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7章 段羽歸來，長安風起！
清晨。
長安。
未央宮內。
每逢初一十五的早朝正在進行當中。
文武百官列於未央宮，六百石以上的官員全都跪坐在大殿內。
而六百石以下的官員則是站在殿門前，從殿門的位置一直延伸著向外。
一身黑色鳳袍，頭戴鳳冠霞帔的太后何靈思跪坐在龍椅一旁。
那張隨著年齡增長的面孔不但沒有衰老，反而變得更加的嫵媚動人。
每一個動作都散發著成熟女人特有的魅力。
就如同樹尖上那熟透了的水蜜桃，讓人忍不住想要踮起腳尖採摘下來狠狠地品嘗一番。
何靈思身旁的龍椅上還空著。
距離皇帝劉辯被人謀害已經過去了半個多月的時間，然而劉辯並未甦醒康復，還在昏迷當中。
殿上。
三公，九卿，兩千石的大員依次並列在殿上。
正在低著頭聽著跪坐在龍椅一旁的何靈思說話。
「諸卿，自上次陛下被賊人謀害下毒，如今已過半月有餘，但陛下的身體還沒有康復，甚至沒有甦醒。」
「本宮很痛心......」
何靈思一邊說，一邊拿著手裡刺繪精美的絹帛擦拭著眼角。
殿下跪著的眾臣沉默不語。
「陛下是一個勤政安民的好皇帝，是一個遵從孝道的好皇帝，也是本宮的好兒子。」
「本宮希望他能康復，希望他能重新振作起來執掌大漢，希望他能成為大漢的中興之主。」
「本宮日夜祈禱，祈禱上蒼。」
「當初皇帝還在洛陽時，就遭人迫害，如果不是涼王先一步將陛下救下，又悉心教導，本宮後來也見不到陛下。」
何靈思的聲音哽咽。
大殿上也有不少朝臣還是用衣袖輕輕的擦拭眼淚。
跪坐在最前方的楊彪，還有身後的楊奉等人也都跟著嘆息。
「可是天不遂人願.......太醫說，，，，，，，」
「說陛下醒來的可能微乎其微.......」
「國不可一日無君，家不可一日無主，涼王在外征戰，本宮亦不能讓長安成為涼王的負擔。」
「所以......本宮今日借著朝會的機會，借著文武百官三公九卿都在的機會，提議......」
大殿上數百名的朝臣都不自覺的豎起了耳朵。
皇帝昏迷。
醒來無望。
太后說國不可一日無君。
那麼接下來太后想要說什麼，眾人也都是心中明鏡。
肯定是要另立新君或者儲君了。
然而皇帝年幼，尚未娶妻，更沒有子嗣。
儲君幾乎上就不可能了。
至於新君。
皇宮當中除了先帝皇長子劉辯之外，還有一個董侯劉協。
當然，這個可能也是微乎其微。
何靈思跟太皇太后董氏的積怨是從在洛陽就開始的。
而且當初靈帝駕崩洛陽大亂，何靈思也險些死在太皇太后董氏的手裡。
若不是後來段羽營救，何靈思根本也到不了長安。
還有就是上次洛陽城破之後太皇太后董氏被迎來長安中途遇到了刺殺。
種種表明，兩人都是死敵。
何靈思斷然不會親手將死敵培養的劉協扶上皇位。
這麼看來，可能性就只有一種了。
「好在先帝臨行之前，尚有骨血存留，所以本宮提議，讓天兒代掌國政，行監國之權，諸卿覺得如何。」
劉天。
低著頭的楊彪心中道了一聲果然。
不光是楊彪，幾乎所有人都猜想到了何靈思的的想法。
而太后何靈思的這個提議也從另外一個方向反映了另外一件事。
