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要對我負責
說話的正是回龍鎮中學的教導主任王長田，一個禿頂老男人。
身後還跟著賀敏的班主任苗果果。
一個青春洋溢的有志女青年。
這苗果果二十五六歲年紀，全身著一套深藍色運動裝，將她勻稱直挺的身材，展露無疑，手上戴著一塊黑色塑料電子表，顯得非常時尚，腳上是一雙白色帆布鞋，看起來十分幹練。
跟王長田站一起，就是美少女與老野獸。
王長田氣勢洶洶走進院子，看到賀強一家正在吃餃子，就撒潑似的嘶吼起來。
「真是爛泥扶不上牆，窮得家徒四壁還不知道節儉，有兩個錢兒都買東西吃了。」
顯然，這話是說給賀強聽的。
苗果果一聲不響，看到賀敏，微微點了一下頭，徑直朝她走了過去。
「苗老師，你怎麼來了？」
看到熟悉的老師，賀敏有種久違的親切感，連忙站起來打招呼。
賀敏在學校不僅表現好，學習成績也一直名列前茅，苗果果對她十分看重。
見了賀敏，苗果果帶著惋惜的口吻回答道，「賀敏同學，這是你留在學校的生活用品，我讓同學們給你帶過來了，既然上不了學了，你的東西理應還給你。」
說著她將手裡賀敏的被褥和洗漱用品，放到了兩人之間的空地上。
王長田趁機在賀強家裡掃視了一圈，看到的依舊是又破又爛的房屋，還有家徒四壁的光景，頓時露出鄙視的神色。
「既然交不起學費上不起學，你這破東西就不要占學校的地方了，害得我跟苗老師還要親自跑一趟，如果不是苗老師攔著，我早就給你溝里了。」他跟在毛果果後面補充道，言語間沒有一絲為人師表的做派。
「嗚嗚嗚。」
看到自己的東西都被教導主任退了回來，賀敏感覺自己從今後可能就上不了學了，頓時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嘩啦啦」落了下來。
看到妹妹哭得如此傷心，賀強連忙起身，拍了拍賀敏的肩膀，安慰道，「敏敏，有哥哥在呢，有什麼事我來解決，放心吧，這個學你指定能上成。」
「指定能上成？賀強你口氣倒是不小。」
一聽賀強說得這麼肯定，王長田斜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我沒記錯的話，上學期的學費還沒交吧，實話告訴你，我這次來就是來催債的，你要是不把助學貸款還了，不光賀敏上不了學，還把苗老師也坑了。」
面對王長田的鄙夷和嘲諷，賀強義憤填膺，「我賀強做事頂天立地，誰幫過我，滴水之恩，必將湧泉相報，苗老師對我妹妹這麼好，我們兄妹二人自然不會辜負她。」
王長田說得沒錯，知道賀敏家庭困難，平時在學校，苗果果可沒少幫助賀敏。
作為一個初中老師，一個月工資也就幾十塊錢，苗果果自己都勉強夠用，還省吃儉用資助賀敏生活費，對她關心有加。
怕賀敏因為交不起學費而失學，更是甘願作為擔保人，幫她向學校申請了助學貸款。
眼看已經過了還款期限，賀強也不提還款的事，不還錢賀敏就要被清退，而且作為擔保人，苗果果也要共同承擔債務，她心急如焚。
上次下了課從鎮上抹黑來到賀強家要錢，卻不巧碰到門頭緊鎖，叫了半天門，只把隔壁的王桂芝叫了出來，壓根沒看到賀強的影子。
這次來找賀強，雖然也沒有抱太大的希望，可沒想到這小子竟然在大口吃肉，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賀強你也真是的，賀敏的學費都拖欠一個學期了，眼看就要面臨失學，你有錢買肉包餃子，沒錢給自己親妹妹交學費，哪有你這樣做哥哥的，真讓我失望。」
