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她主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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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凝這一臉複雜，欲言又止的表情，讓江風更好奇了。
飛舟船艙的窗外，大片雲層朝後方退去。
兩人坐在艙內的矮桌兩側，桌上放著兩杯已經涼透了的茶。
「田將軍，冷公主，這事事關我的安危，你不能再隱瞞了啊。我們好歹也一起並肩戰鬥過，還一起洗過澡...」江風道。
「是你偷看我洗澡！」冷凝忍不住道。
她頓了頓，表情又平靜下來。
「我這次回銀灰帝國，原本是想向那個朋友道歉的。她叫蘇暮晚。我這個朋友，性格剛烈，我真怕回來後就聽到了她的死訊。不過，還好，她還活著。而且...」
冷凝頓了頓，又淡淡道：「她現在已經是貴妃了，排位還很高。我父皇很喜歡給他的後宮女人進行排名，這是他的惡趣味之一。在銀灰帝國偌大的後宮裡，蘇暮晚現在排序第二，僅次於皇后，也就是我母親。」
「而且，她對皇后之位虎視眈眈。她和我母親雙方明爭暗鬥，近乎不死不休。」
江風端起涼茶，抿了一口。
他沒有急著評價。
一個曾經死活不願進宮的女人，如今在後宮裡殺出一條血路，跟皇后爭權奪位。
這劇本，他熟悉。
在地球，很多宮斗劇和短劇，都是類似的劇本。
「你父皇知道她們爭鬥嗎？」江風又問道。
冷凝嘴角微扯牽了一下，嘴角露出一絲自嘲。
「他當然知道，他還鼓勵呢。」
冷凝輕咬著嘴唇，眼底翻湧著連她自己都壓不住的厭惡。
「他就是人渣禽獸。這些年，他對外征戰，名義上是為了開疆拓土，但實際上……就是想把周邊國家的皇室女眷擄到他的後宮裡。」
她的語速不快，一字一句都帶著年深日久的積怨。
江風嘴角微抽。
雖說<i class="icon icon-uniE023"></i><i class="icon icon-uniE0B9"></i>屬性在某些男人的審美里確實有加分，但銀灰帝君這種吃法，已經超出了「好色」的範疇。
這特麼是變態吧！
江風沉默了片刻。
「我還有一件事想問你。」江風看著冷凝，平靜道：「你為什麼要答應彩雲王國那麼離譜的和談條件？你回去後，不會被懲罰吧？」
冷凝的表情沒有變化。
「我來彩雲王國之前。父皇跟我說了，只要能帶回你，談判事宜任由我做主。」
江風弱弱道：「那我是被帶回去處死的？」
「是的。」冷凝道。
江風：…
「但我不會讓你死。」冷凝看著他，又道。
「有什麼辦法？」
冷凝沒有說話。
她站起身。
然後，在江風目瞪口呆之下，冷凝抬手解開了腰間的系帶。
外袍從肩頭滑落，露出裡面薄如蟬翼的褻衣。
緊接著，褻衣也被她褪下。
衣物落地的聲音很輕。
但在這間安靜的船艙里，清晰得不像話。
江風愣住了。
這是他第二次看到冷凝不著寸縷的樣子。
上一次是在星耀宗冷凝別院後面的靈泉池，也是他和江小小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那一次是無意間的匆匆一瞥。
而這一次，冷凝是主動的。
而且，看的很仔細。
船艙里光線昏暗，只有窗外透進來的暮色映在冷凝身上。
但這並不影響視線。
就修真者的視力本來就會隨著修為提升而提升。
就算不動用透視眼，現在的他也能對冷凝，一覽無餘。
她的肌膚在這種光線下泛著淡淡的冷光，線條流暢，無可挑剔。
「說起來是第二次了，但上次只是一閃而過。現在仔細看……這女人果然是妖孽啊。還有著與楚詩情同款的G罩杯！這沉甸感真讓人想去托一下。」
江風的喉結動了一下。
他迅速把目光從不該看的地方挪開，努力讓自己的表情保持正常。
「冷凝，你在做什麼？」
「你想活命，只有跟我發生關係。」冷凝平靜道。
她頓了頓。
「我父皇那個人是十足的人渣敗類，但他有一點好——護犢子。我是他女兒。如果我們發生了關係，你就是准駙馬，也算是他半個孩子。他不會殺你。」
江風看著她。
冷凝站在那裡，雙手垂在身側，沒有遮掩的動作。
她的臉很白，表情很淡，像是把這件事當成了一次戰術部署。
但江風注意到她的指尖在輕微發抖。
「就沒有別的辦法？」江風問。
「沒有。」冷凝道頓了頓，又道：「除非你覺得你能從外面一千名洞虛境強者的護衛下逃走。」
江風：「……」
一千個洞虛境。
除非他把天魔分身拿出來。
但一旦天魔分身曝光，那自己以後恐怕就被全球通緝了。
她來到江風面前。
伸出手，搭在江風的肩膀上，然後試探性地湊近了一些。
然後，嘗試著撫摸江風。
江風看得出來，她是在調情。
只是，顯然，她並沒有什麼經驗。
手法笨拙，像是一個從來沒有學過游泳的人跳進了水裡，全憑本能在撲騰。
江風沒有動。
不是不想動。
而是他在看冷凝的眼睛。
曾經那雙冰冷到近乎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眼睛裡，此刻藏著一層極薄的霧氣。
內心一時間也是頗為複雜。
冷凝感受到了江風的無動於衷。
她的手頓住了。
表情暗了一瞬。
「唉，我這人果然很無趣吧。」她輕聲說，嘴角露出一絲自嘲。
這個模樣的冷凝，讓人心生憐憫。
呼~
江風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然後，突然伸手，一把將冷凝按在了身下。
冷凝「啊」了一聲，後背撞上了身後的軟墊。
她抬頭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江風，眼睛瞬間睜大。
「我最後問你一次。」江風看著她，聲音低沉：「你現在還有後悔的機會。」
冷凝的呼吸亂了一拍。
但她的目光很穩。
「我不後悔。」
她停頓了一下。
「前往彩雲王國和談的途中，我就想好了。不，當你在星耀宗救我的時候，我就有這個覺悟了。」
冷凝伸出手，碰了碰江風的臉。
指尖冰涼。
「我感情很遲鈍。我不清楚我對你的喜歡究竟有多少。」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怕被船艙外的人聽到。
其實有隔音。
「但如果要拿走我的第一次的人……是你。我不抗拒。」
她的指尖從江風的臉頰滑到他的下巴。
「甚至，我希望那個人是你。」
冷凝頓了頓，又道：「你不用有道德壓力。你忘了嗎？我本來就被人下了<i class="icon icon-uniE025"></i><i class="icon icon-uniE024"></i>，需要男人『解毒』。現在是我有求於你。你就當行個善。」
「好。」
隨後。
江風低下頭。
「好。那——我開始了。」
艙內的靈燈不知何時滅了。
暮色從窗縫滲進來，染紅了半面艙壁。
飛舟在雲層中平穩飛行，偶爾穿過一團雲霧，艙外的光線忽明忽暗。
艙內，衣物凌亂地散落在地板上。
冷凝是真的不會。
她的身體僵硬，呼吸紊亂，緊張到了連靈力運轉都出了偏差。
江風放慢了節奏。
「疼的話，跟我說。」
「不用。」冷凝咬著嘴唇，聲音悶在喉嚨里。
過了一會兒，她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
呼吸變得又深又長。
原本抓著床榻邊緣的手，不知何時攥住了江風的手臂。
很久。
很久很久。
窗外的暮色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漫天星辰。
艙內終於安靜下來。
只剩下冷凝急促而微弱的喘息聲，和飛舟穿行於夜空中的低沉嗡鳴。
冷凝躺在軟墊上，烏髮散落，皮膚上泛著一層薄汗。
她閉著眼，胸口起伏著，很久才緩過來。
「放心。」
冷凝的聲音有些沙啞，又道：「我不會纏著你。只是在銀灰帝國的這段時間，你得假裝是我的未婚夫。」
