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拼死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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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間波動散去,江風帶著一身戾氣與急切,率先踏出了傳送陣,葉冰柔和伊靈兒緊隨其後。

  夏涼之前與眾人分開,未見其身影。

  不過,明天,三天之期到了,傳送陣還會開啟。

  只是,江風等不及了。

  等葉冰柔和伊靈兒跨出傳送陣,江風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殘影,朝著德雲客棧的方向疾馳而去。

  他從被動心聲中隱約感知到,蘇淺月就在那裡。

  而她的處境,岌岌可危。

  此時的德雲客棧內,氣氛凝重得讓人窒息。

  桌椅板凳倒翻一地,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蘇淺月站在客棧中央,一身素白衣裙沾染了少許塵灰,面色看似平靜,眼底卻藏著難以掩飾的焦灼與慌亂。

  她身前,一位身著紫色宮裝的女子正端坐於主位,眉眼間帶著幾分慵懶的傲慢,周身縈繞著若有若無的威壓。

  正是強行將蘇淺月攔下的千鈺夫人。

  這千鈺夫人來歷不明,出現的也十分突兀。

  這應該是她第一次在古武界公開露面。

  「千鈺夫人,我都說了,我需要時間考慮,畢竟此事事關重大,豈能倉促決定?」

  蘇淺月的聲音平穩,刻意放緩了語速,目光卻悄悄瞥向客棧門口,心中一遍遍默念:「江風,你快回來。」

  江風現在就是她的依仗,是她最信任,也是最依賴的人。

  千鈺夫人抬了抬眼皮,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語氣淡漠:「小姑娘,別白費心思了,你拖延的這點時間,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你的體質,乃是萬中無一的太陰之體,遠比尋常的純陰之體強悍百倍,唯有跟著我,才能充分發揮你體內的潛力,成就一番大業,否則,便是暴殄天物。」

  「夫人此言差矣,我只想守著我在意的人,不想什麼大業,更不想跟你走。」蘇淺月語氣堅定,眼底的焦灼更甚。

  她能感覺到,千鈺夫人的耐心已經快要耗盡,再拖下去,恐怕就真的沒有機會等到江風了。

  就在這時,客棧老闆司馬德突然擋在了蘇淺月身前。

  他已經受了傷。

  這客棧的血跡就是他的。

  「千鈺夫人,蘇姑娘不願跟你走,還請你高抬貴手,放她一馬。」司馬德道。

  在江風的幫助下,司馬德剛剛恢復金丹境修為。

  他很清楚這個千鈺夫人的強大,並不是他能招惹的人。

  但江風於他有恩。

  現在,恩人的女人遇到了麻煩,自己必須要站出來。

  否則,枉為人。

  「剛剛挨了一頓打,還不長記性。」

  千鈺夫人眼神一冷,指尖輕輕一彈,一道紫色靈力瞬間迸發而出,帶著磅礴的氣勢,狠狠砸向司馬德。

  司馬德根本來不及躲閃,被靈力擊中胸口,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重重撞在客棧的牆壁上,噴出一大口鮮血,渾身靈氣瞬間紊亂,軟軟地倒在地上,氣息微弱,顯然已是重傷。

  兩人實力相差太大了。

  「司馬老闆!」蘇淺月驚呼一聲,想要上前查看,卻被千鈺夫人釋放的靈力屏障攔住,動彈不得。

  她看著重傷昏迷的司馬德,心中的絕望愈發濃郁。

  「親愛的,你到底在哪裡?我可能等不到你了。」

  就在這絕望之際,客棧的大門被一股狂暴的靈氣狠狠撞碎,木屑飛濺。

  江風渾身浴血,髮絲凌亂,赤紅的雙眼死死鎖定著客棧中央的千鈺夫人,周身的戾氣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淺月!」

  看到江風的那一刻,蘇淺月眼中的絕望瞬間被狂喜取代,淚水再也忍不住滑落,哽咽著喊道:「老公。」

  所有的委屈、恐懼與焦灼,在見到江風的那一刻,盡數爆發出來。

  江風快步衝到靈力屏障前,抬手一揮,濃郁的木系靈氣迸發而出,硬生生擊碎了屏障,一把將蘇淺月護在身後,眼神冰冷地盯著千鈺夫人,語氣帶著刺骨的寒意:「放開她,我饒你不死。」

  千鈺夫人緩緩站起身,上下打量著江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語氣不屑:「你就是她一直盼著的人?築基境的修為,也敢在我面前說這種大話?」


