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鋪路
臨了要進門，他來了通重要的跨國電話，他揮手讓她先進，轉身回車裡接電話。
這種商圈顯赫地位的訂婚宴，憑邀請函進，她進不了，只能等沈斯讓。
她脫了外套，被風吹得頭疼，上午吃了退燒藥降了的體溫又開始燒了起來。
溫歲向門口的人要了杯白開水，剛喝兩口，就聽見身後有人喊她。
「你來幹什麼？！」曲藍拿著收音麥，尖聲道，「溫歲，你這麼恬不知恥？這種場子都來蹭？打扮成這樣，就這麼想在裡面釣個有錢男的啊？」
溫歲捧著紙杯，掀眸瞥了眼來採訪報導的曲藍，歪頭笑道：「是啊，今天這身可下了血本。怎麼樣？好看嗎？」
曲藍沒想到溫歲會這麼說，她微微愣了愣，乾咳了聲移開視線：「廢話，你要是裝得不像那麼回事，也釣不到有錢的凱子！」
「那我就權當你是在誇我漂亮了。」溫歲揚起唇角，笑得更燦爛了。
「不過呢，我勸你還是別想了！今天可是青年畫家Lynn和盛世集團繼承人的訂婚宴，你連個邀請函都沒有，還想蹭進去？趕緊回去吧，凍成這樣兒還惦記攀高枝。」
「謝謝關心。」溫歲朝不遠處走來的助理搖搖手，「不過，不勞你關心。」
說著，她從助理手中接過了邀請函。
「沈總讓您先進去。」
溫歲「嗯」了一聲，晃了晃手中紅得發亮的的邀請函，提著裙擺轉身走進了大廳。
一進門，宴會廳巨大的「盛」字就占了大半的布景。
說到盛世集團，溫歲這才想起來了。
是和沈氏在生意場上水火不容的。
難怪白月光訂個婚，沈斯讓反應那麼大。所以昨天在沈家老宅的時候，他是半點情面也沒給林恩留。
還不是因為人白月光不要他，扭頭跟他商業版圖上的競爭對手喜結連理了，他不發瘋才有鬼。
身處高位的男人到底是薄情，他知道林恩跟她最不對付，所以不惜忍住自己對她的厭惡，來邀請她當他今日的利刃。
攪黃了訂婚宴是最好，一來，下了盛世集團的臉子，二來，林恩嫁不了，就還是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
這一百萬，未免也太值了。
宴會廳兩層，正中央有一個旋轉向右的樓梯，拾級而上的牆壁掛了一幅巨大的油畫，右下角署名Lynn。
這是六年前林恩在國際大學生青年藝術大賽上獲獎的作品，也是這幅作品，讓林恩成功躋身知名青年畫家的行列，鋪好了林恩被選中去國外進修的路。
只不過這條路，是溫歲替林恩鋪的。
那是她大學時被林恩抄去的畫作。
溫歲上了樓，冷冷地注視著林恩的簽名，噁心。
她回過頭，正好對上了林恩的輕蔑的目光。
「熟悉嗎？這副畫。你給我鋪好的來時路。」林恩雙手抱胸，勾起唇角，看她的眼神像極了是在看一個翻不了身的手下敗將。
溫歲踩著高跟鞋，她扶著樓梯，眼裡容不下對林恩的半點寬恕，她用指甲在林恩落款的地方劃了幾下，深深的指甲印陷了進去。
她聲音涼涼：「還能記得是我給你鋪的路，不錯，沒忘本。」
「可惜了，這輩子你都等不到我的感謝。」林恩靠在樓梯扶杆上，笑道，「畢竟你的畫，都在那場大火里被燒光了，沒有人找得到我的來時路。」
六年前，畫室失火，她的畫作一張沒留，就連沈將白，都死在了那場大火里。
溫歲沒說話，林恩側過臉來望著她，覆著精緻妝容的臉上滿是對她無能為力的嘲弄。
林恩：「當然，和消失的人命比起來，那些被燒光的畫真是不值一提。」
「已經有一年多沒出新作了吧，Lynn。」溫歲倒也不惱，她眯著眼，漫不經心地觀察著林恩臉上的神色，「因為後續的畫作沒有一幅能比得上抄襲的這成名作，還因為低級的配色在熱搜上掛了好幾次。怎麼辦呢，林恩，離了我，你好像再也拿不到一張獎了。」
被溫歲戳中了痛處，林恩的臉色稍變，很快，她恢復如常，道：「又有什麼關係呢？比起拿不到獎的我，因為六年前那場大火再也提不起筆來畫畫，放棄夢想被迫到電視台工作的你，好像更像一條可憐蟲呢。」