那就是皇帝上次被謀害的事情。
半個月之前皇帝劉備被行刺下毒，因此險些鬧得長安和涼王府刀兵相見。
最後是何靈思親自帶著涼王妃董宜登上長安的城頭，然後又親口說出了行刺皇帝的並非是董宜，而是有人在暗中陷涼王妃董宜，故意挑撥皇帝和涼王府之間的關係。
但是這事兒怎麼聽著都有些難以服眾。
主要原因還是董卓沒有率領大軍包圍長安的時候為什麼沒有調查清楚？
皇帝在長安深宮，有誰有這麼大的本事給皇帝下毒。
有人說，這是太后何靈思迫於涼王府的壓力，最終釋放了涼王妃董宜。
有人則是說，這是誠心有人要污涼王段羽的名聲，而故此為之。
但從太后何靈思的這個提議上來看，說明太后何靈思並沒有屈服於什麼。
劉天雖然年幼，但依舊是先帝的血脈，是劉氏的血脈。
「還有一件事.......」
何靈思的話鋒一轉說道：「天兒年幼，尚不能理事，所以本宮覺得，有必要選出幾位輔國能臣幫助天兒理政。」
直到何靈思的這話一出，殿內低頭跪坐在地上的眾人都為之精神一震。
一個合格的掌權者，應該懂得如何分配利益。
只有這樣，才會獲得最強有力的支持。
太后何靈思，看似是一個柔弱的女流。
但她同時也是皇權的代言人。
如果是建安帝劉辯還清醒，太后何靈思這個代言人的話語權可能還不算多。
但是現在建安帝劉辯昏迷不醒，太后何靈思準備另立新君，雖然是代理監國。
可一旦建安帝劉辯真的不會再醒來，那太后何靈思扶持的劉天就是下一任皇帝。
在劉天成年之前，太后何靈思都要垂簾聽政，也就成為了實際上的皇權代言人。
而這個代言人現在就要宣布第一次利益分配了。
皇帝是誰，士族們的興趣其實並不大。
但皇帝能給誰帶來利益，肯定就能得到士族的擁護。
這是毋庸置疑的。
「天兒年幼，本宮又是一介女流，大漢需要能臣賢臣來輔佐。」
「本宮思來想去，覺得應當重啟相國一職，而當今天下，沒有人比涼王更為合適。」
「所以，本宮決定，拜涼王為相國，讓天兒認涼王為相父。」
「提議司徒，司空，太尉，宗正，四人為輔國大臣，共同輔佐天兒處理國政。」
「諸卿覺得本宮的提議如何？」
何靈思的目光掃視過大殿下方。
相國。
輔國大臣。
無論是司徒楊彪的楊氏也好，還是太尉韋端的韋氏也罷，又或者是太尉宋則的宋氏也好，都是當今關中地區的士族頭把交椅。
至於宗正則是劉氏宗族的管理人。
以四人為核心，加上一個涼王段羽為相國。
何靈思這一手的安排可以說是天衣無縫。
而且直接將之前建安帝劉辯被刺殺，疑似是涼王府做的這件事情給遮蓋了起來。
且不論建安帝劉辯是不是真的是被涼王妃董宜派人行刺。
就何靈思的這一番安排，足可以從其中窺其格局。
讓涼王段羽擔任相國，給段羽的權利做了進一步的強化，並且讓監國劉天拜段羽為相國。
這不僅是給天下人看的。
也是給涼王府的所有人看的。
證明她何靈思並未懷疑過涼王府。
楊彪暗自的深吸了一口氣，隨後抬頭看了一眼何靈思。
然而，就在何靈思的話剛剛說完的時候。
中常侍左豐快步的從殿外走進殿內。
「啟稟太后，涼王殿下的隊伍已經至長安城南門外。」
...............