  她頓了頓,眼神落在蘇淺月身上,又道,「我再說最後一次,蘇淺月是太陰之體,這等天賦,留在你身邊只會被埋沒,唯有跟著我,她才能真正發光發熱,成為一方強者。」

  江風沒有理會千鈺夫人的話,低頭看向身後的蘇淺月,語氣瞬間柔和下來,帶著一絲徵詢:「淺月,你告訴我,你願意跟她走嗎?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持你。」

  蘇淺月緊緊抓住江風的衣袖,用力搖了搖頭,淚水模糊了雙眼,語氣無比堅定:「我不願意!江風,我只想跟你在一起,不管她給我什麼承諾,我都不稀罕,我不想和你分開,哪怕一輩子只是個普通人,我也心甘情願。」

  聽到蘇淺月的答覆,江風心中的戾氣稍稍平復了幾分,眼中多了一絲暖意,隨即再次抬頭看向千鈺夫人,語氣冰冷而堅定:「聽到了嗎?她不願意跟你走,現在,立刻放我們離開!」

  其實就算蘇淺月願意,江風也不會同意的。

  這個女人來歷不明,誰也不知道她把蘇淺月帶走後會對她做什麼。

  江風冒不起這個險。

  千鈺夫人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眼神變得冰冷起來:「放你們離開?想什麼呢?既然她不肯主動跟我走,那我就只能強行帶她走。不過,我也不是不講道理之人,只要你能打敗我,我就放了她,任由你們離開;若是你輸了,就乖乖看著我帶她走,不許再插手。」

  江風眼神一凝,他能感覺到千鈺夫人身上的威壓極為強悍,遠超他之前遇到的任何對手,哪怕是狂化後的黑炎冥蛇,也不及她。

  用透視眼看了下。

  「果然,這女人丹田裡並不是金丹,而是元嬰。這也意味著,這女人真實的修為境界最低也是元嬰境。」

  她很強,可能比他遇到過的所有對手都強。

  但看著身後滿眼依賴的蘇淺月,看著地上重傷昏迷的司馬德。

  呼~

  江風深呼吸,目光平靜而堅定。

  「好,我跟你打!」江風淡淡道。

  他將蘇淺月輕輕推到一旁,又叮囑道,「淺月,你站在一旁,不要靠近,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過來。」

  蘇淺月用力點頭,淚水依舊在滑落,卻死死咬著嘴唇,沒有再說話。

  她知道,江風這一戰,是為了她,她不能拖江風的後腿。

  江風與千鈺夫人的對峙,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古武小世界的中心區域。

  千鈺夫人身上的強悍氣息,以及江風此前在天才杯中的驚人表現,吸引了大量修士前來圍觀,其中不乏古武界十大家族的金丹老祖,以及各大門派的天才弟子。

  不多時,葉冰柔和伊靈兒也趕了過來。

  沒想到,剛到就看到如此緊張的一幕。

  伊靈兒快步走到蘇淺月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輕聲安慰:「淺月,別擔心,江風一定會贏的,我們相信他。」

