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密信
一回到齊府，趙清嵐便迅速指派下人將趙清茹的房間與她的一切物品徹底清理乾淨。她心中早已決定，要將趙清茹徹底趕出齊府，從此與趙清茹劃清界限。趙清茹初到齊府時，只帶了錦枝這一個婢女，身上帶著的也不過是幾件簡單的衣物與首飾，如今要走了，自然也只能帶走這些的，趙清嵐吩咐過，齊府的東西哪怕是扔了也絕不能讓她帶走一件。
趙清茹心如死灰，面色蒼白，目光迷茫地站在齊府大門前，看著大門緩緩關閉，心中的憤怒與不甘卻早已被沉重的絕望所吞噬。「小姐，我們走吧。」錦枝背著一個小行囊，小心翼翼地勸道，聲音輕柔中帶著一絲不忍。
趙清茹緩緩轉頭，目光猩紅，臉上已不復往日的端莊優雅，而是被憤怒和怨恨扭曲得有些猙獰。她的呼吸急促，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像是要把這份屈辱刻進骨子裡一般。
她死死盯著眼前這一切，牙關緊咬，恨不得將趙清嵐撕碎，可最終，她什麼也做不了，只是冷冷地笑了一聲，那笑意中夾雜著無盡的譏諷與怨毒。
「走？」她嗓音低啞，仿佛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每一個字都透著刻骨的恨意，「好，走。」
趙清茹猛然拂袖，步伐極快地朝外走去，仿佛生怕自己再多停留一刻，就會被這滿腹的屈辱吞噬。錦枝連忙抱起包袱跟上，眼中滿是不舍與憂慮。
不多時，小荷快步進來稟報：「姑娘，趙清茹已經離開。」
書房內，趙清嵐正翻閱著一本古籍，聽到這話，手指微頓，淡淡地「嗯」了一聲，便不再多言，繼續翻書，神色平靜如常。趙清茹如今不過是一隻喪家之犬，已然不足為慮，她自不會再浪費心思。
然而，雲祿寺一事，禹王必然會心生疑慮。趙清嵐眼神微斂，思索片刻後，喚來霜兒。
「去取文房四寶。」
霜兒立刻應聲，端來筆墨紙硯，將一切準備妥當。趙清嵐執筆蘸墨，正要書寫時，忽然想起這筆下的功夫多出自大哥的教導，若是她親自執筆，怕是難保不會被認出來，便喚來霜兒說道：「我念，你寫。」
霜兒心中疑惑，低聲道：「夫人，我字跡拙劣，怕污了您的眼。」
趙清嵐微微一笑：「既然有自知之明，就應該多加練習才是。」她停頓片刻，又補充道：「過來寫吧，心中要傳遞的事，我不方便親自書寫。」
無奈，霜兒走了過來，趙清嵐低聲說道：「禹王前幾日已秘密進京，大理寺的人可著手調查。」霜兒將寫好的信件遞給趙清嵐，趙清嵐看了看，字跡雖不完美，但也算清晰可辨。她輕輕吹乾墨跡，將信封好，遞給霜兒，聲音低沉：「務必找到可靠之人，將此信送往大理寺，絕不可讓任何人察覺我們的行蹤。」
霜兒鄭重接過，點頭道：「是，姑娘。」
趙清嵐微微眯眼，指尖在桌面上輕點，眼底隱隱浮現一絲冷意。禹王在桃花巷布下的眼線才剛剛被連根拔起，如今若是連他的行蹤也暴露，那他只怕要自顧不暇了。
這兩日，齊府上下都沒得一刻清閒。
自那日趙清嵐與齊晟從雲祿寺歸來，便立刻去向楊老太太稟明前往揚州老家省親之事。楊老太太一聽，自是高興得合不攏嘴，竟難得地誇了趙清嵐幾句，言道她有孝心，知書達理。趙清嵐心知，這話雖未必全是真心，但老太太既然願意給她幾分面子，她自也不會反駁，只是溫順地應了幾聲，暗自將行程安排得更加妥當。
齊家早已不是初入京城時的模樣，當年一家老小不過是坐著一輛馬車便能將全部家當帶走，而如今不同往昔，家底豐厚，出行更是排場不小。為了此次南下，齊家特意租下了一整座商船，雖比不得京中權貴世家的遊船豪華，但也算得上體面風光，儼然一副衣錦還鄉的架勢。
更令人意外的是，清歡郡主得知此事後，竟吵著也要隨行。她自小便對揚州的繁華風物頗感興趣，此番得知齊家要動身，立刻跑去求長公主。出人意料的是，長公主並未阻攔，反而一口答應，甚至連駙馬都親自將清歡郡主與慧明小和尚一同送來了齊府。齊家上下受寵若驚，楊老太太更是連連感嘆自家竟能與公主府攀上這樣的情分，連帶著對趙清嵐的態度都更為溫和了幾分。
