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將侯府攪的雞飛狗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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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被廚房走水的事擾了清夢,蔣氏這個點正補覺呢。

  聽到外面人大喊「走水了」的時候,她以為自己還在做夢,又夢到了早上的事。

  丫鬟尖厲的聲音衝進耳膜,才勉強讓她從睡夢中轉醒。

  「不好了夫人,又走水了!」

  「什麼!」蔣氏險些懷疑自己聽錯了:「哪裡又走水了?」

  「是祠堂,祠堂走水了,比晨間燒得還要大!」

  「啊!」蔣氏尖叫出聲,幾乎快要站不穩。

  祠堂,那可是世家大族的核心!

  祠堂走水,寓意著家族要大禍臨門!

  蔣氏胡亂地套上外袍,在丫鬟的攙扶下朝祠堂跑去。

  隔著老遠,蔣氏便看到熊熊大火,幾乎將整座祠堂都燃燒殆盡。

  她顫顫巍巍地指著那方向,咬牙切齒:「是誰放的火?是不是虞氏?」

  說話間,兩個灰頭土臉的丫鬟神色焦急地從裡面抬出一個人來。

  虞笙周身都是黑灰,衣袖下露出的一截手腕上布滿了可怖的燒傷,蔣氏下意識地後退一步,不太確信地問:「這,這是死了?」

  丫鬟搖頭:「少夫人還有氣,但是傷得太重,昏了過去,奴婢這就去尋人為少夫人醫治!」

  蔣氏無奈扶手:「去吧,抬走。」

  走出蔣氏所在的地界,虞笙笑嘻嘻地站了起來,抹了一把臉上的灰,露出黑凌凌的一對眸子。

  「這回好了,以後在這永安侯府,再也不會有人使喚我幹活了,簡直是一勞永逸!」

  得到消息的裴明頌急匆匆地趕回來,見到的便是雞飛狗跳的模樣。

  祠堂被燒了個精光,連個牌位也不剩下。

  裴明頌滿肚子的火氣,一把抓住蔣氏的胳膊,質問道:「這就是你管的家?一天之內出現兩次走水,還燒了祠堂,你是想毀了這個家嗎?」

  蔣氏淚雨漣漣地解釋:「侯爺,我,我也不知道為何會起火啊,這哪裡能怪得著我呢?」

  「可有查清走水的原因?」

  蔣氏搖頭,這也是她頭疼的問題。

  她詢問了看守祠堂的小廝,今日除了虞笙,並未有人進過祠堂,也沒有什麼異常的事情發生。

  蔣氏抬眼看了一眼裴明頌,壓低了聲音:「侯爺,今日兩場走水,都是那虞氏所處的地方,會不會,是那虞氏做的?」

  「我不是聽下人們說,虞氏被燒傷了,至今還昏迷不醒呢,她怎麼可能放火燒自己呢?」

  蔣氏張了張嘴,實在是再沒找出合適的理由。

  片刻後,她的表情更加驚悚:「侯爺,不會是這虞氏克我們家吧?她走到哪裡哪裡起火。」

  裴明頌聞言更是煩躁:「當初不是你合了她和子淵的八字,說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嗎?如今你又說她克我們家,你莫不是腦子被驢踢了?」

  蔣氏默默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當初她張羅著給裴子淵娶妻,還不是為了侯府的名聲。

  再者,在她的計劃里,裴渡已然出家,若是知道家裡給他娶了個媳婦,心中只會更加厭煩,更加不想回家,那到了最後,爵位不就順理成章地由裴瑾承襲了嘛。

  哪知娶妻之後,每一步都沒按照她的計劃走,裴渡不僅回了家,還拿走了他生母的嫁妝。

  想到這裡,蔣氏就滿肚子的苦水無處傾倒。

  見她半晌沒說話,裴明頌失望地拂了把袖子。

  「媳婦是你挑的,活也是你讓人去乾的,懲罰也是你說出口的,依我看,今日這兩場大火與你脫不了干係,你好好反省反省吧!」

  看著裴明頌大步離開的背影,蔣氏氣得原地跺腳。

  相較於侯府里的亂象,虞笙的院子裡顯得格外平靜安逸。

  她扔掉被弄的髒兮兮的衣服,跳進了清竹早就準備好的熱水裡,美美地泡了個澡。

  一想到今天自然乾的兩件大事,她就高興得快要說不出話來。

  她不知道若是裴渡在,會不會支持自己這樣做。

  不過也無所謂,反正他們很快也要搬到新院子裡去了,永安侯府燒或不燒,都對他們沒什麼影響。


  經過這一遭,她應該可以安安靜靜地在這院子裡待到喬遷的時候了。

  虞笙洗得通體舒暢,剛要出浴時,就聽清荷在門外通傳:「姑娘,二少爺來了,說是聽說您受傷了,想要過來探望您。」

  聽到裴瑾的名字時,虞笙嚇得一激靈,迅速拿過衣服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

  很快她又反應過來,似乎不用那麼害怕。

  有清梅清竹清蘭幾人在門外守著,裴瑾不可能像上輩子一樣隨意闖進來。

  但虞笙還是不打算見他。

  「就說我還昏睡著呢,讓他走吧。」

  清荷應下,轉身離開了。

  虞笙小心翼翼地趴在門上聽著外面的動靜,聽到裴瑾說了告辭以後,她才敢打開房門。

  清荷進屋來,將一小罐藥遞給虞笙。

  「姑娘,二公子說,這藥是他從名醫那裡購得,對於燙傷有奇效。」

  虞笙狐疑地打量著那罐子藥,她實在是不敢相信,裴瑾竟然會主動來向自己示好。

  雖然這輩子,自己還是他名義上的大嫂,也沒有和他撕破臉,但裴瑾也沒有必要來討好她呀。

  抬頭間,虞笙瞥見清荷怪異的神色。

  「裴瑾是不是還說什麼了?」

  「二,二公子他說,說姑娘您天生麗質,傾國傾城,即便是身上留了些許疤痕,也不影響您的美麗,請您不要煩憂。」

  虞笙打了個寒顫,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她就知道,無論重來多少世,都改變不了裴瑾骨子裡的浪蕩習性!

  原以為他會收斂些許時日,卻沒想到,如今裴渡剛剛一離開,他就敢對嫂嫂說出這樣輕薄的話來。

  虞笙深呼吸幾口氣,勉強壓下自己心中的怒火。

  思忖半晌,虞笙將清梅叫了進來。

  「你去凌芳院,找一個叫海棠的姑娘,幫我帶幾句話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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