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都喜歡自由自在
「姑娘可知，譙城有全天下最好的鐵匠？」
曹操馬鞭輕點她腰間彎刀，「能打鏈子的鐵匠。」
阿依慕放聲大笑，驚得拉車黃駒人立而起：」那司空可知，并州狼騎最愛嚼鐵鏈？」
聽到并州狼騎，曹操驀然變色。
「好好回去做個小女人，閒事還是少管……」
曹操狠聲道。
原本以為這位胡女又要發飆，曹操都開始緊張了。
哪知阿依慕出奇的沒有去反駁，因為她知道，這時候說什麼都沒有意義。
改變不了現實，反而觸怒了曹操讓天子以後的日子會更難過。
她可以一走了之，可天子，卻是身不由己。
「曹孟德，本姑娘離開前，還有一句話，是我家主上讓我轉告你：做人還是要有底線，該給天子的自尊，必須給！你不給，我就讓你跪著給！」
曹操氣的手顫抖著，但是他強忍著。
劉珣越囂張，他越謹慎。
并州鐵騎……
這仇，我曹阿瞞記下了！
確定遷都至譙城之後，曹操立即下令開始讓天子和大臣們收拾，準備前往譙城。
阿依慕原本要離開了。
他能做的，都已經做了，其他的，真的沒辦法。
不過在向漢獻帝告別時，看到他的那雙眼睛，阿依慕實在是忍不住了。
那是一雙失去了光澤的眼睛。
「陛下，我想把妹妹留下，讓她陪在你身邊，可以讓陛下開心一點……」
漢獻帝看見了阿依慕眼中的憐惜，忽地，他笑了笑，搖搖頭，「阿依慕，你跟我說過，草原上不論是牛羊還是惡狼，都是愛自由的，都喜歡自由自在，她……」
劉協指了指胡女，「屬於草原，不應該屬於籠子……」
「陛下……」
漢獻帝對阿依慕行了一禮，「多謝阿依慕姑娘能夠陪著朕瘋玩了一個月，替我轉告劉珣：我和他是兄弟，他明白我的，我也明白他，身為皇族，很多時候，很多事，不是我們自己能決定的……」
「自由，有過，開心過……朕會記得的……會一直記得的……」
這也是漢獻帝第一次對一名異族女子行禮。
阿依慕的心很痛。
漢獻帝身後，皇后伏壽和董貴人眼圈都紅了。
這一個月，不但是漢獻帝開心的一個月，也是她們開心快樂的一個月。
洛陽殘破的斷牆，燻黑的宮柱，在她們眼裡，那都是開心歡樂的地方。
可惜……
再也沒有了……
晉陽城。
當劉珣聽到阿依慕轉述的話。
聽到那句：她屬於草原，不應該屬於籠子時，實在是忍不住了，眼中滿是淚水。
劉珣默默地坐在地上，想著心事。
劉協說得沒錯，很多時候，身不由己啊！
每個人都是一樣的。
各有各的人生，各有各的難。
他也是無奈啊，他能把漢獻帝請過來嗎？
他能夠甘願做一位臣子麼？
他手下的典韋、許褚、張遼等等，以後聽誰的？
他和曹操不同，他做不到那麼狠心，那麼，最終結果肯定就是內耗，被吞併。
「貂蟬，你安排一下，將原本長安城的密探九成都轉移過去譙城，明面上咱們做不了什麼，私底下，還是要全面布局，以後，天子真的需要我們的時候，還能有條件出手幫忙……」
「好的，主上。」
如今劉珣手中的密探組織，全都由貂蟬在負責管理運作。
之所以是轉移九成，而不是全部，那是因為接下來劉珣就要對西涼動手了！
漢獻帝去了譙城，司隸地區和西涼就將是劉珣掌控的主目標。
「主公，河內郡張楊這邊，直接讓他歸附我們就行了，現在時機也成熟了……」
李儒道。
原本張楊就已經是自己人，只是之前漢獻帝還沒有回歸洛陽，劉珣不想過早拿下，擔心驚動了曹操。
現在漢獻帝已經被曹操遷都至譙城，這司隸地區也該納入囊中了。
「好，讓張楊宣布歸附於我并州管轄！派郡兵接管！」
「接下來，咱們一郡一郡打過去，第一站，河東郡！」
「河東郡，可是熱鬧啊！白波軍、南匈奴……」
河東郡，汾水。
汾水翻湧的浪頭拍碎在礁石上，驚起漫天蘆花。
