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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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歲簡直要被沈斯讓氣笑。

  他的興師問罪永遠不講道理。

  溫歲抬眸望著他:「我明哲保身,在你眼裡就是自作主張了?」

  「邀請函什麼時候弄來的?」沈斯讓直截了當地問。

  原來是在怪她。

  她明明準備好了PLAN B,完全可以可以拿出另一張邀請函了事,偏要當眾問林恩要一張畫讓她難堪。

  溫歲勾起唇角,語氣漸漸冷了下來:「說到這個,我很好奇,要是我沒有弄到那張邀請函,我們的關係在這樣的場合被迫公開,沈斯讓,你該怎麼辦呢?」

  「怎麼,還想向我邀功?」他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聲音里添了幾分厭惡,「溫歲,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聰明?在這樣的場合譁眾取寵,你以為自己能全身而退?!」

  全身而退?

  從她決定要嫁給沈斯讓的那一刻起,她就沒想過全身而退。

  於是溫歲笑了笑,一句話堵住了沈斯讓的質問:「我早就沒有退路了,不是嗎?」

  「既然如此,那就夾起尾巴做條寄人籬下聽話的狗。」沈斯讓湊近她,危險的氣息縈繞迎面而來,「拿了我的錢,做該做的事,討好,諂媚,聽話,乖順,不會麼?」

  說了那麼些,沒一句她愛聽的。

  也是。

  溫歲自嘲地在心裡苦笑了一聲。

  她怎麼能指望沈斯讓考慮她的感受,嘴巴里冒出點柔情蜜意的關懷呢。

  「不論如何,一百萬值回票價。」溫歲仰起頭,一雙漂亮的眼睛緊緊地盯著他,「沈斯讓,換做是別人,未必能讓你今天贏得這麼舒服。」

  不然她讓他的白月光丟盡了臉,沈斯讓不會還這麼淡定,換做以往,他早該震怒了。

  大概是他今天對溫歲的照顧過了頭,林恩裹著一件單薄的外套站在門口,楚楚可憐地叫了一聲他的名字,一臉委屈壞了的表情。

  溫歲拎著包,見沈斯讓直起了身,拉開了和溫歲之間的距離,她隔著沈斯讓乜了眼林恩,實在不想繼續看兩人接下來的情根深種。

  「一百萬在你卡上。」沈斯讓說,算是給她今天冒險又賣力的演出一個滿意的答覆。

  錢到位,溫歲扭頭就走。

  外面在下雨,她站在門口的台階上等計程車,聽見不遠處的林恩又開始哭哭唧唧。

  「阿讓……」她的眼淚順著臉頰落下,「盛凌祁要和我退婚,我該怎麼辦……」

  不挺好麼,溫歲腹誹,盛家攀附不上,不影響你繼續勾搭沈斯讓。

  林恩哭道:「你說過的阿讓,會永遠幫著我,會記得我們之間的情分……到底為什麼,你今天要這樣縱著溫歲來侮辱我,讓我成為整個南城的笑話?」

  「天冷,回去吧。」沈斯讓沒有理會林恩的質問。

  「我不走!」林恩一把抓住了沈斯讓的手,她雙眼通紅,單薄的肩膀也止不住地開始顫抖,「阿讓,我不信你會那麼對我!你明明說過的,這輩子都不會讓任何人欺負我,不會讓我受任何委屈,為什麼……到底為什麼……」

  她像極了是一隻驕傲的孔雀從高處摔下,成了一隻可憐的山雞。

  溫歲站在台階上,沒外套,她整個人冷得發抖。

  叫的車不知怎麼回事堵在了路上,怎麼都不來,她等得焦急,掌心已經涼透了。

  「林恩。」過了半晌,沈斯讓叫她的名字。

  「阿讓……」林恩哭得梨花帶雨,溫歲餘光瞥了一眼,嘖,這副表情,沈斯讓哪裡扛得住啊。

  末了,沈斯讓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

  「我送你回去。」他沒給林恩一個答案,卻還是用行動給了她告慰。

  溫歲形單影隻地站在門口,抹胸的長裙遮不住的地方都冷得發紅。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撐到了極限,眼前的一切突然開始發黑、模糊,腦海里翻江倒海,天旋地轉,最終,她殘存的知覺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溫歲眼睜睜地看著林恩倒在了沈斯讓的懷裡。

  她把頭埋在沈斯讓的胸口,聲音虛弱不已:「阿讓,我好疼,我撐不下去了……」

  下一秒,沈斯讓將林恩攔腰抱起。


  多麼拙劣的謊言,沈斯讓也信。

  溫歲下意識地握緊了手,卻發現自己的手上已經沒一點力氣。

  她的雙唇像是被冰凍住了,麻麻的,沒知覺,動不了。

  作為他的妻子,親眼看自己的丈夫懷抱別的女人上了車,而她,如同棄婦一般被丟在一邊,沒人管她的死活。

  走之前,林恩給了她一個挑釁的笑容。

  溫歲沒站穩,靠在了門口的牆壁上,冰冷的觸感襲來,她的眼前只剩下了一片漆黑。

  失控的體溫鋪展蔓延開來,邁巴赫絕塵而去的瞬間,溫歲順著牆壁向下滑落,她渾身真空,徹底失去了知覺。

  「沈斯讓這個混蛋,還是不是個人了他?狗東西!」

  溫歲是在一陣謾罵聲中醒來的。

  睜眼就是喬知安暴怒的臉。

  她腦子有點反應不過來,過了很久,才後知後覺地問:「你不是在西北嗎?」

  「我再不回來,我看你得命喪沈家。」喬知安道。

  溫歲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揉揉發疼的太陽穴,思緒迷離了一會兒,突然想起了什麼,掀開被子要走。

  「你幹嘛?」

  「上班。」溫歲道,「我有個報導要出。」

  「幫你請假了。」喬知安無奈道,「你還真是干一行獻身一行啊!行了,別委屈自己,生病了該歇就歇。」

  溫歲:「我拿了電視台的邀請函,台里我還沒交代。」

  訂婚宴上,林恩從樓上摔下來陷害她不成,溫歲就料到對方不會善罷甘休。

  果然,林恩為了扳回一局告訴了盛凌祁她和沈斯讓的關係,想當眾讓現場的所有人以為,她是沈斯讓指使過來破壞盛家的訂婚宴的。

  所以溫歲留了一手。

  曲藍對加班採訪的差事本來就厭煩,再加上她曖昧中的富二代喊她約會,她隨便拍了幾張照片準備交差,被溫歲堵到了一邊。

  溫歲跟她做了個交易:「你瀆職的事我替你保密,邀請函借我。」

  見溫歲攤手,曲藍忍不住笑:「你不是有邀請函嗎?你不是得意得很要來這裡釣凱子嗎?怎麼,現在有求於我了?」

  「對啊,求求你。」溫歲漫不經心地說了兩句軟話把她哄上了天,「報導我也幫你寫了,爽快點,成交了。」

  多虧了曲藍,溫歲才不至於慘敗。

  喬知安知道她的脾性,也沒再阻攔她回台里。

  溫歲到的時候已經是中午,剛進門,台長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你到台里了?快來會議室。」台長低聲道,「盛世集團打算給台里投資,點名要你對接,趕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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