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活著的時候才是郡主
趙清嵐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清歡。清歡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目光落在那些依舊緊緊抱在一起的女子身上，眼中透出一絲不舍。
「姨姨，」清歡的聲音輕得幾乎不可聞，「我剛來這裡的時候，她們對我很好，一直照顧我。你能帶她們一起走嗎？」
目光落在那幾個互相依偎的女子身上，此刻那幾人聽到清歡的請求，皆是眼含希望的看著她，趙清嵐心中一陣酸楚，但此刻卻是容不得其他選擇。
她深吸了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堅定，低聲道：「清歡。我們一定會幫她們的，待我們離開這裡，找到安全的地方，我們會將她們都求出來的。」
清歡低下頭，眼中掠過一抹黯然，終是懂事的點了點頭。
趙清嵐抱起清歡走出牢房。門外沈懷簫見狀，連忙將箱子打開，將一應器具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藏好，趙清嵐帶著清歡出來，便將清歡藏了進去，清歡抓住趙清嵐的衣袖不願鬆手，趙清嵐溫聲說:"清歡聽話，閉上眼在裡面呆會，等到再睜開眼咱們就出去了"臨了又貼來貼清歡冰涼的小臉。
許是感受到溫暖，心中也安定了幾分，清歡鬆開了衣袖，齊廷山上前合住蓋子，與趙清嵐二人合力抬著箱子，跟著沈懷簫向著牢房之外走去。
剛走到門口，門口守衛便直接伸手攔住三人去路，為首的大漢目光警惕地掃視著他們，皺眉道：「今天怎麼這麼快，往日不得要個一兩個時辰？」
沈懷簫微微一笑，故作鎮定地說道：「晚些還有要事要辦，是以過來點個卯而已。」
那守衛眯了眯眼，顯然對沈懷簫的解釋存疑，目光落在他們手中的箱子上，沉聲道：「按規矩，出去的東西都要一一檢查，打開看看。」
趙清嵐手心微微一緊，齊廷山也下意識地調整了腳步，擋在箱子一側。然而沈懷簫卻依舊保持著鎮定，甚至露出一絲不耐煩的神色，皺眉道：「怎麼，你們還懷疑我不成？」
他語氣微微一沉，似有幾分不悅：「柳坊主今夜宴請貴客，晚些我還要上台獻曲的，若是耽誤了時間，出了差錯，你擔待得起？」
守衛被這話一噎，臉色變了變，目光猶疑地看向同伴。柳瑤掌管悅音坊多年，威勢極大，若真是耽誤了她宴請貴客，確實不是他們幾個小小守衛可以吃罪的。
「哼！」為首的守衛冷哼一聲，仍不願輕易放行，「既然如此，就更不能讓你帶著可疑之物出去，萬一出了岔子，豈不是要連累我們？」
趙清嵐心中一緊，手指無聲地收緊了袖口，齊廷山也掌心微微沁出冷汗，思索逃脫之法。沈懷簫則不動聲色，突然彎下腰去，熟練地從懷中掏出一包細碎的粉末，目光一冷，朝著幾名守衛狠狠甩了過去。粉末在空中劃出一道彎曲的軌跡，隨即撒散成一團白色的霧氣，迅速瀰漫開來。
「是迷香！」大漢警覺地想要後退，然而迷霧已然鑽入鼻息，瞬間，腦海一片昏沉，眼前的景象仿佛被一層薄紗遮擋住，身體不受控制地晃動起來。大漢踉蹌著向後退了兩步，最終眼神渙散，重重地倒在地上。
隨即，其他守衛也接二連三地陷入了迷香的作用，一個接一個地軟倒在地，毫無抵抗之力。
沈懷簫冷靜地掃了眼四周，輕聲道：「快走，迷香撐不了太久。」
趙清嵐心中一緊，幾乎是下意識地緊握住箱子的把手，迅速跨出一步，齊廷山緊隨其後。三人不敢耽擱，跨過門檻，沿著昏暗的長廊疾步前行。
悅音坊，一間豪華的房間內
房中燭光搖曳，映照出雕樑畫棟的精緻，氤氳的檀香繚繞在空氣中，透著一股幽沉壓抑的氣息。
悅音坊護衛首領黑狼跪在錦緞鋪就的地毯上，額頭沁出細密的冷汗，低垂著頭，眼中閃爍著不安。他對面站著一名身著華麗錦袍的女子，身形修長，面容雖已不再年輕，但風韻猶存。她手中輕輕摩挲著一枚精緻的玉叉，目光冷漠地俯視著他。若趙清嵐在此，定會認出，這人正是悅音坊坊主柳瑤。