苗果果也認為賀強不光不思進取，還好吃懶做，而賀敏又是一個上學的好苗子，將來有機會考上好大學的。
輟學會毀了她的大好前程。
「苗老師，你消消氣，關于敏敏的學費問題，我正想吃了飯去找你商量一下呢。」看得出苗果果很氣憤，賀強語氣委婉，好言相商。
看著賀強碗裡的餃子，苗果果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大聲質問道，「商量什麼，你靠打魚掙點錢都大吃大喝全都敗光了，哪還有錢還債？」
她以為賀強起早貪黑打魚，掙了仨瓜倆棗，全都用在了吃喝上，不會再有什麼積蓄了。
這樣的敗家子，活該一輩子受窮，讓人看不起。
王長田添油加醋，在一旁說風涼話，「說的就是，你拿什麼還，再說了沒事總找人家苗老師幹什麼，你要搞清楚，你們家欠的是鎮中學的錢，我作為學校的教導主任，才是你的直接追債人，你要對我負責。」
要自己對一個禿頭老男人負責，賀強看見他那張爬滿褶子，又略顯猥瑣的臉就想吐。
「你囉嗦什麼，我說了會還就一定還，我們一共欠學校多少錢，說個數我現在就拿給你。」賀強懶得跟他廢話。
這麼好的餃子可不能被這個不速之客給攪黃了。
他只想快點讓這個人在自己眼前消失，不然真噁心得吃不下去飯。
一聽賀強要還錢，王長田還是一副看不起人的神態，沒有露出絲毫驚訝之色。
他知道賀強就是嘴上說說而已，一貧如洗的家庭，恐怕連把這破房子抵押了都能還不起。
看到賀強不但不知悔改，還叫囂上了，苗果果怒其不爭，「賀強我知道你還未滿十八歲，但作為家裡唯一的男人，能不能別這麼幼稚，意氣用事只會害了你，話說得這麼硬氣，可你拿什麼還？」
看到苗果果一直在幫賀強說話，王長田甚是嫉妒，「苗老師，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好言難勸該死的鬼，你就別枉費心機，今天拿不出錢，我直接報派出所，讓這小子到班房裡嘴硬去。」
「王主任，賀強還是個孩子，就是心氣盛了點，再說了，兄妹倆無父無母，你把他弄進去了，賀敏一個人怎麼生活？」一聽要不到錢，王長田要報警，苗果果連忙出來求情。
「苗老師，你到底跟誰一邊的，別忘了是誰叫你來的。」再次聽到苗果果替賀強說話，王長田徹底不幹了，他轉過身朝賀強伸出了手掌，「賀強，你不是想知道多少錢麼，我不妨現在就告訴你，錢不多，就一百五十塊，你拿出來吧？」
不過就一百五十塊，這個錢，賀強還真拿得出來，不過王長田可是篤定賀強拿不出來。
不如耍他一耍，也算給這個沒有一點師德之人的教訓。
面對王長田的緊逼，賀強不慌不忙說道，「我知道你急著讓我出醜，但你先別急，你這麼咄咄逼人，還要把我送進牢房，咱們不妨打個賭，我要是真拿出來了，你怎麼說？」
「賭就賭，你要是拿出來了，我圍著院子爬三圈，當著大傢伙的面兒學三聲狗叫。」
王長田認定賀強拿不出這些錢，反正自己又不會輸，就隨便說了個賭注。
「一言為定。」
身後還跟著賀敏的班主任苗果果。
一個青春洋溢的有志女青年。
這苗果果二十五六歲年紀，全身著一套深藍色運動裝，將她勻稱直挺的身材，展露無疑，手上戴著一塊黑色塑料電子表，顯得非常時尚，腳上是一雙白色帆布鞋，看起來十分幹練。
跟王長田站一起，就是美少女與老野獸。
王長田氣勢洶洶走進院子，看到賀強一家正在吃餃子，就撒潑似的嘶吼起來。
「真是爛泥扶不上牆，窮得家徒四壁還不知道節儉，有兩個錢兒都買東西吃了。」
顯然，這話是說給賀強聽的。
苗果果一聲不響，看到賀敏，微微點了一下頭，徑直朝她走了過去。
「苗老師，你怎麼來了？」