典韋倒提雙鐵戟立在船頭，鐵塔般的身軀壓得木筏吱呀作響。
望著遠處楊字大旗，典韋忽然大笑道：「楊奉這廝倒會挑地方！」
說著從腰間皮囊掏出塊油紙包的羊肉，撕咬時油星濺在虬須上，「這蘆葦盪正適合烤全羊！」
「將軍，羊腿分俺一口唄？」
撐篙的親衛咽著口水，開玩笑道。
典韋銅鈴眼一瞪，嚇得那親衛險些栽進河裡，卻見他又拿出一塊，直接拋了過去：」吃完給老子劃快點！楊奉的人頭可比羊腿香！」
正說著，斥候涉水來報，冰涼的河水順著皮甲往下淌：「稟將軍，楊奉在河東岸列陣，約八千步騎！」
「八千？」典韋把啃光的羊骨擲向河面，驚起白鷺亂飛。
「許仲康那憨貨帶了多少人來著？」
突然壓低嗓門，鐵戟敲得船板咚咚響：「讓後軍把火油罐子藏好了，待會看老子給這群雜碎..……」
話音未落，對岸突然傳來戰鼓轟鳴。
楊奉立在包銅戰車上，他身披魚鱗甲，腰間掛著當年護送天子東歸時御賜的環首刀。
如今，攥著御賜環首刀的手已沁出汗來。
自從護送漢獻帝回洛陽之後，原本楊奉還想著趁機入駐洛陽，哪知半路殺出個曹操。
這老賊直接將自己等趕走。
要不是天子說自己等幾路兵馬護送了一路，估計曹操就直接開戰了。
沒奈何，打不過，就只能又回到老巢河東郡。
這名頭漢獻帝倒是給了，可是……
除了一頂虛職之外，依舊啥也沒有啊！
原本楊奉的想法是先立足於河東郡，然後慢慢圖謀整個司隸州。
好歹現在也是官兵了不是？
哪知，這還剛準備開始謀劃，劉珣來了！
劉珣，和曹操一樣，都是惡狼啊！
楊奉望著河面飄來的數十艘木筏，正發愣時，突然瞥見筏上堆著的草垛，瞳孔驟縮：「快放箭！那是火船！」
」現在才瞧出來？晚啦！」典韋狂笑如雷，雙戟交叉撞出火星。
楊奉的軍營設在汾水河邊，一面靠水。
典韋他們正是從這河邊蘆葦盪中殺出來的。
這火船一旦靠近，碼頭立馬就會著火，連帶著軍營都會不保。
楊奉急忙後退，想要先退回軍營中。
曹操馬鞭輕點她腰間彎刀，「能打鏈子的鐵匠。」
阿依慕放聲大笑，驚得拉車黃駒人立而起：」那司空可知，并州狼騎最愛嚼鐵鏈？」
聽到并州狼騎，曹操驀然變色。
「好好回去做個小女人，閒事還是少管……」
曹操狠聲道。
原本以為這位胡女又要發飆，曹操都開始緊張了。
哪知阿依慕出奇的沒有去反駁，因為她知道，這時候說什麼都沒有意義。
改變不了現實，反而觸怒了曹操讓天子以後的日子會更難過。
她可以一走了之，可天子，卻是身不由己。
「曹孟德，本姑娘離開前，還有一句話，是我家主上讓我轉告你：做人還是要有底線，該給天子的自尊，必須給！你不給，我就讓你跪著給！」
曹操氣的手顫抖著，但是他強忍著。
劉珣越囂張，他越謹慎。
并州鐵騎……
這仇，我曹阿瞞記下了！
確定遷都至譙城之後，曹操立即下令開始讓天子和大臣們收拾，準備前往譙城。
阿依慕原本要離開了。
他能做的，都已經做了，其他的，真的沒辦法。
不過在向漢獻帝告別時，看到他的那雙眼睛，阿依慕實在是忍不住了。
那是一雙失去了光澤的眼睛。
「陛下，我想把妹妹留下，讓她陪在你身邊，可以讓陛下開心一點……」
漢獻帝看見了阿依慕眼中的憐惜，忽地，他笑了笑，搖搖頭，「阿依慕，你跟我說過，草原上不論是牛羊還是惡狼，都是愛自由的，都喜歡自由自在，她……」
劉協指了指胡女，「屬於草原，不應該屬於籠子……」
「陛下……」
漢獻帝對阿依慕行了一禮，「多謝阿依慕姑娘能夠陪著朕瘋玩了一個月，替我轉告劉珣：我和他是兄弟，他明白我的，我也明白他，身為皇族，很多時候，很多事，不是我們自己能決定的……」
「自由，有過，開心過……朕會記得的……會一直記得的……」
這也是漢獻帝第一次對一名異族女子行禮。
阿依慕的心很痛。
漢獻帝身後，皇后伏壽和董貴人眼圈都紅了。
