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稍有偏差
去千戶所的路上，薛丙看到了那個正在搭建的台子。就在距離千戶所大門不過百步開外，台子很大，足足十五丈見方，而且全是手臂粗細的實木搭建，看樣子就知道搭好之後一定結實。
不過最刺眼的是一面迎風招展的烏茲旗幟，以及一幅巨大的對聯。
西域狂沙攪碎大虞武林，誰能稱敵？
烏茲絕學橫掃天下英雄，誰敢爭鋒？
這口氣簡直狂得沒邊了！
饒是薛丙這種不是武林中人的官差看到這副對聯都不自覺的心頭一股火氣噌噌噌的往上冒。
最關鍵的是現在烏茲都被大虞朝打得開始上供了，居然還這麼狂？
「小何，你說這烏茲蠻子是真傻還是裝傻？這麼幹豈不是挑起大虞朝怒火嗎？這對他們有半點好處？」
「大人，烏茲蠻子就是典型的畜生心態。越是虛弱越是喜歡張牙舞爪，覺得這樣對手就不敢吞了自己。殊不知在人面前，這種心態等同於心存不臣，早晚要招來滅頂之災。」
薛丙倒是比較贊同何坤的話。同時他也好奇，到底什麼武功修為才敢堂而皇之貼這種對聯出來？而且官府居然沒有阻止。這更像是故意為之。
是在擔心江湖人不來打擂嗎？
「嘖嘖，這幅對聯一出，怕是平州府內的江湖人都要往府城聚了。之後可有熱鬧瞧了。」
薛丙太了解江湖人的脾胃了。遇到這種挑釁的事情先不管幹不幹得過，聲勢肯定要先架起來的，烏泱泱的過來就當湊熱鬧撐場面了。
而真正敢上去打擂台的還得看各門派里的高手才行。
平州府里最厲害的門派就是鐘山派。
就是不知道接下來鐘山派的人還有沒有心情搭理這些擺擂的蠻子了。
剛進了大門，就看到魏殷的親隨在門口等著了，見薛丙過來連忙迎上然後領著薛丙一路疾行。
「薛百戶，這次來的人有三個，分別是鐘山派的外事大執事劉越，以及執法堂的正副堂主楊文義和胡笙。」
「沒長老一級的人物過來？」
「沒有。」
咦？這倒是出乎薛丙的意料之外。他本以為這次鐘山派損失慘重，必然會勃然大怒然後派厲害的人物繼續壓過來朝鐵鷹衛興師問罪。這樣的話鐵鷹衛搞不好還能想辦法見招拆招把對付周山他們的手段再復現一遍。
這樣不就又能從鐘山派身上再拆掉一根骨頭了嗎？
可奇了怪了。出了這麼大的事，鐘山派居然連一個長老一級的人物都不出面。這是察覺到了什麼嗎？
魏殷在偏廳見客，薛丙也自然被領到了偏廳。門口時就看到六名鐘山派的弟子，修為不過二流水平，比之前跟周山來的那些核心的一流高手差了一大截。
並且這一次這些鐘山派的弟子明顯學乖了，兵刃那是早早的就卸下了，沒給薛丙再當藉口整人的機會。
進了偏廳，三個鐘山派的人立馬起身看了過來。
「薛丙，這三位就是鐘山派過來的朋友，來問一些關於之前周山長老一行的情況。」
「薛丙見過幾位。」
三個鐘山派的人也連忙還禮。臉上絲毫看不出什麼異樣。只不過眼睛裡那一閃而過的警惕和隱而不發的敵意還是沒能瞞得住薛丙。畢竟鐵鷹衛就是吃這碗飯的，要是連察言觀色都不能盡收眼底那還混個屁。
接下來的場面看起來好像還很和氣，並且都在為了突然「失蹤」的周山一行擔憂。並且還一頓分析周山的去向以及可能遇到的麻煩。
可實際上薛丙和魏殷心裡都清楚這不過是走一個過場。重點早就不在周山這些人身上了。現在只是在陪著鐘山派的人演一齣戲而已，讓鐘山派心裡既懷疑又拿不準，不上不下的難受。
鐘山派難受了，鐵鷹衛才有機會嘛。
「劍奴的傷勢很重，當初在牢里的時候就時常嘔血，精神萎靡。我們將其移交給周長老的時候他剛一下車就被周長老一掌擊暈。照理說應該不存在什麼意外才對。」
薛丙一副深思回憶的模樣。搖著頭，頓了頓之後又道：「也有可能是劍奴的同夥所為。」
「......」鐘山派的人相視一眼，紛紛臉上明顯泛起疑惑。因為薛丙這話的確存在可能性。
