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國運之戰
整個戰場凝固了。
兩百萬慶陽大軍，鴉雀無聲。
鄭岩的臉已經白到沒有血色。
他的嘴唇在哆嗦，手在發抖，腿在發軟。
他想跑。
但雙腿完全不聽使喚。
江風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沒有殺意。
但那種居高臨下的平靜，比殺意更讓人窒息。
鄭發征戰這麼多年，第一次遇到讓他如此膽寒的存在。
他也從來沒見過能一指滅殺四名渡劫巔峰境戰力的強者。
「退兵！全軍——退兵！」鄭岩大喊道。
兩百萬大軍潰散而逃。
天機城的城牆上，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陛下回來了！」
「陛下萬歲！！」
南宮魅站在戰場上，滿身是血，看著從天空緩緩降落的江風。
她的眼眶紅了。
嘴唇動了動。
「你……遲到了。」
江風落在她面前。
他伸出手，用手指擦去南宮魅臉上的血跡。
「抱歉。我，來遲了。說了會保護你，是我失言了。」江風道。
南宮魅愣了一下。
然後，她的淚水終於落了下來。
她把臉埋進江風的胸口。
沒有嚎啕。
只是很輕、很輕地顫抖著。
城牆上，七萬將士看著這一幕。
沒有人說話。
只有風，從天機城的上空掠過。
江風和南宮魅的關係，雖然從未公開，但誰都看得出來，兩人其實是兩情相悅的。
晏傾城也看到這一幕。
不過，她並不吃醋。
其實說起來，江風來墨星這麼久，真正讓他動心了的，也就南宮魅一人。
---
江風一指滅殺四名渡劫巔峰境戰力強者的消息傳開。
整個墨星震動。
江風在死亡之谷閉關一年，修為從金丹巔峰直接飆升至洞虛巔峰境，戰力達到大乘境巔峰。
一指秒殺四名渡劫巔峰境戰力強者，單槍匹馬逼退慶陽帝國兩百萬大軍。
這條消息傳遍了墨星的每一個角落。
銀灰帝國。
冷戰放下手中的情報，沉默了很久。
「大乘巔峰戰力……這墨星可真出了一個怪物啊。」
他的手指停在桌面上，沒有繼續敲下去，而是道：「把與大唐邊境的軍隊都撤回來。」
月神教總壇。
顏冰看完傳訊玉簡，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才一年，修為竟然突破了三個大境界。就算是仙帝轉世的教主大人也沒有如此變態。」
她轉頭看著安小雅，然後道：「小雅，你這夫君開掛了吧？」
安小雅沒有說話。
「但是...」顏冰頓了頓，又淡淡道：「總部的命令已經下來了，他們要殺江風。」
安小雅青筋暴起，依然沒有說話。
---
天機城那邊的消息像瘟疫一樣快速擴散。
一指滅四名渡劫巔峰境強者。
這個消息從天機城傳出的第一天，就有人不信。
第二天，開始有人半信半疑。
第三天，當慶陽帝國魯州王率領兩百萬殘軍狼狽退回魯州的畫面被各國探子親眼確認後，
沒人敢不信了。
江風對外發布了招募令，招募修士加入大唐軍隊。
招募令頒布後，天機城外，每天都有人來。
散修、小宗門弟子、甚至一些中型宗門的長老，都帶著門人弟子趕到天機城，請求歸附。
第一天來了就來了三萬人。
第三天人數暴增至十萬人。
半個月後，天機城外的營帳已經綿延數十里，聚集了超過百萬修士。
伊夢看著城外密密麻麻的人群，忍不住道：「主人，呃，陛下，按照這個勢頭，要不了多久，恐怕天機城裝不下。」
「沒關係。我們很快就會出征。」江風淡淡道。
她站在城樓上，手裡拿著一封信。
那是冷凝從大唐帝國發來的。
信里說銀灰帝國已經撤走了邊境軍隊，大唐暫時安全，讓江風不用擔心，放心做自己想做的事。
江風把信折好，收進儲物戒。
他轉過身，看著南宮魅和杜鵑。
「整軍。三天後，出征慶陽。」
南宮魅愣了一下。
「你要打慶陽？」
「不破慶陽，星州永無寧日。」江風淡淡道。
「可是……慶陽帝國國力是星州的百倍，即便魯州王戰敗，慶陽皇帝手裡還有——」
「魅姐。」江風打斷她。
「嗯？」
「信我。」
南宮魅看著他。
一年前的江風說這兩個字的時候，她覺得是安慰。
現在江風說這兩個字，她覺得是事實。
「好。」
---
三天後。
江風親率六十萬大軍，從天機城出發，直撲慶陽帝國腹地。
六十萬聽起來不少，但慶陽帝國是擁有數百億人口的龐然大物。
常備軍超過三千萬。
任何一個正常的軍事家看到江風的兵力配置，都會罵一句瘋子。
但江風有一張別人沒有的牌。
天行秘法。
在死亡之谷閉關的一年裡，天行秘法突破到了第四層。
現在的他，可以同時為上萬人提升一到一個大境界的戰力，而且持續時間也從一刻鐘，變成了三個時辰。
青陽關，這裡是慶陽的軍事要塞，駐紮了超過五十萬人，而且還有八級防禦陣法加持。
進攻青陽關前，江風在軍營中央升起一座臨時法壇。
金色的光芒從他的身體中湧出，鋪天蓋地，籠罩了整個軍營。
六十萬將士同時感受到了體內靈力的暴漲。
金丹境的變成了元嬰境戰力。
元嬰境的變成了化神境戰力。