江風沒有說話。
冷凝睜開眼，側過頭看他。
「你……不願意嗎？」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幾乎聽不到的顫抖。
她與星州王南宮魅年齡差不多，快三百歲了。
但在這一刻，她就像一個初經人事的少女。
哦，嚴格來說，她的確剛剛初經人事。
忐忑。
不安。
害怕被拒絕。
江風伸出手，用指尖挑起冷凝散落在臉頰上的一縷長發，慢慢撥到她耳後。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一直都是我的女人。」
冷凝的呼吸停了一瞬。
「可是……你不是有老婆嗎？」
「是啊。」江風沒有迴避。「我有兩個很愛很愛的老婆。我沒法許諾你正妻的身份。」
他停了一下。
「但我能許諾的是——如果你願意做我的女人，我會用生命去守護你。」
冷凝看著他。
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緩緩側過身，將頭靠在了江風的胸口上。
「我，願意。」
聲音很小。
但很堅定。
這麼多年，她一直在漂泊。
銀灰皇室待不下去。
慶陽皇室要追殺她。
星耀宗也不是她的歸宿，她始終是外人。
她就像一根浮萍，被風吹到哪裡，就在哪裡待著。
但從來沒有哪個地方，讓她覺得『這是我想去的地方』。
直到此刻。
江風的胸膛很熱。
心跳很穩。
在這裡，她第一次有了一種叫做「歸屬」的感覺。
冷凝的身體緊緊貼著江風，柔軟的觸感讓江風的呼吸又重了幾分。
荷爾蒙嗖嗖的飆升。
又是一場旖旎。
這一次，冷凝不再像第一次那般生硬。
她雖然依舊笨拙，但身體的回應比之前自然了許多。
等到第二次結束，冷凝徹底沒力氣了。
她蜷在江風懷裡，連說話的力氣都不太夠。
---
傍晚時分。
飛舟降低了高度，穿過一層厚重的雲層後，下方出現了一座大城的輪廓。
銀灰帝國麾下的渝州。
渝州是銀灰帝國東部邊境最大的州府，雖然不及隔壁的江城繁華，但卻是銀灰帝國重要的邊境軍事重地。
這裡設有直通帝都隆安城的傳送陣。
和談使團的飛舟隊列在渝州上空緩緩降落。
「天色已晚。今晚就在渝州驛站休息，明日啟程前往隆安城。」冷凝已經重新換好了衣服，恢復了那副清冷無波的樣子。
「是。」使團眾人齊聲應道。
驛站規模不小，畢竟是用來接待各國使節的官方驛館，有時候也會用來接待銀灰帝國的各級官吏。
侍女們手腳利索地為冷凝安排了最好的院子。
布置停當後，冷凝站在院子門口。
她轉過頭，看了江風一眼。
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面，她直接伸手挽住了江風的胳膊。
「走吧。」
兩人一起走進了房間。
門關上的瞬間，院子裡安靜了三息。
然後炸鍋了。
「九公主和那個男人……一起進去了？」
「不是吧？那個男人不是我們銀灰帝國的人質嗎？公主和人質...」
「我沒看錯吧？九公主挽著他胳膊？？九公主什麼時候碰過任何男人？」
侍女和護衛面面相覷。
隨後，一名副官面色凝重，快步走向驛站的傳音陣房。
超遠距離傳音陣的靈光閃爍。
消息朝著帝都隆安的方向飛速傳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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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江風是被外面的叫罵聲驚醒的。
「江風！跟老子滾出來！」
聲音洪亮，中氣十足，聽著就不是好脾氣的主。
江風睜開眼，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冷凝。
冷凝也醒了，但沒動，半邊臉埋在他的胸口上。
「這誰？」
「安國公的世子，趙林峰。」冷凝的聲音悶悶的，沒有起身的意思，又道：「我哥，哦，就是三皇子的跟班。算是……我的一個追求者。」
「消息傳得還真快。」江風感慨道：「昨天晚上的事，一晚上就傳到帝都了？」
「渝州到隆安的傳音陣只需要兩個時辰。趙林峰的駐地就在渝州的邊軍大營。」
「咦，這國公家的世子還從軍啊？」
「當年，他跟我表白，我拒絕了。他問我原因，我就隨口說，我不喜歡無所事事的世家子弟。沒想到他竟然跑去從軍了。」
「也是個痴情人啊。」
冷凝依偎在江風懷裡，然後道：「沒感覺的人，再痴情都沒用。」
冷凝頓了頓，推了推江風，又道：「親愛的，起來了。別讓他在外面鬧。驛站是官方的地方，鬧大了麻煩。」
「那再來一次？」
「還來啊。」冷凝紅著臉，又道：「好吧。」
偃旗息鼓後，已經是一個時辰後的事了。
「起床了。」
隨後，江風穿好衣服，又幫冷凝整理了一下頭髮。
冷凝沒有拒絕。
只是耳根又紅了。
她過去三百年臉紅的次數還沒有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多。
兩人推門出去的時候，院子裡已經站了一圈人。
正中間站著一個身材高大的青年男子，劍眉星目，面容英挺。
身穿銀灰色甲冑，腰懸長劍，渾身上下散發著化神巔峰境的靈力波動。
趙林峰。
在他身後，還跟著十幾名同樣甲冑齊整的軍中修士。
趙林峰的目光先落在冷凝身上，然後移到冷凝挽著的那條手臂上。
再移到手臂的主人——江風臉上。
他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不可置信，又從不可置信變成了暴怒。
「冷凝！你——」
「叫我九公主。」冷凝打斷他。
聲音不大，但語氣中的威嚴不容置疑。
身為銀灰帝國公主，她自幼在皇室長大。
就算平時再沉默寡言，該有的皇室氣度，一分不少。
趙林峰的嘴張了張，生生把「你怎麼能這樣」咽了回去。
他深呼吸了兩口，努力讓自己冷靜。
「九公主。」趙林峰改了稱呼，但牙關咬得很緊，，總有一個故事，在等你翻開。又道：「這個人是銀灰帝國通緝的要犯。你跟他...」
「我跟他怎麼了？」冷凝的語氣冰冷。
「你……你跟他……」
「我跟他上床了。」冷凝面不改色：「有什麼問題嗎？」
院子裡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
趙林峰的臉從鐵青變成了絳紫色。
「怎麼？我和誰上床，難道需要向你報告？」冷凝又補了一句。
趙林峰的喉結滾動了兩下。
他死死盯著江風，目光里的殺意濃烈到幾乎要凝成實質。
「九公主，你被這個人矇騙了。此人不過區區金丹巔峰境，就是垃圾，根本配不上您！」
「配不配得上，我自己說了算。」冷凝道。
她頓了頓，又道：「江風現在是我的未婚夫，也就是准駙馬。趙林峰，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辱罵我的男人！」
趙林峰被這句「准駙馬」打了個踉蹌。
他猛地轉向江風。
「我不管你用了什麼手段矇騙九公主，我要向你發起決鬥！」
趙林峰拔劍，劍尖指著江風。
「江風！你是男人，就一對一！」
江風看著趙林峰劍尖。
沒有說話。
「趙林峰，你不覺得這是欺負人嗎？」冷凝皺眉道：「你化神巔峰境，江風才金丹巔峰境。差了兩個大境界。」
她知道江風的實際戰力已經達到洞虛巔峰境了。
她故意這麼說。
「誰讓他天賦如此不堪？垃圾就應該有垃圾的覺悟，癩蛤蟆不要總想著吃天鵝肉。」趙林峰冷聲道。
「可...」江風咧嘴一笑，突然伸手，將冷凝攬入懷裡，然後咧嘴一笑道：「我已經吃到天鵝肉了啊。好吃得很。」
冷凝臉微紅。
「討厭。」
嘴上說著討厭，但語氣卻更像是在撒嬌。
銀灰帝國的人都是一臉懵逼。
這帝國九公主，從前，現在，人前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但現在...