當然，鐵鷹衛的嫌疑同樣不小就是了。
「其實諸位鐘山派的朋友，劍奴當時在牢里的時候也是說了一些事情的。比如貴派想要的東西。當然，我們沒什麼興趣，那東西也直接交給了周長老。
只不過我想說的是，那東西在武林中可是個稀罕物。雖說人云亦云的不一定是真的，可擋不住有人願意試試嘛。
我就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這件事劍奴早早的就賣給別人了，或者早就把消息透露出去了。所以才會有那麼多高手幫他，甚至不惜跟鐘山派這樣的名門正派的翹楚為敵。
我覺得這件事要查的話真還得從劍奴的根腳以及周圍的人際關係查起來。
當然，能如此精準的抓住我們離去的時間，以及周長老會出現的地點，這也有可能存在內應。我們鐵鷹衛跟武林中沒牽扯，而且時常自查，所以鐵鷹衛出問題的可能性不大。倒是貴派里要留些心思好生查一查才行。」
什麼叫專業？薛丙這種就叫專業。專業的睜眼說瞎話。
「薛百戶倒是面面俱到。」
「呵呵，鐵鷹衛嘛，本職就是查案子，這種事兒我們遇到得多了，說出來也是給諸位拋磚引玉而已，切莫見笑就好。」
半個時辰之後鐘山派的人就告辭離開。
魏殷笑眯眯的端著茶杯，笑道：「鐘山派的反應要比你之前的判斷謹慎多了。你沒辦法再偷雞了，那接下來你準備怎麼辦？」
「大人說的是，屬下的確是小看了鐘山派。現在既然沒辦法走偏門那就只能正中直取了。陸昊那邊已經在查了，有石靖的口供打底最多三天就會有一部分結果出來。到時候拿著結果直接查案就是。
一個案子扯出來幾個人，再一個案子又扯出來幾個人。搞個三五次，我就不信鐘山派還沉得住氣。
只要他們敢反抗，一頂逆反的帽子我不信他們扛得起。」
魏殷又問：「那要是他們壯士斷腕怎麼辦？」
「斷了腕還怎麼跟鐵鷹衛打？到時候直接碾過去就是了。大人，即便對上王順陽，屬下現在也有信心將其斬殺！」
不過最刺眼的是一面迎風招展的烏茲旗幟，以及一幅巨大的對聯。
西域狂沙攪碎大虞武林，誰能稱敵？
烏茲絕學橫掃天下英雄，誰敢爭鋒？
這口氣簡直狂得沒邊了！
饒是薛丙這種不是武林中人的官差看到這副對聯都不自覺的心頭一股火氣噌噌噌的往上冒。
最關鍵的是現在烏茲都被大虞朝打得開始上供了，居然還這麼狂？
「小何，你說這烏茲蠻子是真傻還是裝傻？這麼幹豈不是挑起大虞朝怒火嗎？這對他們有半點好處？」
「大人，烏茲蠻子就是典型的畜生心態。越是虛弱越是喜歡張牙舞爪，覺得這樣對手就不敢吞了自己。殊不知在人面前，這種心態等同於心存不臣，早晚要招來滅頂之災。」
薛丙倒是比較贊同何坤的話。同時他也好奇，到底什麼武功修為才敢堂而皇之貼這種對聯出來？而且官府居然沒有阻止。這更像是故意為之。
是在擔心江湖人不來打擂嗎？
「嘖嘖，這幅對聯一出，怕是平州府內的江湖人都要往府城聚了。之後可有熱鬧瞧了。」
薛丙太了解江湖人的脾胃了。遇到這種挑釁的事情先不管幹不幹得過，聲勢肯定要先架起來的，烏泱泱的過來就當湊熱鬧撐場面了。
而真正敢上去打擂台的還得看各門派里的高手才行。
平州府里最厲害的門派就是鐘山派。
就是不知道接下來鐘山派的人還有沒有心情搭理這些擺擂的蠻子了。
剛進了大門，就看到魏殷的親隨在門口等著了，見薛丙過來連忙迎上然後領著薛丙一路疾行。
「薛百戶，這次來的人有三個，分別是鐘山派的外事大執事劉越，以及執法堂的正副堂主楊文義和胡笙。」
「沒長老一級的人物過來？」
「沒有。」
咦？這倒是出乎薛丙的意料之外。他本以為這次鐘山派損失慘重，必然會勃然大怒然後派厲害的人物繼續壓過來朝鐵鷹衛興師問罪。這樣的話鐵鷹衛搞不好還能想辦法見招拆招把對付周山他們的手段再復現一遍。
