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宴會開場
翌日。
天空碧藍如洗，陽光明媚，又是一個美好的大晴天。
鑑於薛茵茵睡過了，昨晚茯苓幾人準備的花里胡哨的衣服首飾全都沒用上。出門得匆忙，她便只穿了一襲湛藍羅裙，外搭一件白色的狐裘披風，發間斜插一隻白玉簪，素靜而溫婉。
茯苓挎著小貓臉，為薛茵茵沒有穿她精心搭配的傑作而鬱悶中。
薛茵茵對此理不直氣也壯，笑嘻嘻道：「本小姐天生麗質，無所謂這些。」
眼瞧著茯苓眉毛一皺，又要開始長篇大論，薛茵茵連忙指向東邊的別院，「那有侍女們休息的地方，你去那邊玩。」
今日來赴宴的夫人小姐不少，帶來的貼身侍女們便被統一安排在了東院。
「好了，去吧，去玩吧。」薛茵茵嘿嘿笑了兩聲，推著她走了。
袁惠兒坐旁邊看著她們兩個，她今日穿了一身粉色的織錦繡裙，領口和袖口處綴著一圈白色的絨毛，頭飾上的白色毛球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越發襯得少女嬌俏可人。
這身裝扮比她平日裡的樣子要精緻不少，一看就是用了心思的。
「茵茵啊，」
袁惠兒歪著頭看向茯苓氣鼓鼓的背影，驚奇道：「你和你的侍女看著感情相當不錯哎。」
「自小一起長大的，她差不多算我半個妹妹了。」薛茵茵終於把麻煩送走了，長舒一口氣坐了回來。
「真有意思，」
反正閒著無聊，袁惠兒和她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起來，「和她比起來，你和你親妹妹的關係反倒沒那麼和諧的樣子。」
「她啊……」
提起薛綺蘭，薛茵茵輕挑了一下眉，「你和我三妹一起管家這幾日，應該感觸頗深才對。」
袁惠兒有滿肚子話要說，但總歸她們才是親姐妹，她不好當著人家親姐姐的面發牢騷。
糾結了一會，她選擇高情商發言：「嗯……還挺有個性的。」
薛茵茵輕笑兩聲，道：「沒心沒肺還有活力，不是挺好的嗎？」
她是真羨慕薛綺蘭的性子，什麼煩心事都不影響好吃好睡。換了她，哪怕在心裡安慰自己多想無用，卻還是會忍不住翻來覆去地思考。
袁惠兒：「……那確實。」
每天活力無限地上躥下跳，和這種人一起幹活簡直是噩夢，她現在晚上做夢都是被薛綺蘭支配的恐懼。
「你要是不願意給她打下手，那就裝病啊，」
薛茵茵從手邊的小桌上端了一碟蜜餞過來，慢悠悠道：「像我一樣。」
袁惠兒：「……」
我說你面色紅潤的裝什麼病呢，感情是在躲她。
這兩天自己忙到腰酸背痛，你這傢伙估計是在自己屋睡到腰酸背痛吧？
太可惡了。
薛茵茵渾然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夾了一顆金絲梅吃，眯著眼睛道：「好吃哎，你嘗嘗。」
袁惠兒可吃不下，這兩天她吃不好睡不好，人都累瘦了。
她道：「萬小姐家的宴席向來好吃啦，你以前和她沒交情嗎？」
薛茵茵搖搖頭，「我自從江南郡來京城才不到一年，很多人都不認識呢。」
其實是認識的，只是不太熟悉，那位萬小姐一年後會遠嫁去北方，之後十幾年就再沒了她的消息。
「……哦，」
袁惠兒時不時往旁邊看，像是在找什麼人，她隨口道：「你以後就知道啦。」
冬日冷寂，但京中富貴人家自不會缺逗趣的活動。萬府的後園中建了長廊暖房，哪怕是在寒冷的冬日，各類珍奇花朵依舊開得正旺。
長廊內暖香撲鼻，絲竹管弦之音裊裊娜娜，賓客們華服錦裳，言語間滿是風雅之趣。
年長些的夫人們聚在一起閒談，公子小姐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玩六博和雙陸，好一派熱鬧景象。
今日榮國公府的女眷們都來了，正如茯苓所說，自薛茵茵接了萬府的帖子，薛綺蘭立馬也說要來。
