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3章 周瑜！【1】
【PS：今天依舊還是五更起步，每一章後面都有數字標註，絕對不會耍賴，好了不多說了，繼續更新了。】
十一月的湘水泛著鐵灰色的寒光，北風貼著江面刮過，將艨艟艦首的青銅撞角凍出霜花。
站在船舷上的孫策解開猩紅大氅的系帶，任其被狂風撕扯成獵獵戰旗。
江鷗在桅杆間悽厲盤旋，它們的白羽沾了水汽，變得像孝布般沉重。
此時，載著孫策還有周瑜以及孫策的弟弟孫權還有孫尚香幾人還有上千名士兵的船隊正朝著臨湘而去。
船隊經過湘潭時，周瑜突然按住孫策肩頭。
前方江面出現無數黑色漩渦，像百越巫祝占卜時龜甲上的裂紋。
老船工喊著號子急轉舵，船底擦過暗礁的悶響驚起飛魚。
酉時三刻，夕陽將湘水染成血痂色。
兩岸群山如困獸的脊背，在暮靄中起伏。
水手們點燃松脂火炬，火光在周瑜的魚鱗甲上流淌，像給他鍍了層金身。
夜宿白沙洲時，船板結出冰凌。
值夜士卒的矛戟凍在船舷上，拔動時發出脆響。
孫策聽見水底傳來空洞的」咚咚」聲——是沉江戰鼓在暗流中翻滾。
船隊行駛到第五日辰時，濃霧中突現城牆輪廓。
水門鐵柵欄掛著未清理的漁網，網上黏著箭矢。
碼頭石階被磨出凹痕，深得能蓄住昨夜的雨水。
對岸蘆花盪里，幾艘沉船桅杆像枯骨般刺向天空。
周瑜突然拽住孫策的腕甲：」看城樓！」
那面」黃」字大旗正在霧中時隱時現，旗角缺了塊三角，恰似被虎牙撕咬過的傷口。
「黃？」
孫策有些疑惑的看向身後的周瑜。
「黃祖？」孫策納悶的說道：「黃祖不是隨同我父親一同去了夷陵了嗎？」
周瑜笑著微微搖頭說道：「這裡是長沙郡，黃祖要去夷陵，怎麼可能是黃祖。」
「不過這倒也是一名姓黃的將領。」
「當初劉表來到荊州之後，派遣了其侄子劉磐來鎮守長沙臨湘。」
「此人乃是山陽高平人，為人極其驍勇。」
「他麾下有一員大將，名為黃忠，據說也是勇武過人之輩。」
「長沙郡多蠻族，且都極為悍勇，經常掠奪城池還有周邊百姓。」
「劉表初來荊州之時，長沙郡還極其的混亂。」
「建武二十三年的時候，長沙爆發過長沙蠻叛寇益陽，永和元年大規模叛亂持續至永壽三年，官府鎮壓後在長沙郡增設」蠻夷騎都尉」。」
「後推行」蠻夷贖罪法」進行羈縻統治，部分首領接受朝廷冊封為」邑君」這才暫時安穩。」
「這裡以武陵蠻也被稱之為五溪蠻為主，雖以武陵郡為中心，但其勢力範圍常延伸至長沙郡西部山區。」
五溪蠻以盤瓠（神犬）為圖騰，善用毒箭，史載」夾弩皆淬毒，中人輒死」。
居住干欄式建築，山地農耕與狩獵並存。
除了五溪蠻之外還有零陵蠻。
零陵蠻由長沙郡南部延伸至零陵郡的越人後裔。
保留斷髮紋身習俗，精於青銅器製作使用獨具特色的懸棺葬。
長沙蠻本部本地土著與楚蠻混血形成的族群。
本地土著與楚蠻混血形成的族群，桓帝時需」發荊州兵萬餘人」才能鎮壓。
「其蠻人以」精夫」（首領）和」邑君」（部落頭人），保留部落聯盟制。」
「若想要治理長沙，其主要的並非是漢人，而是蠻人。」
看著周瑜侃侃而談，聽著分析的入木三分，孫策臉上非但沒有擔憂的表情，反而是露出了一抹興奮的目光。
「打仗我擅長，計謀我不擅長。」
「但我有你，我又怕什麼！」
「公瑾，這長沙有你我二人，必將他那身什麼這個蠻那個蠻的治理的服服帖帖的。」
周瑜苦笑著搖了搖頭道：「怎麼，你找我就是為了做一個什麼都不管衝鋒陷陣的猛將嗎。」
「哈哈，對對，你說的一點都沒錯。」