這時，冷凝收拾下情緒，瞪了趙林峰一眼，道：「你說江風垃圾？你知不知道？江風修煉到現在，也不過兩年。」
這句話一出，院子裡又安靜了。
趙林峰身後的那些軍士面面相覷。
「兩年？金丹巔峰？」
「開什麼玩笑。」
「不可能！」趙林峰直接否定。
兩年修煉到金丹巔峰？
就算是銀灰帝國的頂級天才，不吃不喝全力修煉，也至少需要十五到二十年。
大千世界的妖孽或許可以更快一些，但兩年？
他打死也不信。
不過他也沒在這個問題上糾纏。
他的目的只有一個。
殺了江風。
「江風，你敢不敢應戰？」趙林峰冷聲道。
江風終於開口了。
「不是不敢。」他從冷凝胳膊上鬆開手，往前走了兩步，又道：「是沒興趣。你太弱了。」
趙林峰的臉瞬間漲紅。
「你說什麼？」
「我說你太弱了。」江風重複了一遍。他打了個哈欠。
「化神巔峰境，是吧？這種修為就不要在我面前丟人現眼了。你難道沒聽說嗎？我在戰場上，連你們銀灰帝國洞虛前期的偏將都殺了一個。」
「笑話！你不過是彩雲王國強推出來鼓舞士氣，還真以為自己有殺死洞虛境強者的實力？」
趙林峰根本不信。
江風聳了聳肩：「唉，井底之蛙，也就這點見識了。」
眾人微汗。
這人質位面太囂張了吧。
對方可是安國公的世子！
趙林峰的手在發抖。
不是害怕。
是被氣的。
「好！很好！」趙林峰深吸一口氣，從懷裡取出兩張決鬥契約。
「既然你如此狂妄，那就簽契約。生死決鬥。死了各安天命，不得追究。」
他將一張契約扔到江風面前。
江風彎腰撿起來，掃了一眼。
「規矩是雙方簽字後決鬥，敗者生死由勝者決定，任何第三方不得干預。」
他念完，從儲物戒里摸出一支靈筆，直接簽上了名。
「行。」
冷凝站在旁邊，面色平靜。
她不攔。
因為她知道結果。
---
驛站後方有一塊空曠的演武場，平時是驛站護衛操練的地方。
此刻，演武場四周站滿了人。
驛站的護衛、冷凝的使團成員、趙林峰帶來的親隨，加上聞訊趕來的渝州城修士，足有上千人。
「一個金丹巔峰境，敢跟化神巔峰境決鬥？這不是找死嗎？」
「沒看到九公主的表情嗎？她一點都不擔心。」
「你以為九公主不擔心就代表那小子有勝算？也許九公主已經跟他的父皇稟告了。准駙馬死了，也就死了。反正銀灰帝國不缺駙馬。」
議論聲嘈雜不斷。
演武場中央。
趙林峰站在北側，長劍已經出鞘。
劍身泛著淡藍色的靈光，品質不低，至少是五品靈劍。
江風站在南側。
兩手揣在袖子裡。
沒有拔劍。
甚至沒有運功。
趙林峰看著他的姿態，怒意更盛。
「你連武器都不用？是瞧不起我？」
「也不是。」江風扭了扭脖子，又道：「只是還沒到需要動手的程度。」
趙林峰不再廢話。
他的身體猛地前沖，化神巔峰境的靈力全力催動。
腳下地面龜裂，氣浪向四周擴散，震得圍觀者連連後退。
「我可是師從帝國首席大劍師。你一個鄉野垃圾，能見到本世子出手，也是你的榮幸了。《幻影劍法》！」
趙林峰的身形在衝刺途中驟然分裂。
一變三。三變六。六變十二。
十二道劍影從不同角度同時逼近江風，每一道都攜帶著實打實的劍氣。
十二道劍影同時出劍。
劍氣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江風籠罩在內。
無論從哪個方向閃避，都至少會被三道以上的劍氣命中。
「在我面前玩劍？」
江風嘴角動了一下。
他右手從袖子裡伸出來。
血影劍從儲物戒中飛出，落在他掌心。
隨後，他鬆開手指。
血影劍脫手浮空。
劍身懸浮在江風身前三尺處，自行旋轉，暗紅色的紋路在劍身上緩緩亮起。
「班門弄斧。」
江風兩指併攏，遙遙朝前一指。
「王權劍法。」
他的靈魂之力如潮水般湧出，灌入血影劍中。
血影劍嗡鳴。
聲音不大，卻穿透了整個演武場。
然後。
趙林峰的十二道劍影同時停滯。
不是他想停。
是他手中的劍——不受控制了。
五品靈劍的劍身開始劇烈顫抖，發出尖銳的共鳴聲。
趙林峰的臉色驟變。
他死死握住劍柄，靈力瘋狂注入，試圖鎮壓劍身的異動。
但沒用。
那柄跟了他數十年的靈劍，此刻就像是遇到了真正的君王。
不是反抗。
是臣服。
嗡——！
六品靈劍脫手而出，飛向江風。
劍尖朝下，穩穩地插在江風腳前三寸處。
臣服之姿。
演武場死一般的寂靜。
趙林峰站在原地，雙手空空，一臉難以置信。
他的幻影劍法還維持著攻勢的姿態，但手裡已經沒有劍了。
十二道劍影同時消散。
露出趙林峰真正的身體。
一個兩手空空的、不知所措的年輕人。
「這……」
「他的劍怎麼飛走了？」
「不是飛走了。是被那把黑紅色的劍奪走了！」
「什麼？奪劍？隔空奪劍？」
圍觀者徹底炸了。
以劍制劍。
而且不是靠蠻力，不是靠速度，是靠某種更高維度的力量。
直接讓對方的靈劍放棄了主人。
「這就是王權劍法嗎……再看，果然還是如此霸道。」冷凝站在場邊，看著這一幕，內心也是頗為感慨。
之前，冷凝還化名田凝的時候，曾經在星耀宗的遴選賽上看到過江風施展過這套劍法。
王權二字，名副其實。
在這門劍法面前，所有低品質的靈劍都只有俯首稱臣的份。
江風走上前。
他彎腰拔起趙林峰的靈劍，在手裡掂了掂。
「劍不錯。」
然後，他隨手一扔，靈劍划過一道弧線，插在了趙林峰腳邊。
「撿起來。繼續。」
趙林峰的嘴唇在發抖。
不是怕了。
是屈辱。
他從小就是天才。
安國公府的嫡子。
銀灰帝國首席大劍師的弟子。
三皇子的心腹。
一直以來，除了在追求冷凝的事上遭遇過挫折。
但大體上，他的人生是十分順遂的。
如今卻遭到堪稱是他人生中最恥辱的時刻。
他一個化神巔峰境，竟然被一個金丹境的小子控制了自己的靈劍。
恥辱！
「我不信！」趙林峰猛地抓起靈劍。
他咬破了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劍身上。
血祭催動！
靈劍的品質瞬間提升了半階，劍身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符文。
趙林峰全身靈力毫無保留地灌入劍身。
「《破天一劍》！」
這是他銀灰帝國大劍師藍海的成名絕技。
趙林峰只學到了三成，但已經足以秒殺同境界的任何對手。
一劍斬出。
劍氣凝成一道數丈寬的白虹，撕裂空氣，直奔江風而去。
江風沒有動。
血影劍自行浮空，攔在他身前。
然後。
血影劍的劍身上，暗紅色的血紋暴漲。
一股遠古的、蠻荒的氣息從劍身深處湧出。
嗡！
血影劍一劍斬出。
暗紅色的劍氣與白色劍氣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沒有僵持。
白色劍氣在接觸的瞬間就碎了。
就像玻璃撞上了鋼鐵。
暗紅色劍氣繼續向前。
趙林峰的瞳孔急劇收縮。
他想閃避。
但劍氣的速度遠超他的反應。
劍氣從他左肩划過，切開了甲冑，留下一道兩寸深的傷口。
鮮血飛濺。
趙林峰踉蹌後退，單膝跪地。
「你……你到底是……」
江風走過去。
血影劍浮在半空，劍尖對準趙林峰的眉心。
「決鬥契約上寫著，敗者生死由勝者決定。」江風低頭看著他，面無表情道：「我現在可以殺你。」
