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有德真算不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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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廣陵陳登提著衣擺跨過門檻,腰間玉佩叮噹亂響。

  「登有一計,可讓溫侯呂布去啃這塊硬骨頭。」

  他指尖在沙盤上劃出弧線,「小沛相距不過百里,待呂奉先與紀靈兩敗俱傷..……」

  關羽丹鳳眼微眯:「陳元龍是要驅虎吞狼?」

  「正是!」陳登撫掌大笑,「呂布這三姓家奴每日要吃三隻羊,再養下去咱們連草鞋都供不起了!」

  劉備想了想,還是搖搖頭,「呂布雖猛,可也太反覆無常,若是讓他前去,臨陣被袁朮忽悠,很可能反戈一擊,那就麻煩了。」

  「他敢!俺定捅他三萬六千個透明窟窿!」

  張飛滿不在乎道。

  「袁術,還是要我們親自去迎戰,一戰把他打怕,以後就不敢來了!你們看看,袁術被曹操驅趕到壽春,現在曹操在豫州往南打,他袁術屁都不敢放一個!再說劉珣,之前一戰把袁術打怕,人家直接把珠寶隨意堆地上,袁術都不敢拿一顆……」

  關羽和張飛聽了都在點頭。

  袁術,確實是個吃軟怕硬的!

  那就……弄他!

  小沛城。

  呂布正把方天畫戟插在烤全羊上轉圈,突見魏續疾步進來:「溫侯!袁術遣使送來二十車糧草!」

  案幾被畫戟劈成兩半,羊肉滾進炭盆滋滋作響。

  「當老子是要飯的?」呂布赤紅披風無風自動。

  說好的二十萬斛,現在變成二十車……

  「就這,還想要我和他一起夾擊劉備?哼!我呂布是這樣的人麼?最起碼,也得再加碼!」

  魏續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死憋著!

  「袁術,小雞肚腸,小氣巴啦的,能做什麼大事?讓他們先狗咬狗,咱們看看能不能撿點骨頭……」

  這下魏續實在忍不住了。

  這撿點骨頭是什麼鬼?

  那還不是第三隻狗嘛!

  很快,劉備就帶著關羽率領大軍前往淮陰反擊袁術大軍。

  「去,派密探過去通知曹豹,要他聯絡好許耽,隨時準備給我們開城門!」

  「溫侯,既然袁術這麼沒誠意,咱們還要幫他……」

  魏續疑惑道。

  呂布呵呵笑著轉過頭來,「袁術給不起,咱們不會自己去拿麼?徐州,該當是天下有德人居之,我呂布,雖然字中無德,可照樣是那有德之人!」

  魏續聽罷,羞愧地低下頭。

  有德之人,真算不上吧?

  這都字中無德了,還怎麼有德?

  哎呀……

  「報——!」

  斥候滾鞍下馬,「劉備在九里山大破紀靈,斬首八千!」

  呂布突然捏碎酒盞,琥珀色的酒液順著指縫滴落:「好個大耳賊!傳令,今夜馬摘鈴、蹄裹布!」

  下邳城。

  劉備和關羽一起離開之後,張飛心情實在是鬱悶。

  因為他被留下來守城。

  這根本就不是他喜歡乾的活。

  守城有什麼意思?

  他要的是上戰場!

  是去戰鬥!

  可惜他們三兄弟之中,總得有人留下來守城才行。

  說起來,二哥和自己一樣,也是很想去戰場幹仗,算了,只能先讓著二哥了!

  這一日,張飛又招來城中一幫官員一起喝酒取樂,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喝喝酒能夠忘卻鬱悶和不快。

  至於說大哥劉備臨行前千萬告誡的不要喝酒誤事,他早就忘記了。

  這沒有仗打,連酒都不能喝,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酒過三巡,原陶謙帳下守將曹豹不勝酒力,再加上心中有事,正要藉故離席,卻是被張飛一把抓住。

  曹豹嚇了一跳。

  難不成自己私下密謀事發了?

  就聽得張飛嚷道:「酒未喝完,急著走幹什麼?擔心家裡婆娘偷漢子啊?哈哈!」


  曹豹這才放下心來,不過心中也是焦急,這樣一直喝著,要是喝醉了,萬一今晚溫侯要行動,自己恐怕路都走不了了!

  這樣一想,曹豹更加不願意喝了。

  張飛原本心情就很糟糕,眼見曹豹賊眉鼠眼的,他看著就來氣,於是借著酒勁在那胡亂罵著。

  曹豹心中怒火已經快燒著外袍了。

  好在他已經放出了信號,只要溫侯呂布來了,自然有人接應。

  這張飛,太欺負人了!

  當然,場中的其他文官也一個個面面相覷,有些喝多了倒也沒在意,還有些和曹豹一樣本不願意多喝的,都是極度厭惡張飛的囂張跋扈。

  下邳城外,銀月高掛。

  」馬蹄裹布,銜枚疾走!」

  呂布壓低聲音喝道。

  數千狼騎在夜色中宛如幽靈,馬蹄包裹的粗麻布將聲響盡數吞沒。

  月光下,騎兵們身上的甲葉泛著寒光,他們像一群等待獵食的銀狼,沿著泗水河岸的蘆葦盪悄然逼近下邳城。

  陳宮策馬趕上呂布:」溫侯請看,城頭三盞燈籠已掛。」

  他指著下邳城東門,三簇橘色火光在夜風中搖曳。

  呂布嘴角勾起冷笑,腰間方天畫戟的月牙刃映出他眼中寒芒:「曹豹倒是能辦事的,傳令全軍,進城!」

  此時下邳城府衙內,張飛正抱著酒罈搖搖晃晃。

  案几上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個空壇,酒液順著他的虬髯滴落,在鎧甲上映出深色痕跡。

  」曹軍將怎的不喝?」

  他一把揪住曹豹衣襟,青銅酒樽里的濁酒潑了對方滿臉。

  「將軍...下官實在...」

  曹豹白淨的麵皮漲得通紅,腰間佩劍的流蘇穗子不住顫抖。

  他偷眼望向窗外,三更梆子聲已響過兩遍。

  「你這廝好不痛快!」

  張飛蒲扇般的大手拍得案幾震顫,燭火猛地一跳。

  他抄起丈八蛇矛舞了個槍花,矛尖堪堪擦過曹豹鼻尖:「莫不是看不起俺老張?」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急促腳步聲,親兵撞開房門:「將軍!城東有異動!」

  張飛一腳踹翻酒案,青銅器皿叮噹墜地。

  他踉蹌著抓起蛇矛,矛杆掃過屏風,絹帛應聲撕裂。

  「哪個狗賊敢來犯境?」

  聲如雷霆,震得樑上灰塵簌簌而落。

  曹豹趁機溜到門邊,卻被張飛鐵鉗般的手抓住後頸:「曹軍將同去!」

  他像拎小雞似的拖著曹豹往外走,沿途撞翻三四個醉倒的都尉。

  夜風撲面,張飛酒氣稍散,忽見東門方向火光沖天。

  「報——!」

  渾身是血的城門尉跌跪在地:「許耽將軍反了!東門已開!」

  張飛目眥欲裂,蛇矛橫掃將石階劈出火星:「隨我殺敵!」

  話音未落,卻見曹豹袖中寒光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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