「是嗎？」溫歲也沒再辯駁，「別太自信了林小姐，說不定，我們還能在同一個賽道碰面呢。」
「哦對了，下周電視台有個我的專訪，溫歲，作為老熟人，這個機會你總不能放棄吧。」
溫歲伸手理了理額前的碎發，餘光瞥見樓下宴會廳的大門從外面推開。
沈斯讓來了。
溫歲動身，準備下樓，剛一抬腳，面前的林恩突然向後一仰。
「啊——」
伴隨著尖利的叫聲，在場所有人的視線都被吸引了過來。
只見林恩摔了下來，倒在台階上順勢向下滾落。
「林小姐！」
「Lynn！」
賓客們驚呼著，眼睜睜地看著林恩狼狽地滾到了台階的最下面，疼得起不來身。
偌大的二樓，只有溫歲一個人。
在所有人探究的目光中，她向門口的方向看去，發現沈斯讓正在看她。
他和她身上交相輝映的禮服像是磁鐵的兩端，相斥著，誰也沒有往前。
沈斯讓緊抿著唇，深邃的眼底看不出喜怒，他雙手插在西褲的口袋裡，遙遙地，給了她一個意味不明的眼神。
「林小姐，你沒事吧？！」靠得近的客人連忙奔過去把林恩從地上扶了起來。
「你怎麼摔下來了？」說話的是今天訂婚宴的男主人公。
盛凌祁有些不悅地蹙眉，第一反應不像是在關心自己的未婚妻，而是在質問她為什麼在今天這樣隆重的場合發生了這麼丟臉的事情。
林恩抬起頭，朝著溫歲的方向看了一眼。
簡簡單單的一個動作，輕而易舉地讓在場其他人的視線也投向了溫歲。
這無聲的指控仿佛是在告訴全場的所有人，是溫歲下的手。
在眾人驚詫的議論紛紛中，溫歲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林恩。
她渾身燒得發燙，肩頭髮紅，她因為生病已經沒多少力氣，即便如此，她還是昂著頭，像一隻驕傲的天鵝。
「林小姐。」她淡淡啟唇，聲音平穩冷漠，「你總不至於摔得失了智，要說是我推的你吧？」
這種商圈顯赫地位的訂婚宴，憑邀請函進，她進不了，只能等沈斯讓。
她脫了外套，被風吹得頭疼，上午吃了退燒藥降了的體溫又開始燒了起來。
溫歲向門口的人要了杯白開水，剛喝兩口，就聽見身後有人喊她。
「你來幹什麼？！」曲藍拿著收音麥，尖聲道，「溫歲，你這麼恬不知恥？這種場子都來蹭？打扮成這樣，就這麼想在裡面釣個有錢男的啊？」
溫歲捧著紙杯，掀眸瞥了眼來採訪報導的曲藍，歪頭笑道：「是啊，今天這身可下了血本。怎麼樣？好看嗎？」
曲藍沒想到溫歲會這麼說，她微微愣了愣，乾咳了聲移開視線：「廢話，你要是裝得不像那麼回事，也釣不到有錢的凱子！」
「那我就權當你是在誇我漂亮了。」溫歲揚起唇角，笑得更燦爛了。
「不過呢，我勸你還是別想了！今天可是青年畫家Lynn和盛世集團繼承人的訂婚宴，你連個邀請函都沒有，還想蹭進去？趕緊回去吧，凍成這樣兒還惦記攀高枝。」
「謝謝關心。」溫歲朝不遠處走來的助理搖搖手，「不過，不勞你關心。」
說著，她從助理手中接過了邀請函。
「沈總讓您先進去。」
溫歲「嗯」了一聲，晃了晃手中紅得發亮的的邀請函，提著裙擺轉身走進了大廳。
一進門，宴會廳巨大的「盛」字就占了大半的布景。
說到盛世集團，溫歲這才想起來了。
是和沈氏在生意場上水火不容的。
難怪白月光訂個婚，沈斯讓反應那麼大。所以昨天在沈家老宅的時候，他是半點情面也沒給林恩留。
還不是因為人白月光不要他，扭頭跟他商業版圖上的競爭對手喜結連理了，他不發瘋才有鬼。
身處高位的男人到底是薄情，他知道林恩跟她最不對付，所以不惜忍住自己對她的厭惡，來邀請她當他今日的利刃。
攪黃了訂婚宴是最好，一來，下了盛世集團的臉子，二來，林恩嫁不了，就還是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