這一日，晨光微熹，江風帶著淡淡的水汽吹拂而過，空氣中夾雜著即將起程的興奮。
院中一角，清歡郡主正耐心地教慧明小和尚練字。慧明緊皺著小臉，執筆凝神，認真地描摹著字帖上的筆畫，可落在紙上的字仍是歪歪扭扭，仿佛要隨時倒下。清歡瞥了一眼，頓時忍俊不禁，笑得直不起腰：「慧明，你這字寫得……比我三歲時還糟！」
慧明小和尚面露不服，正襟危坐，捻著念珠，嚴肅道：「清歡莫要取笑我，佛曰，勤能補拙。」
清歡眨了眨眼，故作認真地點頭：「那你可得更加勤快些，不然到了揚州，被那些秀才們笑話了，我可不會替你遮掩。」
慧明輕輕嘆了口氣，雙手合十，嘴裡嘀咕著：「阿彌陀佛……願佛祖保佑，我的書法能早日精進……」
不遠處，齊飛卻似脫韁的小馬駒，在院中瘋跑不停，興奮得滿臉通紅，繞著花壇一圈接一圈，嘴裡還嚷嚷著：「揚州揚州！我要騎大馬，劃大船！」
趙清嵐站在廊下，微微蹙眉。齊飛被關了幾日祠堂，前些日子才安分些，如今得知要出遠門，便徹底放飛了自我，連大門都快要衝出去。她側首看向小荷，語氣淡然卻不容置疑：「行李都收拾妥當了嗎？」
小荷微微一笑，恭敬答道：「夫人放心，老爺已提前一步，親自督促下人將箱籠搬上了船，我們直接乘馬車過去便可。」
趙清嵐點點頭，目光緩緩掃過庭院中忙碌的人們，心中不禁生出一絲異樣的情緒。這一去，既是省親，也是為齊家謀劃未來，京中風波正盛，暫且遠離之後，她得趁著這段時間好好布局才行。
正思索間，齊飛又沖清歡慧明跑了過去，笑得沒心沒肺，拉著慧明就要一起瘋跑。趙清嵐抬手揉了揉眉心，輕聲吩咐：「讓齊飛收斂些，別鬧得太不像話。」
小荷應聲離去，走到齊飛身邊低聲勸了幾句。齊飛正興致勃勃地玩耍，怎肯安靜下來。正要反駁時，抬頭恰好與趙清嵐冷冽的目光對上，嚇得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頓時收斂了心神，乖乖停下。
待一切準備妥當，齊家一行人便浩浩蕩蕩地朝碼頭而去。
趙清茹心如死灰，面色蒼白，目光迷茫地站在齊府大門前，看著大門緩緩關閉，心中的憤怒與不甘卻早已被沉重的絕望所吞噬。「小姐，我們走吧。」錦枝背著一個小行囊，小心翼翼地勸道，聲音輕柔中帶著一絲不忍。
趙清茹緩緩轉頭，目光猩紅，臉上已不復往日的端莊優雅，而是被憤怒和怨恨扭曲得有些猙獰。她的呼吸急促，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像是要把這份屈辱刻進骨子裡一般。
她死死盯著眼前這一切，牙關緊咬，恨不得將趙清嵐撕碎，可最終，她什麼也做不了，只是冷冷地笑了一聲，那笑意中夾雜著無盡的譏諷與怨毒。
「走？」她嗓音低啞，仿佛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每一個字都透著刻骨的恨意，「好，走。」
趙清茹猛然拂袖，步伐極快地朝外走去，仿佛生怕自己再多停留一刻，就會被這滿腹的屈辱吞噬。錦枝連忙抱起包袱跟上，眼中滿是不舍與憂慮。
不多時，小荷快步進來稟報：「姑娘，趙清茹已經離開。」
書房內，趙清嵐正翻閱著一本古籍，聽到這話，手指微頓，淡淡地「嗯」了一聲，便不再多言，繼續翻書，神色平靜如常。趙清茹如今不過是一隻喪家之犬，已然不足為慮，她自不會再浪費心思。
然而，雲祿寺一事，禹王必然會心生疑慮。趙清嵐眼神微斂，思索片刻後，喚來霜兒。
「去取文房四寶。」
霜兒立刻應聲，端來筆墨紙硯，將一切準備妥當。趙清嵐執筆蘸墨，正要書寫時，忽然想起這筆下的功夫多出自大哥的教導，若是她親自執筆，怕是難保不會被認出來，便喚來霜兒說道：「我念，你寫。」
霜兒心中疑惑，低聲道：「夫人，我字跡拙劣，怕污了您的眼。」
