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7章 全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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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的徐榮的反應更快也更冷冽,如同弓弦猛然繃緊後的利箭射出:

  「是陳慶安!」

  他猛地一勒韁繩,座下雄駿的戰馬人立而起,鬢毛飛揚,其眼中的野性與暴戾和主人此刻的面容如出一轍:

  「各部聽令!不計代價,先斬張遼!」

  徐榮的判斷非常迅速。

  這個世間,這個位置,這裡怎麼可能會有援兵。

  如果援兵的位置出現在位於劉虞的那個方向的話還有可能。

  畢竟劉虞的身後就是幽州,張遼被困的消息很有可能早就已經被送出去了。

  冀州緊鄰幽州,十日的話雖然有些不可能集結援兵。

  但凡事都沒有萬一。

  又或者是幽州那邊來的援軍。

  總而言之,如果是從劉虞的背後來援軍的話還是有可能的。

  可萬萬不可能的就是援軍是從他的身後來的。

  他的身後就是遼西郡。

  這個方向怎麼會出現張遼的援軍?

  而且來的這個人是陳慶安。

  陳慶安,麴義,張遼三人是一同在盧龍塞下攻打盧龍塞。

  徐榮雖然不熟,但也算是知道。

  而且陳慶安在段羽的身邊有著舉足輕重的位置。

  這樣一個人徐榮不可能不知道。

  陳慶安是和張遼一同出兵。

  現在卻忽然出現在他的身後,還能是什麼原因。

  一定是埋伏。

  所以徐榮在第一時間就感覺到了危機感。

  這位遼東猛將的決斷狠辣如刀,意圖在援軍徹底衝垮本陣士氣之前,斬斷張遼這面抵抗的旗幟。

  戰陣核心,那股由援軍帶來的、足以沖刷血海污濁的豪情,已在張遼冰冷軀體裡熊熊騰起。

  然而當徐榮的厲喝破空而至,當身邊湧來的敵軍愈發瘋狂時,這狂瀾卻驟然凝聚成了更為內斂卻足以燃盡一切的暴烈火種。

  「想斷吾刃?爾等……配麼?」

  張遼聲音低沉,每個字都仿佛自堅冰之下擠出。

  帶著森冷寒氣和血鏽味,清晰地穿透周遭金鐵交鳴和人馬嘶吼的屏障。

  那柄月牙刀上未乾的血跡被五指緊攥處磨得愈發深重粘膩,此刻卻在主人低沉的「殺」字迸出時嗡然輕顫!

  刀杆震動的細微聲響,像沉睡的凶獸在夢魘中囈語,也如引燃了即將噴薄的爆響。

  下一刻,那震鳴聲瞬間化作一道撕裂風吼的悽厲尖嘯!

  張遼策動胯下通曉心意的戰馬,整個身形化作一道離弦的銀電!

  目標鮮明異常,正是敵陣核心深處,那象徵著公孫度意志的玄黑狼頭大纛所矗立的方向!

  也是徐榮所在的方向。

  擋在面前試圖阻截的敵騎,在張遼決死暴烈的衝擊之下變得紙般脆弱。

  幽州精銳引以為豪的鐵盾重步尚未來得及收攏結陣,便被那奔雷般的銀影生生撞開數道口子。

  數柄疾刺而來的長矛,尚在半途便被快如鬼魅的戟刃連矛杆帶手臂一同削斷,殘肢和斷矛迸濺空中。

  「賊將!你的人頭……呃啊——!」

  挑戰嘶吼還未及吐出全音,便在咽喉深處陡然扭曲成一個短促驚恐的血泡破裂聲!

  迎上張遼面前的一名遼東軍將領的瞳孔陡然收縮成針尖大小,映出一抹詭異扭曲的弧光!

  撲哧!

  一道刺耳的裂帛聲響起!

  刀刃入肉的悶響卻如鈍錘砸進朽木。

  血光潑灑,仿佛在灼熱的空氣中驟然潑開一片黏稠腥甜的赤墨,瞬間染紅了周圍數尺內親衛們驚駭欲絕的面孔。

  只見一顆表情凝固在暴戾與驚恐之間,猶帶錯愕的頭顱高高飛起。

  與此同時,下方一具頂盔貫甲的無頭軀體,在慣性驅使下依舊挺著長刀向前策馬猛衝,頸腔中噴涌的血如同怒放。

  張遼的衝鋒速度甚至沒有被方才的斬將之舉延緩分毫!


  他手中的月牙刀沾滿了紅白相融的粘稠之物,滴落著溫熱的液體。

  他沒有回頭看一眼那具仍在抽搐狂奔的無頭屍身,目光如鐵鑄般直釘在遠方已開始劇烈搖晃的玄黑狼頭大纛上!