趙林峰咬著牙，沒有求饒。
這一點，江風倒是高看了他一眼。
「但我今天心情不錯。」江風收回血影劍：「畢竟昨晚睡得很好。」
趙林峰：「……」
這混蛋是在炫耀嗎？
冷凝在遠處別過了頭。
耳根通紅。
江風轉身朝冷凝走去。
「走吧。該去隆安了。」
趙林峰跪在原地，目光死死盯著江風離去的背影。
屈辱。
從未有過的屈辱。
他身後，一名親隨湊過來，低聲道：「世子，要不，我們去暗影閣僱傭殺手除掉這江風？」
趙林峰沉默了片刻。
然後嘆了口氣。
「算了。他今天本可以殺了我的，但他卻放了我。只是...」
趙林峰頓了頓，又淡淡道：「就算我不再找他麻煩，他在隆安城的日子也不會好過。別人暫且不說，單單三皇子都容不下他。三皇子一直都想利用他這個妹妹做政治聯姻幫他爭取儲君之位。他是絕不會允許冷凝身邊有一個對他爭奪太子之位沒什麼幫助的妹夫的。」
---
當天午後。
傳送陣的靈光閃爍。
冷凝帶著江風和使團眾人，踏入了通往隆安城的傳送陣。
傳送陣運轉的剎那，江風感受到了一股龐大到令人窒息的靈力波動。
那是從傳送陣另一端——隆安城方向傳來的。
不是一個人的靈力。
而是一整座帝都的底蘊。
「銀灰帝國啊。」
江風眯了眯眼。
這個墨星最強大的帝國，還有這傳送陣墨星最繁華、人口近百億的隆安城，他終於要親眼見識了。
只是不知道，那位據說「護犢子」的銀灰帝君，會怎麼對待自己這個「准駙馬」？
傳送陣的光芒將他淹沒。
與此同時，隆安城皇宮深處。
一座金碧輝煌的大殿內。
一個男人坐在龍椅上，手裡拿著一份剛送到的密報。
他看完後，笑了。
「我那九丫頭，居然開竅了。」
他將密報放下，偏過頭。
龍椅旁侍立著一名身著華服的中年<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正是當朝皇后，冷凝的母親。
皇后的臉色很不好看。
「陛下，這江風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金丹境修士，如何配得上九公主？」
男人擺了擺手。
「配不配得上，得見了人再說。」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傳旨。准駙馬入都，朕要親自見一見。」
他頓了頓，又笑了笑。
「另外，把蘇貴妃也叫來。」男人道。
他正是銀灰帝國的當代帝君冷戰。
「我女兒的婚事，讓她一個外人來參合什麼？」皇后表情不悅道。
「皇后，善嫉可不好啊，你可沒有以前那麼聽話了。」
冷戰頓了頓，又道：「再者說了，蘇暮晚現在是貴妃，也算是凝兒的母妃，怎麼就成外人了？」
「可是，我們是要考察那男人的品行如何，配不配得上我們家凝兒。蘇貴妃畢竟還年輕，看人眼光不行。」皇后道。
冷戰瞳孔微縮，身上散發出一絲殺意。
「你什麼意思？蘇暮晚現在是我的貴妃，你的意思是，我不行？」
皇后臉色大變。
這個易怒無常的丈夫。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冷戰揮手打斷了皇后的話，然後道：「皇后，我跟你說，蘇貴妃識人比你強。凝兒的那個未婚夫交給她考驗，我更放心。」
他身後，一名親隨湊過來，低聲道：「世子，要不，我們去暗影閣僱傭殺手除掉這江風？」
趙林峰沉默了片刻。
然後嘆了口氣。
「算了。他今天本可以殺了我的，但他卻放了我。只是...」
趙林峰頓了頓，又淡淡道：「就算我不再找他麻煩，他在隆安城的日子也不會好過。別人暫且不說，單單三皇子都容不下他。三皇子一直都想利用他這個妹妹做政治聯姻幫他爭取儲君之位。他是絕不會允許冷凝身邊有一個對他爭奪太子之位沒什麼幫助的妹夫的。」
---
當天午後。
傳送陣的靈光閃爍。
冷凝帶著江風和使團眾人，踏入了通往隆安城的傳送陣。
傳送陣運轉的剎那，江風感受到了一股龐大到令人窒息的靈力波動。
那是從傳送陣另一端——隆安城方向傳來的。
不是一個人的靈力。
而是一整座帝都的底蘊。
「銀灰帝國啊。」
江風眯了眯眼。
這個墨星最強大的帝國，還有這傳送陣墨星最繁華、人口近百億的隆安城，他終於要親眼見識了。
只是不知道，那位據說「護犢子」的銀灰帝君，會怎麼對待自己這個「准駙馬」？
傳送陣的光芒將他淹沒。
與此同時，隆安城皇宮深處。
一座金碧輝煌的大殿內。
一個男人坐在龍椅上，手裡拿著一份剛送到的密報。
他看完後，笑了。
「我那九丫頭，居然開竅了。」
他將密報放下，偏過頭。
龍椅旁侍立著一名身著華服的中年<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正是當朝皇后，冷凝的母親。
皇后的臉色很不好看。
「陛下，這江風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金丹境修士，如何配得上九公主？」
男人擺了擺手。
「配不配得上，得見了人再說。」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傳旨。准駙馬入都，朕要親自見一見。」
他頓了頓，又笑了笑。
「另外，把蘇貴妃也叫來。」男人道。
他正是銀灰帝國的當代帝君冷戰。
「我女兒的婚事，讓她一個外人來參合什麼？」皇后表情不悅道。
「皇后，善嫉可不好啊，你可沒有以前那麼聽話了。」
冷戰頓了頓，又道：「再者說了，蘇暮晚現在是貴妃，也算是凝兒的母妃，怎麼就成外人了？」
「可是，我們是要考察那男人的品行如何，配不配得上我們家凝兒。蘇貴妃畢竟還年輕，看人眼光不行。」皇后道。
冷戰瞳孔微縮，身上散發出一絲殺意。
「你什麼意思？蘇暮晚現在是我的貴妃，你的意思是，我不行？」
皇后臉色大變。
這個易怒無常的丈夫。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冷戰揮手打斷了皇后的話，然後道：「皇后，我跟你說，蘇貴妃識人比你強。凝兒的那個未婚夫交給她考驗，我更放心。」
冷凝這一臉複雜，欲言又止的表情，讓江風更好奇了。
飛舟船艙的窗外，大片雲層朝後方退去。
兩人坐在艙內的矮桌兩側，桌上放著兩杯已經涼透了的茶。
「田將軍，冷公主，這事事關我的安危，你不能再隱瞞了啊。我們好歹也一起並肩戰鬥過，還一起洗過澡...」江風道。
「是你偷看我洗澡！」冷凝忍不住道。
她頓了頓，表情又平靜下來。
「我這次回銀灰帝國，原本是想向那個朋友道歉的。她叫蘇暮晚。我這個朋友，性格剛烈，我真怕回來後就聽到了她的死訊。不過，還好，她還活著。而且...」
冷凝頓了頓，又淡淡道：「她現在已經是貴妃了，排位還很高。我父皇很喜歡給他的後宮女人進行排名，這是他的惡趣味之一。在銀灰帝國偌大的後宮裡，蘇暮晚現在排序第二，僅次於皇后，也就是我母親。」
「而且，她對皇后之位虎視眈眈。她和我母親雙方明爭暗鬥，近乎不死不休。」
江風端起涼茶，抿了一口。
他沒有急著評價。
一個曾經死活不願進宮的女人，如今在後宮裡殺出一條血路，跟皇后爭權奪位。