化神境的直接擁有了洞虛境的戰力。
滿營將士呆若木雞。
然後是排山倒海的歡呼。
「陛下萬歲！」
「大唐萬歲！」
從彩雲王國先鋒營開始追隨江風的趙四站在人群里，感受著體內從未有過的充沛靈力，眼眶發紅。
他一個金丹中期的散修，此刻竟然擁有了元嬰前期的戰力。
他想起了死在先鋒營的二哥。
「二哥，你看到了嗎？我跟的這個人，他不讓我們當炮灰。」
江風站在陣前，表情淡漠。
「大軍聽令，進攻！」
--
慶陽帝國。
魯州。
魯州王鄭岩龜縮在王府里，一天換三次內褲。
「父王，江風的大軍已經過了青陽關！」鄭發衝進來，滿臉煞白。
「什麼？！青陽關有五十萬守軍！怎麼可能這麼快！」
「江風根本沒打。他站在陣前，釋放了一種金色的光，他身後的軍隊戰力暴漲了一倍！青陽關守將當場投降了！」
鄭岩的臉已經不是白了，是綠的。
「逃……逃！去慶城！」
魯州王帶著家眷倉皇向慶城方向逃竄。
但他跑得再快，也跑不過大唐帝國的鐵騎。
第四天。
魯州全境淪陷。
魯州王鄭岩在逃往慶城的途中被大唐騎兵截獲，當場生擒。
江風連審都沒審。
直接把鄭岩交給了南宮魅。
「你處理。」
南宮魅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鄭岩，想起了被圍困天機城的那三個月。
想起了城牆上那些拼到最後一口氣的士兵。
她拔出劍。
一劍。
鄭岩的頭顱滾落在地。
「多謝陛下。」南宮魅收劍。
江風沒有回頭。
他的目光已經看向了慶城的方向。
---
第五天。
大唐軍隊抵達慶城外圍。
慶陽帝國舉全國之力，集結了一千五百萬大軍，在慶城外布下了三層防線。
慶陽皇帝親自坐鎮城頭，身邊是慶陽帝國僅存的六名渡劫巔峰境強者。
「一個小千世界來的蠻子也敢來犯我慶陽？」慶陽皇帝冷笑道。
但他的笑容在看到江風的大軍後就消失了。
六十萬人。
氣勢卻如六百萬。
每一個士兵身上散發的靈力波動都遠超其表面修為。
那種不正常的強大，讓慶陽的探子們汗毛直豎。
「這……怎麼可能？他們怎麼一個個都像突破了一樣？」
沒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江風騎在一匹靈獸坐騎上，來到兩軍陣前。
他沒有廢話。
右手食指抬起。
一道金色光柱沖天而起。
不是攻擊。
是信號。
慶城外圍的第一道防線——一座橫跨三十里的靈力護盾——在金色光柱的衝擊下轟然碎裂。
一千五百萬慶陽大軍親眼目睹了這一幕。
恐懼開始蔓延。
「全軍突擊。」江風道。
六十萬大唐鐵騎如洪流決堤。
戰鬥從清晨持續到黃昏。
慶陽帝國的三層防線在七個時辰內全部崩潰。
六名渡劫境巔峰境戰力強者有四人被江風親手擊殺，兩人投降。
黃昏時分。
慶城城門洞開。
慶陽皇帝著龍袍，端坐在龍椅上，被大唐士兵押到了江風面前。
「你不能殺朕！朕是一國之君！朕——」
「你不配。」
江風抬了抬手。
南宮魅一劍斬下。
至此，慶陽帝國覆滅。
從出徵到攻破慶城，共計七天。
七天滅一國。
消息傳遍墨星後，無數人覺得這是謠言。
但越來越多的證據、越來越多的目擊者證實了這一切。
江風的名字，成為了這個時代最鼎盛的符號。
---
慶陽覆滅後，江風沒有將慶陽帝國納入大唐的版圖。
他把聶紅果從藏身之處接了出來。
皇宮大殿上，江風親手將慶陽帝國的玉璽交到了聶紅果手中。
「紅果，慶陽是你的國家。從今天起，你就是慶陽帝國的女帝。」
聶紅果握著玉璽，手指在顫抖。
她身後，她的母親孫菲老淚縱橫。
「江大哥……」聶紅果抬起頭，眼眶通紅。
「去吧。好好當你的女帝。」江風拍了拍她的肩膀。
聶紅果用力點頭。
她不會讓江風失望的。
---
安頓好慶陽的事務後，江風沒有返回大唐。
他率軍轉向北方。
目標——長青帝國。
長青帝國在幾個月前爆發了叛亂。
原本答應出兵增援天機城的長青女帝洛天依自顧不暇。
江風后來才知道，那場叛亂的背後推手是月神教的一個派系。
不是顏冰所在的派系。
是月神教總部的激進派。
他們的目的，是為了阻止洛天依支援江風。
因為月神教總部已經決定——要殺江風。
江風既然知道了這件事，就不可能坐視不理。
洛天依曾經幫過他。
他不是一個忘恩負義的人。
大唐軍隊兵鋒北指。
長青帝國的叛軍在月神教暗中支持下，已經攻占了長青皇城，囚禁了洛天依。
叛軍的主帥是長青帝國的前宰相，洞虛巔峰境修為。
在他身後，還有三名月神教的殺手，戰力都達到了渡劫巔峰境戰力。
面對這種級別的敵人，普通軍隊確實不夠看。
但江風的軍隊不是普通軍隊。
天行秘法覆蓋下的大唐鐵騎，本身就是一群被強行拔高了境界的戰爭機器。
更何況，帶隊的是江風本人。
大唐軍隊勢如破竹。
叛軍在三天內被擊潰。
長青皇城城門前。
前宰相率領最後的精銳進行抵抗。
三名月神教殺手也亮出了底牌。
江風只派出了江小小。
血影劍出鞘。
三品靈器在吞噬了無數血氣和殺戮之氣後，已經隱隱有突破二品的跡象。
