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你是我唯一的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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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笙是還沒有做好面對裴渡的準備的,此刻突然被他抱住,酸澀的氣體下意識地湧上鼻腔。

  虞笙突然意識到,她的內心深處,其實是不想走的。

  她不想不清不楚地走了,連裴渡的一句實話也沒有聽到。

  他們已經認識了這麼長時間,經歷了那麼多的事情,她不該對他一點信任都沒有。

  想到這裡,虞笙推開裴渡,帶著哭腔問他:「裴渡,你沒有什麼要和我解釋的嗎?」

  月光下,裴渡的臉比月色還要白,一點血色沒有。

  他看著虞笙倔強的表情,驀地露出一點笑來。

  「我……」剛剛張口,一股濃厚的腥氣涌了上來,裴渡下意識地低下頭去,吐了滿地的血。

  朱紅色的血飛濺在虞笙的一群上,將她嚇了一跳。

  「你……」關切的話還沒說出口,裴渡就那樣直愣愣地倒了下去。

  「裴渡!」

  「世子!」

  虞笙還沒來得及感受失而復得的喜悅,就被裴渡忽然暈厥嚇到了。

  五個女人七手八腳地將裴渡扛到馬上,一路小心翼翼地回到了暉園。

  暉園裡,虞笙按照清梅交代的,給裴渡餵了藥,解開他的衣服打算給他換藥。

  肩膀上,一個血窟窿,正咕嚕嚕地往外冒著鮮血。

  虞笙撒上止血的藥粉,包上棉布,白色的布卻又很快被染成紅色。

  腦海里浮現起清梅說的話。

  「姑娘,這次,真的是我們誤會世子了。

  我問過寺里的人,世子對虞纖姑娘一直很冷淡,許多次虞纖姑娘想著法子要接近他,都被他回絕了。

  後來是虞纖姑娘以賑粥為由引得了寺主的青睞,寺主才要求世子去為虞纖姑娘看病的。

  上次,我們從徑山寺離開後,世子派人將虞纖姑娘的包袱扔出了徑山寺,將她趕下了山,為此,他還被寺主責罰了。

  對了姑娘,這次我之所以在徑山寺耽擱了這麼多天,是因為世子被寺主派去做什麼事了,我沒有見到他,就一直在寺里等他。

  後來他回來,受了很重的傷,一聽到姑娘你托我問的話,連傷口都顧不上包紮就往京城趕。

  姑娘,我覺得,世子還是很在乎你的,至於他要娶虞纖姑娘進門,那純粹是無稽之談。」

  一句一句話,飄蕩在虞笙的腦海,她看著裴渡蒼白的臉色和血流如注的傷口,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她就知道,她應該知道的。

  虞笙狠狠地掐著自己的手,幾乎要將指甲陷進肉里去,想要用疼痛的感覺讓自己長記性。

  別人不知道裴渡的壓力,難道她還能不知道嗎?

  徑山寺是皇家國寺,出入都是達官顯貴,還養了一群武藝高強神秘莫測的武僧,虞笙早就猜測到,徑山寺或許是某個天家勢力隱藏的據點。

  至於那位寺主,虞笙雖未見過,但她已許多次看到裴渡因寺主的責罰而深受重傷。

  裴渡身處那樣的地方,必定有許多的身不由己之處。

  而自己,非但沒有想到這些,還一股腦兒地責怪他,怨恨他,懷疑他。

  想到這裡,虞笙恨不得狠狠地抽自己兩個巴掌。

  正當虞笙皺著眉頭懊惱不已之際,一雙修長的手,緩緩撫上了她的額頭,將她原本皺著的眉頭,輕輕舒展開來。

  虞笙抬手握住那雙溫涼的手掌,關切地問道:「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裴渡蒼白著一張臉,連搖頭的動作都顯得十分艱難,卻用盡了全身力氣,朝她笑了笑。

  這一笑,虞笙的心再次變得酸脹,濕潤的氣體上涌,眼淚不受控制地落了下來。

  她別過頭去,不想讓裴渡見到自己這般模樣。

  裴渡輕拍兩下她的手,緩緩地抬手,輕輕拭去了她臉上的淚花。

  「阿笙,別哭,對不起,是我不好。」

  他一道歉,虞笙心中更是難受,眼淚像決了堤的河水一般,瘋狂地往外流。

  「你別說對不起,是我,是我對不起你,裴渡,對不起。

  我不應該那樣懷疑你,你對我那麼好,你是這個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我應該相信你的。」


  虞笙捂住臉,身體微微顫抖著,難受地低喃道。

  見到她這般模樣,裴渡的心也像被一雙大手攥緊了一般,緊得發疼。

  他顧不上自己肩上的傷口,努力撐著胳膊坐了起來,屈下身子,用一隻胳膊環住了虞笙。

  他一下一下地輕拍著虞笙,他的心跳透過單薄的衣物傳遞到虞笙的心上。

  他什麼也沒說,虞笙卻慢慢地平靜下來了。

  半晌,虞笙直起身子,抹了把乾澀的臉頰,用毛巾擦乾淨手,重新給裴渡上藥包紮。

  她的動作很輕,很認真,生怕弄疼了他。

  她什麼也沒說,裴渡便也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她,胸腔中逐漸被一種失而復得的喜悅填滿,整個人都逐漸變得輕盈起來。

  傷口包紮完,虞笙終於抬起頭看向裴渡,卻發現他眉眼彎彎,正以一種極為溫柔的神態,看著自己發笑。

  「還笑?你不疼嗎?留了這麼多的血。」

  裴渡傻傻地搖頭:「之前回到暉園,知道你走了的時候,很疼。」

  「現在你回來了,就不疼了。」

  虞笙微微張著嘴,完全沒有想到,這竟然是從裴渡嘴裡說出來的話。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我是在問你傷口疼不疼?你莫不是傻了?」

  裴渡淡笑著點頭,絲毫不否認。

  虞笙的臉紅了一大半,她轉身端起水盆準備出去,卻被身後的人拉住了胳膊。

  「怎麼了?」

  裴渡直愣愣地看著她,輕抿了抿唇,似是在醞釀,然後緩緩開口。

  「阿笙,我欠你一個遲來的解釋。

  我和虞纖之間沒有關係,我知道她是你極其厭惡的人,我這輩子都不會與她產生任何關係。

  之前你從徑山寺里跑走,我是想出來和你解釋的,但是被寺主叫走了。

  阿笙,對不起,我懦弱了那麼一次,卻差點弄丟了你,我很後悔,很自責,如果重來一次,即使有千軍萬馬擋在我面前,我也會衝出來,和你解釋。

  阿笙,從前我是個和尚,我沒想過娶妻。

  遇到你之後,我再沒想過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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