這一百萬，未免也太值了。
宴會廳兩層，正中央有一個旋轉向右的樓梯，拾級而上的牆壁掛了一幅巨大的油畫，右下角署名Lynn。
這是六年前林恩在國際大學生青年藝術大賽上獲獎的作品，也是這幅作品，讓林恩成功躋身知名青年畫家的行列，鋪好了林恩被選中去國外進修的路。
只不過這條路，是溫歲替林恩鋪的。
那是她大學時被林恩抄去的畫作。
溫歲上了樓，冷冷地注視著林恩的簽名，噁心。
她回過頭，正好對上了林恩的輕蔑的目光。
「熟悉嗎？這副畫。你給我鋪好的來時路。」林恩雙手抱胸，勾起唇角，看她的眼神像極了是在看一個翻不了身的手下敗將。
溫歲踩著高跟鞋，她扶著樓梯，眼裡容不下對林恩的半點寬恕，她用指甲在林恩落款的地方劃了幾下，深深的指甲印陷了進去。
她聲音涼涼：「還能記得是我給你鋪的路，不錯，沒忘本。」
「可惜了，這輩子你都等不到我的感謝。」林恩靠在樓梯扶杆上，笑道，「畢竟你的畫，都在那場大火里被燒光了，沒有人找得到我的來時路。」
六年前，畫室失火，她的畫作一張沒留，就連沈將白，都死在了那場大火里。
溫歲沒說話，林恩側過臉來望著她，覆著精緻妝容的臉上滿是對她無能為力的嘲弄。
林恩：「當然，和消失的人命比起來，那些被燒光的畫真是不值一提。」
「已經有一年多沒出新作了吧，Lynn。」溫歲倒也不惱，她眯著眼，漫不經心地觀察著林恩臉上的神色，「因為後續的畫作沒有一幅能比得上抄襲的這成名作，還因為低級的配色在熱搜上掛了好幾次。怎麼辦呢，林恩，離了我，你好像再也拿不到一張獎了。」
被溫歲戳中了痛處，林恩的臉色稍變，很快，她恢復如常，道：「又有什麼關係呢？比起拿不到獎的我，因為六年前那場大火再也提不起筆來畫畫，放棄夢想被迫到電視台工作的你，好像更像一條可憐蟲呢。」
「是嗎？」溫歲也沒再辯駁，「別太自信了林小姐，說不定，我們還能在同一個賽道碰面呢。」
「哦對了，下周電視台有個我的專訪，溫歲，作為老熟人，這個機會你總不能放棄吧。」
溫歲伸手理了理額前的碎發，餘光瞥見樓下宴會廳的大門從外面推開。
沈斯讓來了。
溫歲動身，準備下樓，剛一抬腳，面前的林恩突然向後一仰。
「啊——」
伴隨著尖利的叫聲，在場所有人的視線都被吸引了過來。
只見林恩摔了下來，倒在台階上順勢向下滾落。
「林小姐！」
「Lynn！」
賓客們驚呼著，眼睜睜地看著林恩狼狽地滾到了台階的最下面，疼得起不來身。
偌大的二樓，只有溫歲一個人。
在所有人探究的目光中，她向門口的方向看去，發現沈斯讓正在看她。
他和她身上交相輝映的禮服像是磁鐵的兩端，相斥著，誰也沒有往前。
沈斯讓緊抿著唇，深邃的眼底看不出喜怒，他雙手插在西褲的口袋裡，遙遙地，給了她一個意味不明的眼神。
「林小姐，你沒事吧？！」靠得近的客人連忙奔過去把林恩從地上扶了起來。
「你怎麼摔下來了？」說話的是今天訂婚宴的男主人公。
盛凌祁有些不悅地蹙眉，第一反應不像是在關心自己的未婚妻，而是在質問她為什麼在今天這樣隆重的場合發生了這麼丟臉的事情。
林恩抬起頭，朝著溫歲的方向看了一眼。
簡簡單單的一個動作，輕而易舉地讓在場其他人的視線也投向了溫歲。
這無聲的指控仿佛是在告訴全場的所有人，是溫歲下的手。
在眾人驚詫的議論紛紛中，溫歲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林恩。
她渾身燒得發燙，肩頭髮紅，她因為生病已經沒多少力氣，即便如此，她還是昂著頭，像一隻驕傲的天鵝。
「林小姐。」她淡淡啟唇，聲音平穩冷漠，「你總不至於摔得失了智，要說是我推的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