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不知羞恥,有辱門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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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慶茹的臉頰猛地一震,清脆的響聲在屋內迴蕩,瞬間整個空間都隨之凝固。她驚愕地轉過頭,目光落在打她的那隻修長的手上,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趙清嵐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她面前,那一巴掌毫無疑問便是她甩出來的,攜帶著前世的種種恨意,直接甩擊中她的臉頰。

  臉上的劇烈疼痛讓趙慶茹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冷靜,憤怒、算計、威脅統統在這一巴掌下煙消雲散。她微微愣了片刻,隨即惱羞成怒地抬起頭,看向趙清嵐的眼中滿是憤懣。趙清嵐則冷冷地看著她,目光如同冰刃一般鋒利:「這一掌是為國公府打的,敗壞門風,你枉為人子!」

  齊廷山在剛剛看見二人開始,就將頭扭到了一邊,君子自有非禮勿視,慧清和尚在一旁觀察著這一切,看見趙清嵐這一巴掌,臉色微微變了幾分。但終是並未插話,只是低下頭,輕輕嘆了一口氣

  「你……」趙慶茹咬牙切齒,許是反應了過來,坐著直起身子,想要怒罵,卻不料又是一聲「啪」的一聲。趙清嵐再次揚手,一巴掌重重地落在她的另一邊臉頰。

  這一巴掌來得比上一掌更快、更狠,趙慶茹只覺得腦袋一陣嗡鳴,右臉的火辣辣的痛感還未消退,左臉又是一陣劇烈的灼燒。她的淚水瞬間涌了出來,眼中充滿了憤惱和不敢置信。

  趙清嵐冷冷看著她,目光犀利:「這一掌是為齊府打的,不知羞恥,有辱門楣!」趙清茹瞬間淚就下來了,她雖是外室所生,但仗著父親寵愛,自小也沒有吃過什麼苦,更沒有挨過打,今日竟生生挨了兩巴掌。

  齊廷山感到有些意外,平時溫柔且賢淑的夫人竟然展現出如此果斷且嚴厲的一面。慧言在一旁看得已經是目瞪口呆,正要開口說話,被慧清眼神一蹬,生生咽了下去,此事無論如何都是他雲祿寺理虧,今日正是法會之日,若是傳了出去,說他雲祿寺的和尚不守寺規,貪戀女色,不論誰錯誰非,雲祿寺的百年清譽就毀於一旦了。

  正當慧言思索應對之法時,趙清嵐再次開口:「你可知錯?」

  趙慶茹眼中含淚,下意識地點了點頭,但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瘋狂地搖了搖頭。趙清嵐見她不答,聲音更加冰冷:「你既不認,我問你,外面法會正盛,你來此處作甚?」

  趙清茹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如何說起,禹王畢竟是一地藩王,若是被人得知私自番地,獨自入京,難保朝廷不會拿他開刀,畢竟此時的禹王尚且羽翼未豐,遠不是朝廷的對手。

  趙清嵐見她依舊不言,冷笑一聲:「若不知悔改,今日我便讓你永遠記住這教訓。」說著,便又上前兩步,趙清茹如今已經是驚弓之鳥,見她上前,心跳加速,幾乎是下意識地向後退去。她緊張地瞪大了眼睛,看著趙清嵐一步步逼近,內心的恐懼與屈辱交織在一起。

  然而,就在趙清嵐即將靠近時,慧言終於忍不住走了出來。他低頭恭敬地說道:「齊夫人,今日之事,興許只是誤會,是否還需問清楚?」

  趙清嵐停下腳步,冷冷地掃視著慧言,眼中閃過一絲不屑的光芒。「誤會?」她冷笑一聲,語氣如同冰霜:「孤男寡女,衣衫不整,這便是雲祿寺的待客之道?」今日之事,必須果決,容不得她有半點的拖泥帶水,如此只能對不起雲祿寺了

  慧言平時也是個能言善道的,要不然方丈也不會讓他做著待客僧,只是此時二人之事他也是親眼所見,讓他一時之間也不知如何分辨。猶豫片刻,道:「齊夫人所言極是,不過,若真是誤會,還是應當再三確認,免得斷章取義。」

  趙清嵐不屑一笑,微微傾身,目光如利劍般直指慧言。「大師既然說是『誤會』,不如讓我來問一問那邊那位幾句話,看他如何解釋。」

  慧言見趙清嵐的眼神冰冷,心中一陣忐忑,知道此時若是拒絕,只會讓局勢更加複雜。他低下頭,沉聲道:「自然可以,夫人想問,隨時可問。」

  趙清嵐淡淡掃了一旁的慧言一眼,目光如刀:「大師怎麼稱呼?」

  慧言一愣,微微指了指身子,恭敬回答道:「小僧慧言。」

  趙清嵐繼續發問:「慧言大師,你今日為何在此?」

  「回夫人,小僧今日負責看守藏經閣。」慧言的語氣恭謹,但語中隱藏著些許的不安

  趙清嵐目光如鷹隼,毫不留情地追問:「那我妹妹進入藏經閣時,你可知曉?」

  「自是知曉,只是那時……」慧言的話還沒說完,趙清嵐便冷冷打斷:「可有被人陪同?」

  慧言的眼神瞬間躲閃了一下,他小心翼翼地瞥了趙慶茹一眼,只見她此時眼中滿是淚水,梨花帶雨,顯得無比脆弱。眼神更是充滿了求救的意味,私會女子之罪雖然觸犯了雲祿寺法度,但頂多也就是被逐出雲祿寺,但要是把禹王供出來,怕是禹王事後絕不會放過自己,一念至此,慧言回道:「並沒有」

  趙清嵐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她冷冷逼近了幾步,語氣愈發嚴厲:「那我妹妹單獨前來,無人陪同,如今被發現你二人衣衫不整,莫不是你強行擄來不成?」

  「不是的,不是的!」慧言急忙搖頭,臉上滿是慌亂。他不敢與趙清嵐對視,心裡暗自打算如何脫身。

  然而,趙清嵐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步步緊逼:「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到底是什麼?」

  慧言一時被趙清嵐逼問得心神皆懼,目光再次掃向趙清茹,眼中閃過一絲猶豫。她正低著頭,眼裡依舊噙滿淚水,脆弱無助。此事一出,雲祿寺算是再無自己的容身之處,為今之際,絕不能透漏出禹王半分,不然怕是禹王都不會留他。

  他深吸一口氣,咬緊牙關,終於下定決心:「是我二人乘著法會期間,藏經閣無人,約好了來此私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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