這劇本，他熟悉。
在地球，很多宮斗劇和短劇，都是類似的劇本。
「你父皇知道她們爭鬥嗎？」江風又問道。
冷凝嘴角微扯牽了一下，嘴角露出一絲自嘲。
「他當然知道，他還鼓勵呢。」
冷凝輕咬著嘴唇，眼底翻湧著連她自己都壓不住的厭惡。
「他就是人渣禽獸。這些年，他對外征戰，名義上是為了開疆拓土，但實際上……就是想把周邊國家的皇室女眷擄到他的後宮裡。」
她的語速不快，一字一句都帶著年深日久的積怨。
江風嘴角微抽。
雖說<i class="icon icon-uniE023"></i><i class="icon icon-uniE0B9"></i>屬性在某些男人的審美里確實有加分，但銀灰帝君這種吃法，已經超出了「好色」的範疇。
這特麼是變態吧！
江風沉默了片刻。
「我還有一件事想問你。」江風看著冷凝，平靜道：「你為什麼要答應彩雲王國那麼離譜的和談條件？你回去後，不會被懲罰吧？」
冷凝的表情沒有變化。
「我來彩雲王國之前。父皇跟我說了，只要能帶回你，談判事宜任由我做主。」
江風弱弱道：「那我是被帶回去處死的？」
「是的。」冷凝道。
江風：…
「但我不會讓你死。」冷凝看著他，又道。
「有什麼辦法？」
冷凝沒有說話。
她站起身。
然後，在江風目瞪口呆之下，冷凝抬手解開了腰間的系帶。
外袍從肩頭滑落，露出裡面薄如蟬翼的褻衣。
緊接著，褻衣也被她褪下。
衣物落地的聲音很輕。
但在這間安靜的船艙里，清晰得不像話。
江風愣住了。
這是他第二次看到冷凝不著寸縷的樣子。
上一次是在星耀宗冷凝別院後面的靈泉池，也是他和江小小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那一次是無意間的匆匆一瞥。
而這一次，冷凝是主動的。
而且，看的很仔細。
船艙里光線昏暗，只有窗外透進來的暮色映在冷凝身上。
但這並不影響視線。
就修真者的視力本來就會隨著修為提升而提升。
就算不動用透視眼，現在的他也能對冷凝，一覽無餘。
她的肌膚在這種光線下泛著淡淡的冷光，線條流暢，無可挑剔。
「說起來是第二次了，但上次只是一閃而過。現在仔細看……這女人果然是妖孽啊。還有著與楚詩情同款的G罩杯！這沉甸感真讓人想去托一下。」
江風的喉結動了一下。
他迅速把目光從不該看的地方挪開，努力讓自己的表情保持正常。
「冷凝，你在做什麼？」
「你想活命，只有跟我發生關係。」冷凝平靜道。
她頓了頓。
「我父皇那個人是十足的人渣敗類，但他有一點好——護犢子。我是他女兒。如果我們發生了關係，你就是准駙馬，也算是他半個孩子。他不會殺你。」
江風看著她。
冷凝站在那裡，雙手垂在身側，沒有遮掩的動作。
她的臉很白，表情很淡，像是把這件事當成了一次戰術部署。
但江風注意到她的指尖在輕微發抖。
「就沒有別的辦法？」江風問。
「沒有。」冷凝道頓了頓，又道：「除非你覺得你能從外面一千名洞虛境強者的護衛下逃走。」
江風：「……」
一千個洞虛境。
除非他把天魔分身拿出來。
但一旦天魔分身曝光，那自己以後恐怕就被全球通緝了。
她來到江風面前。
伸出手，搭在江風的肩膀上，然後試探性地湊近了一些。
然後，嘗試著撫摸江風。
江風看得出來，她是在調情。
只是，顯然，她並沒有什麼經驗。
手法笨拙，像是一個從來沒有學過游泳的人跳進了水裡，全憑本能在撲騰。
江風沒有動。
不是不想動。
而是他在看冷凝的眼睛。
曾經那雙冰冷到近乎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眼睛裡，此刻藏著一層極薄的霧氣。
內心一時間也是頗為複雜。
冷凝感受到了江風的無動於衷。
她的手頓住了。
表情暗了一瞬。
「唉，我這人果然很無趣吧。」她輕聲說，嘴角露出一絲自嘲。
這個模樣的冷凝，讓人心生憐憫。
呼~
江風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然後，突然伸手，一把將冷凝按在了身下。
冷凝「啊」了一聲，後背撞上了身後的軟墊。
她抬頭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江風，眼睛瞬間睜大。
「我最後問你一次。」江風看著她，聲音低沉：「你現在還有後悔的機會。」
冷凝的呼吸亂了一拍。
但她的目光很穩。
「我不後悔。」
她停頓了一下。
「前往彩雲王國和談的途中，我就想好了。不，當你在星耀宗救我的時候，我就有這個覺悟了。」
冷凝伸出手，碰了碰江風的臉。
指尖冰涼。
「我感情很遲鈍。我不清楚我對你的喜歡究竟有多少。」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怕被船艙外的人聽到。
其實有隔音。
「但如果要拿走我的第一次的人……是你。我不抗拒。」
她的指尖從江風的臉頰滑到他的下巴。
「甚至，我希望那個人是你。」
冷凝頓了頓，又道：「你不用有道德壓力。你忘了嗎？我本來就被人下了<i class="icon icon-uniE025"></i><i class="icon icon-uniE024"></i>，需要男人『解毒』。現在是我有求於你。你就當行個善。」
「好。」
隨後。
江風低下頭。
「好。那——我開始了。」
艙內的靈燈不知何時滅了。
暮色從窗縫滲進來，染紅了半面艙壁。
飛舟在雲層中平穩飛行，偶爾穿過一團雲霧，艙外的光線忽明忽暗。
艙內，衣物凌亂地散落在地板上。
冷凝是真的不會。
她的身體僵硬，呼吸紊亂，緊張到了連靈力運轉都出了偏差。
江風放慢了節奏。
「疼的話，跟我說。」
「不用。」冷凝咬著嘴唇，聲音悶在喉嚨里。
過了一會兒，她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
呼吸變得又深又長。
原本抓著床榻邊緣的手，不知何時攥住了江風的手臂。
很久。
很久很久。
窗外的暮色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漫天星辰。
艙內終於安靜下來。
只剩下冷凝急促而微弱的喘息聲，和飛舟穿行於夜空中的低沉嗡鳴。
冷凝躺在軟墊上，烏髮散落，皮膚上泛著一層薄汗。
她閉著眼，胸口起伏著，很久才緩過來。
「放心。」
冷凝的聲音有些沙啞，又道：「我不會纏著你。只是在銀灰帝國的這段時間，你得假裝是我的未婚夫。」
江風沒有說話。
冷凝睜開眼，側過頭看他。
「你……不願意嗎？」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幾乎聽不到的顫抖。
她與星州王南宮魅年齡差不多，快三百歲了。
但在這一刻，她就像一個初經人事的少女。
哦，嚴格來說，她的確剛剛初經人事。
忐忑。
不安。
害怕被拒絕。
