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偶遇紅樓第一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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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2章 偶遇紅樓第一美人

  前番姜念作為欽差赴山東萊州辦周三魁事,身邊僅隨著蒙雄、常業、齊劍羽、戴士蛟四人。

  而此番姜念作為欽差下江南辦查禁羅教事,身邊非但隨著賀贇、任辟疆、齊劍羽、戴士蛟、鄒見淵,還隨著十名親軍營精銳官兵。親軍營隸屬於侍衛處,與侍衛一樣,乃天子親兵。

  泰順帝還派了兩艘船,供姜念一行人使用。

  兩艘船自八月十六日從通州潞河驛啟程,沿著大運河迤邐南下。

  待入江南地界,兩岸風光與北地迥異,但見稻浪翻金,楓林染赤,遠山含黛,近水凝煙。偶有漁舟唱晚,牧笛橫吹,更添幾分江南韻致。

  轉眼已是九月初,兩艘船駛入揚州府境。

  這日傍晚,夕陽照耀著運河,映得水面金波粼粼,恍若鋪了一層碎金。

  兩艘船於一處水驛停泊,眾人暫作休整。

  已是江南了,為免打草驚蛇,姜念一行人行事已有所隱秘,故未入住官驛,而是擇了一家客棧。

  該客棧的名字取得既實用又有韻味,乃「夜泊客棧」。

  夜泊客棧臨水而建,雕檐畫棟,頗為雅致。

  姜念入住二樓一間上房,推開雕花木窗,便見運河風光盡收眼底,水天一色。

  姜念略作安頓,賀贇便叫他下樓用晚飯。剛邁出門,忽聞隔壁房門「吱呀」一聲輕響,傳來一陣細碎腳步聲。

  姜念停步望去,只見一對少年少女自房中走出,身後跟著下人。

  那少女生得杏眼桃腮,眉如新月,唇若點朱,雖是一身素雅衣裙,卻掩不住天然一段風流態度。

  那少年生得也有幾分英氣。

  姜念目光微凝,他記性超群,立刻便想起,這對少年少女,他都曾見過。

  去年春,他進京前,薛寶釵登門向他道歉,當時有一對薛家父子陪伴,那便是薛錦、薛蝌。此時出現在他眼前的少年,赫然便是薛蝌。

  少女則是薛蝌的胞妹薛寶琴。

  依然是去年春,姜念泛舟江寧秦淮河,乘坐的船與薛家遊船交匯而過,當時他站在甲板上,看見對面薛家遊船窗內坐著兩個少女,一個是薛寶釵,另一個是薛寶琴。

  今日竟於這揚州府境水驛的夜泊客棧偶遇這對薛家兄妹!

  姜念正欲招呼薛蝌,忽見那薛寶琴抬眸望來。

  兩人四目相接之際,薛寶琴不覺一怔,心下暗忖:「這位哥兒好生面善,倒似去歲在秦淮河上見過的那位堂姐夫。」然時隔一年多,眼前之人雖眉目依稀相似,卻較從前更添幾分英武之氣,故不確認。

  薛蝌見妹妹神色有異,順著目光望去,看見姜念後,也是不禁一怔,也覺得眼前這位英武的哥兒像是姜念,卻也不確認。

  時隔一年多,姜念的容貌身材氣質,已發生了一些變化。

  薛蝌、薛寶琴二人正遲疑間,忽聽姜念開口道:「可是薛蝌?」

  這一聲喚得薛蝌如夢初醒,忙不迭拱手作揖:「正是。您可是姐夫……」話出口了忽覺不妥,想起自家堂姐薛寶釵不過是對方的妾室,忙改口道:「可是姜大人?」

  姜念微微頷首,問道:「你怎在此?」

  薛蝌恭敬答道:「家父攜我兄妹,同往北邊辦事,今日在此歇腳。家父此刻正在房中,請姜大人稍候,容我進去通報。」說罷,轉身疾步入內。

  薛寶琴趁機對姜念盈盈一禮:「給姐夫請安。」

  她年紀不大,性子又爽利活潑,在她心裡,姜念便是她的姐夫。

  姜念仔細打量薛寶琴,心內讚賞。

  在他的前世,很多人受影視劇的影響,對薛寶琴的美貌認知有偏差。

  事實上,按原著描寫,紅樓第一美人乃是薛寶琴或秦可卿,且薛寶琴的可能性更大。賈母一見薛寶琴便欲為賈寶玉求配,贊其比仇十洲畫的《艷雪圖》里的美人還好看。探春更是直言「據我看,連她姐姐並這些人總不及她」。