江小小手持血影劍，在天行秘法的加持下，戰力飆升至大乘中期。
如今，江小小在戰力上已經比不過江風了。
三名月神教殺手在江小小面前，撐了不到一個呼吸。
一人被斬首。
兩人被血影劍吞噬了全部靈力，變成了乾屍。
前宰相看到這一幕，當場棄劍投降，但被江風直接斬殺了。
這種賣主求榮的人，不配得到諒解。
長青皇城的地牢里，陰暗潮濕。
洛天依被關在最深處的一間牢房中。
數月的囚禁，她的面容消瘦了許多。
但那雙眼睛依然明亮。
牢門被踹開的時候，光線湧入。
洛天依抬起頭，看到了逆光站在門口的人影。
「江風？」
「女帝陛下，別來無恙。」江風笑了笑，然後走進牢房，用靈力震碎了她身上的鎖鏈。
洛天依站了起來。
她的長裙已經破舊，頭髮凌亂，但站姿依然挺拔。
「你來了。」她說。
「來晚了。」
「不晚。」洛天依看著他。「正好。」
江風把長青帝國的事務處理完畢後，將皇宮還給了洛天依。
但洛天依拒絕了。
「我不想當女帝了。」
江風愣了一下。
「啊？」
洛天依看著大殿外的天空，聲音很平靜。
「我當女帝，不是因為我想當。是因為沒人能替我。但現在，有人能替。」
「誰？」
「聶紅果。」洛天依道。「長青帝國和慶陽帝國合併，由她來治理。兩國的文化和制度有很多相通之處，合併後反而更好管理。」
她轉過身，看著江風。
「而我，想跟你走。」
「這……」
「你答應過我，要幫我治病。」洛天依道。
江風沉默了兩秒。
世界樹對她體內的毒素確實有效，但需要長期調理。如果洛天依一直待在長青帝國，他沒辦法持續為她治療。
「好。」
---
一個月後。
大唐帝國，江城。
聶紅果正式接管了長青帝國和慶陽帝國的治理工作。
兩國合併，定都慶城。
而江風則帶著洛天依和南宮魅回到了位於墨星西部的大唐帝國。
臨行前，他做了一件事。
在慶陽帝國星州境內的烏龍山。
江風站在半山腰，看著腳下那個巨大的坑。
坑底，橫放著一具棺材。
裡面裝的是天人族分身。
他跳下去，掀開棺蓋。
棺材裡的仙氣已經被天人族分身吸收殆盡。
分身雙目緊閉，但氣質更加古樸深邃。
洞虛巔峰境。
這主要還是因為受限於天地法則，中千世界只能修煉到洞虛巔峰境。
否則，這具天人族分身恐怕已經突破渡劫境了。
「不錯。」江風將天人族分身收入儲物戒。
有了這具分身，他多了一張底牌。
---
數日後，江風從墨星東部的天機城回到了西部的大唐帝國本部。
整個帝國都沸騰了。
七天滅慶陽。
三天平長青。
他們的皇帝陛下，用不到半個月的時間，橫掃了墨星東部兩大帝國。
大唐帝國的疆域從一州之地，暴增至半個墨星東部。
雖然慶陽和長青名義上由聶紅果統治，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兩個國家的真正主人是誰。
江城萬人空巷。
百姓夾道歡迎。
冷凝站在城門口。
看到江風的那一刻，她快步走過去，直接撲進了他的懷裡。
「回來了。」
「嗯。回來了。」
晏傾城站在旁邊，欲言又止。
江風伸出另一隻手，把晏傾城也拉了過來。
「都在呢。」
三人就這麼站在城門口，什麼都沒說。
旁邊的杜康偷偷擦了把眼淚，然後大嚷：「陛下威武！大唐萬歲！」
萬歲聲如浪潮般翻湧。
---
然而，平靜只維持了七天。
第八天。
一支來自銀灰帝國的車隊抵達了江城。
為首的人穿著華麗的宮裝，身段豐腴，笑容嫵媚。
蘇暮晚。
「小風風~」蘇暮晚下了馬車，一臉歡喜地朝江風招手。
「陛下讓我來請你去銀灰帝國做客~」
冷凝的臉當場就黑了。
江風表情冷淡。
因為他知道蘇暮晚是什麼東西。
狐妖。
「貴妃娘娘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江風笑得很客氣。
「不遠不遠，都是一家人嘛~」蘇暮晚湊近了些，伸手想摸江風的臉。
江風握住了她的手腕。
不是溫柔的握。
是控制的握。
蘇暮晚的笑容僵了一瞬。
「貴妃娘娘，不著急走吧？先在我大唐休息幾天？」
「那……好呀~」
蘇暮晚被安排住進了皇宮的偏殿。
看起來是禮遇有加。
但偏殿周圍，布滿了江風親自設下的封禁陣法。
當天夜裡。
江風坐在書房中，面前是冷凝和南宮魅。
「蘇暮晚，不是人。」江風開門見山。
冷凝的手停住了。
「什麼意思？」
「她是妖狐。」江風把一年前在銀灰帝國發現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
從蘇暮晚體內異常的骨骼結構，到冷戰疑似妖族的種種跡象。
冷凝聽完後，沉默了很久。
「所以……真正的蘇暮晚，已經死了？」
「極有可能。」
冷凝閉上眼睛。
再睜開的時候，眼眶是紅的。
但聲音很穩。
「怎麼做？」
「明天。當眾揭穿她。」
---
第二天。
江城皇宮大殿。
江風以國宴的名義，邀請了在江城的所有勢力代表。
大殿內坐滿了人。
蘇暮晚被請到了貴賓席位。
她依然是那副嫵媚的笑臉，端著酒杯四處敬酒。
酒過三巡。
江風突然開口了。
