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望城坡上的劍·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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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鷹衛里的人都是殺才,沒一個好人這不假。但同時這裡面也不存在笨蛋和蠢貨。

  沈平就是薛丙在平州府千戶所里最討厭的一個人。一個喜歡褻童的狗東西。

  薛丙這樣惡聲惡氣的話語,沈平臉色都綠了,放在以往好歹要留兩句狠話的,甚至動手他也自問不一定輸。可現在沈平一言不發扭頭就走,乾脆極了。

  一個一巴掌就把段江給拍個半死的人,現在都知道薛老虎已經是先天武者了,沈平這時候還嘴硬個屁,找死不成?

  沈平明白他若是被一個先天武者給廢了,以薛丙背後的那位的能耐,他的老師縱然是鎮撫使也沒辦法給他找回多大的公道的。相反,薛丙挨一頓板子之後繼續在鐵鷹衛里順風順水都不是什麼難事。

  所以一大早在望城坡這邊看到薛丙和陸昊時沈平是糾結了一下不想過來討這個沒趣的,可誰讓他是府城這邊的駐紮百戶呢?昨天鐘山派來告狀,他不得不來問這麼一句,不然事後這口鍋說不定還要分些在他頭上來。

  見沈平走得乾脆,薛丙冷哼了一聲,心道這狗東西倒是見機得快。

  「薛老弟,你看,得知你現在乃是先天武者之後,沈平都低眉順眼多了。嘖嘖,估計這次若不是他職責所在的話他都不敢湊過來。」

  「哼,這才哪兒到哪兒,早晚弄死他!」

  對於沈平的厭惡薛丙是認真的,說要找機會弄死對方也絕對不是說著玩兒的。當他第一次看到沈平從案子裡挑出孩童做下齷齪事開始他就有了這個想法。

  不過沈平的老師是鐵鷹衛鎮撫使,薛丙以前不得不再三考慮謹慎行事,咬著牙忍到現在。

  現在情況不同了。

  現在薛丙踏入先天了。

  武林中先天武者雖然不少,但都是絕對的絕頂高手。是各大派最強戰力。

  放在鐵鷹衛里也一樣。

  再加上薛丙那位深居宮中的義父。鎮撫使雖然唬人,但也不一定能把他如何了。

  這個道理薛丙懂,陸昊懂,沈平也懂。所以才會有今天沈平一個屁都不敢放扭頭就走的一出場面

  大家都有後台的時候比的就是誰自身硬不硬了。

  聊了沒幾句,面前望城坡坡頂上整理出來的那一塊平壩上越眾而出一個持劍書生。

  書生看著五十來歲,留著長須,一身白衣,頭髮束冠,腰間玉帶掛著一面山紋紫玉牌。手中長劍古樸,劍柄飾銀,一束鵝黃穗子掛在尾部隨風搖曳。

  「是鐘山派長老,霜花劍張忠海。」

  「張忠海不是號稱仁義平州府第一人嗎?結果殺人還沒殺乾淨留下手尾引來這段梁子?」

  「誰知道怎麼回事。不過我估計這是劍奴查到鐘山派身上去的。只是好奇鐘山派怎會同意在眾目睽睽之下搞這場生死斗的。這不是輸贏都吃虧嗎?」

  「吃虧?蒼月門和三元門那樣的二流門派都敢硬頂著鐵鷹衛不想吃虧,鐘山派會甘願在一個散武人手裡吃虧?必然有內情。」

  「嗯,我也覺得。等下來之後我去找沈平探探口風。」

  「也行,不過那種貨色能知道的只怕不太多。我等比完了去找劍奴,大不了再請他喝一頓酒。」

  「劍奴?呵呵,看來薛老弟你對他很有信心,覺得張忠海贏不了?」

  薛丙笑著回憶起昨夜那場氛圍輕鬆自然的對飲,說:「若劍奴就是我昨夜一起喝酒的人的話,我覺得他輸不了。

  武之一道進入先天更重心性。那人你沒見過,心性之灑脫簡直不可約束。這種人練出來的劍法根本難以預料。絕對不是鐘山派這等早就脈絡僵化的大門派可以輕鬆應付的。

  不過我只覺得劍奴輸不了,但他若想贏也還是未知數。

  且看著吧。」

  薛丙敢說這種話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鐘山派的劍招他以前見過,雖然精妙但全是照著劍譜練出來的。先天之前倒無所謂。可先天之後,劍招跟心性的契合度才是最重要的。

  一個散武人的先天武者練出來的劍招必然是契合自己的,因為他們沒路子去借鑑。但大門派就不好說了。

  坪壩邊上點著一支尺長的時香,張忠海站到場中開始就點上了,少了一寸的時候一道身影從人群外面踩著別人的肩膀展開身法跳了進來。

  「人太多了差一點沒擠得進來,讓你久等了。」


  抱拳微微一禮,臉上卻是冷冷的殺意。

  也是書生打扮,手上拿著一柄纏著白布的長劍。那模樣正是薛丙昨晚在飄香院裡一起喝酒喝到夜深的那人。

  「果然是他!」

  薛丙笑著點了點頭,注意力開始放在平壩上的兩人身上。

  這種生死斗沒有裁判也不會有規則,甚至場地都並不是固定的。今日可以在這個平壩上分出勝負,也可以打著打著展開身法換一個地方再決生死也不是不可以。

  至於什麼時候開始這得看兩人的默契。

  很快劍奴慢慢拔出長劍。那劍身居然是赤紅也不知到底是何金屬鑄造的,還泛著一縷縷如真似幻的紅炎,看著端的帶著一股莫名的邪異。

  隨著長劍出鞘,劍奴身上的氣勢也同步攀升,短短几息便攀至頂點,宛如一道狂暴的火焰熊熊燃燒,搖曳著準備吞噬萬物!

  而另一邊。

  張忠海也一樣拔出了自己的長劍。劍身雪白,劍脊上覆蓋了一層薄薄的冰晶,一顆一顆的參差不齊隨著出鞘顯得愈發奇異。

  同時張忠海身上的氣勢也很快攀升到頂點,整個人如同萬年之冰,寒氣擴散所立之處都冷冽了數分。

  光是這積攢氣勢的手段雙方就亮出了兩種同為天地異象但又剛好相反的先天真氣。

  張忠海是冰,劍奴是火。

  「我結拜兄弟林遠被你截殺半道,身受重傷遁走,但最後還是重傷而亡。這個仇我來幫他報。張忠海,你想要的東西就在我懷裡,殺了我就是你的。」

  「哼!廢話倒是多。來試試你到底幾分本事!」

  「我也早就想領教鐘山派的劍法了,來!」

  兩人言罷幾乎同時身形閃動,留下一道虛影還在原地,劍光卻已經在場地中間糾纏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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