  此時站在姜念眼前的薛寶琴,就實乃天生麗質,若再長個二三歲,美貌該不亞於秦可卿、景晴。

  薛錦正在房中自斟自飲,見兒子匆匆進來,不由問道:「何事這般慌張?」

  薛蝌低聲道:「父親,我在外頭廊下遇見了姜大人。」


  薛錦一時未反應過來,舉著酒杯問道:「哪個姜大人?」

  薛蝌道:「就是……就是堂姐的那位夫婿。」

  「啊呀!」

  薛錦聞言大驚,手中酒杯險些跌落,慌忙起身整理衣冠,朝門外走去。

  及至廊下,薛錦見姜念負手而立,身後還跟著賀贇。薛錦忙上前一揖:「薛錦拜見姜侍衛!」

  姜念略一點頭,細細打量薛錦。但見薛錦身著靛青長袍,外罩一件石青色馬褂,腳下踏著厚底布鞋,雖是商賈打扮,倒也整潔。只是與姜念去歲所見一般,薛錦年方三十多歲,本該是年富力強之時,卻是身體羸弱,面容枯瘦,眼窩微陷,顴骨突出,似有病態。

  薛錦見姜念目光如電,忙堆笑道:「不想在這水驛客棧得遇姜侍衛,真是三生有幸。只不知您怎的在此處?」

  姜念卻不作答,只淡淡道:「進屋再細說。」

  薛錦自知失禮,連連拍額道:「是我糊塗了,您快請進。」說著側身讓路。

  姜念與賀贇一前一後步入房中,薛錦跟在其後。

  薛蝌按捺不住好奇,跟著進去。

  薛寶琴略一躊躇,也是難抑好奇,蓮步輕移,也跟了進去。

  進得屋內,姜念見一張紅木圓桌上擺著幾樣菜,有清蒸鰣魚,有鹽水鴨脯,有蓴菜羹,另有一壺酒並一隻酒杯,杯中尚余半盞琥珀色的酒漿。

  原來適才薛錦正與兒女用晚飯,因薛錦要小酌,薛蝌、薛寶琴先用完飯,正要各自回房,這才在廊下巧遇姜念。

  薛錦殷勤相邀:「姜侍衛若不嫌棄,可否賞臉小酌幾杯?」

  姜念擺手道:「酒便免了,我就在此用些晚飯罷。」

  薛錦聞言一喜,忙對一個僕人吩咐道:「快去讓廚下再添幾個拿手好菜來!」

  那僕人正要離去,姜念卻道:「不必添菜,這些盡夠了。」

  姜念又對賀贇吩咐:「你下去與任辟疆他們一處用飯,我就在此用了。」

  賀贇領命退出。

  姜念逕自在桌前落座,薛錦這才敢跟著坐下。

  姜念道:「你繼續小酌,我以茶代酒。」

  薛錦連忙使喚薛蝌為姜念布置碗筷——房中原有乾淨餐具。又喚寶琴:「琴丫頭,快為姜侍衛斟茶。」

  薛寶琴輕移蓮步,取來一個雨過天青色的茶盞,纖纖玉手執壺斟茶。那茶色澄碧,香氣氤氳,乃是薛錦自帶的上好茶葉。

  待碗筷茶盞俱已備齊,薛錦雙手捧起酒杯,敬道:「姜侍衛請。」

  姜念略一頷首,呷了一口茶,薛錦則仰脖飲盡杯中酒。

  薛錦再次小心翼翼問道:「不知姜侍衛怎的在此處?」

  姜念環視左右,道:「讓下人們都退下吧,令郎令愛可留在此處。」

  薛錦會意,忙揮手屏退下人,房內僅剩姜念、薛錦、薛蝌、薛寶琴。

  姜念這才緩緩道:「此番我是奉旨為欽差,到江寧辦差的。」

  薛家三人都知道,姜念曾作為欽差去山東辦差。

  饒是如此,眼下聽到姜念這話,三人都紛紛感到驚奇。

  薛錦的神色登時愈發恭敬,薛蝌雙目圓睜,薛寶琴則檀口微張,一雙秋水明眸霎時亮若晨星。

  這奉旨為欽差何等榮耀!姜念年紀輕輕竟能擔此重任!