「貴妃娘娘，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嗯？小風風你問~」
「你還記不記得，冷凝小時候最喜歡吃什麼？」
蘇暮晚眨了眨眼。
「這……凝兒小時候的事，我怎麼會記得那麼清楚嘛~」
冷凝端著茶杯，聲音冷了下來。
「你不記得了？你以前可是天天帶我去城南的糖葫蘆攤子。你還跟那個攤主吵過架，因為他短斤缺兩。」
蘇暮晚的笑容有些僵硬。
「啊……對對對，糖葫蘆……」
「冷凝小時候從不吃糖葫蘆。」江風淡淡道。「她對山楂過敏。」
大殿瞬間安靜。
蘇暮晚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江風站了起來。
「蘇暮晚，或者說——你到底是什麼東西，不如自己顯出原形，免得我動手弄疼你？」
蘇暮晚的表情終於變了。
那副嫵媚的面具裂開了一條縫。
縫隙里露出的不是憤怒，也不是恐懼。
是一種冰冷的、非人類的審視。
「看來……是瞞不住了呢。」
她的聲音不再嬌媚。變得低沉而尖銳，像是金屬划過玻璃。
江風右手一翻。
一道靈力直接轟在蘇暮晚身上。
那層精心維持了數百年的偽裝術在這一擊下徹底崩碎。
蘇暮晚的身體在所有人面前發生了劇變。
皮膚褪去人類的色澤，變成了銀白色的皮毛。
耳朵變尖，從發間豎起。
身後，一條銀白色的尾巴從裙擺中擠了出來。
狐妖。
大殿內一片譁然。
「妖、妖族？！」
「銀灰帝國的貴妃是妖族？！」
「這怎麼可能！」
狐妖冷冷看著江風。
「你以為揭穿了我，就能改變什麼？銀灰帝國有數千億人口，數千萬大軍。你以為憑你一個小小的大唐——」
「不止你。」江風打斷了她。
他的聲音傳遍了整座大殿。
「銀灰帝君冷戰，也是妖狐。真正的冷戰，已經死了。你們這些妖族冒充人族執掌銀灰帝國，不知道謀劃了多久。」
他轉向大殿中的所有人。
「我今天在此昭告天下——銀灰帝國已被妖族竊取。我大唐帝國將聯合墨星所有人族勢力，討伐妖族，還墨星人族一個朗朗乾坤！」
擲地有聲。
消息傳出後，整個墨星分成了兩派。
一派認為江風是在編造謊言，企圖找藉口吞併銀灰帝國。
另一派選擇觀望。
但當蘇暮晚以狐妖原形被關押的消息得到越來越多人的親眼確認後，天平開始傾斜。
銀灰帝國內部也開始出現裂痕。
大皇子冷瑞第一個站了出來。
他在帝國東部的幾個州府公開發表聲明，支持江風的討伐行動，並宣布脫離銀灰帝國中央的管轄。
「如果父皇真的是妖族冒充的，那我效忠的對象根本就不存在。」冷瑞的聲明傳遍了銀灰帝國。
緊接著，安國公府也發表了聲明。
安國公世子趙林峰親自宣讀了家族的立場——支持討伐妖族。
「我趙家世代效忠銀灰帝國皇室，但我們效忠的是人族的皇室，不是一群冒充人族的妖孽。」
銀灰帝國各州開始出現大規模的兵變。
地方將領紛紛倒戈。
真正忠於「冷戰」的軍隊，不到原來的五成。
---
一個月後。
大唐帝國聯合慶陽帝國（聶紅果）、彩雲王國（司徒靜），組建了一支超過三千萬人的討伐聯軍。
江風親任聯軍總帥。
兩軍在銀灰帝國中部的平陽平原進行了墨星歷史上規模最大的一場會戰。
大唐聯軍三千萬。
銀灰帝國殘餘軍隊也差不多三千萬。
六千萬規模的大軍在方圓數千里的平原上鋪開。
靈力波動攪動了大陸上空的雲層，戰場上空雷電交加。
這是一場真正意義上的國運之戰。
兩百萬慶陽大軍，鴉雀無聲。
鄭岩的臉已經白到沒有血色。
他的嘴唇在哆嗦，手在發抖，腿在發軟。
他想跑。
但雙腿完全不聽使喚。
江風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沒有殺意。
但那種居高臨下的平靜，比殺意更讓人窒息。
鄭發征戰這麼多年，第一次遇到讓他如此膽寒的存在。
他也從來沒見過能一指滅殺四名渡劫巔峰境戰力的強者。
「退兵！全軍——退兵！」鄭岩大喊道。
兩百萬大軍潰散而逃。
天機城的城牆上，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陛下回來了！」
「陛下萬歲！！」
南宮魅站在戰場上，滿身是血，看著從天空緩緩降落的江風。
她的眼眶紅了。
嘴唇動了動。
「你……遲到了。」
江風落在她面前。
他伸出手，用手指擦去南宮魅臉上的血跡。
「抱歉。我，來遲了。說了會保護你，是我失言了。」江風道。
南宮魅愣了一下。
然後，她的淚水終於落了下來。
她把臉埋進江風的胸口。
沒有嚎啕。
只是很輕、很輕地顫抖著。
城牆上，七萬將士看著這一幕。
沒有人說話。
只有風，從天機城的上空掠過。
江風和南宮魅的關係，雖然從未公開，但誰都看得出來，兩人其實是兩情相悅的。
晏傾城也看到這一幕。
不過，她並不吃醋。
其實說起來，江風來墨星這麼久，真正讓他動心了的，也就南宮魅一人。
---
江風一指滅殺四名渡劫巔峰境戰力強者的消息傳開。
整個墨星震動。