長安城南門十里亭。
以賈詡為首的眾人此時正站在十里亭外迎接等候。
周圍是上百匹的戰馬還有涼王府的精銳宿衛。
賈詡，李儒，程昱，荀攸幾人身上穿什麼的都有。
有穿常服的，也有穿著官袍的。
很明顯眾人來的都非常的倉促。
除了幾人之外，柳白屠也赫然站在其中，只不過站在角落當中的柳白屠顯得有些不起眼。
遠處，一行掀起塵埃的隊伍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朝著十里亭的方向而來。
隊伍人數不多，來到近處之後便可以看到，只有二十人左右。
領頭的毫無疑問是段羽以及胯下的大黑和小黑。
在其身後，還有二十騎。
其中十騎都是段羽的貼身侍衛，還有手持巨大長刀的龐德。
而另外十騎就顯得有些不同尋常了。
馬上的人都是女人。
雖然都蒙著臉。
但是那金色的髮絲還有纖細的腰肢以及美腿上覆蓋的皮甲，怎麼看都是一名名身材婀娜的美女。
更為主要的是，那些美女的眼睛都非比尋常。
每一名金髮美女的眼睛都好像是動物的豎瞳一般，帶著一股妖異的美感。
「吾等恭迎王上！」
「吾等恭迎王上！」
「吾等恭迎王上！」
賈詡，李儒，程昱，荀攸等人都上前一步來到十里亭外三丈左右的位置衝著段羽躬身行禮。
停下之後的段羽抬腳翻身直接從小黑的背上跳下來站在了地上。
身上的塵土從背後猩紅的披風上震落。
銳利的眼神也在眾人的身上掃視了一圈。
數日之前，就在段羽從西域回來的路上，收到了從軍機處的傳信，得知了長安發生的一切。
原本段羽是準備在涼州在逗留幾天，畢竟有一段時間沒有回涼州看一看了。
可是在收到了軍機處的來信之後，段羽便第一時間選擇了用最快的速度返回長安。
大隊包括從貴霜帝國帶回來的隊伍現在還在涼州。
翻身從小黑的身上下來之後，段羽先是掃視了一眼站在面前的賈詡等人。
隨後只是微微的點了點頭，然後便將目光落在了人群當中的柳白屠的身上。
心領神會的柳白屠手裡拿著陰陽簿便來到了賈詡幾人的身旁。
看到柳白屠上前之後，段羽直接問道：「事情調查清楚了沒有。」
柳白屠點了點頭回道：「回稟王上，事情已經調查清楚。」
「說。」
段羽微微皺眉。
「那名宮中的宮女名叫董熏，的確是臨洮董氏出身。」
「去年秋，她從臨洮來到長安並且進入了涼王府，本為涼王府的侍女。」
「她還有一個弟弟也是一同來到長安的，不過在去年冬的時候，董熏的弟弟因為在賭坊當中賭錢，欠下了一大筆債，後來此事被王妃知曉，然後將她們姐弟從涼王府當中趕了出去。」
「在此之前，董熏的弟弟還打著涼王府的名號，恐嚇那些賭坊的人。」
「可是隨著她們姐弟被趕出涼王府，那賭坊的人沒有了忌諱便開始催債。」
「最後還抓住了董熏的弟弟讓董熏想辦法湊錢。」
「董熏一時之間湊不到錢，走投無路。」
「後來是宮裡出錢將此事平平，於是董熏便進入到了長樂宮。」
聽到這裡的段羽眯起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話說到這裡，背後的隱情已經很明顯了。
董熏姐弟兩人因為被從涼王府當中趕出來懷恨在心，再加上何靈思出手幫助，這才留在了皇宮。
至於事後的發展段羽不用聽也明白了。
董熏既然是個溺愛弟弟的人，何靈思肯定是用了某種方式威逼或者利誘董熏，才讓董熏咬了一口宜兒。
段羽自己的妻子他自己當然了解。
董宜心思縝密，又怎麼會做出如此事情來？
如此的調查結果，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何靈思。