江風伸出手，用指尖挑起冷凝散落在臉頰上的一縷長發，慢慢撥到她耳後。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一直都是我的女人。」
冷凝的呼吸停了一瞬。
「可是……你不是有老婆嗎？」
「是啊。」江風沒有迴避。「我有兩個很愛很愛的老婆。我沒法許諾你正妻的身份。」
他停了一下。
「但我能許諾的是——如果你願意做我的女人，我會用生命去守護你。」
冷凝看著他。
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緩緩側過身，將頭靠在了江風的胸口上。
「我，願意。」
聲音很小。
但很堅定。
這麼多年，她一直在漂泊。
銀灰皇室待不下去。
慶陽皇室要追殺她。
星耀宗也不是她的歸宿，她始終是外人。
她就像一根浮萍，被風吹到哪裡，就在哪裡待著。
但從來沒有哪個地方，讓她覺得『這是我想去的地方』。
直到此刻。
江風的胸膛很熱。
心跳很穩。
在這裡，她第一次有了一種叫做「歸屬」的感覺。
冷凝的身體緊緊貼著江風，柔軟的觸感讓江風的呼吸又重了幾分。
荷爾蒙嗖嗖的飆升。
又是一場旖旎。
這一次，冷凝不再像第一次那般生硬。
她雖然依舊笨拙，但身體的回應比之前自然了許多。
等到第二次結束，冷凝徹底沒力氣了。
她蜷在江風懷裡，連說話的力氣都不太夠。
---
傍晚時分。
飛舟降低了高度，穿過一層厚重的雲層後，下方出現了一座大城的輪廓。
銀灰帝國麾下的渝州。
渝州是銀灰帝國東部邊境最大的州府，雖然不及隔壁的江城繁華，但卻是銀灰帝國重要的邊境軍事重地。
這裡設有直通帝都隆安城的傳送陣。
和談使團的飛舟隊列在渝州上空緩緩降落。
「天色已晚。今晚就在渝州驛站休息，明日啟程前往隆安城。」冷凝已經重新換好了衣服，恢復了那副清冷無波的樣子。
「是。」使團眾人齊聲應道。
驛站規模不小，畢竟是用來接待各國使節的官方驛館，有時候也會用來接待銀灰帝國的各級官吏。
侍女們手腳利索地為冷凝安排了最好的院子。
布置停當後，冷凝站在院子門口。
她轉過頭，看了江風一眼。
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面，她直接伸手挽住了江風的胳膊。
「走吧。」
兩人一起走進了房間。
門關上的瞬間，院子裡安靜了三息。
然後炸鍋了。
「九公主和那個男人……一起進去了？」
「不是吧？那個男人不是我們銀灰帝國的人質嗎？公主和人質...」
「我沒看錯吧？九公主挽著他胳膊？？九公主什麼時候碰過任何男人？」
侍女和護衛面面相覷。
隨後，一名副官面色凝重，快步走向驛站的傳音陣房。
超遠距離傳音陣的靈光閃爍。
消息朝著帝都隆安的方向飛速傳遞。
---
次日清晨。
江風是被外面的叫罵聲驚醒的。
「江風！跟老子滾出來！」
聲音洪亮，中氣十足，聽著就不是好脾氣的主。
江風睜開眼，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冷凝。
冷凝也醒了，但沒動，半邊臉埋在他的胸口上。
「這誰？」
「安國公的世子，趙林峰。」冷凝的聲音悶悶的，沒有起身的意思，又道：「我哥，哦，就是三皇子的跟班。算是……我的一個追求者。」
「消息傳得還真快。」江風感慨道：「昨天晚上的事，一晚上就傳到帝都了？」
「渝州到隆安的傳音陣只需要兩個時辰。趙林峰的駐地就在渝州的邊軍大營。」
「咦，這國公家的世子還從軍啊？」
「當年，他跟我表白，我拒絕了。他問我原因，我就隨口說，我不喜歡無所事事的世家子弟。沒想到他竟然跑去從軍了。」
「也是個痴情人啊。」
冷凝依偎在江風懷裡，然後道：「沒感覺的人，再痴情都沒用。」
冷凝頓了頓，推了推江風，又道：「親愛的，起來了。別讓他在外面鬧。驛站是官方的地方，鬧大了麻煩。」
「那再來一次？」
「還來啊。」冷凝紅著臉，又道：「好吧。」
偃旗息鼓後，已經是一個時辰後的事了。
「起床了。」
隨後，江風穿好衣服，又幫冷凝整理了一下頭髮。
冷凝沒有拒絕。
只是耳根又紅了。
她過去三百年臉紅的次數還沒有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多。
兩人推門出去的時候，院子裡已經站了一圈人。
正中間站著一個身材高大的青年男子，劍眉星目，面容英挺。
身穿銀灰色甲冑，腰懸長劍，渾身上下散發著化神巔峰境的靈力波動。
趙林峰。
在他身後，還跟著十幾名同樣甲冑齊整的軍中修士。
趙林峰的目光先落在冷凝身上，然後移到冷凝挽著的那條手臂上。
再移到手臂的主人——江風臉上。
他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不可置信，又從不可置信變成了暴怒。
「冷凝！你——」
「叫我九公主。」冷凝打斷他。
聲音不大，但語氣中的威嚴不容置疑。
身為銀灰帝國公主，她自幼在皇室長大。
就算平時再沉默寡言，該有的皇室氣度，一分不少。
趙林峰的嘴張了張，生生把「你怎麼能這樣」咽了回去。
他深呼吸了兩口，努力讓自己冷靜。
「九公主。」趙林峰改了稱呼，但牙關咬得很緊，，總有一個故事，在等你翻開。又道：「這個人是銀灰帝國通緝的要犯。你跟他...」
「我跟他怎麼了？」冷凝的語氣冰冷。
「你……你跟他……」
「我跟他上床了。」冷凝面不改色：「有什麼問題嗎？」
院子裡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
趙林峰的臉從鐵青變成了絳紫色。
「怎麼？我和誰上床，難道需要向你報告？」冷凝又補了一句。
趙林峰的喉結滾動了兩下。
他死死盯著江風，目光里的殺意濃烈到幾乎要凝成實質。
「九公主，你被這個人矇騙了。此人不過區區金丹巔峰境，就是垃圾，根本配不上您！」
「配不配得上，我自己說了算。」冷凝道。
她頓了頓，又道：「江風現在是我的未婚夫，也就是准駙馬。趙林峰，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辱罵我的男人！」
趙林峰被這句「准駙馬」打了個踉蹌。
他猛地轉向江風。
「我不管你用了什麼手段矇騙九公主，我要向你發起決鬥！」
趙林峰拔劍，劍尖指著江風。
「江風！你是男人，就一對一！」
江風看著趙林峰劍尖。
沒有說話。
「趙林峰，你不覺得這是欺負人嗎？」冷凝皺眉道：「你化神巔峰境，江風才金丹巔峰境。差了兩個大境界。」
她知道江風的實際戰力已經達到洞虛巔峰境了。
她故意這麼說。
「誰讓他天賦如此不堪？垃圾就應該有垃圾的覺悟，癩蛤蟆不要總想著吃天鵝肉。」趙林峰冷聲道。
「可...」江風咧嘴一笑，突然伸手，將冷凝攬入懷裡，然後咧嘴一笑道：「我已經吃到天鵝肉了啊。好吃得很。」
冷凝臉微紅。
「討厭。」
嘴上說著討厭，但語氣卻更像是在撒嬌。
銀灰帝國的人都是一臉懵逼。
這帝國九公主，從前，現在，人前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但現在...