江風在死亡之谷閉關一年，修為從金丹巔峰直接飆升至洞虛巔峰境，戰力達到大乘境巔峰。
一指秒殺四名渡劫巔峰境戰力強者，單槍匹馬逼退慶陽帝國兩百萬大軍。
這條消息傳遍了墨星的每一個角落。
銀灰帝國。
冷戰放下手中的情報，沉默了很久。
「大乘巔峰戰力……這墨星可真出了一個怪物啊。」
他的手指停在桌面上，沒有繼續敲下去，而是道：「把與大唐邊境的軍隊都撤回來。」
月神教總壇。
顏冰看完傳訊玉簡，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才一年，修為竟然突破了三個大境界。就算是仙帝轉世的教主大人也沒有如此變態。」
她轉頭看著安小雅，然後道：「小雅，你這夫君開掛了吧？」
安小雅沒有說話。
「但是...」顏冰頓了頓，又淡淡道：「總部的命令已經下來了，他們要殺江風。」
安小雅青筋暴起，依然沒有說話。
---
天機城那邊的消息像瘟疫一樣快速擴散。
一指滅四名渡劫巔峰境強者。
這個消息從天機城傳出的第一天，就有人不信。
第二天，開始有人半信半疑。
第三天，當慶陽帝國魯州王率領兩百萬殘軍狼狽退回魯州的畫面被各國探子親眼確認後，
沒人敢不信了。
江風對外發布了招募令，招募修士加入大唐軍隊。
招募令頒布後，天機城外，每天都有人來。
散修、小宗門弟子、甚至一些中型宗門的長老，都帶著門人弟子趕到天機城，請求歸附。
第一天來了就來了三萬人。
第三天人數暴增至十萬人。
半個月後，天機城外的營帳已經綿延數十里，聚集了超過百萬修士。
伊夢看著城外密密麻麻的人群，忍不住道：「主人，呃，陛下，按照這個勢頭，要不了多久，恐怕天機城裝不下。」
「沒關係。我們很快就會出征。」江風淡淡道。
她站在城樓上，手裡拿著一封信。
那是冷凝從大唐帝國發來的。
信里說銀灰帝國已經撤走了邊境軍隊，大唐暫時安全，讓江風不用擔心，放心做自己想做的事。
江風把信折好，收進儲物戒。
他轉過身，看著南宮魅和杜鵑。
「整軍。三天後，出征慶陽。」
南宮魅愣了一下。
「你要打慶陽？」
「不破慶陽，星州永無寧日。」江風淡淡道。
「可是……慶陽帝國國力是星州的百倍，即便魯州王戰敗，慶陽皇帝手裡還有——」
「魅姐。」江風打斷她。
「嗯？」
「信我。」
南宮魅看著他。
一年前的江風說這兩個字的時候，她覺得是安慰。
現在江風說這兩個字，她覺得是事實。
「好。」
---
三天後。
江風親率六十萬大軍，從天機城出發，直撲慶陽帝國腹地。
六十萬聽起來不少，但慶陽帝國是擁有數百億人口的龐然大物。
常備軍超過三千萬。
任何一個正常的軍事家看到江風的兵力配置，都會罵一句瘋子。
但江風有一張別人沒有的牌。
天行秘法。
在死亡之谷閉關的一年裡，天行秘法突破到了第四層。
現在的他，可以同時為上萬人提升一到一個大境界的戰力，而且持續時間也從一刻鐘，變成了三個時辰。
青陽關，這裡是慶陽的軍事要塞，駐紮了超過五十萬人，而且還有八級防禦陣法加持。
進攻青陽關前，江風在軍營中央升起一座臨時法壇。
金色的光芒從他的身體中湧出，鋪天蓋地，籠罩了整個軍營。
六十萬將士同時感受到了體內靈力的暴漲。
金丹境的變成了元嬰境戰力。
元嬰境的變成了化神境戰力。
化神境的直接擁有了洞虛境的戰力。
滿營將士呆若木雞。
然後是排山倒海的歡呼。
「陛下萬歲！」
「大唐萬歲！」
從彩雲王國先鋒營開始追隨江風的趙四站在人群里，感受著體內從未有過的充沛靈力，眼眶發紅。
他一個金丹中期的散修，此刻竟然擁有了元嬰前期的戰力。
他想起了死在先鋒營的二哥。
「二哥，你看到了嗎？我跟的這個人，他不讓我們當炮灰。」
江風站在陣前，表情淡漠。
「大軍聽令，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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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陽帝國。
魯州。
魯州王鄭岩龜縮在王府里，一天換三次內褲。
「父王，江風的大軍已經過了青陽關！」鄭發衝進來，滿臉煞白。
「什麼？！青陽關有五十萬守軍！怎麼可能這麼快！」
「江風根本沒打。他站在陣前，釋放了一種金色的光，他身後的軍隊戰力暴漲了一倍！青陽關守將當場投降了！」
鄭岩的臉已經不是白了，是綠的。
「逃……逃！去慶城！」
魯州王帶著家眷倉皇向慶城方向逃竄。
但他跑得再快，也跑不過大唐帝國的鐵騎。
第四天。
魯州全境淪陷。
魯州王鄭岩在逃往慶城的途中被大唐騎兵截獲，當場生擒。
江風連審都沒審。
直接把鄭岩交給了南宮魅。
「你處理。」
南宮魅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鄭岩，想起了被圍困天機城的那三個月。
想起了城牆上那些拼到最後一口氣的士兵。
她拔出劍。
