，輕輕搖了搖頭，表示並不知情。
王安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龍王專屬的微笑。
隨即開口解釋道：
「在王家，如果說大長老王雲風和族長王萬年，代表著家族中的保守派。」
「那麼二長老王正臣，三長老王嘯淵，則是完全相反的激進派。」
這兩人，一直主張對陳家採取強硬手段，只是礙於大長老的威嚴，才略微收斂，但並不代表他們就不想和陳家開戰。
王安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獰笑道：
「桀桀桀!"
「我將他們請來，正是打算和陳家動手！」
陳枝瑤和陳水瑤聞言，皆是一驚。
她們沒想到，王安竟然如此果決！
陳枝瑤張了張嘴，似乎想要勸說。
王安卻抬手打斷了她。
「我意已決，兩位不必多言。」
陳枝瑤二人聽後，對視了一眼，便不再多說。
大廳內，氣氛一時有些凝重。
王安見狀，便開口打破了沉默，看向陳枝瑤，問道：
「你可以告訴我，你為何想要陳萬金的性命嗎？」
陳枝瑤聽後，沒有回答，而是陷入了沉默。
王安也沒有催促，只是淡定地喝著茶。
良久，陳枝瑤緩緩開口。
她要開始講故事了。
「王安長老，你應該知道二十年前陳家的醜聞吧。」
王安點了點頭，這件事他聽王萬年說過。
雲州三大家族之間，互相安插眼線，早已是公開的秘密，二十年前陳家爆出醜聞，王家自然也有所耳聞。
陳枝瑤繼續開口。
「二十年前，我母親生下了我，但我的父親，是我母親的姘頭。」
「事情暴露之後，我被查出並非陳萬金所生，而我母親和她的姘頭，連夜逃離雲州。」
「當陳家想要追趕的時候，已為時已晚，陳萬金甚至還想將尚在襁褓之中的我殺了泄憤。」
說到這裡，陳枝瑤苦笑地搖了搖頭，繼續說道。
「事後，陳家迅速封鎖消息，但這麼大的事，怎麼可能瞞得住。」
「王家和趙家收到探子傳回的消息後，立刻大勢宣揚，一時間陳家顏面掃地。」
而我是個野種的事，也傳遍了整個雲州。
但這種事，王家，趙家可以承認，整個雲州都能承認，唯獨陳家不能承認。
事發之後，陳家為了僅有的顏面，一直對外宣稱我是陳萬金的親身女兒，而陳萬金想殺我泄憤的想法，也被陳家高層制止了。
如果陳萬金真的殺了我，那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默認了我並非他親身的這一事實。
正因如此，我才得以在陳家生存下來，但這並不代表我就被陳家所接納。
這些年來，陳家人皆稱呼我為野種，就連最下等的僕人都不把我放在眼裡，而陳萬金，每當他看到我這張臉便想起了我的母親。
他曾不止一次地毆打我來發泄心中的怨氣，甚至，在我十五歲的時候，他還想玷污我的清白，若不是我以死相逼，恐怕早就……
說到這裡，陳枝瑤不再說話。
王安望去，只見兩行清淚，無聲地從她眼角滑落，滴落在精緻的衣裙上。
陳水瑤見狀，心疼地嘆了口氣。
她輕輕地將一方手帕遞到陳枝瑤面前，陳枝瑤接過手帕，緩緩地搖了搖頭。
陳水瑤接過陳枝瑤的話，繼續說道。
陳家，自然是不希望姐姐死的，畢竟，當年的醜聞，已經讓陳家丟盡了臉面，淪為了整個雲州的笑柄。
如果再將姐姐逼死，那豈不是坐實了當年的事實，這些年陳家所對外宣揚，姐姐是陳家親生的謊言也不攻自破。
到時候，陳家只會受到外人更多的恥笑和唾罵。
而陳萬金這個人，又極度好面子，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名聲，他自然不希望這種事情發生。
所以，他會讓姐姐活著。
生不如死地活著。
陳水瑤眼中閃過一絲恨意，繼續說道。
而我，只是一個流浪的孤兒，沒有名字，從我記事開始便在流浪，有時會有好心人見我可憐，便施捨我一口吃的。
更多的時候，是在路邊撿別人剩下的殘羹剩飯度日，在我六歲的那年，我遇到了姐姐，那時我已經兩天沒吃東西了。
姐姐看我一人蜷縮在角落，便走上前來，給我遞了一塊麵包，還笑著對我說不要餓肚子，這種感受不好……
明明，姐姐自己也是餓得只剩皮包骨了，她還把吃的分給我……
說到這裡，陳水瑤也已淚流滿面，她抬手，輕輕抹去臉頰上的淚痕，繼續說道。
「從那以後，姐姐便隔三岔五地給我送吃的。」
「有一天，我鼓起勇氣，提出要和姐姐回家，我想當她的侍女，伺候她，報答她的恩情。」
「但姐姐立刻拒絕了我，她還很嚴厲地和我說，我不配當她的侍女，讓我以後不要再說這種話。」
說完，姐姐頭也不回地就跑了，我當時很失落，覺得姐姐是不是嫌棄我，但我心有不甘，便偷偷地跟了上去。
陳水瑤吸了吸鼻子，繼續道：
「結果在陳家門口，我看到姐姐正在被幾個陳家的家丁毆打。」
「他們一邊打還一邊罵道，你個野種，陳家留你一條性命你還不知足，還敢去廚房偷吃的，我打死你個野種！」
說到這，陳水瑤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早已泣不成聲，淚水如同斷線的珍珠般，不斷地滴落。
陳枝瑤嘆了一口氣，輕輕地將陳水瑤攬入懷中，接著她的話說道：
「當時水瑤見狀，不顧一切地沖了上來，她猛地推開周圍的家丁，一把撲在我身上，用比我還瘦弱的身體替我擋下了一個又一個拳頭。」
「事後，我們兩人都是遍體鱗傷，我想讓水瑤離開，但她死活不肯，對我說道，如果我不留下她就一直在這裡跪著，跪到我接受為止。」
「當時我問水瑤，你留在我身邊，除了挨打什麼也得不到。」
「水瑤笑著對我揮了揮拳頭，說道，我可以替姐姐當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