都是何靈思在自導自演。
至於何靈思想要幹什麼，段羽也不難猜測。
只是他還是沒有想到。
何靈思竟然會這般的狠心。
那可是她的兒子。
果然真的是帝王之家最無情嗎。
正當段羽皺著眉頭思量的時候。
從長安城的遠處忽然傳來了陣陣禮樂齊鳴的聲音。
賈詡在一旁出言提醒道：「王上，今日是初一十五例行早朝，想來是太后得知了您回來的消息，帶著文武百官前來迎接王上了。」
段羽目光看向遠處。
果然從前來的隊伍當中看到了何靈思乘坐的鳳輦。
賈詡等人都將面前的位置閃躲開來來到段羽的身後。
段羽站在原地腳步不動的等著何靈思帶領的文武群臣一點點的來到十里亭跟前。
在距離十里亭還有十丈左右位置的時候，隊伍停下，禮樂之聲也逐漸停歇。
身著錦衣華服黑色袿袍的何靈思在宮女的攙扶之下從鳳輦上走了下來。
然後笑盈盈的朝著段羽的方向而來。
身後便是文武群臣以及三公九卿。
「涼王，本宮正在朝會，得知你回來，第一時間帶著文武百官前來。」
何靈思臉上帶著微笑，眼神含情脈脈，就好似看著情郎一般的迎面朝著段羽走來。
在距離段羽還有一步距離的時候何靈思這才停下腳步。
長安。
未央宮內。
每逢初一十五的早朝正在進行當中。
文武百官列於未央宮，六百石以上的官員全都跪坐在大殿內。
而六百石以下的官員則是站在殿門前，從殿門的位置一直延伸著向外。
一身黑色鳳袍，頭戴鳳冠霞帔的太后何靈思跪坐在龍椅一旁。
那張隨著年齡增長的面孔不但沒有衰老，反而變得更加的嫵媚動人。
每一個動作都散發著成熟女人特有的魅力。
就如同樹尖上那熟透了的水蜜桃，讓人忍不住想要踮起腳尖採摘下來狠狠地品嘗一番。
何靈思身旁的龍椅上還空著。
距離皇帝劉辯被人謀害已經過去了半個多月的時間，然而劉辯並未甦醒康復，還在昏迷當中。
殿上。
三公，九卿，兩千石的大員依次並列在殿上。
正在低著頭聽著跪坐在龍椅一旁的何靈思說話。
「諸卿，自上次陛下被賊人謀害下毒，如今已過半月有餘，但陛下的身體還沒有康復，甚至沒有甦醒。」
「本宮很痛心......」
何靈思一邊說，一邊拿著手裡刺繪精美的絹帛擦拭著眼角。
殿下跪著的眾臣沉默不語。
「陛下是一個勤政安民的好皇帝，是一個遵從孝道的好皇帝，也是本宮的好兒子。」
「本宮希望他能康復，希望他能重新振作起來執掌大漢，希望他能成為大漢的中興之主。」
「本宮日夜祈禱，祈禱上蒼。」
「當初皇帝還在洛陽時，就遭人迫害，如果不是涼王先一步將陛下救下，又悉心教導，本宮後來也見不到陛下。」
何靈思的聲音哽咽。
大殿上也有不少朝臣還是用衣袖輕輕的擦拭眼淚。
跪坐在最前方的楊彪，還有身後的楊奉等人也都跟著嘆息。
「可是天不遂人願.......太醫說，，，，，，，」
「說陛下醒來的可能微乎其微.......」
「國不可一日無君，家不可一日無主，涼王在外征戰，本宮亦不能讓長安成為涼王的負擔。」
「所以......本宮今日借著朝會的機會，借著文武百官三公九卿都在的機會，提議......」
大殿上數百名的朝臣都不自覺的豎起了耳朵。
皇帝昏迷。
醒來無望。
太后說國不可一日無君。
那麼接下來太后想要說什麼，眾人也都是心中明鏡。
肯定是要另立新君或者儲君了。
然而皇帝年幼，尚未娶妻，更沒有子嗣。
儲君幾乎上就不可能了。
至於新君。
皇宮當中除了先帝皇長子劉辯之外，還有一個董侯劉協。
當然，這個可能也是微乎其微。
何靈思跟太皇太后董氏的積怨是從在洛陽就開始的。
而且當初靈帝駕崩洛陽大亂，何靈思也險些死在太皇太后董氏的手裡。
若不是後來段羽營救，何靈思根本也到不了長安。