  她並不認識這突然冒出來的千鈺夫人。

  在神血池秘境裡,親眼見到了江風的強大,她對江風很有信心。

  在她看來,除非是古武界那幾個金丹境巔峰的老怪出場,否則,這古武界應該沒人是江風的對手。

  葉冰柔則站在一旁,目光緊緊盯著場中的江風,周身靈力悄然運轉,時刻警惕著周圍的動靜,以防有人趁機偷襲。

  「動手吧。」

  這時,千鈺夫人率先發難,身形一閃,紫色靈力瞬間凝聚於掌心,帶著致命的威壓,朝著江風狠狠拍去。

  她的速度極快,快到只剩下一道紫色殘影,即便修為被天道法則壓制在金丹境巔峰,但其戰力卻遠超同階,已然達到了元嬰境巔峰,甚至更強象。

  江風不敢有絲毫大意,立刻運轉《混沌木道經》,丹田內的世界樹靈根瘋狂震動,濃郁的木系靈力從體內迸發而出。

  同時開啟透視眼,清晰地捕捉到千鈺夫人靈力運轉的軌跡,提前做出預判。

  綠色藤蔓從掌心瘋狂蔓延,交織成一道堅韌的屏障,硬生生接下了千鈺夫人的一擊。

  「砰!」一聲巨響,劇烈的衝擊力瞬間擴散開來。

  江風被震得連連後退,嘴角溢出一絲鮮血,手臂發麻,氣血翻湧。

  而千鈺夫人卻站在原地,紋絲不動,臉上依舊帶著淡淡的傲慢。


  這一擊,她甚至沒有盡全力。

  圍觀的修士們瞬間譁然,有人忍不住驚呼:「我的天!千鈺夫人也太強了吧?」

  「江風在神血池秘境斬殺了金丹中期的黑炎冥蛇,戰力已經很強悍了,沒想到這千鈺夫人竟然能壓著江風打。」葉冰柔內心也極為震驚。

  「這個千鈺夫人到底是什麼來歷?她的戰力,根本不是古武界的修士能擁有的!」

  這是所有人心中的困惑。

  「難道也是天道院的人?」

  十多年前,沈中秋突然橫空出世,震驚整個古武界。

  如今,又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了一個千鈺夫人,實力竟也如此恐怖。

  「這小小的古武界中到底隱藏了多少秘密?」

  古武界歷史有萬年,但卻只有一千年的歷史記錄。

  一千年前的歷史記錄都消失了。

  但從地下出土的上古器物則清楚的告訴著大家,古武界歷史遠比一千年長。

  此時,場中。

  江風抹去嘴角的血跡,眼神依舊堅定,沒有絲毫妥協。

  但蘇淺月卻害怕了。

  她原來也以為江風天下無敵,但直到此刻,她才突然意識到,這個自稱千鈺夫人的女人,很強。

  可能,江風會輸。

  她害怕江風受傷。

  她後悔了。

  她不應該盼著江風來救她,她應該直接跟著千鈺夫人離開,這樣江風就不會受傷了。

  似乎感應到了蘇淺月的擔憂,江風扭頭望去,咧嘴一笑道:「淺月媳婦,別擔心,看老公表演。」

  隨後,他的注意力就再次集中在了千鈺夫人身上。

  通過剛才的過招,江風就已經知道千鈺夫人的實力遠超自己。

  若是繼續這樣被動防守,遲早會被耗死。

  他深吸一口氣,將透視眼和《混沌木道經》運用到極致,綠色藤蔓如同潮水般湧向千鈺夫人,有的纏繞,有的穿刺,配合著透視眼捕捉到的破綻,發起了猛烈的攻擊。

  千鈺夫人神色淡然,從容應對著江風的攻擊,紫色靈力如同靈活的毒蛇,每一次揮出,都能輕易擊潰江風的藤蔓。

  她的招式看似簡單,卻蘊含著詭異的法則之力,每一擊都帶著磅礴的威壓,讓江風難以招架。

  戰鬥愈發慘烈,江風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衫,靈力也在快速消耗。

  他一次次被千鈺夫人擊中,一次次摔倒在地,卻又一次次掙扎著爬起來,從未放棄。

  他的眼中,只有一個念頭。

  打敗千鈺夫人,救回蘇淺月。

  「江風,不要再打了,你打不過她的!」

  蘇淺月看著渾身是傷的江風,哭得撕心裂肺,想要衝上去,卻被伊靈兒死死拉住。

  「靈兒姐,我不能看著江風就這樣被打死,我去求她,我跟她走,只要她放了江風!」

  伊靈兒緊緊抱著蘇淺月,也是眼眶泛紅,卻還是搖了搖頭:「淺月,別衝動,江風為了救你,拼盡了全力,我們現在衝上去,只會拖他的後腿,相信他,他一定會有辦法的!」

  場中,江風的靈氣已經快要耗盡,渾身的骨頭仿佛都碎了一般,劇痛難忍。

  他知道,若是再不動用底牌,今日必死無疑,蘇淺月也會被千鈺夫人強行帶走。

  他咬碎舌尖,逼出一口精血,周身的靈氣瞬間匯聚於右手食指。

  江風嘴裡默念著《滅神指》的口訣。

  隨後,指尖泛起一道璀璨的黑金色的光芒,一股恐怖的氣息從指尖爆發而出。

  「那是什麼功法?好恐怖的氣息!」