薛茵茵和袁惠兒二人是偷偷溜到人少的地方去躲懶的，燕夫人和二房的王夫人正與相熟的幾家夫人聊得開心，薛綺蘭陪坐在其側。
榮國公府的兩位公子新婚，席間免不了談論到兩對新人。燕夫人放下茶杯，溫溫柔柔道：「薛家的姑娘們自不必我多說，都是極好的，我們國公府能和薛家做親家，是我們家的福氣。」
立即有夫人開玩笑似的說：「是啊，你們家也真是的，竟將兩個姑娘都娶走了，一個也不給我們留！」
語畢，不少人低笑起來，燕夫人指了指那位打趣她的婦人，笑道：「你呀，就是嘴上不饒人。」
京中的勛貴人家不少，但像平寧侯府這般有實權的可沒幾家，更何況那位薛大小姐的外祖更是賢名遠揚的徐老太公。與這樣顯赫的人家結親，好處不用想也知道，京中艷羨這門婚事的人家可不少。
薛綺蘭百無聊賴地坐著，家長里短她實在是沒興趣聽。
她的生母鄒夫人今日沒有來，只送了禮到萬府。昨日家中來信說，是薛卓又闖什麼禍了，鬧個沒完，這幾日估計都沒個消停。
「聽聞薛大小姐病了幾日？」
有人問道：「今日看她，倒是好好的。」
「薛家的女孩，多嬌貴啊，又自幼嬌養在外祖家，京城冬日裡冷，她應是不習慣的。」
燕夫人道：「也是我照顧不周，不過幸好，養了兩日又好了。」
「哎喲，也就是你性子好，哪有婆婆照顧新婦的。」
「這有什麼，」
燕夫人笑著搖搖頭，沒接這句似要挑事的話，轉頭道：「我們二房媳婦更是個好的，這不快年下了嗎？家裡忙，她便主動來幫我的忙，今年我可是輕鬆了不少。」
薛綺蘭謙遜地笑笑，「能為大夫人分憂，我心中也很是高興。」
「哎呦，這感情好啊，」
有人笑道：「要是能卸下管家的擔子，你可就真是輕鬆了啊？」
「可是呢。」燕夫人笑意盈盈道。
王夫人就坐在一旁，全程沒怎麼說話，聽到這，不輕不重地冷哼了一聲。
薛綺蘭暗中翻了個白眼，直接把王夫人的不滿無視掉了。
她早看出來這位正頭婆婆看她不順眼，也不知道哪裡惹到她了，明里暗裡挖苦她。一天天的就會窩裡橫，在燕夫人面前屁都不敢放一個。
她才懶得理她。
天空碧藍如洗，陽光明媚，又是一個美好的大晴天。
鑑於薛茵茵睡過了，昨晚茯苓幾人準備的花里胡哨的衣服首飾全都沒用上。出門得匆忙，她便只穿了一襲湛藍羅裙，外搭一件白色的狐裘披風，發間斜插一隻白玉簪，素靜而溫婉。
茯苓挎著小貓臉，為薛茵茵沒有穿她精心搭配的傑作而鬱悶中。
薛茵茵對此理不直氣也壯，笑嘻嘻道：「本小姐天生麗質，無所謂這些。」
眼瞧著茯苓眉毛一皺，又要開始長篇大論，薛茵茵連忙指向東邊的別院，「那有侍女們休息的地方，你去那邊玩。」
今日來赴宴的夫人小姐不少，帶來的貼身侍女們便被統一安排在了東院。
「好了，去吧，去玩吧。」薛茵茵嘿嘿笑了兩聲，推著她走了。
袁惠兒坐旁邊看著她們兩個，她今日穿了一身粉色的織錦繡裙，領口和袖口處綴著一圈白色的絨毛，頭飾上的白色毛球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越發襯得少女嬌俏可人。
這身裝扮比她平日裡的樣子要精緻不少，一看就是用了心思的。
「茵茵啊，」
袁惠兒歪著頭看向茯苓氣鼓鼓的背影，驚奇道：「你和你的侍女看著感情相當不錯哎。」
「自小一起長大的，她差不多算我半個妹妹了。」薛茵茵終於把麻煩送走了，長舒一口氣坐了回來。
「真有意思，」
反正閒著無聊，袁惠兒和她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起來，「和她比起來，你和你親妹妹的關係反倒沒那麼和諧的樣子。」
「她啊……」
提起薛綺蘭，薛茵茵輕挑了一下眉，「你和我三妹一起管家這幾日，應該感觸頗深才對。」
袁惠兒有滿肚子話要說，但總歸她們才是親姐妹，她不好當著人家親姐姐的面發牢騷。
糾結了一會，她選擇高情商發言：「嗯……還挺有個性的。」
薛茵茵輕笑兩聲，道：「沒心沒肺還有活力，不是挺好的嗎？」