還有就是上次洛陽城破之後太皇太后董氏被迎來長安中途遇到了刺殺。
種種表明，兩人都是死敵。
何靈思斷然不會親手將死敵培養的劉協扶上皇位。
這麼看來，可能性就只有一種了。
「好在先帝臨行之前，尚有骨血存留，所以本宮提議，讓天兒代掌國政，行監國之權，諸卿覺得如何。」
劉天。
低著頭的楊彪心中道了一聲果然。
不光是楊彪，幾乎所有人都猜想到了何靈思的的想法。
而太后何靈思的這個提議也從另外一個方向反映了另外一件事。
那就是皇帝上次被謀害的事情。
半個月之前皇帝劉備被行刺下毒，因此險些鬧得長安和涼王府刀兵相見。
最後是何靈思親自帶著涼王妃董宜登上長安的城頭，然後又親口說出了行刺皇帝的並非是董宜，而是有人在暗中陷涼王妃董宜，故意挑撥皇帝和涼王府之間的關係。
但是這事兒怎麼聽著都有些難以服眾。
主要原因還是董卓沒有率領大軍包圍長安的時候為什麼沒有調查清楚？
皇帝在長安深宮，有誰有這麼大的本事給皇帝下毒。
有人說，這是太后何靈思迫於涼王府的壓力，最終釋放了涼王妃董宜。
有人則是說，這是誠心有人要污涼王段羽的名聲，而故此為之。
但從太后何靈思的這個提議上來看，說明太后何靈思並沒有屈服於什麼。
劉天雖然年幼，但依舊是先帝的血脈，是劉氏的血脈。
「還有一件事.......」
何靈思的話鋒一轉說道：「天兒年幼，尚不能理事，所以本宮覺得，有必要選出幾位輔國能臣幫助天兒理政。」
直到何靈思的這話一出，殿內低頭跪坐在地上的眾人都為之精神一震。
一個合格的掌權者，應該懂得如何分配利益。
只有這樣，才會獲得最強有力的支持。
太后何靈思，看似是一個柔弱的女流。
但她同時也是皇權的代言人。
如果是建安帝劉辯還清醒，太后何靈思這個代言人的話語權可能還不算多。
但是現在建安帝劉辯昏迷不醒，太后何靈思準備另立新君，雖然是代理監國。
可一旦建安帝劉辯真的不會再醒來，那太后何靈思扶持的劉天就是下一任皇帝。
在劉天成年之前，太后何靈思都要垂簾聽政，也就成為了實際上的皇權代言人。
而這個代言人現在就要宣布第一次利益分配了。
皇帝是誰，士族們的興趣其實並不大。
但皇帝能給誰帶來利益，肯定就能得到士族的擁護。
這是毋庸置疑的。
「天兒年幼，本宮又是一介女流，大漢需要能臣賢臣來輔佐。」
「本宮思來想去，覺得應當重啟相國一職，而當今天下，沒有人比涼王更為合適。」
「所以，本宮決定，拜涼王為相國，讓天兒認涼王為相父。」
「提議司徒，司空，太尉，宗正，四人為輔國大臣，共同輔佐天兒處理國政。」
「諸卿覺得本宮的提議如何？」
何靈思的目光掃視過大殿下方。
相國。
輔國大臣。
無論是司徒楊彪的楊氏也好，還是太尉韋端的韋氏也罷，又或者是太尉宋則的宋氏也好，都是當今關中地區的士族頭把交椅。
至於宗正則是劉氏宗族的管理人。
以四人為核心，加上一個涼王段羽為相國。
何靈思這一手的安排可以說是天衣無縫。
而且直接將之前建安帝劉辯被刺殺，疑似是涼王府做的這件事情給遮蓋了起來。
且不論建安帝劉辯是不是真的是被涼王妃董宜派人行刺。
就何靈思的這一番安排，足可以從其中窺其格局。
讓涼王段羽擔任相國，給段羽的權利做了進一步的強化，並且讓監國劉天拜段羽為相國。
這不僅是給天下人看的。
也是給涼王府的所有人看的。
證明她何靈思並未懷疑過涼王府。
楊彪暗自的深吸了一口氣，隨後抬頭看了一眼何靈思。
然而，就在何靈思的話剛剛說完的時候。
中常侍左豐快步的從殿外走進殿內。
「啟稟太后，涼王殿下的隊伍已經至長安城南門外。」
...............