  薛錦不由感嘆道:「欽差大人真真是年輕俊傑,且深蒙聖眷的。我早前就聽聞,大人前番已作為欽差赴山東整頓鹽務,如今竟又領了欽差皇命。」

  姜念忽道:「腹中有些飢了,你且自便,我先用些飯食。」

  薛錦忙讓薛寶琴為姜念盛飯,自己也放下酒杯,命薛蝌添飯。

  薛寶琴輕挽翠袖,執起姜念身前的碗,纖纖素手為姜念盛了半碗米飯,香氣撲鼻。

  趁著盛飯的功夫,薛錦又試探著問姜念:「不知欽差大人此番南下江寧,所為何事?可是與那王隆、譚鳳池有關?」

  薛姨媽、薛錦都已知曉,薛家的三千兩黃金是賴尚榮、王隆、譚鳳池謀奪,也知曉姜念狠狠整治了賴家,償了三千兩黃金給薛寶釵。

  而且,身在江寧的薛姨媽、薛錦,自然也知道,王隆、譚鳳池勾結羅教,抵抗殺害官兵。


  姜念略一頷首:「確與此事有關。」繼而話鋒一轉,「倒是你一家,怎會在此處?」

  薛錦面色頓時尷尬起來,手中筷子停在半空。

  姜念何等敏銳,立時察覺異樣,正色道:「但說無妨。」

  薛錦支吾半晌,終是嘆道:「實不相瞞,近日王家的老爺王子騰,派人到江寧傳話,要蟠哥兒母親拿十萬兩銀子送去,說是……說是要在京中打點,好調回京中任職。」說著偷眼覷看姜念神色,又囁嚅道:「只是蟠哥兒家如今光景大不如前,況且……」

  話到此處,薛錦忽然噤聲,面露難色。

  姜念見狀,將碗筷一放,嚴肅道:「有何隱情,照實稟來,不得隱瞞!」

  薛錦見姜念忽轉嚴肅,不由一驚。

  姜念目光如電,肅然道:「此番皇差,正與王家干係重大。此刻我是以欽差身份問話,你繼續坐著,但務必實話實說,只會對你薛家有利,不得有半句隱瞞!」

  侍立一旁的薛蝌、薛寶琴見狀,俱是心頭一緊。薛寶琴手中帕子不覺攥緊,薛蝌更是大氣不敢出。

  屋內一時寂靜。

  薛錦對王子騰本就積怨已久,眼下見姜念如此態度,當下把心一橫,將實情和盤托出:「回稟欽差大人,那王子騰屢次三番向蟠哥兒母親索要銀錢,且回回數目甚大。此番更是獅子大開口,竟要十萬兩白銀,說是要在京中打點,好調回京中任職。還許諾說,一旦他調回京,定會設法幫薛家重獲皇商之位。」

  說到此處,薛錦不禁激憤起來:「可蟠哥兒家如今的光景,哪裡還經得起這般折騰?依我看來,那王子騰分明是怕受王隆案牽連,急著要銀子打點,保全自己罷了。至於幫薛家重獲皇商之說,不過是哄騙的幌子。王家的王隆謀奪蟠哥兒母親的三千兩黃金,王子騰竟還如此行事。」

  事實便大致如薛錦所言。王子騰得知王隆案後,怕受牽連,他又一直想回京任職,加上他獨子在京患病難醫,他實在急了,卻又不捨得花自己的家產打點,便派人找薛姨媽索要十萬兩銀子。

  薛錦越說越是激憤,枯瘦的面容泛起一絲潮紅:「蟠哥兒母親與我商議再三,決定拿二千兩金子送去。還特意修書一封,言明這是最後一次,往後斷不能再給了。因前番送給寶釵的三千兩金子遭劫,蟠哥兒母親不放心,此番特命我親自護送這二千兩金子和書信。」

  姜念見薛錦說完,問道:「你既是辦此事,為何攜帶兒女?」

  薛錦道:「趁機讓他們外出遊歷多長見識。」

  姜念點了點頭。

  他知道,薛錦喜歡遊歷,也喜歡帶妻兒一起遊歷。

  原著就寫到:薛寶琴從小兒見的世面倒多,跟著父母,四山五嶽都走遍了。她父親是好樂的,各處因有買賣,帶著家眷,這一省逛一年,明年又往那一省逛半年,所以天下十停,走了有五六停了。

  姜念盯著薛錦,沉聲道:「這二千兩金子,你不必送了。」

  薛錦面露難色:「這……我雖也不願送去,可若連這二千兩金子都不給,以王子騰的性子……」

  姜念打斷道:「王子騰現已下獄!難不成你要送監牢里去?」

  薛錦一怔:「此話當真?」

  姜念正色道:「聖上授我為欽差,查王家與羅教勾連實情。離京前,已將王家在京男丁收監。就連榮國府的王夫人、王熙鳳,我也在府中辟靜室審過。王熹、王子勝、王仁等人至今仍關在牢中。至於王子騰……」

  說到此處,姜念意味深長地頓了頓:「聖上已下明旨拿問,此刻多半還在牢中。」

  這一席話,震得薛家三人目瞪口呆。

  窗外忽起一陣風,拍打在窗欞上,發出沙沙聲響,更添幾分肅殺之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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