孫策哈哈大笑的拍著周瑜的肩膀說道：「動腦的事情太累了，也不是我擅長的，你出謀劃策，我衝鋒陷陣，咱們兩個配合，如虎添翼！」
周瑜繼續苦笑著搖頭道：「伯符你先別高興的那麼早。」
「治理長沙，是要等到得到長沙才行。」
「你以為我們此行就是單純來接手長沙的嗎？」
「這臨湘城內的劉磐可不是什麼庸人。」
「雖然劉表和你父親有約定將長沙還有江夏贈與你歸屬你父親，但是那只是約定。」
「劉表一定會盡力拖延時間，萬一在我們還沒有收穫長沙的時候，段羽的大軍就退了。」
「不一定是戰敗，這個時節已經入冬，段羽的大軍若是不想在江邊挨凍，就只有撤軍一條路。」
「萬一這個時候段羽的大軍撤退了，那長沙和江夏依舊是扯皮的事情。」
「所以，擺在我們面前的第一件事兒，可不是治理長沙的蠻族，而是真正的將長沙收入囊中這才是我們眼下要做的事情。」
孫策聽聞之後眉頭一皺。
「可是若是像是公瑾說的這般，那我們不應該先收取更重要的江夏嗎？」孫策有些不解。
周瑜搖頭給孫策解釋道：「江夏雖然重要，但是江夏緊鄰你父親的廬江。」
「只要你父親回到廬江，那麼江夏隨時都能取。」
「長沙則是不同，因為長沙和廬江之間還隔著一個江夏，我們不能隨時來。」
「況且，若是我們取了長沙，再取江夏就會更容易，長沙和廬江，你父親還有你從兩側夾擊江夏，江夏必不可守。」
「你父親的選擇是對的，就是應該先取長沙。」
這下孫策算是聽明白怎麼回事兒了。
「好，既然是這樣，那還是老辦法，公瑾你出謀劃策，我負責執行，我就不信了，咱們兩個人聯手，還拿不下一個長沙。」
「這臨湘不是什麼劉磐在鎮守嗎，公瑾你負責解決劉磐，我負責解決那個叫黃忠的中郎將。」
臨湘的城頭已經出現在了遠處江面以外的薄霧之中。
船舷上，一男一女兩個青年都來到了孫策的身後。
「兄長，那就是臨湘嗎？」
「是啊兄長，我們要到了嗎。」
孫權還有孫尚香兄妹兩人問道。
十一月的湘水泛著鐵灰色的寒光，北風貼著江面刮過，將艨艟艦首的青銅撞角凍出霜花。
站在船舷上的孫策解開猩紅大氅的系帶，任其被狂風撕扯成獵獵戰旗。
江鷗在桅杆間悽厲盤旋，它們的白羽沾了水汽，變得像孝布般沉重。
此時，載著孫策還有周瑜以及孫策的弟弟孫權還有孫尚香幾人還有上千名士兵的船隊正朝著臨湘而去。
船隊經過湘潭時，周瑜突然按住孫策肩頭。
前方江面出現無數黑色漩渦，像百越巫祝占卜時龜甲上的裂紋。
老船工喊著號子急轉舵，船底擦過暗礁的悶響驚起飛魚。
酉時三刻，夕陽將湘水染成血痂色。
兩岸群山如困獸的脊背，在暮靄中起伏。
水手們點燃松脂火炬，火光在周瑜的魚鱗甲上流淌，像給他鍍了層金身。
夜宿白沙洲時，船板結出冰凌。
值夜士卒的矛戟凍在船舷上，拔動時發出脆響。
孫策聽見水底傳來空洞的」咚咚」聲——是沉江戰鼓在暗流中翻滾。
船隊行駛到第五日辰時，濃霧中突現城牆輪廓。
水門鐵柵欄掛著未清理的漁網，網上黏著箭矢。
碼頭石階被磨出凹痕，深得能蓄住昨夜的雨水。
對岸蘆花盪里，幾艘沉船桅杆像枯骨般刺向天空。
周瑜突然拽住孫策的腕甲：」看城樓！」
那面」黃」字大旗正在霧中時隱時現，旗角缺了塊三角，恰似被虎牙撕咬過的傷口。
「黃？」
孫策有些疑惑的看向身後的周瑜。
「黃祖？」孫策納悶的說道：「黃祖不是隨同我父親一同去了夷陵了嗎？」
周瑜笑著微微搖頭說道：「這裡是長沙郡，黃祖要去夷陵，怎麼可能是黃祖。」
「不過這倒也是一名姓黃的將領。」
「當初劉表來到荊州之後，派遣了其侄子劉磐來鎮守長沙臨湘。」
「此人乃是山陽高平人，為人極其驍勇。」
「他麾下有一員大將，名為黃忠，據說也是勇武過人之輩。」