  「將軍無敵!」

  「跟上啊!」

  後方涼州殘陣處。

  不知何人用盡肺腑之力發出一聲嘶啞的狂吼,那聲音帶著血沫,卻炸開了瀕死者心中積壓的死志,也點燃了絕處逢生的狂焰!

  所有能勉強站起、尚能握刀的涼州士兵,無論是臂膀帶傷,還是拖著滲血的殘腿,在目睹主將殺入敵陣中心如入無人之境後,如同注入了一股滾燙的鐵流,咆哮著緊隨那道銀電般的身影向內衝鋒!

  十層……二十層……幽州和遼東的士兵們在主帥纛旗出現危機的倉皇調動下層層疊疊圍攏過來。

  但張遼所化的那道奔涌銀電,與身後所激發起的瘋狂反擊怒潮,如同神兵鑿開了厚重的岩層!

  月牙戟在他手中化作遊走的活物,每一次揮動都帶起一片斷裂的兵器與飛濺的血肉殘骸。每一步突進,都會留下不斷擴大的血腥缺口,殘肢斷臂與垂死者翻滾哀鳴。

  近了!更近了!

  那杆玄黑狼頭大纛終於近在咫尺!大纛之下,幾名驚駭失色的遼東裨將正亡命地嘶吼著試圖調集周圍的親兵組成最後的盾牆。

  「給我開——!」

  一聲怒喝如同怒雷炸響在公孫度本陣核心。

  張遼已驅馬踏過紛亂的屍骸堆壘成的小丘。

  人與馬均濺滿濃稠鮮血,宛若自血海中爬出的修羅!

  銀亮的月牙刀劃破滯重的空氣。

  銳利的尖嘯聲撕裂了所有試圖阻擋它的恐懼目光。

  那柄凝聚全身力量的大刀,以排山倒海之勢,狠狠撞進了倉促豎起的最後一面圓盾之上!

  喀嚓!!

  精鐵打造的圓盾應聲如同朽木般爆裂!後面緊握盾牌的兵卒慘叫著被巨大的衝擊力撞得向後飛跌,連帶著撞倒了身後的數名親兵!

  這短暫出現的空隙已經足夠!

  大刀帶著一往無前、摧毀一切的意志,如飛虹貫日,精準無比地划過一道致命的弧線,狠狠斬向支撐那面巨纛的堅韌旗杆!

  刺啦!

  堅韌的旗杆發出一聲不甘的哀鳴,應聲而斷!

  那面象徵公孫度權威、統帥遼東數萬大軍意志的巨大玄黑狼頭纛旗,如同被抽去了脊骨。

  帶著呼嘯的風聲沉重地、緩慢地、無比屈辱地向下歪倒、墜落!

  玄黑狼頭大旗崩塌的瞬間,如同一個龐大而堅韌的靈魂,驟然被抽去了賴以維繫的主軸。

  時間在這片血腥廝殺的土地上仿佛凝固了一息,喧囂沸騰的戰場聲浪也詭異地矮下去三分。

  無數張原本因為狂怒、猙獰或疲憊而扭曲的臉龐,在那面代表著主將威嚴與軍令中心的旗幟傾覆墜落之時,瞬間被另一種情緒所覆蓋——空洞。

  幽州軍另一面。

  就在劉虞震驚公孫度的大旗被砍倒的瞬間。

  在起身後,一股黑色的洪流如同奔襲的潮水一般朝著幽州軍後方來襲。

  「是麴義,是麴義!」

  劉虞身旁的魏攸一聲驚呼。

  還在發愣的劉虞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麴義率領的第一波騎兵已經撞進了幽州軍的後防線。

  幽州軍士卒,本已承受著徐晃鐵騎勢如破竹般的衝擊,正苦苦支撐那即將崩潰的側翼陣線。

  此刻忽聞後方異動,倉皇回頭,映入眼帘的正是麴義的伏兵。

  公孫度意志的巨纛轟然倒下!

  那如鐵錘砸入心窩的震撼,混雜著對背後殺來的黑色鐵流的恐懼,瞬間瓦解了意志的根基。

  原本還在靠慣性死撐的防線,頃刻土崩瓦解。

  驚慌如同決堤的洪水,從每一個士兵眼中和喉嚨里爆發出來。

  「敗了!」

  「大旗倒了!」的絕望嘶喊瞬間刺破蒼穹。

  「衝出去!」一個幽州百夫長嘶啞地呼喝著,聲音卻消失在更大的混亂聲中。


  劉虞猛地一個趔趄,險些從馬背上栽下。

  他雙手死死抓住馬鞍前橋才穩住身體,手背上青筋暴跳,臉色從方才的惶急瞬間變得死灰一片。

  嘴唇劇烈地哆嗦著,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身後的幕僚們有的面如土色僵立不動,有的則已撥轉馬頭欲走,小小的指揮高地瞬間瀰漫開一片末日般的恐慌。

  有人想攙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被這突如其來的敗局打擊得無法思考。

  幾乎就在巨纛傾倒的塵埃尚未落定之際,一聲更加雄渾磅礴、仿佛滾雷來自頭頂深淵的戰吼。

  如同海嘯般衝擊著混亂的戰場,生生壓過了所有驚恐的喧囂:

  「文遠神威!弟兄們,碾碎他們!!」

  麴義!