這一個月，不但是漢獻帝開心的一個月，也是她們開心快樂的一個月。
洛陽殘破的斷牆，燻黑的宮柱，在她們眼裡，那都是開心歡樂的地方。
可惜……
再也沒有了……
晉陽城。
當劉珣聽到阿依慕轉述的話。
聽到那句：她屬於草原，不應該屬於籠子時，實在是忍不住了，眼中滿是淚水。
劉珣默默地坐在地上，想著心事。
劉協說得沒錯，很多時候，身不由己啊！
每個人都是一樣的。
各有各的人生，各有各的難。
他也是無奈啊，他能把漢獻帝請過來嗎？
他能夠甘願做一位臣子麼？
他手下的典韋、許褚、張遼等等，以後聽誰的？
他和曹操不同，他做不到那麼狠心，那麼，最終結果肯定就是內耗，被吞併。
「貂蟬，你安排一下，將原本長安城的密探九成都轉移過去譙城，明面上咱們做不了什麼，私底下，還是要全面布局，以後，天子真的需要我們的時候，還能有條件出手幫忙……」
「好的，主上。」
如今劉珣手中的密探組織，全都由貂蟬在負責管理運作。
之所以是轉移九成，而不是全部，那是因為接下來劉珣就要對西涼動手了！
漢獻帝去了譙城，司隸地區和西涼就將是劉珣掌控的主目標。
「主公，河內郡張楊這邊，直接讓他歸附我們就行了，現在時機也成熟了……」
李儒道。
原本張楊就已經是自己人，只是之前漢獻帝還沒有回歸洛陽，劉珣不想過早拿下，擔心驚動了曹操。
現在漢獻帝已經被曹操遷都至譙城，這司隸地區也該納入囊中了。
「好，讓張楊宣布歸附於我并州管轄！派郡兵接管！」
「接下來，咱們一郡一郡打過去，第一站，河東郡！」
「河東郡，可是熱鬧啊！白波軍、南匈奴……」
河東郡，汾水。
汾水翻湧的浪頭拍碎在礁石上，驚起漫天蘆花。
典韋倒提雙鐵戟立在船頭，鐵塔般的身軀壓得木筏吱呀作響。
望著遠處楊字大旗，典韋忽然大笑道：「楊奉這廝倒會挑地方！」
說著從腰間皮囊掏出塊油紙包的羊肉，撕咬時油星濺在虬須上，「這蘆葦盪正適合烤全羊！」
「將軍，羊腿分俺一口唄？」
撐篙的親衛咽著口水，開玩笑道。
典韋銅鈴眼一瞪，嚇得那親衛險些栽進河裡，卻見他又拿出一塊，直接拋了過去：」吃完給老子劃快點！楊奉的人頭可比羊腿香！」
正說著，斥候涉水來報，冰涼的河水順著皮甲往下淌：「稟將軍，楊奉在河東岸列陣，約八千步騎！」
「八千？」典韋把啃光的羊骨擲向河面，驚起白鷺亂飛。
「許仲康那憨貨帶了多少人來著？」
突然壓低嗓門，鐵戟敲得船板咚咚響：「讓後軍把火油罐子藏好了，待會看老子給這群雜碎..……」
話音未落，對岸突然傳來戰鼓轟鳴。
楊奉立在包銅戰車上，他身披魚鱗甲，腰間掛著當年護送天子東歸時御賜的環首刀。
如今，攥著御賜環首刀的手已沁出汗來。
自從護送漢獻帝回洛陽之後，原本楊奉還想著趁機入駐洛陽，哪知半路殺出個曹操。
這老賊直接將自己等趕走。
要不是天子說自己等幾路兵馬護送了一路，估計曹操就直接開戰了。
沒奈何，打不過，就只能又回到老巢河東郡。
這名頭漢獻帝倒是給了，可是……
除了一頂虛職之外，依舊啥也沒有啊！
原本楊奉的想法是先立足於河東郡，然後慢慢圖謀整個司隸州。
好歹現在也是官兵了不是？
哪知，這還剛準備開始謀劃，劉珣來了！
劉珣，和曹操一樣，都是惡狼啊！
楊奉望著河面飄來的數十艘木筏，正發愣時，突然瞥見筏上堆著的草垛，瞳孔驟縮：「快放箭！那是火船！」
」現在才瞧出來？晚啦！」典韋狂笑如雷，雙戟交叉撞出火星。
楊奉的軍營設在汾水河邊，一面靠水。
典韋他們正是從這河邊蘆葦盪中殺出來的。
這火船一旦靠近，碼頭立馬就會著火，連帶著軍營都會不保。
楊奉急忙後退，想要先退回軍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