「長沙郡多蠻族，且都極為悍勇，經常掠奪城池還有周邊百姓。」
「劉表初來荊州之時，長沙郡還極其的混亂。」
「建武二十三年的時候，長沙爆發過長沙蠻叛寇益陽，永和元年大規模叛亂持續至永壽三年，官府鎮壓後在長沙郡增設」蠻夷騎都尉」。」
「後推行」蠻夷贖罪法」進行羈縻統治，部分首領接受朝廷冊封為」邑君」這才暫時安穩。」
「這裡以武陵蠻也被稱之為五溪蠻為主，雖以武陵郡為中心，但其勢力範圍常延伸至長沙郡西部山區。」
五溪蠻以盤瓠（神犬）為圖騰，善用毒箭，史載」夾弩皆淬毒，中人輒死」。
居住干欄式建築，山地農耕與狩獵並存。
除了五溪蠻之外還有零陵蠻。
零陵蠻由長沙郡南部延伸至零陵郡的越人後裔。
保留斷髮紋身習俗，精於青銅器製作使用獨具特色的懸棺葬。
長沙蠻本部本地土著與楚蠻混血形成的族群。
本地土著與楚蠻混血形成的族群，桓帝時需」發荊州兵萬餘人」才能鎮壓。
「其蠻人以」精夫」（首領）和」邑君」（部落頭人），保留部落聯盟制。」
「若想要治理長沙，其主要的並非是漢人，而是蠻人。」
看著周瑜侃侃而談，聽著分析的入木三分，孫策臉上非但沒有擔憂的表情，反而是露出了一抹興奮的目光。
「打仗我擅長，計謀我不擅長。」
「但我有你，我又怕什麼！」
「公瑾，這長沙有你我二人，必將他那身什麼這個蠻那個蠻的治理的服服帖帖的。」
周瑜苦笑著搖了搖頭道：「怎麼，你找我就是為了做一個什麼都不管衝鋒陷陣的猛將嗎。」
「哈哈，對對，你說的一點都沒錯。」
孫策哈哈大笑的拍著周瑜的肩膀說道：「動腦的事情太累了，也不是我擅長的，你出謀劃策，我衝鋒陷陣，咱們兩個配合，如虎添翼！」
周瑜繼續苦笑著搖頭道：「伯符你先別高興的那麼早。」
「治理長沙，是要等到得到長沙才行。」
「你以為我們此行就是單純來接手長沙的嗎？」
「這臨湘城內的劉磐可不是什麼庸人。」
「雖然劉表和你父親有約定將長沙還有江夏贈與你歸屬你父親，但是那只是約定。」
「劉表一定會盡力拖延時間，萬一在我們還沒有收穫長沙的時候，段羽的大軍就退了。」
「不一定是戰敗，這個時節已經入冬，段羽的大軍若是不想在江邊挨凍，就只有撤軍一條路。」
「萬一這個時候段羽的大軍撤退了，那長沙和江夏依舊是扯皮的事情。」
「所以，擺在我們面前的第一件事兒，可不是治理長沙的蠻族，而是真正的將長沙收入囊中這才是我們眼下要做的事情。」
孫策聽聞之後眉頭一皺。
「可是若是像是公瑾說的這般，那我們不應該先收取更重要的江夏嗎？」孫策有些不解。
周瑜搖頭給孫策解釋道：「江夏雖然重要，但是江夏緊鄰你父親的廬江。」
「只要你父親回到廬江，那麼江夏隨時都能取。」
「長沙則是不同，因為長沙和廬江之間還隔著一個江夏，我們不能隨時來。」
「況且，若是我們取了長沙，再取江夏就會更容易，長沙和廬江，你父親還有你從兩側夾擊江夏，江夏必不可守。」
「你父親的選擇是對的，就是應該先取長沙。」
這下孫策算是聽明白怎麼回事兒了。
「好，既然是這樣，那還是老辦法，公瑾你出謀劃策，我負責執行，我就不信了，咱們兩個人聯手，還拿不下一個長沙。」
「這臨湘不是什麼劉磐在鎮守嗎，公瑾你負責解決劉磐，我負責解決那個叫黃忠的中郎將。」
臨湘的城頭已經出現在了遠處江面以外的薄霧之中。
船舷上，一男一女兩個青年都來到了孫策的身後。
「兄長，那就是臨湘嗎？」
「是啊兄長，我們要到了嗎。」
孫權還有孫尚香兄妹兩人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