  黑色的洪流如同燒融的岩漿,無可阻擋地灌入幽州軍的決口!

  沉重的鐵蹄踐踏著被擊潰的敵軍士卒,如同踏過一片被狂風吹倒的殘草。

  鐵甲精騎手中揮舞的沉重騎槊和馬刀,掀起一片更加殘酷和高效的死亡風暴,進一步加速了這場聯軍的徹底潰敗。

  遠處,幾乎力竭的張遼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嘴角上不由得泛起一絲笑容。

  那疲憊的目光在這一刻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十天。

  整整十天。

  他堅守了十天。

  眼看著昔日一同作戰的兄弟還有士兵一個個的倒下。

  張遼的心每天都如同在滴血一般。

  這一萬人當中,有從并州就開始追隨他的同鄉。

  也有張氏的族人。

  還有陪同他作戰多年的戰友。

  付出的代價足夠慘痛。

  但收穫的勝利也足夠讓這一份代價化作最為值得的等待。

  勝利的天平已經徹底的倒向了涼州軍一方。

  剩下的就是清空清空戰場上的廝殺。

  壓抑了十天的陳慶安帶著身後的金色流光一遍一遍的在戰場上來回穿梭,收割著陣型混亂的遼東軍。

  而麴義則是帶著身後的鋼鐵洪流,將本就已經被摧垮了意志的幽州軍徹底打入了深淵。

  「大人,快撤吧,再不撤就來不及了。」

  魏攸拉著失魂落魄的劉虞在戰場上胡亂奔逃。

  可此時混亂的戰場上到處都是亂軍。

  一眼看過去根本分不清楚方向。

  正當兩人在一群親衛的保護下來回逃竄的時候。

  一聲暴喝忽然在兩人身後響起。

  「劉虞!」

  麴義一聲興奮的大喊隨後便率領著身後的騎兵殺向劉虞:「無恥小人,還想逃走,把你的頭顱給我留下來再說!」

  手持大戟的麴義一邊衝鋒,一邊衝著劉虞大聲恐嚇。

  「吾命休矣!」

  驚恐的劉虞大聲呼救。

  然而周遭亂作一團的戰場又哪裡能聽得見這微弱的聲音。

  人人都在逃命。

  人人都自顧不暇。

  這個時候,就算你是皇帝,恐怕也沒有人願意來救你。

  早已經喪膽的周遭士兵在麴義的第一個衝鋒之下就已經四散奔逃。

  幽州從事魏攸被受驚的戰馬直接掀下馬背,然後被奔騰而過的戰馬踩在了血水攪合的泥潭當中。

  劉虞被麴義一把從戰馬上拽了下來,然後一拳打在了眼睛上疼的哇哇大叫。

  遼東軍那邊也沒有好到哪去。

  徐榮原本是準備回去救公孫度。

  但此時戰場太過於混亂,等徐榮帶著一股騎兵突圍出去找到公孫度的營帳的時候,公孫度的營帳早已經被騎兵踏平了。

  周圍遍地都是屍體,徐榮根本來不及看地上的屍體當中有沒有公孫度。

  「徐將軍!」

  驚慌之中,一聲呼喊在徐榮的身後響起。

  「小心!」


  就在聲音響起的同時,徐榮這才用餘光察覺到一絲奪命流光。

  下一秒,徐榮只來得及移動了一下身體。

  一股強大的力量直接將徐榮從馬背上掀了下來。

  噗!

  箭支穿透了徐榮的肩甲,直接從徐榮的肩膀上貫穿。

  而不遠處的陳慶安還保持著一個彎弓射箭的姿勢。

  四小將中。

  鐵石頭還有王虎奴兩人傳承了段羽的近戰功夫。

  因此成為了段羽的貼身侍衛。

  而柳白屠則是學習了段羽的審訊潛伏,組建了如今的軍機處。

  而四人當中,唯一在射箭上有天賦的唯有陳慶安一人。

  所以在箭術上的造詣,陳慶安最高。

  「可惜。」

  陳慶安微微搖頭看著被射落戰馬的徐榮。

  剛剛陳慶安已經踏平了公孫度的中軍,而且用望遠鏡觀察到了徐榮正在前來救援。

  於是便在這裡埋伏徐榮。

  不遠處,太史慈帶著十幾騎朝著這邊沖了過來。

  而剛剛那一聲提醒就是來自於太史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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