一劍。
鄭岩的頭顱滾落在地。
「多謝陛下。」南宮魅收劍。
江風沒有回頭。
他的目光已經看向了慶城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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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
大唐軍隊抵達慶城外圍。
慶陽帝國舉全國之力，集結了一千五百萬大軍，在慶城外布下了三層防線。
慶陽皇帝親自坐鎮城頭，身邊是慶陽帝國僅存的六名渡劫巔峰境強者。
「一個小千世界來的蠻子也敢來犯我慶陽？」慶陽皇帝冷笑道。
但他的笑容在看到江風的大軍後就消失了。
六十萬人。
氣勢卻如六百萬。
每一個士兵身上散發的靈力波動都遠超其表面修為。
那種不正常的強大，讓慶陽的探子們汗毛直豎。
「這……怎麼可能？他們怎麼一個個都像突破了一樣？」
沒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江風騎在一匹靈獸坐騎上，來到兩軍陣前。
他沒有廢話。
右手食指抬起。
一道金色光柱沖天而起。
不是攻擊。
是信號。
慶城外圍的第一道防線——一座橫跨三十里的靈力護盾——在金色光柱的衝擊下轟然碎裂。
一千五百萬慶陽大軍親眼目睹了這一幕。
恐懼開始蔓延。
「全軍突擊。」江風道。
六十萬大唐鐵騎如洪流決堤。
戰鬥從清晨持續到黃昏。
慶陽帝國的三層防線在七個時辰內全部崩潰。
六名渡劫境巔峰境戰力強者有四人被江風親手擊殺，兩人投降。
黃昏時分。
慶城城門洞開。
慶陽皇帝著龍袍，端坐在龍椅上，被大唐士兵押到了江風面前。
「你不能殺朕！朕是一國之君！朕——」
「你不配。」
江風抬了抬手。
南宮魅一劍斬下。
至此，慶陽帝國覆滅。
從出徵到攻破慶城，共計七天。
七天滅一國。
消息傳遍墨星後，無數人覺得這是謠言。
但越來越多的證據、越來越多的目擊者證實了這一切。
江風的名字，成為了這個時代最鼎盛的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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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陽覆滅後，江風沒有將慶陽帝國納入大唐的版圖。
他把聶紅果從藏身之處接了出來。
皇宮大殿上，江風親手將慶陽帝國的玉璽交到了聶紅果手中。
「紅果，慶陽是你的國家。從今天起，你就是慶陽帝國的女帝。」
聶紅果握著玉璽，手指在顫抖。
她身後，她的母親孫菲老淚縱橫。
「江大哥……」聶紅果抬起頭，眼眶通紅。
「去吧。好好當你的女帝。」江風拍了拍她的肩膀。
聶紅果用力點頭。
她不會讓江風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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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頓好慶陽的事務後，江風沒有返回大唐。
他率軍轉向北方。
目標——長青帝國。
長青帝國在幾個月前爆發了叛亂。
原本答應出兵增援天機城的長青女帝洛天依自顧不暇。
江風后來才知道，那場叛亂的背後推手是月神教的一個派系。
不是顏冰所在的派系。
是月神教總部的激進派。
他們的目的，是為了阻止洛天依支援江風。
因為月神教總部已經決定——要殺江風。
江風既然知道了這件事，就不可能坐視不理。
洛天依曾經幫過他。
他不是一個忘恩負義的人。
大唐軍隊兵鋒北指。
長青帝國的叛軍在月神教暗中支持下，已經攻占了長青皇城，囚禁了洛天依。
叛軍的主帥是長青帝國的前宰相，洞虛巔峰境修為。
在他身後，還有三名月神教的殺手，戰力都達到了渡劫巔峰境戰力。
面對這種級別的敵人，普通軍隊確實不夠看。
但江風的軍隊不是普通軍隊。
天行秘法覆蓋下的大唐鐵騎，本身就是一群被強行拔高了境界的戰爭機器。
更何況，帶隊的是江風本人。
大唐軍隊勢如破竹。
叛軍在三天內被擊潰。
長青皇城城門前。
前宰相率領最後的精銳進行抵抗。
三名月神教殺手也亮出了底牌。
江風只派出了江小小。
血影劍出鞘。
三品靈器在吞噬了無數血氣和殺戮之氣後，已經隱隱有突破二品的跡象。
江小小手持血影劍，在天行秘法的加持下，戰力飆升至大乘中期。
如今，江小小在戰力上已經比不過江風了。
三名月神教殺手在江小小面前，撐了不到一個呼吸。
一人被斬首。
兩人被血影劍吞噬了全部靈力，變成了乾屍。
前宰相看到這一幕，當場棄劍投降，但被江風直接斬殺了。
