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5章 請罪
緊隨甘寧之後的是蔡瑁。
他的模樣比甘寧還要狼狽，官帽早已丟失，頭髮散亂地貼在額頭上，臉上沾滿了菸灰與血跡，鎧甲破碎不堪，胸口還有一道被火灼傷的痕跡，皮肉外翻，觸目驚心。
他走起路來雙腿發軟，渾身不停顫抖，眼神躲閃，不敢抬頭看前方的段羽，臉上寫滿了極致的惶恐，仿佛下一秒就要癱倒在地。
往日裡的意氣風發蕩然無存，只剩下無盡的慌亂與絕望——他深知自己輕敵冒進，折損兩萬大軍、焚毀過半艦船，已是滔天大罪，段羽縱然此前寬宥，此刻也未必會饒過他。
兩人踉蹌著走到段羽面前，不等段羽開口，便「噗通」一聲雙膝跪地，重重地磕在地上，額頭撞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瞬間便磕出了血痕。
「罪將蔡瑁，叩見王上！」
蔡瑁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哭腔，牙齒咯咯作響，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罪將無能，輕敵冒進，中了敵軍奸計，折損大軍兩萬有餘，艦船焚毀過半，累及全軍，罪該萬死！
求王上責罰，求王上饒罪啊！」
他一邊哭喊著，一邊不停地磕頭，額頭的血跡越來越多，染紅了身前的青石板，那份惶恐，像是要將他整個人吞噬——他怕段羽盛怒之下，不僅殺了他，還要牽連蔡氏一族。
一旁的甘寧，也重重磕了個頭，聲音沙啞而沉重，沒有絲毫辯解，只有滿滿的愧疚：
「王上，末將有罪！
末將貪功冒進，陷入敵軍重圍，連累蔡將軍救援，致使大軍慘敗，死傷無數！
末將勇而無謀，不配為將，求王上降罪，哪怕斬了末將，末將也毫無怨言！」
他的肩膀不停顫抖，傷口的疼痛遠不及心中的愧疚，那雙往日裡能震懾敵軍的眼眸，此刻卻浸滿了淚水，滿心都是對死去軍士的愧疚，對段羽信任的辜負。
兩人跪地請罪的聲音，在空曠的水寨大營中迴蕩，夾雜著岸邊士兵的呻吟聲，更顯淒涼。身後的殘軍也紛紛放下手中的兵器，跪倒在地，齊聲高呼「請王上降罪」，聲音微弱卻充滿了愧疚與絕望。
蔡夫人看到蔡瑁渾身是傷、跪地請罪的模樣，再也忍不住，眼淚瞬間奪眶而出，想要上前求情，卻又礙於段羽的威嚴，只能死死咬著嘴唇，強忍著淚水，眼神中滿是哀求，看向段羽的目光，帶著一絲忐忑與期盼。
段羽立於原地，目光沉沉地看著跪地的蔡瑁與甘寧，又掃過身後慘不忍睹的殘軍和狼藉的水寨，周身的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
他沒有立刻開口，只是靜靜地佇立著，風吹動他的鎧甲，發出輕微的聲響，每一秒的沉默，都像是一把尖刀，刺在蔡瑁的心上，讓他的惶恐愈發加劇，也讓甘寧的愧疚愈發沉重。
龐德立於段羽身側，神色肅穆，雙手抱胸，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生怕有敵軍趁機來犯，同時也在默默等著段羽的指令。
大喬、小喬扶著渾身顫抖的蔡夫人，大氣都不敢出，只能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滿是不安。
許久，段羽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冰冷，卻沒有絲毫暴怒，只是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平靜，打破了大營中的死寂：「起來吧。」
蔡瑁與甘寧渾身一僵，以為自己聽錯了，抬起頭，滿臉錯愕地看著段羽，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他們早已做好了被責罰、被處死的準備，卻沒想到段羽會是這般反應。
蔡瑁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又因為過度惶恐，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不停地發抖。
甘寧則是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愧疚，有感激，還有一絲羞愧，他咬了咬牙，掙扎著想要起身，卻因為傷勢過重，剛站起身便一個踉蹌，又要摔倒，龐德見狀，上前一步，伸手將他扶住。
段羽的目光落在兩人身上，掃過他們身上的傷痕，又看向江面之上殘破的戰船，緩緩說道：
「此戰失利，非你們一人之過，敵軍有周瑜、諸葛亮運籌帷幄，孫策、黃忠勇猛善戰，又有連弩相助，而我軍初到江南，不熟水戰，準備不足，戰敗亦是情理之中。」