  「江風竟然還有這樣的底牌?我從來沒有見過這種功法!」

  「這氣息太過強悍,恐怕是上古時期的絕世絕學!」

  圍觀的修士們再次譁然,連十大家族的金丹老祖們,也紛紛露出了震驚的神色,眼中滿是貪婪與忌憚。

  「滅神指!」江風低喝一聲,用盡全身力氣,將指尖的黑金色光芒射向千鈺夫人。


  這一擊,凝聚了他所有的靈力與精血,是他最後的底牌,也是他最後的希望。

  一道細如髮絲、卻重若萬鈞的黑芒射入天空中。

  就在眾人困惑不解之際,覺得江風已經神志不清打錯方向的時候。

  突然,天空旋渦突生,其內黑金色的閃電穿梭。

  「這是?」

  在眾人的震驚中。

  突然,從那漩渦中,一道巨大的手指從天而降,那恐怖的氣息讓在場眾人都感到心悸不已。

  所有修士心頭一寒,神魂仿佛都在顫慄、在哀鳴。

  那虛空一指,所過之處,空間微微扭曲,連天地法則都似被撕開一道微不可查的裂痕。

  千鈺夫人臉色微微一變,顯然也沒想到江風竟然還有如此強悍的底牌。

  她能感受到滅神指的威脅,不敢有絲毫大意,立刻運轉全身靈力,凝聚出一道紫色的防禦屏障,試圖抵擋滅神指的攻擊。

  「砰!」

  黑金色的光指狠狠擊中紫色屏障,屏障瞬間出現裂痕,隨即轟然破碎。

  千鈺夫人被震得後退幾步,嘴角溢出一絲淡淡的血跡,表情露出一絲震驚。

  她似乎不敢相信,在這個小千世界裡竟然有人能傷到她。

  而江風看著這一幕,眼中的光芒徹底黯淡下去。

  他已經拼盡了全力,動用了最後的底牌,卻依舊無法擊敗千鈺夫人。

  渾身的靈氣徹底耗盡,傷口的劇痛讓他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重重倒在地上,陷入了昏迷,周身的氣息也變得微弱至極。

  「江風!」

  蘇淺月撕心裂肺地哭喊著,掙脫伊靈兒的束縛,瘋了一般衝到江風身邊,緊緊抱著他,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砸在江風的臉上.

  「江風,你醒醒,你別嚇我!」

  這時,千鈺夫人走了過來。

  蘇淺月立刻面向千鈺夫人跪下,聲音哀求:「千鈺夫人,我跟你走,我跟你走還不行嗎?求你,求你放了江風!」

  千鈺夫人看著哭得悲痛欲絕的蘇淺月,又看了看昏迷在地的江風,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動容。

  她沉默了少許,緩緩開口:「好,我答應你。我帶你走,不再傷害他,但你要記住,這是你自己選的,日後無論遇到什麼,都不能反悔。」

  「我不反悔,我什麼都答應你,只要你放了江風!」

  蘇淺月連忙點頭,淚水依舊在滑落,卻死死抱著江風,不願鬆手。

  千鈺夫人走上前,輕輕拉住蘇淺月的手腕,語氣淡漠:「走吧,再晚,就來不及了。」

  蘇淺月最後看了一眼昏迷的江風,眼中滿是不舍與愧疚,哽咽著說道:「江風,等我,等我變得強大,我一定會回來找你的,你一定要好好活著。」

  說完,她被千鈺夫人拉著,轉身化作一道紫色殘影,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千鈺夫人和蘇淺月離開後,現場的氣氛瞬間變得詭異起來。

  這時,一道身影突然從圍觀的人群中走出,周身散發著磅礴的金丹境威壓,眼神冰冷地盯著昏迷在地的江風.

  正是司馬家的金丹老祖,司馬烈。

  司馬烈乃是金丹境中期修為,戰力強悍,此前江風就在這德雲客棧殺了司馬家的弟子,他早就想出手收拾江風,只是一時忌憚江風背後的人。

  都傳言說,江風背後有天道院的人。

  而如今,江風都快要被人打死了,也沒人出來保護他。

  這說明什麼?

  要麼江風背後根本沒人,要麼,江風背後的人並不在乎江風。

  如此的話...

  司馬烈目光閃爍。

  「如今江風重傷昏迷,正是斬草除根的好時機,而且說不定還能弄到他剛才使用的功法。」

  「江風小兒,殺我司馬家弟子,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司馬烈冷哼一聲,抬手凝聚起一道黑色靈力,朝著江風狠狠拍去,顯然是想一擊將江風置於死地。

  「休想!」

  葉冰柔和伊靈兒同時出手,兩人周身靈氣迸發而出,冰藍色與白色的靈力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堅固的屏障,硬生生接下了司馬烈的一擊。