這種賣主求榮的人，不配得到諒解。
長青皇城的地牢里，陰暗潮濕。
洛天依被關在最深處的一間牢房中。
數月的囚禁，她的面容消瘦了許多。
但那雙眼睛依然明亮。
牢門被踹開的時候，光線湧入。
洛天依抬起頭，看到了逆光站在門口的人影。
「江風？」
「女帝陛下，別來無恙。」江風笑了笑，然後走進牢房，用靈力震碎了她身上的鎖鏈。
洛天依站了起來。
她的長裙已經破舊，頭髮凌亂，但站姿依然挺拔。
「你來了。」她說。
「來晚了。」
「不晚。」洛天依看著他。「正好。」
江風把長青帝國的事務處理完畢後，將皇宮還給了洛天依。
但洛天依拒絕了。
「我不想當女帝了。」
江風愣了一下。
「啊？」
洛天依看著大殿外的天空，聲音很平靜。
「我當女帝，不是因為我想當。是因為沒人能替我。但現在，有人能替。」
「誰？」
「聶紅果。」洛天依道。「長青帝國和慶陽帝國合併，由她來治理。兩國的文化和制度有很多相通之處，合併後反而更好管理。」
她轉過身，看著江風。
「而我，想跟你走。」
「這……」
「你答應過我，要幫我治病。」洛天依道。
江風沉默了兩秒。
世界樹對她體內的毒素確實有效，但需要長期調理。如果洛天依一直待在長青帝國，他沒辦法持續為她治療。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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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
大唐帝國，江城。
聶紅果正式接管了長青帝國和慶陽帝國的治理工作。
兩國合併，定都慶城。
而江風則帶著洛天依和南宮魅回到了位於墨星西部的大唐帝國。
臨行前，他做了一件事。
在慶陽帝國星州境內的烏龍山。
江風站在半山腰，看著腳下那個巨大的坑。
坑底，橫放著一具棺材。
裡面裝的是天人族分身。
他跳下去，掀開棺蓋。
棺材裡的仙氣已經被天人族分身吸收殆盡。
分身雙目緊閉，但氣質更加古樸深邃。
洞虛巔峰境。
這主要還是因為受限於天地法則，中千世界只能修煉到洞虛巔峰境。
否則，這具天人族分身恐怕已經突破渡劫境了。
「不錯。」江風將天人族分身收入儲物戒。
有了這具分身，他多了一張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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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後，江風從墨星東部的天機城回到了西部的大唐帝國本部。
整個帝國都沸騰了。
七天滅慶陽。
三天平長青。
他們的皇帝陛下，用不到半個月的時間，橫掃了墨星東部兩大帝國。
大唐帝國的疆域從一州之地，暴增至半個墨星東部。
雖然慶陽和長青名義上由聶紅果統治，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兩個國家的真正主人是誰。
江城萬人空巷。
百姓夾道歡迎。
冷凝站在城門口。
看到江風的那一刻，她快步走過去，直接撲進了他的懷裡。
「回來了。」
「嗯。回來了。」
晏傾城站在旁邊，欲言又止。
江風伸出另一隻手，把晏傾城也拉了過來。
「都在呢。」
三人就這麼站在城門口，什麼都沒說。
旁邊的杜康偷偷擦了把眼淚，然後大嚷：「陛下威武！大唐萬歲！」
萬歲聲如浪潮般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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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平靜只維持了七天。
第八天。
一支來自銀灰帝國的車隊抵達了江城。
為首的人穿著華麗的宮裝，身段豐腴，笑容嫵媚。
蘇暮晚。
「小風風~」蘇暮晚下了馬車，一臉歡喜地朝江風招手。
「陛下讓我來請你去銀灰帝國做客~」
冷凝的臉當場就黑了。
江風表情冷淡。
因為他知道蘇暮晚是什麼東西。
狐妖。
「貴妃娘娘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江風笑得很客氣。
「不遠不遠，都是一家人嘛~」蘇暮晚湊近了些，伸手想摸江風的臉。
江風握住了她的手腕。
不是溫柔的握。
是控制的握。
蘇暮晚的笑容僵了一瞬。
「貴妃娘娘，不著急走吧？先在我大唐休息幾天？」
「那……好呀~」
蘇暮晚被安排住進了皇宮的偏殿。
看起來是禮遇有加。
但偏殿周圍，布滿了江風親自設下的封禁陣法。
當天夜裡。
江風坐在書房中，面前是冷凝和南宮魅。
「蘇暮晚，不是人。」江風開門見山。