她是真羨慕薛綺蘭的性子，什麼煩心事都不影響好吃好睡。換了她，哪怕在心裡安慰自己多想無用，卻還是會忍不住翻來覆去地思考。
袁惠兒：「……那確實。」
每天活力無限地上躥下跳，和這種人一起幹活簡直是噩夢，她現在晚上做夢都是被薛綺蘭支配的恐懼。
「你要是不願意給她打下手，那就裝病啊，」
薛茵茵從手邊的小桌上端了一碟蜜餞過來，慢悠悠道：「像我一樣。」
袁惠兒：「……」
我說你面色紅潤的裝什麼病呢，感情是在躲她。
這兩天自己忙到腰酸背痛，你這傢伙估計是在自己屋睡到腰酸背痛吧？
太可惡了。
薛茵茵渾然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夾了一顆金絲梅吃，眯著眼睛道：「好吃哎，你嘗嘗。」
袁惠兒可吃不下，這兩天她吃不好睡不好，人都累瘦了。
她道：「萬小姐家的宴席向來好吃啦，你以前和她沒交情嗎？」
薛茵茵搖搖頭，「我自從江南郡來京城才不到一年，很多人都不認識呢。」
其實是認識的，只是不太熟悉，那位萬小姐一年後會遠嫁去北方，之後十幾年就再沒了她的消息。
「……哦，」
袁惠兒時不時往旁邊看，像是在找什麼人，她隨口道：「你以後就知道啦。」
冬日冷寂，但京中富貴人家自不會缺逗趣的活動。萬府的後園中建了長廊暖房，哪怕是在寒冷的冬日，各類珍奇花朵依舊開得正旺。
長廊內暖香撲鼻，絲竹管弦之音裊裊娜娜，賓客們華服錦裳，言語間滿是風雅之趣。
年長些的夫人們聚在一起閒談，公子小姐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玩六博和雙陸，好一派熱鬧景象。
今日榮國公府的女眷們都來了，正如茯苓所說，自薛茵茵接了萬府的帖子，薛綺蘭立馬也說要來。
薛茵茵和袁惠兒二人是偷偷溜到人少的地方去躲懶的，燕夫人和二房的王夫人正與相熟的幾家夫人聊得開心，薛綺蘭陪坐在其側。
榮國公府的兩位公子新婚，席間免不了談論到兩對新人。燕夫人放下茶杯，溫溫柔柔道：「薛家的姑娘們自不必我多說，都是極好的，我們國公府能和薛家做親家，是我們家的福氣。」
立即有夫人開玩笑似的說：「是啊，你們家也真是的，竟將兩個姑娘都娶走了，一個也不給我們留！」
語畢，不少人低笑起來，燕夫人指了指那位打趣她的婦人，笑道：「你呀，就是嘴上不饒人。」
京中的勛貴人家不少，但像平寧侯府這般有實權的可沒幾家，更何況那位薛大小姐的外祖更是賢名遠揚的徐老太公。與這樣顯赫的人家結親，好處不用想也知道，京中艷羨這門婚事的人家可不少。
薛綺蘭百無聊賴地坐著，家長里短她實在是沒興趣聽。
她的生母鄒夫人今日沒有來，只送了禮到萬府。昨日家中來信說，是薛卓又闖什麼禍了，鬧個沒完，這幾日估計都沒個消停。
「聽聞薛大小姐病了幾日？」
有人問道：「今日看她，倒是好好的。」
「薛家的女孩，多嬌貴啊，又自幼嬌養在外祖家，京城冬日裡冷，她應是不習慣的。」
燕夫人道：「也是我照顧不周，不過幸好，養了兩日又好了。」
「哎喲，也就是你性子好，哪有婆婆照顧新婦的。」
「這有什麼，」
燕夫人笑著搖搖頭，沒接這句似要挑事的話，轉頭道：「我們二房媳婦更是個好的，這不快年下了嗎？家裡忙，她便主動來幫我的忙，今年我可是輕鬆了不少。」
薛綺蘭謙遜地笑笑，「能為大夫人分憂，我心中也很是高興。」
「哎呦，這感情好啊，」
有人笑道：「要是能卸下管家的擔子，你可就真是輕鬆了啊？」
「可是呢。」燕夫人笑意盈盈道。
王夫人就坐在一旁，全程沒怎麼說話，聽到這，不輕不重地冷哼了一聲。
薛綺蘭暗中翻了個白眼，直接把王夫人的不滿無視掉了。
她早看出來這位正頭婆婆看她不順眼，也不知道哪裡惹到她了，明里暗裡挖苦她。一天天的就會窩裡橫，在燕夫人面前屁都不敢放一個。
她才懶得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