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必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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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時遲那時快,從張忠海先出底牌,再到劍奴突然收斂劍勢,最後引誘張忠海出招決勝再突然爆發反擊。一連串的變化攏共也就在數息之內發生的。

  薛丙看得出這是劍奴藏的殺招,張忠海難道真一點也看不出來?

  可能未必。

  雖也有身在局中的原因,但張忠海想要一擊殺死劍奴的心思其實才是他自己上套的最大因素。

  本身這就是一場賭博。兩邊都在賭命。

  劍奴賭的就是自己可以接下張忠海的殺招並且反殺對方。而張忠海賭的就是不論劍奴有什麼後手,他只需要先手將對方弄死那就自然能百無禁忌。

  劍奴賭對了,張忠海的劍招犀利,但並沒有那種全攻的不計後果的打法,給了他可乘之機,這才在藏招的情況下生生硬抗了下來,並且在最後最恰當的時候爆發他自己的殺招。

  張忠海則是賭錯了,高估了自己劍法的殺戮強度,低估了劍奴殺招的兇險。

  結果就這一瞬之間分出了勝負。

  而且醞釀如此之久,分出勝負的同時還有兩人的生死。

  張忠海冒險突進,劍招用殺招疊加並且用力盡老,在瞬息之間想要再抽身那是不可能的。而且他手裡的長劍刺入劍奴的右肋之後被對方的筋骨死死夾住,想要抽離也並非易事。

  最後那如火山爆發一樣的恐怖劍招實在是太暴虐,完全就是以命搏命的打法,拋棄了所有防禦和保留,加上烈焰本身的侵蝕能力,瞬間便撲面殺到,接著斬開了張忠海的所有防禦手段。

  這個時候甚至棄劍都來不及了。

  這就是劍奴設下的必殺之局。以自己為誘餌,將張忠海拖進一個退無可退的地步再殺之。

  不然張忠海若是想逃劍奴是不可能奈何得了對方的。

  如今這樣,雖然自己受傷不輕卻能保證將對方斬殺。

  「你敢殺......」

  張忠海最後一個字都還沒有說出口,火紅的長劍就在烈焰的包裹下狠狠的划過他的脖子。那鮮血剛噴出來就被灼熱的火焰蒸騰,呼呼的變成一片猩紅色的血污水氣擴散開去。

  當!

  張忠海的屍體跟其手裡的長劍一起掉落在地上,整個望城坡上陷入一片死寂。

  霜花劍張忠海輸了!?

  劍奴這個散武人居然真的敢當著所有人的面殺了鐘山派的人?!

  在張忠海的人頭落地之前沒有人相信劍奴敢真當著所有人的面動手殺了張忠海,甚至覺得劍奴能勝的人都寥寥無幾。

  如今血淋淋的事實將場面上所有人都給震蒙了。

  反應最快的自然是鐘山派的人。他們在張忠海陷入絕境的瞬間就有衝上去的意思了。但最後劍奴的劍太快了,以至於鐘山派的人還沒來得及闖入,張忠海的腦袋就飛了起來。

  後面再想去就沒意義了。

  眾目睽睽之下,七大派之一的鐘山派難道輸不起?公平的決鬥輸了就要截殺勝者?

  劍奴真要是在望城坡上被鐘山派的人給殺了,那以後鐘山派的名聲就徹底臭了。還想繼續待在七大派之列更是想都別想。

  要殺人也不能在此時。

  名聲對武林門派來說太重要了。以至於在場的鐘山派弟子看著劍奴恨得牙痒痒卻不敢衝上去。

  噗!

  劍奴搖搖欲墜好不容易才站穩。看著地上張忠海的屍體嘿嘿一笑,接著一大口鮮血噴了出來。但笑容卻愈發暢快。

  「劍奴!你今日殺我師傅,我定與你不死不休!」

  「嘿嘿,小娃兒我等你來找我。」劍奴笑眯眯的杵著手裡的長劍往山下走。看那方向是回府城的。

  而鐘山派的人則派了幾個弟子遠遠的跟在後面,其餘的人則是急急忙忙的收拾張忠海的屍體離開瞭望城坡,應該是回去朝師門稟報去了。

  「薛兄弟,看樣子鐘山派不會就此善罷甘休。這劍奴如今重傷難走,怕是凶多吉少了。」陸昊站在原地沒動,看著離開的劍奴臉上泛起一抹冷笑,很是瞧不起鐘山派這種不要臉的做派。

  薛丙倒是很淡定。

  「這不奇怪。霜花劍張忠海在鐘山派里不論實力還是地位都是長老中的前列,在江湖裡的名聲也很響亮,俠義之名更是被吹得人盡皆知。如今死了,就算是在決鬥中死的,這口氣對於鐘山派而言都是難以接受的。


  畢竟這一場對鐘山派來說實在是損失太大了。劍奴後面多活一天就等於是在打他們的臉。

  不過光靠在場的這些弟子可殺不了劍奴。至少還得來一個厲害的先天武者才有可能。」

  陸昊驚疑道:「薛兄弟你的意思是說劍奴現在看起來並沒有那麼重的傷?」

  「不是,他傷得的確很重。但先天武者只要還能站著,只要還沒油盡燈枯,先天以下的想要殺他一樣困難。他拼了命再宰十七八個一二流的武者也不是不可能。你覺得鐘山派為何選擇回去報信?就是知道現在動手討不了好去。

  走,我們也回去。」

  薛丙沒有繼續在望城坡上待著跟著潮水一般退去的人潮一起返回府城。

  這一路上可謂人聲鼎沸。

  不論是小門小派還是散武人,又或者是根本沒擠進去只能在最外面聽個響的武館半吊子,都在不約而同的討論著剛才的一番大戰。並且不少人都不看好劍奴,覺得即便是贏了,最後也難逃一個死字。

  鐘山派會放過劍奴?

  根本不可能!

  回到城裡根本不需要去打聽,望城坡上那麼大的一件事城裡也早就傳開了。劍奴那一身傷豈會沒人認得?

  光是沿路的閒言碎語就能清楚劍奴這一路回城之後去了哪裡。

  「飄香院?」陸昊聞言都驚呆了。好傢夥,拖著一身重傷不去醫館去青樓?這劍奴莫非是個瘋子不成?

  薛丙哈哈哈笑著留下一句:「他估計是覺得飄香院的酒最好喝。」

  然後笑眯眯的也朝著飄香院過去。

  一進門還真就看到渾身血污的劍奴正盤膝坐在一樓大堂的角落裡,撕開自己身上的衣服正在給自己包紮,身邊赫然就放著一壇烈酒。

  「閣下好大的癮頭,這麼重的傷還不忘來這邊喝酒。你今天兜里銀子可夠?」

  薛丙笑著走了過去。

  而原本臉上緊繃的劍奴聽到聲音抬起頭來,也笑道:「小兄弟可巧了,今日又要請我吃酒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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