冷凝的手停住了。
「什麼意思？」
「她是妖狐。」江風把一年前在銀灰帝國發現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
從蘇暮晚體內異常的骨骼結構，到冷戰疑似妖族的種種跡象。
冷凝聽完後，沉默了很久。
「所以……真正的蘇暮晚，已經死了？」
「極有可能。」
冷凝閉上眼睛。
再睜開的時候，眼眶是紅的。
但聲音很穩。
「怎麼做？」
「明天。當眾揭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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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江城皇宮大殿。
江風以國宴的名義，邀請了在江城的所有勢力代表。
大殿內坐滿了人。
蘇暮晚被請到了貴賓席位。
她依然是那副嫵媚的笑臉，端著酒杯四處敬酒。
酒過三巡。
江風突然開口了。
「貴妃娘娘，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嗯？小風風你問~」
「你還記不記得，冷凝小時候最喜歡吃什麼？」
蘇暮晚眨了眨眼。
「這……凝兒小時候的事，我怎麼會記得那麼清楚嘛~」
冷凝端著茶杯，聲音冷了下來。
「你不記得了？你以前可是天天帶我去城南的糖葫蘆攤子。你還跟那個攤主吵過架，因為他短斤缺兩。」
蘇暮晚的笑容有些僵硬。
「啊……對對對，糖葫蘆……」
「冷凝小時候從不吃糖葫蘆。」江風淡淡道。「她對山楂過敏。」
大殿瞬間安靜。
蘇暮晚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江風站了起來。
「蘇暮晚，或者說——你到底是什麼東西，不如自己顯出原形，免得我動手弄疼你？」
蘇暮晚的表情終於變了。
那副嫵媚的面具裂開了一條縫。
縫隙里露出的不是憤怒，也不是恐懼。
是一種冰冷的、非人類的審視。
「看來……是瞞不住了呢。」
她的聲音不再嬌媚。變得低沉而尖銳，像是金屬划過玻璃。
江風右手一翻。
一道靈力直接轟在蘇暮晚身上。
那層精心維持了數百年的偽裝術在這一擊下徹底崩碎。
蘇暮晚的身體在所有人面前發生了劇變。
皮膚褪去人類的色澤，變成了銀白色的皮毛。
耳朵變尖，從發間豎起。
身後，一條銀白色的尾巴從裙擺中擠了出來。
狐妖。
大殿內一片譁然。
「妖、妖族？！」
「銀灰帝國的貴妃是妖族？！」
「這怎麼可能！」
狐妖冷冷看著江風。
「你以為揭穿了我，就能改變什麼？銀灰帝國有數千億人口，數千萬大軍。你以為憑你一個小小的大唐——」
「不止你。」江風打斷了她。
他的聲音傳遍了整座大殿。
「銀灰帝君冷戰，也是妖狐。真正的冷戰，已經死了。你們這些妖族冒充人族執掌銀灰帝國，不知道謀劃了多久。」
他轉向大殿中的所有人。
「我今天在此昭告天下——銀灰帝國已被妖族竊取。我大唐帝國將聯合墨星所有人族勢力，討伐妖族，還墨星人族一個朗朗乾坤！」
擲地有聲。
消息傳出後，整個墨星分成了兩派。
一派認為江風是在編造謊言，企圖找藉口吞併銀灰帝國。
另一派選擇觀望。
但當蘇暮晚以狐妖原形被關押的消息得到越來越多人的親眼確認後，天平開始傾斜。
銀灰帝國內部也開始出現裂痕。
大皇子冷瑞第一個站了出來。
他在帝國東部的幾個州府公開發表聲明，支持江風的討伐行動，並宣布脫離銀灰帝國中央的管轄。
「如果父皇真的是妖族冒充的，那我效忠的對象根本就不存在。」冷瑞的聲明傳遍了銀灰帝國。
緊接著，安國公府也發表了聲明。
安國公世子趙林峰親自宣讀了家族的立場——支持討伐妖族。
「我趙家世代效忠銀灰帝國皇室，但我們效忠的是人族的皇室，不是一群冒充人族的妖孽。」
銀灰帝國各州開始出現大規模的兵變。
地方將領紛紛倒戈。
真正忠於「冷戰」的軍隊，不到原來的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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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
大唐帝國聯合慶陽帝國（聶紅果）、彩雲王國（司徒靜），組建了一支超過三千萬人的討伐聯軍。
江風親任聯軍總帥。
兩軍在銀灰帝國中部的平陽平原進行了墨星歷史上規模最大的一場會戰。
大唐聯軍三千萬。
銀灰帝國殘餘軍隊也差不多三千萬。
六千萬規模的大軍在方圓數千里的平原上鋪開。
靈力波動攪動了大陸上空的雲層，戰場上空雷電交加。
這是一場真正意義上的國運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