趙清嵐微微一笑：「既然有自知之明，就應該多加練習才是。」她停頓片刻，又補充道：「過來寫吧，心中要傳遞的事，我不方便親自書寫。」
無奈，霜兒走了過來，趙清嵐低聲說道：「禹王前幾日已秘密進京，大理寺的人可著手調查。」霜兒將寫好的信件遞給趙清嵐，趙清嵐看了看，字跡雖不完美，但也算清晰可辨。她輕輕吹乾墨跡，將信封好，遞給霜兒，聲音低沉：「務必找到可靠之人，將此信送往大理寺，絕不可讓任何人察覺我們的行蹤。」
霜兒鄭重接過，點頭道：「是，姑娘。」
趙清嵐微微眯眼，指尖在桌面上輕點，眼底隱隱浮現一絲冷意。禹王在桃花巷布下的眼線才剛剛被連根拔起，如今若是連他的行蹤也暴露，那他只怕要自顧不暇了。
這兩日，齊府上下都沒得一刻清閒。
自那日趙清嵐與齊晟從雲祿寺歸來，便立刻去向楊老太太稟明前往揚州老家省親之事。楊老太太一聽，自是高興得合不攏嘴，竟難得地誇了趙清嵐幾句，言道她有孝心，知書達理。趙清嵐心知，這話雖未必全是真心，但老太太既然願意給她幾分面子，她自也不會反駁，只是溫順地應了幾聲，暗自將行程安排得更加妥當。
齊家早已不是初入京城時的模樣，當年一家老小不過是坐著一輛馬車便能將全部家當帶走，而如今不同往昔，家底豐厚，出行更是排場不小。為了此次南下，齊家特意租下了一整座商船，雖比不得京中權貴世家的遊船豪華，但也算得上體面風光，儼然一副衣錦還鄉的架勢。
更令人意外的是，清歡郡主得知此事後，竟吵著也要隨行。她自小便對揚州的繁華風物頗感興趣，此番得知齊家要動身，立刻跑去求長公主。出人意料的是，長公主並未阻攔，反而一口答應，甚至連駙馬都親自將清歡郡主與慧明小和尚一同送來了齊府。齊家上下受寵若驚，楊老太太更是連連感嘆自家竟能與公主府攀上這樣的情分，連帶著對趙清嵐的態度都更為溫和了幾分。
這一日，晨光微熹，江風帶著淡淡的水汽吹拂而過，空氣中夾雜著即將起程的興奮。
院中一角，清歡郡主正耐心地教慧明小和尚練字。慧明緊皺著小臉，執筆凝神，認真地描摹著字帖上的筆畫，可落在紙上的字仍是歪歪扭扭，仿佛要隨時倒下。清歡瞥了一眼，頓時忍俊不禁，笑得直不起腰：「慧明，你這字寫得……比我三歲時還糟！」
慧明小和尚面露不服，正襟危坐，捻著念珠，嚴肅道：「清歡莫要取笑我，佛曰，勤能補拙。」
清歡眨了眨眼，故作認真地點頭：「那你可得更加勤快些，不然到了揚州，被那些秀才們笑話了，我可不會替你遮掩。」
慧明輕輕嘆了口氣，雙手合十，嘴裡嘀咕著：「阿彌陀佛……願佛祖保佑，我的書法能早日精進……」
不遠處，齊飛卻似脫韁的小馬駒，在院中瘋跑不停，興奮得滿臉通紅，繞著花壇一圈接一圈，嘴裡還嚷嚷著：「揚州揚州！我要騎大馬，劃大船！」
趙清嵐站在廊下，微微蹙眉。齊飛被關了幾日祠堂，前些日子才安分些，如今得知要出遠門，便徹底放飛了自我，連大門都快要衝出去。她側首看向小荷，語氣淡然卻不容置疑：「行李都收拾妥當了嗎？」
小荷微微一笑，恭敬答道：「夫人放心，老爺已提前一步，親自督促下人將箱籠搬上了船，我們直接乘馬車過去便可。」
趙清嵐點點頭，目光緩緩掃過庭院中忙碌的人們，心中不禁生出一絲異樣的情緒。這一去，既是省親，也是為齊家謀劃未來，京中風波正盛，暫且遠離之後，她得趁著這段時間好好布局才行。
正思索間，齊飛又沖清歡慧明跑了過去，笑得沒心沒肺，拉著慧明就要一起瘋跑。趙清嵐抬手揉了揉眉心，輕聲吩咐：「讓齊飛收斂些，別鬧得太不像話。」
小荷應聲離去，走到齊飛身邊低聲勸了幾句。齊飛正興致勃勃地玩耍，怎肯安靜下來。正要反駁時，抬頭恰好與趙清嵐冷冽的目光對上，嚇得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頓時收斂了心神，乖乖停下。
待一切準備妥當，齊家一行人便浩浩蕩蕩地朝碼頭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