話雖如此，蔡瑁心中的惶恐卻絲毫未減，他再次跪倒在地，哽咽道：「王上寬宏大量，可罪將終究是輕敵冒進，才釀成如此大禍，若不是罪將一時大意，大軍也不會折損如此之多，求王上責罰，也好讓罪將心安！」
甘寧也跟著再次跪下，沉聲道：「王上，末將願領死罪，只求王上能嚴懲末將，以告慰死去的將士們！」
他的聲音鏗鏘有力，眼中滿是決絕，那份愧疚，早已壓過了對死亡的恐懼。
段羽看著兩人，眼底閃過一絲不耐，卻又有著一絲考量——眼下正是用人之際，江南水戰，還需依仗蔡瑁的水戰經驗，甘寧的勇猛也能派上用場，若是此刻殺了他們，無疑是自斷臂膀。
他沉聲道：「責罰自然是有的，但不是死罪。」
聽到這話，蔡瑁心中的巨石終於落地，連連磕頭道謝：「謝王上饒命！謝王上饒命！
罪將日後定當謹小慎微，不敢再輕敵冒進，定當全力輔佐王上，奪回江面，將功贖罪！」
甘寧也重重磕了個頭，眼中滿是感激與堅定：「謝王上！
末將日後定當收斂心性，聽從王上調遣，衝鋒陷陣，萬死不辭，定要為死去的將士們報仇雪恨！」
段羽擺了擺手，示意兩人起身：「起來養傷吧，傷勢痊癒之前，暫且不必理事。
龐德，命人清理水寨，救治傷兵，清點傷亡與艦船損失，另外，加強水寨防禦，嚴防敵軍趁機來犯。」
「末將遵令！」龐德拱手領命，立刻轉身去安排事宜。
蔡瑁與甘寧相互攙扶著起身，依舊渾身顫抖，只是眼中的惶恐少了幾分，多了幾分感激與愧疚。
他們深深看了段羽一眼，再次拱手行禮，才在士兵的攙扶下，緩緩離去，前往營帳養傷。
蔡夫人見蔡瑁得以保全性命，終於鬆了一口氣，快步走到段羽身邊，屈膝行禮：「謝王上寬宥兄長，大恩大德，蔡氏沒齒難忘。」
段羽淡淡頷首，目光再次投向江面，眼神深邃，周身的寒意依舊未散。
原本段羽的想法是快速的結束統一大漢的戰爭，然後將戰爭的腳步推向國外。
但就目前看來，恐怕不行了。
想要重新組織一支像樣的水軍來就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辦到的。
而且長江縱橫，就算是他組織好了一支龐大的水軍，地方也不一定就會和他決一死戰。
若是拉扯起來，恐怕會耽擱太長的時間。
而且在這段時間當中，孫策周瑜等人一樣會擴張勢力。
除非.......
段羽的眼神當中閃過一絲精芒。
隨後轉身朝著大營當中走去，一邊走還一邊衝著身後的龐德吩咐。
「立刻派人去往長安，讓人告訴賈詡，還有李儒修建一條從太液池通往渭水的通道！」
他的模樣比甘寧還要狼狽，官帽早已丟失，頭髮散亂地貼在額頭上，臉上沾滿了菸灰與血跡，鎧甲破碎不堪，胸口還有一道被火灼傷的痕跡，皮肉外翻，觸目驚心。
他走起路來雙腿發軟，渾身不停顫抖，眼神躲閃，不敢抬頭看前方的段羽，臉上寫滿了極致的惶恐，仿佛下一秒就要癱倒在地。
往日裡的意氣風發蕩然無存，只剩下無盡的慌亂與絕望——他深知自己輕敵冒進，折損兩萬大軍、焚毀過半艦船，已是滔天大罪，段羽縱然此前寬宥，此刻也未必會饒過他。
兩人踉蹌著走到段羽面前，不等段羽開口，便「噗通」一聲雙膝跪地，重重地磕在地上，額頭撞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瞬間便磕出了血痕。
「罪將蔡瑁，叩見王上！」
蔡瑁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哭腔，牙齒咯咯作響，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罪將無能，輕敵冒進，中了敵軍奸計，折損大軍兩萬有餘，艦船焚毀過半，累及全軍，罪該萬死！
求王上責罰，求王上饒罪啊！」
他一邊哭喊著，一邊不停地磕頭，額頭的血跡越來越多，染紅了身前的青石板，那份惶恐，像是要將他整個人吞噬——他怕段羽盛怒之下，不僅殺了他，還要牽連蔡氏一族。
一旁的甘寧，也重重磕了個頭，聲音沙啞而沉重，沒有絲毫辯解，只有滿滿的愧疚：
「王上，末將有罪！
末將貪功冒進，陷入敵軍重圍，連累蔡將軍救援，致使大軍慘敗，死傷無數！
末將勇而無謀，不配為將，求王上降罪，哪怕斬了末將，末將也毫無怨言！」
他的肩膀不停顫抖，傷口的疼痛遠不及心中的愧疚，那雙往日裡能震懾敵軍的眼眸，此刻卻浸滿了淚水，滿心都是對死去軍士的愧疚，對段羽信任的辜負。
兩人跪地請罪的聲音，在空曠的水寨大營中迴蕩，夾雜著岸邊士兵的呻吟聲，更顯淒涼。身後的殘軍也紛紛放下手中的兵器，跪倒在地，齊聲高呼「請王上降罪」，聲音微弱卻充滿了愧疚與絕望。
蔡夫人看到蔡瑁渾身是傷、跪地請罪的模樣，再也忍不住，眼淚瞬間奪眶而出，想要上前求情，卻又礙於段羽的威嚴，只能死死咬著嘴唇，強忍著淚水，眼神中滿是哀求，看向段羽的目光，帶著一絲忐忑與期盼。