這時，冷凝收拾下情緒，瞪了趙林峰一眼，道：「你說江風垃圾？你知不知道？江風修煉到現在，也不過兩年。」
這句話一出，院子裡又安靜了。
趙林峰身後的那些軍士面面相覷。
「兩年？金丹巔峰？」
「開什麼玩笑。」
「不可能！」趙林峰直接否定。
兩年修煉到金丹巔峰？
就算是銀灰帝國的頂級天才，不吃不喝全力修煉，也至少需要十五到二十年。
大千世界的妖孽或許可以更快一些，但兩年？
他打死也不信。
不過他也沒在這個問題上糾纏。
他的目的只有一個。
殺了江風。
「江風，你敢不敢應戰？」趙林峰冷聲道。
江風終於開口了。
「不是不敢。」他從冷凝胳膊上鬆開手，往前走了兩步，又道：「是沒興趣。你太弱了。」
趙林峰的臉瞬間漲紅。
「你說什麼？」
「我說你太弱了。」江風重複了一遍。他打了個哈欠。
「化神巔峰境，是吧？這種修為就不要在我面前丟人現眼了。你難道沒聽說嗎？我在戰場上，連你們銀灰帝國洞虛前期的偏將都殺了一個。」
「笑話！你不過是彩雲王國強推出來鼓舞士氣，還真以為自己有殺死洞虛境強者的實力？」
趙林峰根本不信。
江風聳了聳肩：「唉，井底之蛙，也就這點見識了。」
眾人微汗。
這人質位面太囂張了吧。
對方可是安國公的世子！
趙林峰的手在發抖。
不是害怕。
是被氣的。
「好！很好！」趙林峰深吸一口氣，從懷裡取出兩張決鬥契約。
「既然你如此狂妄，那就簽契約。生死決鬥。死了各安天命，不得追究。」
他將一張契約扔到江風面前。
江風彎腰撿起來，掃了一眼。
「規矩是雙方簽字後決鬥，敗者生死由勝者決定，任何第三方不得干預。」
他念完，從儲物戒里摸出一支靈筆，直接簽上了名。
「行。」
冷凝站在旁邊，面色平靜。
她不攔。
因為她知道結果。
---
驛站後方有一塊空曠的演武場，平時是驛站護衛操練的地方。
此刻，演武場四周站滿了人。
驛站的護衛、冷凝的使團成員、趙林峰帶來的親隨，加上聞訊趕來的渝州城修士，足有上千人。
「一個金丹巔峰境，敢跟化神巔峰境決鬥？這不是找死嗎？」
「沒看到九公主的表情嗎？她一點都不擔心。」
「你以為九公主不擔心就代表那小子有勝算？也許九公主已經跟他的父皇稟告了。准駙馬死了，也就死了。反正銀灰帝國不缺駙馬。」
議論聲嘈雜不斷。
演武場中央。
趙林峰站在北側，長劍已經出鞘。
劍身泛著淡藍色的靈光，品質不低，至少是五品靈劍。
江風站在南側。
兩手揣在袖子裡。
沒有拔劍。
甚至沒有運功。
趙林峰看著他的姿態，怒意更盛。
「你連武器都不用？是瞧不起我？」
「也不是。」江風扭了扭脖子，又道：「只是還沒到需要動手的程度。」
趙林峰不再廢話。
他的身體猛地前沖，化神巔峰境的靈力全力催動。
腳下地面龜裂，氣浪向四周擴散，震得圍觀者連連後退。
「我可是師從帝國首席大劍師。你一個鄉野垃圾，能見到本世子出手，也是你的榮幸了。《幻影劍法》！」
趙林峰的身形在衝刺途中驟然分裂。
一變三。三變六。六變十二。
十二道劍影從不同角度同時逼近江風，每一道都攜帶著實打實的劍氣。
十二道劍影同時出劍。
劍氣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江風籠罩在內。
無論從哪個方向閃避，都至少會被三道以上的劍氣命中。
「在我面前玩劍？」
江風嘴角動了一下。
他右手從袖子裡伸出來。
血影劍從儲物戒中飛出，落在他掌心。
隨後，他鬆開手指。
血影劍脫手浮空。
劍身懸浮在江風身前三尺處，自行旋轉，暗紅色的紋路在劍身上緩緩亮起。
「班門弄斧。」
江風兩指併攏，遙遙朝前一指。
「王權劍法。」
他的靈魂之力如潮水般湧出，灌入血影劍中。
血影劍嗡鳴。
聲音不大，卻穿透了整個演武場。
然後。
趙林峰的十二道劍影同時停滯。
不是他想停。
是他手中的劍——不受控制了。
五品靈劍的劍身開始劇烈顫抖，發出尖銳的共鳴聲。
趙林峰的臉色驟變。
他死死握住劍柄，靈力瘋狂注入，試圖鎮壓劍身的異動。
但沒用。
那柄跟了他數十年的靈劍，此刻就像是遇到了真正的君王。
不是反抗。
是臣服。
嗡——！
六品靈劍脫手而出，飛向江風。
劍尖朝下，穩穩地插在江風腳前三寸處。
臣服之姿。
演武場死一般的寂靜。
趙林峰站在原地，雙手空空，一臉難以置信。
他的幻影劍法還維持著攻勢的姿態，但手裡已經沒有劍了。
十二道劍影同時消散。
露出趙林峰真正的身體。
一個兩手空空的、不知所措的年輕人。
「這……」
「他的劍怎麼飛走了？」
「不是飛走了。是被那把黑紅色的劍奪走了！」
「什麼？奪劍？隔空奪劍？」
圍觀者徹底炸了。
以劍制劍。
而且不是靠蠻力，不是靠速度，是靠某種更高維度的力量。
直接讓對方的靈劍放棄了主人。
「這就是王權劍法嗎……再看，果然還是如此霸道。」冷凝站在場邊，看著這一幕，內心也是頗為感慨。
之前，冷凝還化名田凝的時候，曾經在星耀宗的遴選賽上看到過江風施展過這套劍法。
王權二字，名副其實。
在這門劍法面前，所有低品質的靈劍都只有俯首稱臣的份。
江風走上前。
他彎腰拔起趙林峰的靈劍，在手裡掂了掂。
「劍不錯。」
然後，他隨手一扔，靈劍划過一道弧線，插在了趙林峰腳邊。
「撿起來。繼續。」
趙林峰的嘴唇在發抖。
不是怕了。
是屈辱。
他從小就是天才。
安國公府的嫡子。
銀灰帝國首席大劍師的弟子。
三皇子的心腹。
一直以來，除了在追求冷凝的事上遭遇過挫折。
但大體上，他的人生是十分順遂的。
如今卻遭到堪稱是他人生中最恥辱的時刻。
他一個化神巔峰境，竟然被一個金丹境的小子控制了自己的靈劍。
恥辱！
「我不信！」趙林峰猛地抓起靈劍。
他咬破了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劍身上。
血祭催動！
靈劍的品質瞬間提升了半階，劍身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符文。
趙林峰全身靈力毫無保留地灌入劍身。
「《破天一劍》！」
這是他銀灰帝國大劍師藍海的成名絕技。
趙林峰只學到了三成，但已經足以秒殺同境界的任何對手。
一劍斬出。
劍氣凝成一道數丈寬的白虹，撕裂空氣，直奔江風而去。
江風沒有動。
血影劍自行浮空，攔在他身前。
然後。
血影劍的劍身上，暗紅色的血紋暴漲。
一股遠古的、蠻荒的氣息從劍身深處湧出。
嗡！
血影劍一劍斬出。
暗紅色的劍氣與白色劍氣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沒有僵持。
白色劍氣在接觸的瞬間就碎了。
就像玻璃撞上了鋼鐵。
暗紅色劍氣繼續向前。
趙林峰的瞳孔急劇收縮。
他想閃避。
但劍氣的速度遠超他的反應。
劍氣從他左肩划過，切開了甲冑，留下一道兩寸深的傷口。