  「司馬烈,江風已經昏迷,你趁人之危,太過卑劣!」葉冰柔語氣冰冷,眼神中滿是怒意。

  司馬烈被震得後退一步,眼中閃過一絲不悅,隨即冷笑一聲:「葉冰柔,伊靈兒,此事與你們無關,識相的,就立刻滾開,否則,休怪我連你們一起收拾!」

  「想要傷害江風,先過我們這一關!」伊靈兒語氣堅定。

  葉冰柔同樣態度堅決。

  她現在已經知道自己和江風算是師出同門,而且,江風還數次救了她。

  她自然不會眼睜睜看著江風被人偷襲。

  司馬烈眼中的殺意愈發濃郁,他知道,僅憑自己一人,想要同時擊敗葉冰柔和伊靈兒,並非易事。

  他眼珠一轉,看向圍觀的其他勢力的金丹老祖,語氣帶著幾分誘惑:「各位道友,江風這小兒身上藏有絕世功法和無數寶貝,他的儲物戒里,定然有不少天材地寶和修煉秘籍。今日,我們聯手殺了他,平分他的寶貝,何樂而不為?」

  此言一出,在場的不少金丹老祖眼中都閃過一絲貪婪。

  龍家、百花谷、天星宗、唐家、孫家的金丹老祖,紛紛動心,立刻站了出來,周身靈力運轉,眼神冰冷地盯著葉冰柔和伊靈兒。

  「司馬老祖說得對,江風小兒作惡多端,殺了他,平分他的寶貝!」

  「一個築基境的小輩,竟然擁有如此多的機緣,本就不配,今日,我們便替天行道,奪了他的機緣!」

  一時間,六大家族的金丹老祖紛紛出手,一道道強悍的靈力朝著葉冰柔和伊靈兒席捲而去。

  伊家和青元宗的金丹老祖,看著眼前的一幕,神色猶豫。

  伊靈兒是伊家的天才弟子,葉冰柔是青元宗蕭幕長老的記名弟子,他們不願得罪伊靈兒和葉冰柔,卻也不想錯過江風的寶貝,最終只能選擇作壁上觀,既不攻擊江風,也不施以援手。

  齊家的金丹老祖,看著昏迷在地的江風,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之前家族從世俗界招收了一個名叫齊剛的弟子,雖然天賦不佳,但卻很對他的眼緣。

  此時,齊剛跪在地址,懇求他救江風。

  齊家老祖雖然沒打算救江風,但因為齊剛的緣故,也沒有貿然出手。

  他打算先看看情況。

  畢竟,青元宗和伊家的態度不明。

  「我只能答應你不趁機攻擊江風。」齊家老祖道。

  「謝老祖!」齊剛跪地道。

  他知道,自己在齊家人微言輕,能讓自家老祖不攻擊江風,已經是自己能做的極限了。

  「江風,你可不要死啊。」

  這齊剛,原是金烏會北王齊衡的樣子,齊雯的義兄。

  起初跟江風也有過節,但後來偷襲江風,反被江風打服了。

  在被逼著發下對江風效忠的天道誓言後,江風就將自己作為一枚棋子安插到了齊家。

  「嗯?也是奇怪。我為什麼不希望江風死?如果江風死了,那我對他效忠的天道誓言就自動失效了,我就自由了。可...」

  儘管如此,齊剛還是不願江風就此隕落。

  這些日子,他也聽了太多江風的事情。

  這簡直就是一個傳奇。

  一個從修真荒漠裡走出來的人卻以驚艷之姿震撼整個古武界,他是所有地球土著的驕傲。

  齊剛也真心為之感到驕傲。

  場中。

  葉冰柔和伊靈兒雖然天資卓越,戰力不俗,卻也只是金丹前期修為,面對六大家族十多名金丹老祖的圍攻,很快就落入了下風。

  兩人身上都出現了傷口,氣血翻湧,靈力也在快速消耗,支撐得極為艱難。

  「葉冰柔,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們撐不了多久!」

  伊靈兒一邊抵擋著攻擊,一邊對著葉冰柔急聲道,眼中滿是焦急。

  若是再沒有人出手相助,他們不僅護不住江風,自己也會喪命於此。

  葉冰柔咬著牙,拼盡全力抵擋著攻擊,語氣堅定:「要不,你先撤吧。無論如何,我都不能放棄江風的。」

  伊靈兒愣了愣,表情稍微有些複雜。

  「你,是不是喜歡江風啊?」

  「咳咳!」

  葉冰柔嗆著了。

  「都什麼時候了,還在八卦這個?」

  這時,司馬烈冷聲道:「我看兩位天才很從容啊,還有功夫聊天。」

  隨後,他又看著其他圍攻葉冰柔和伊靈兒的金丹老祖們道:「諸位,別留手了。一起出手吧。」

  「好!」

  就在這危急關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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