長安城南門十里亭。
以賈詡為首的眾人此時正站在十里亭外迎接等候。
周圍是上百匹的戰馬還有涼王府的精銳宿衛。
賈詡，李儒，程昱，荀攸幾人身上穿什麼的都有。
有穿常服的，也有穿著官袍的。
很明顯眾人來的都非常的倉促。
除了幾人之外，柳白屠也赫然站在其中，只不過站在角落當中的柳白屠顯得有些不起眼。
遠處，一行掀起塵埃的隊伍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朝著十里亭的方向而來。
隊伍人數不多，來到近處之後便可以看到，只有二十人左右。
領頭的毫無疑問是段羽以及胯下的大黑和小黑。
在其身後，還有二十騎。
其中十騎都是段羽的貼身侍衛，還有手持巨大長刀的龐德。
而另外十騎就顯得有些不同尋常了。
馬上的人都是女人。
雖然都蒙著臉。
但是那金色的髮絲還有纖細的腰肢以及美腿上覆蓋的皮甲，怎麼看都是一名名身材婀娜的美女。
更為主要的是，那些美女的眼睛都非比尋常。
每一名金髮美女的眼睛都好像是動物的豎瞳一般，帶著一股妖異的美感。
「吾等恭迎王上！」
「吾等恭迎王上！」
「吾等恭迎王上！」
賈詡，李儒，程昱，荀攸等人都上前一步來到十里亭外三丈左右的位置衝著段羽躬身行禮。
停下之後的段羽抬腳翻身直接從小黑的背上跳下來站在了地上。
身上的塵土從背後猩紅的披風上震落。
銳利的眼神也在眾人的身上掃視了一圈。
數日之前，就在段羽從西域回來的路上，收到了從軍機處的傳信，得知了長安發生的一切。
原本段羽是準備在涼州在逗留幾天，畢竟有一段時間沒有回涼州看一看了。
可是在收到了軍機處的來信之後，段羽便第一時間選擇了用最快的速度返回長安。
大隊包括從貴霜帝國帶回來的隊伍現在還在涼州。
翻身從小黑的身上下來之後，段羽先是掃視了一眼站在面前的賈詡等人。
隨後只是微微的點了點頭，然後便將目光落在了人群當中的柳白屠的身上。
心領神會的柳白屠手裡拿著陰陽簿便來到了賈詡幾人的身旁。
看到柳白屠上前之後，段羽直接問道：「事情調查清楚了沒有。」
柳白屠點了點頭回道：「回稟王上，事情已經調查清楚。」
「說。」
段羽微微皺眉。
「那名宮中的宮女名叫董熏，的確是臨洮董氏出身。」
「去年秋，她從臨洮來到長安並且進入了涼王府，本為涼王府的侍女。」
「她還有一個弟弟也是一同來到長安的，不過在去年冬的時候，董熏的弟弟因為在賭坊當中賭錢，欠下了一大筆債，後來此事被王妃知曉，然後將她們姐弟從涼王府當中趕了出去。」
「在此之前，董熏的弟弟還打著涼王府的名號，恐嚇那些賭坊的人。」
「可是隨著她們姐弟被趕出涼王府，那賭坊的人沒有了忌諱便開始催債。」
「最後還抓住了董熏的弟弟讓董熏想辦法湊錢。」
「董熏一時之間湊不到錢，走投無路。」
「後來是宮裡出錢將此事平平，於是董熏便進入到了長樂宮。」
聽到這裡的段羽眯起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話說到這裡，背後的隱情已經很明顯了。
董熏姐弟兩人因為被從涼王府當中趕出來懷恨在心，再加上何靈思出手幫助，這才留在了皇宮。
至於事後的發展段羽不用聽也明白了。
董熏既然是個溺愛弟弟的人，何靈思肯定是用了某種方式威逼或者利誘董熏，才讓董熏咬了一口宜兒。
段羽自己的妻子他自己當然了解。
董宜心思縝密，又怎麼會做出如此事情來？
如此的調查結果，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何靈思。
都是何靈思在自導自演。
至於何靈思想要幹什麼，段羽也不難猜測。
只是他還是沒有想到。
何靈思竟然會這般的狠心。
那可是她的兒子。
果然真的是帝王之家最無情嗎。
正當段羽皺著眉頭思量的時候。
從長安城的遠處忽然傳來了陣陣禮樂齊鳴的聲音。
賈詡在一旁出言提醒道：「王上，今日是初一十五例行早朝，想來是太后得知了您回來的消息，帶著文武百官前來迎接王上了。」
段羽目光看向遠處。
果然從前來的隊伍當中看到了何靈思乘坐的鳳輦。
賈詡等人都將面前的位置閃躲開來來到段羽的身後。
段羽站在原地腳步不動的等著何靈思帶領的文武群臣一點點的來到十里亭跟前。
在距離十里亭還有十丈左右位置的時候，隊伍停下，禮樂之聲也逐漸停歇。
身著錦衣華服黑色袿袍的何靈思在宮女的攙扶之下從鳳輦上走了下來。
然後笑盈盈的朝著段羽的方向而來。
身後便是文武群臣以及三公九卿。
「涼王，本宮正在朝會，得知你回來，第一時間帶著文武百官前來。」
何靈思臉上帶著微笑，眼神含情脈脈，就好似看著情郎一般的迎面朝著段羽走來。
在距離段羽還有一步距離的時候何靈思這才停下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