這樣不就又能從鐘山派身上再拆掉一根骨頭了嗎？
可奇了怪了。出了這麼大的事，鐘山派居然連一個長老一級的人物都不出面。這是察覺到了什麼嗎？
魏殷在偏廳見客，薛丙也自然被領到了偏廳。門口時就看到六名鐘山派的弟子，修為不過二流水平，比之前跟周山來的那些核心的一流高手差了一大截。
並且這一次這些鐘山派的弟子明顯學乖了，兵刃那是早早的就卸下了，沒給薛丙再當藉口整人的機會。
進了偏廳，三個鐘山派的人立馬起身看了過來。
「薛丙，這三位就是鐘山派過來的朋友，來問一些關於之前周山長老一行的情況。」
「薛丙見過幾位。」
三個鐘山派的人也連忙還禮。臉上絲毫看不出什麼異樣。只不過眼睛裡那一閃而過的警惕和隱而不發的敵意還是沒能瞞得住薛丙。畢竟鐵鷹衛就是吃這碗飯的，要是連察言觀色都不能盡收眼底那還混個屁。
接下來的場面看起來好像還很和氣，並且都在為了突然「失蹤」的周山一行擔憂。並且還一頓分析周山的去向以及可能遇到的麻煩。
可實際上薛丙和魏殷心裡都清楚這不過是走一個過場。重點早就不在周山這些人身上了。現在只是在陪著鐘山派的人演一齣戲而已，讓鐘山派心裡既懷疑又拿不準，不上不下的難受。
鐘山派難受了，鐵鷹衛才有機會嘛。
「劍奴的傷勢很重，當初在牢里的時候就時常嘔血，精神萎靡。我們將其移交給周長老的時候他剛一下車就被周長老一掌擊暈。照理說應該不存在什麼意外才對。」
薛丙一副深思回憶的模樣。搖著頭，頓了頓之後又道：「也有可能是劍奴的同夥所為。」
「......」鐘山派的人相視一眼，紛紛臉上明顯泛起疑惑。因為薛丙這話的確存在可能性。
當然，鐵鷹衛的嫌疑同樣不小就是了。
「其實諸位鐘山派的朋友，劍奴當時在牢里的時候也是說了一些事情的。比如貴派想要的東西。當然，我們沒什麼興趣，那東西也直接交給了周長老。
只不過我想說的是，那東西在武林中可是個稀罕物。雖說人云亦云的不一定是真的，可擋不住有人願意試試嘛。
我就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這件事劍奴早早的就賣給別人了，或者早就把消息透露出去了。所以才會有那麼多高手幫他，甚至不惜跟鐘山派這樣的名門正派的翹楚為敵。
我覺得這件事要查的話真還得從劍奴的根腳以及周圍的人際關係查起來。
當然，能如此精準的抓住我們離去的時間，以及周長老會出現的地點，這也有可能存在內應。我們鐵鷹衛跟武林中沒牽扯，而且時常自查，所以鐵鷹衛出問題的可能性不大。倒是貴派里要留些心思好生查一查才行。」
什麼叫專業？薛丙這種就叫專業。專業的睜眼說瞎話。
「薛百戶倒是面面俱到。」
「呵呵，鐵鷹衛嘛，本職就是查案子，這種事兒我們遇到得多了，說出來也是給諸位拋磚引玉而已，切莫見笑就好。」
半個時辰之後鐘山派的人就告辭離開。
魏殷笑眯眯的端著茶杯，笑道：「鐘山派的反應要比你之前的判斷謹慎多了。你沒辦法再偷雞了，那接下來你準備怎麼辦？」
「大人說的是，屬下的確是小看了鐘山派。現在既然沒辦法走偏門那就只能正中直取了。陸昊那邊已經在查了，有石靖的口供打底最多三天就會有一部分結果出來。到時候拿著結果直接查案就是。
一個案子扯出來幾個人，再一個案子又扯出來幾個人。搞個三五次，我就不信鐘山派還沉得住氣。
只要他們敢反抗，一頂逆反的帽子我不信他們扛得起。」
魏殷又問：「那要是他們壯士斷腕怎麼辦？」
「斷了腕還怎麼跟鐵鷹衛打？到時候直接碾過去就是了。大人，即便對上王順陽，屬下現在也有信心將其斬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