柳瑤的聲音緩緩響起，語調不輕不重，卻帶著一絲讓人心悸的寒意。
「黑虎，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黑虎心頭一緊，連忙俯身，語氣恭敬又帶著幾分戰慄：「自大人替我贖身之後，小人便一直追隨大人，至今已有八年。」
柳瑤眯了眯眼，輕嗤一聲，語氣帶著淡淡的不屑：「八年了……當年看你心思縝密，手段狠厲，原以為是個可用之才，這才抬你一把。可如今，你竟犯下如此大錯。」
黑虎的手指死死扣住地毯，指尖發白，心中驚疑不定，然而面上卻不敢露出絲毫慌亂。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小人愚鈍，不知錯在何處，請大人明示。」
柳瑤低頭，目光如鷹隼般銳利，盯著黑虎的臉，緩緩吐出一句話——
「你可知，今日送來的人里，有長公主之女——清歡郡主？」
黑虎身子猛地一僵，心臟狠狠一跳，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眼中閃過一絲驚懼：「這……小人並不知情，今日送來的人是乞兒幫送的貨，小人並未察覺異常……」
柳瑤臉色陰沉，語氣更冷：「我跟你說過多少次，接貨之前一定要仔細驗貨，王公貴族家的血腥風浪，不是我們能沾染的！可你倒好，竟將一個郡主帶到了悅音坊！」
黑虎的心跳快得幾乎要從胸腔里躍出，連忙磕頭，聲音帶著一絲慌亂：「小人知罪！小人這就親自去牢房，將人放走！」
「蠢貨」柳瑤冷笑一聲，緩緩搖頭，眼中露出一絲殘忍的譏諷：「現在放人？你以為，這麼輕易就能解決？郡主若平安離開，這悅音坊、你，還有咱們身後的幽王府，怕是都會被人翻個底朝天。到那時，你覺得你還能活命嗎？」
黑虎的呼吸猛然一滯，額上冷汗大滴滾落，咬緊牙關，嗓音微顫：「那……大人，您的意思是？」
柳瑤眯起眼，玉釵在指間緩緩旋轉，輕描淡寫地吐出一句話——
「活著的時候是郡主，死了……可就只是個死人了。」
「姨姨，」清歡的聲音輕得幾乎不可聞，「我剛來這裡的時候，她們對我很好，一直照顧我。你能帶她們一起走嗎？」
目光落在那幾個互相依偎的女子身上，此刻那幾人聽到清歡的請求，皆是眼含希望的看著她，趙清嵐心中一陣酸楚，但此刻卻是容不得其他選擇。
她深吸了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堅定，低聲道：「清歡。我們一定會幫她們的，待我們離開這裡，找到安全的地方，我們會將她們都求出來的。」
清歡低下頭，眼中掠過一抹黯然，終是懂事的點了點頭。
趙清嵐抱起清歡走出牢房。門外沈懷簫見狀，連忙將箱子打開，將一應器具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藏好，趙清嵐帶著清歡出來，便將清歡藏了進去，清歡抓住趙清嵐的衣袖不願鬆手，趙清嵐溫聲說:"清歡聽話，閉上眼在裡面呆會，等到再睜開眼咱們就出去了"臨了又貼來貼清歡冰涼的小臉。
許是感受到溫暖，心中也安定了幾分，清歡鬆開了衣袖，齊廷山上前合住蓋子，與趙清嵐二人合力抬著箱子，跟著沈懷簫向著牢房之外走去。
剛走到門口，門口守衛便直接伸手攔住三人去路，為首的大漢目光警惕地掃視著他們，皺眉道：「今天怎麼這麼快，往日不得要個一兩個時辰？」
沈懷簫微微一笑，故作鎮定地說道：「晚些還有要事要辦，是以過來點個卯而已。」
那守衛眯了眯眼，顯然對沈懷簫的解釋存疑，目光落在他們手中的箱子上，沉聲道：「按規矩，出去的東西都要一一檢查，打開看看。」
趙清嵐手心微微一緊，齊廷山也下意識地調整了腳步，擋在箱子一側。然而沈懷簫卻依舊保持著鎮定，甚至露出一絲不耐煩的神色，皺眉道：「怎麼，你們還懷疑我不成？」