鮮血飛濺。
趙林峰踉蹌後退，單膝跪地。
「你……你到底是……」
江風走過去。
血影劍浮在半空，劍尖對準趙林峰的眉心。
「決鬥契約上寫著，敗者生死由勝者決定。」江風低頭看著他，面無表情道：「我現在可以殺你。」
趙林峰咬著牙，沒有求饒。
這一點，江風倒是高看了他一眼。
「但我今天心情不錯。」江風收回血影劍：「畢竟昨晚睡得很好。」
趙林峰：「……」
這混蛋是在炫耀嗎？
冷凝在遠處別過了頭。
耳根通紅。
江風轉身朝冷凝走去。
「走吧。該去隆安了。」
趙林峰跪在原地，目光死死盯著江風離去的背影。
屈辱。
從未有過的屈辱。
他身後，一名親隨湊過來，低聲道：「世子，要不，我們去暗影閣僱傭殺手除掉這江風？」
趙林峰沉默了片刻。
然後嘆了口氣。
「算了。他今天本可以殺了我的，但他卻放了我。只是...」
趙林峰頓了頓，又淡淡道：「就算我不再找他麻煩，他在隆安城的日子也不會好過。別人暫且不說，單單三皇子都容不下他。三皇子一直都想利用他這個妹妹做政治聯姻幫他爭取儲君之位。他是絕不會允許冷凝身邊有一個對他爭奪太子之位沒什麼幫助的妹夫的。」
---
當天午後。
傳送陣的靈光閃爍。
冷凝帶著江風和使團眾人，踏入了通往隆安城的傳送陣。
傳送陣運轉的剎那，江風感受到了一股龐大到令人窒息的靈力波動。
那是從傳送陣另一端——隆安城方向傳來的。
不是一個人的靈力。
而是一整座帝都的底蘊。
「銀灰帝國啊。」
江風眯了眯眼。
這個墨星最強大的帝國，還有這傳送陣墨星最繁華、人口近百億的隆安城，他終於要親眼見識了。
只是不知道，那位據說「護犢子」的銀灰帝君，會怎麼對待自己這個「准駙馬」？
傳送陣的光芒將他淹沒。
與此同時，隆安城皇宮深處。
一座金碧輝煌的大殿內。
一個男人坐在龍椅上，手裡拿著一份剛送到的密報。
他看完後，笑了。
「我那九丫頭，居然開竅了。」
他將密報放下，偏過頭。
龍椅旁侍立著一名身著華服的中年<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正是當朝皇后，冷凝的母親。
皇后的臉色很不好看。
「陛下，這江風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金丹境修士，如何配得上九公主？」
男人擺了擺手。
「配不配得上，得見了人再說。」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傳旨。准駙馬入都，朕要親自見一見。」
他頓了頓，又笑了笑。
「另外，把蘇貴妃也叫來。」男人道。
他正是銀灰帝國的當代帝君冷戰。
「我女兒的婚事，讓她一個外人來參合什麼？」皇后表情不悅道。
「皇后，善嫉可不好啊，你可沒有以前那麼聽話了。」
冷戰頓了頓，又道：「再者說了，蘇暮晚現在是貴妃，也算是凝兒的母妃，怎麼就成外人了？」
「可是，我們是要考察那男人的品行如何，配不配得上我們家凝兒。蘇貴妃畢竟還年輕，看人眼光不行。」皇后道。
冷戰瞳孔微縮，身上散發出一絲殺意。
「你什麼意思？蘇暮晚現在是我的貴妃，你的意思是，我不行？」
皇后臉色大變。
這個易怒無常的丈夫。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冷戰揮手打斷了皇后的話，然後道：「皇后，我跟你說，蘇貴妃識人比你強。凝兒的那個未婚夫交給她考驗，我更放心。」
他身後，一名親隨湊過來，低聲道：「世子，要不，我們去暗影閣僱傭殺手除掉這江風？」
趙林峰沉默了片刻。
然後嘆了口氣。
「算了。他今天本可以殺了我的，但他卻放了我。只是...」
趙林峰頓了頓，又淡淡道：「就算我不再找他麻煩，他在隆安城的日子也不會好過。別人暫且不說，單單三皇子都容不下他。三皇子一直都想利用他這個妹妹做政治聯姻幫他爭取儲君之位。他是絕不會允許冷凝身邊有一個對他爭奪太子之位沒什麼幫助的妹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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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午後。
傳送陣的靈光閃爍。
冷凝帶著江風和使團眾人，踏入了通往隆安城的傳送陣。
傳送陣運轉的剎那，江風感受到了一股龐大到令人窒息的靈力波動。
那是從傳送陣另一端——隆安城方向傳來的。
不是一個人的靈力。
而是一整座帝都的底蘊。
「銀灰帝國啊。」
江風眯了眯眼。
這個墨星最強大的帝國，還有這傳送陣墨星最繁華、人口近百億的隆安城，他終於要親眼見識了。
只是不知道，那位據說「護犢子」的銀灰帝君，會怎麼對待自己這個「准駙馬」？
傳送陣的光芒將他淹沒。
與此同時，隆安城皇宮深處。
一座金碧輝煌的大殿內。
一個男人坐在龍椅上，手裡拿著一份剛送到的密報。
他看完後，笑了。
「我那九丫頭，居然開竅了。」
他將密報放下，偏過頭。
龍椅旁侍立著一名身著華服的中年<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正是當朝皇后，冷凝的母親。
皇后的臉色很不好看。
「陛下，這江風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金丹境修士，如何配得上九公主？」
男人擺了擺手。
「配不配得上，得見了人再說。」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傳旨。准駙馬入都，朕要親自見一見。」
他頓了頓，又笑了笑。
「另外，把蘇貴妃也叫來。」男人道。
他正是銀灰帝國的當代帝君冷戰。
「我女兒的婚事，讓她一個外人來參合什麼？」皇后表情不悅道。
「皇后，善嫉可不好啊，你可沒有以前那麼聽話了。」
冷戰頓了頓，又道：「再者說了，蘇暮晚現在是貴妃，也算是凝兒的母妃，怎麼就成外人了？」
「可是，我們是要考察那男人的品行如何，配不配得上我們家凝兒。蘇貴妃畢竟還年輕，看人眼光不行。」皇后道。
冷戰瞳孔微縮，身上散發出一絲殺意。
「你什麼意思？蘇暮晚現在是我的貴妃，你的意思是，我不行？」
皇后臉色大變。
這個易怒無常的丈夫。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冷戰揮手打斷了皇后的話，然後道：「皇后，我跟你說，蘇貴妃識人比你強。凝兒的那個未婚夫交給她考驗，我更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