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可卿可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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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忠怡親王細心地吩咐一名王府護衛騎馬送姜念回家。

  護衛名叫鮑彥,三十多歲,面容剛毅,身姿挺拔。

  按制度,親王府可配置護衛二十人。其中,一等護衛六人,二等護衛六人,三等護衛八人。鮑彥便是從三品的王府一等護衛。

  鮑彥動作利落地翻身騎上一匹高頭大馬,隨即伸手將姜念拉上馬背。

  兩人共騎一馬,暮色里駿馬嘶鳴,馬蹄聲清脆迴響,穿過街巷,朝著姜家小宅院而去。

  暮春時節,天黑得晚。

  當姜念回到陳舊小宅院的時候,天空還殘留著晚霞,霞光灑落在小宅院的魚鱗瓦上,將魚鱗瓦染成了琥珀色。

  姜念的肚子已餓得咕咕作響,卻顧不上吃晚飯,甚至沒有先回一趟自家的小宅院,而是朝隔壁的秦家走去。

  秦家此時已是一片忙碌景象。

  秦業的屍首被抬回來後,在賀贇夫婦及秦家管家彭繼忠的布置下,喪事便緊鑼密鼓地進行了。

  院中已搭起了簡易的靈棚,白幡在晚風中輕輕搖曳,如雪浪起伏。

  姜念踏入秦家,穿過垂花門,進入內院,見到了孟氏。

  正忙碌著的孟氏見姜念來了,忙上前打招呼:「大爺來了。」

  姜念問道:「喪事籌備得如何了?」

  孟氏答道:「回大爺,秦老爺已入殮了。棺材不是臨時買的,是秦老爺早為自己備下的。」

  姜念微微點頭,知道這個時代很多人會提早為自己備下棺材,何況是秦業這麼個年僅七十又身體不好的老人。

  在孟氏的引領下,姜念朝著正房走去,剛走到堂屋門口,便見到了秦可卿的身影。

  容貌極標緻的秦可卿,此時尚未穿上孝服,孝服尚未備好。她穿著一身素白的衣裙,襯托得她清麗脫俗。她跪坐在棺材旁,垂著頭,啜泣著。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如同梨花帶雨,成了靈堂里一道獨特的風景。

  在姜念看來,用「傾國傾城」這個成語形容一個美人極美,未免過於誇張。但眼下,他願用「傾城之姿」來形容秦可卿的美貌。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一身的素白衣裙和梨花帶雨的模樣,讓秦可卿眼下具有特別的美麗。

  姜念穿越已半年了,見過的這個世界的美人卻不多。他覺得,眼前的秦可卿,便是他穿越以來所見過的最美的女子。

  賀贇正在堂屋內,見妻子孟氏領著姜念出現,上前打招呼:「大爺來了。」

  秦家的管家彭繼忠及其妻子也都在堂屋內,都忙上前對姜念恭聲打招呼。

  賀贇夫婦已將能說的情況,都說給了秦家人知道,

  秦家人既知道了秦業的死因,也知道了,今日姜念被京營節度使欺負,竟是請來了十三王爺鎮壓……

  此前秦可卿只是覺得姜念身份不凡,現在卻認為姜念深不可測了。

  賀贇、彭繼忠夫婦等人對姜念打招呼的聲響,驚動了正跪坐在棺材旁低頭啜泣的秦可卿。

  秦可卿抬起了頭,與姜念的目光對上。

  正常情況下,秦可卿作為官宦家的閨閣姑娘,是不輕易見外男的。然而,今日這般情形,她又豈能顧得上這種禮數?

  秦可卿聰慧要強,心中已明白,如今自己須得討好姜念。既因賀贇夫婦來幫秦家打理喪事,也因忠怡親王傳話會為秦業討個公道,不會讓秦業白白冤死。秦可卿覺得,忠怡親王如此表態多半是衝著姜念的情面。

  而且,秦可卿覺得,日後在其他事上或也須姜念這個鄰居幫忙的……

  秦可卿用帕子輕輕擦拭了濕潤的眼眶,竟是主動起身,步履既輕盈又沉重地走到了姜念跟前。

  她微微抬眸,對孟氏問道:「賀大娘,這位便是姜大爺麼?」

  「正是我家大爺。」孟氏點頭,看向姜念,「大爺,這位是秦老爺的女兒秦姑娘。」

  秦可卿對姜念盈盈一禮:「給姜大爺請安。」

  姜念故作歉然神色,對秦可卿道:「抱歉,若非令尊今日來我家回禮,也不會遭受這無妄之災。」

  秦可卿輕輕搖頭,語氣平靜卻哀婉:「這事兒豈能怪姜大爺的?倒是要感謝姜大爺,讓賀老爺賀大娘來幫忙喪事,忠怡王爺也會為我父親伸冤。」

  姜念見秦可卿楚楚可憐的模樣,心中並不歉疚,認為是王子騰害死了秦業。況且,按照原著的時間線,縱然今日秦業不死,估計過兩年就會死了。原著里,秦業是氣急攻心、老病發作而死,因秦鍾與小尼姑智能兒的私情敗露,或許也跟秦可卿在寧國府上吊自盡之事有關……


  簡單地見了秦可卿一面,卻是令姜念不禁心旌有些搖曳,覺得秦可卿的外貌甚合他心意,便決定養之,無須去管她的性格人品。

  無非是又納個妾而已。

  姜念回到了自家小宅院,走進堂屋,發現堂屋中已擺放著桌椅,桌上擺著食盒,打開食盒後,發現裡頭是熱騰騰的飯菜。這晚飯是從外頭買來的,且早就買來了。姜念本以為,他要吃一頓冷飯冷菜了。

  倒是讓他有點子驚喜,問管事的封氏:「飯菜怎是熱的?」

  封氏恭敬答道:「我尋思著,大爺多半要回來吃晚飯的,便與董良家的一起,用今兒剛買回來的廚具,將冷了的飯菜熱了熱。」

  董良家的,便是董良的老婆姚氏,是廚娘。

  姜念點頭讚許:「你倒是細心。」

  封氏本就性情賢淑,深明禮義,又對姜念感恩在心,今日又得知姜念竟與忠怡親王親厚,心中更多了幾分敬畏,也多了幾分討好之意。

  姜念端著飯碗,走到堂屋門口的滴水檐下,坐在一個杌子上,一邊吃著晚飯,一邊望著天空。

  夕陽的餘暉已幾乎消失殆盡,只剩下一抹淡淡的橙紅,宛如綢緞一般掛在遙遠的天際,仿佛是夕陽依依不捨的眷戀。

  夜色已開始在院中暈染,那株半枯的梨樹,正漸漸變得模糊。

  晚風吹拂在姜念的臉頰上,泛起一絲絲涼意。

  「今日不過是我進京後的第一天,竟是如此精彩,讓我愈發期待以後的生活了。」

  姜念心中感嘆,將碗中飯菜大口吃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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