他語氣微微一沉，似有幾分不悅：「柳坊主今夜宴請貴客，晚些我還要上台獻曲的，若是耽誤了時間，出了差錯，你擔待得起？」
守衛被這話一噎，臉色變了變，目光猶疑地看向同伴。柳瑤掌管悅音坊多年，威勢極大，若真是耽誤了她宴請貴客，確實不是他們幾個小小守衛可以吃罪的。
「哼！」為首的守衛冷哼一聲，仍不願輕易放行，「既然如此，就更不能讓你帶著可疑之物出去，萬一出了岔子，豈不是要連累我們？」
趙清嵐心中一緊，手指無聲地收緊了袖口，齊廷山也掌心微微沁出冷汗，思索逃脫之法。沈懷簫則不動聲色，突然彎下腰去，熟練地從懷中掏出一包細碎的粉末，目光一冷，朝著幾名守衛狠狠甩了過去。粉末在空中劃出一道彎曲的軌跡，隨即撒散成一團白色的霧氣，迅速瀰漫開來。
「是迷香！」大漢警覺地想要後退，然而迷霧已然鑽入鼻息，瞬間，腦海一片昏沉，眼前的景象仿佛被一層薄紗遮擋住，身體不受控制地晃動起來。大漢踉蹌著向後退了兩步，最終眼神渙散，重重地倒在地上。
隨即，其他守衛也接二連三地陷入了迷香的作用，一個接一個地軟倒在地，毫無抵抗之力。
沈懷簫冷靜地掃了眼四周，輕聲道：「快走，迷香撐不了太久。」
趙清嵐心中一緊，幾乎是下意識地緊握住箱子的把手，迅速跨出一步，齊廷山緊隨其後。三人不敢耽擱，跨過門檻，沿著昏暗的長廊疾步前行。
悅音坊，一間豪華的房間內
房中燭光搖曳，映照出雕樑畫棟的精緻，氤氳的檀香繚繞在空氣中，透著一股幽沉壓抑的氣息。
悅音坊護衛首領黑狼跪在錦緞鋪就的地毯上，額頭沁出細密的冷汗，低垂著頭，眼中閃爍著不安。他對面站著一名身著華麗錦袍的女子，身形修長，面容雖已不再年輕，但風韻猶存。她手中輕輕摩挲著一枚精緻的玉叉，目光冷漠地俯視著他。若趙清嵐在此，定會認出，這人正是悅音坊坊主柳瑤。
柳瑤的聲音緩緩響起，語調不輕不重，卻帶著一絲讓人心悸的寒意。
「黑虎，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黑虎心頭一緊，連忙俯身，語氣恭敬又帶著幾分戰慄：「自大人替我贖身之後，小人便一直追隨大人，至今已有八年。」
柳瑤眯了眯眼，輕嗤一聲，語氣帶著淡淡的不屑：「八年了……當年看你心思縝密，手段狠厲，原以為是個可用之才，這才抬你一把。可如今，你竟犯下如此大錯。」
黑虎的手指死死扣住地毯，指尖發白，心中驚疑不定，然而面上卻不敢露出絲毫慌亂。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小人愚鈍，不知錯在何處，請大人明示。」
柳瑤低頭，目光如鷹隼般銳利，盯著黑虎的臉，緩緩吐出一句話——
「你可知，今日送來的人里，有長公主之女——清歡郡主？」
黑虎身子猛地一僵，心臟狠狠一跳，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眼中閃過一絲驚懼：「這……小人並不知情，今日送來的人是乞兒幫送的貨，小人並未察覺異常……」
柳瑤臉色陰沉，語氣更冷：「我跟你說過多少次，接貨之前一定要仔細驗貨，王公貴族家的血腥風浪，不是我們能沾染的！可你倒好，竟將一個郡主帶到了悅音坊！」
黑虎的心跳快得幾乎要從胸腔里躍出，連忙磕頭，聲音帶著一絲慌亂：「小人知罪！小人這就親自去牢房，將人放走！」
「蠢貨」柳瑤冷笑一聲，緩緩搖頭，眼中露出一絲殘忍的譏諷：「現在放人？你以為，這麼輕易就能解決？郡主若平安離開，這悅音坊、你，還有咱們身後的幽王府，怕是都會被人翻個底朝天。到那時，你覺得你還能活命嗎？」
黑虎的呼吸猛然一滯，額上冷汗大滴滾落，咬緊牙關，嗓音微顫：「那……大人，您的意思是？」
柳瑤眯起眼，玉釵在指間緩緩旋轉，輕描淡寫地吐出一句話——
「活著的時候是郡主，死了……可就只是個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