段羽立於原地，目光沉沉地看著跪地的蔡瑁與甘寧，又掃過身後慘不忍睹的殘軍和狼藉的水寨，周身的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
他沒有立刻開口，只是靜靜地佇立著，風吹動他的鎧甲，發出輕微的聲響，每一秒的沉默，都像是一把尖刀，刺在蔡瑁的心上，讓他的惶恐愈發加劇，也讓甘寧的愧疚愈發沉重。
龐德立於段羽身側，神色肅穆，雙手抱胸，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生怕有敵軍趁機來犯，同時也在默默等著段羽的指令。
大喬、小喬扶著渾身顫抖的蔡夫人，大氣都不敢出，只能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滿是不安。
許久，段羽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冰冷，卻沒有絲毫暴怒，只是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平靜，打破了大營中的死寂：「起來吧。」
蔡瑁與甘寧渾身一僵，以為自己聽錯了，抬起頭，滿臉錯愕地看著段羽，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他們早已做好了被責罰、被處死的準備，卻沒想到段羽會是這般反應。
蔡瑁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又因為過度惶恐，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不停地發抖。
甘寧則是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愧疚，有感激，還有一絲羞愧，他咬了咬牙，掙扎著想要起身，卻因為傷勢過重，剛站起身便一個踉蹌，又要摔倒，龐德見狀，上前一步，伸手將他扶住。
段羽的目光落在兩人身上，掃過他們身上的傷痕，又看向江面之上殘破的戰船，緩緩說道：
「此戰失利，非你們一人之過，敵軍有周瑜、諸葛亮運籌帷幄，孫策、黃忠勇猛善戰，又有連弩相助，而我軍初到江南，不熟水戰，準備不足，戰敗亦是情理之中。」
話雖如此，蔡瑁心中的惶恐卻絲毫未減，他再次跪倒在地，哽咽道：「王上寬宏大量，可罪將終究是輕敵冒進，才釀成如此大禍，若不是罪將一時大意，大軍也不會折損如此之多，求王上責罰，也好讓罪將心安！」
甘寧也跟著再次跪下，沉聲道：「王上，末將願領死罪，只求王上能嚴懲末將，以告慰死去的將士們！」
他的聲音鏗鏘有力，眼中滿是決絕，那份愧疚，早已壓過了對死亡的恐懼。
段羽看著兩人，眼底閃過一絲不耐，卻又有著一絲考量——眼下正是用人之際，江南水戰，還需依仗蔡瑁的水戰經驗，甘寧的勇猛也能派上用場，若是此刻殺了他們，無疑是自斷臂膀。
他沉聲道：「責罰自然是有的，但不是死罪。」
聽到這話，蔡瑁心中的巨石終於落地，連連磕頭道謝：「謝王上饒命！謝王上饒命！
罪將日後定當謹小慎微，不敢再輕敵冒進，定當全力輔佐王上，奪回江面，將功贖罪！」
甘寧也重重磕了個頭，眼中滿是感激與堅定：「謝王上！
末將日後定當收斂心性，聽從王上調遣，衝鋒陷陣，萬死不辭，定要為死去的將士們報仇雪恨！」
段羽擺了擺手，示意兩人起身：「起來養傷吧，傷勢痊癒之前，暫且不必理事。
龐德，命人清理水寨，救治傷兵，清點傷亡與艦船損失，另外，加強水寨防禦，嚴防敵軍趁機來犯。」
「末將遵令！」龐德拱手領命，立刻轉身去安排事宜。
蔡瑁與甘寧相互攙扶著起身，依舊渾身顫抖，只是眼中的惶恐少了幾分，多了幾分感激與愧疚。
他們深深看了段羽一眼，再次拱手行禮，才在士兵的攙扶下，緩緩離去，前往營帳養傷。
蔡夫人見蔡瑁得以保全性命，終於鬆了一口氣，快步走到段羽身邊，屈膝行禮：「謝王上寬宥兄長，大恩大德，蔡氏沒齒難忘。」
段羽淡淡頷首，目光再次投向江面，眼神深邃，周身的寒意依舊未散。
原本段羽的想法是快速的結束統一大漢的戰爭，然後將戰爭的腳步推向國外。
但就目前看來，恐怕不行了。
想要重新組織一支像樣的水軍來就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辦到的。
而且長江縱橫，就算是他組織好了一支龐大的水軍，地方也不一定就會和他決一死戰。
若是拉扯起來，恐怕會耽擱太長的時間。
而且在這段時間當中，孫策周瑜等人一樣會擴張勢力。
除非.......
段羽的眼神當中閃過一絲精芒。
隨後轉身朝著大營當中走去，一邊走還一邊衝著身後的龐德吩咐。
「立刻派人去往長安，讓人告訴賈詡，還有李儒修建一條從太液池通往渭水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