看到熟悉的老師，賀敏有種久違的親切感，連忙站起來打招呼。
賀敏在學校不僅表現好，學習成績也一直名列前茅，苗果果對她十分看重。
見了賀敏，苗果果帶著惋惜的口吻回答道，「賀敏同學，這是你留在學校的生活用品，我讓同學們給你帶過來了，既然上不了學了，你的東西理應還給你。」
說著她將手裡賀敏的被褥和洗漱用品，放到了兩人之間的空地上。
王長田趁機在賀強家裡掃視了一圈，看到的依舊是又破又爛的房屋，還有家徒四壁的光景，頓時露出鄙視的神色。
「既然交不起學費上不起學，你這破東西就不要占學校的地方了，害得我跟苗老師還要親自跑一趟，如果不是苗老師攔著，我早就給你溝里了。」他跟在毛果果後面補充道，言語間沒有一絲為人師表的做派。
「嗚嗚嗚。」
看到自己的東西都被教導主任退了回來，賀敏感覺自己從今後可能就上不了學了，頓時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嘩啦啦」落了下來。
看到妹妹哭得如此傷心，賀強連忙起身，拍了拍賀敏的肩膀，安慰道，「敏敏，有哥哥在呢，有什麼事我來解決，放心吧，這個學你指定能上成。」
「指定能上成？賀強你口氣倒是不小。」
一聽賀強說得這麼肯定，王長田斜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我沒記錯的話，上學期的學費還沒交吧，實話告訴你，我這次來就是來催債的，你要是不把助學貸款還了，不光賀敏上不了學，還把苗老師也坑了。」
面對王長田的鄙夷和嘲諷，賀強義憤填膺，「我賀強做事頂天立地，誰幫過我，滴水之恩，必將湧泉相報，苗老師對我妹妹這麼好，我們兄妹二人自然不會辜負她。」
王長田說得沒錯，知道賀敏家庭困難，平時在學校，苗果果可沒少幫助賀敏。
作為一個初中老師，一個月工資也就幾十塊錢，苗果果自己都勉強夠用，還省吃儉用資助賀敏生活費，對她關心有加。
怕賀敏因為交不起學費而失學，更是甘願作為擔保人，幫她向學校申請了助學貸款。
眼看已經過了還款期限，賀強也不提還款的事，不還錢賀敏就要被清退，而且作為擔保人，苗果果也要共同承擔債務，她心急如焚。
上次下了課從鎮上抹黑來到賀強家要錢，卻不巧碰到門頭緊鎖，叫了半天門，只把隔壁的王桂芝叫了出來，壓根沒看到賀強的影子。
這次來找賀強，雖然也沒有抱太大的希望，可沒想到這小子竟然在大口吃肉，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賀強你也真是的，賀敏的學費都拖欠一個學期了，眼看就要面臨失學，你有錢買肉包餃子，沒錢給自己親妹妹交學費，哪有你這樣做哥哥的，真讓我失望。」
苗果果也認為賀強不光不思進取，還好吃懶做，而賀敏又是一個上學的好苗子，將來有機會考上好大學的。
輟學會毀了她的大好前程。
「苗老師，你消消氣，關于敏敏的學費問題，我正想吃了飯去找你商量一下呢。」看得出苗果果很氣憤，賀強語氣委婉，好言相商。
看著賀強碗裡的餃子，苗果果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大聲質問道，「商量什麼，你靠打魚掙點錢都大吃大喝全都敗光了，哪還有錢還債？」
她以為賀強起早貪黑打魚，掙了仨瓜倆棗，全都用在了吃喝上，不會再有什麼積蓄了。
這樣的敗家子，活該一輩子受窮，讓人看不起。
王長田添油加醋，在一旁說風涼話，「說的就是，你拿什麼還，再說了沒事總找人家苗老師幹什麼，你要搞清楚，你們家欠的是鎮中學的錢，我作為學校的教導主任，才是你的直接追債人，你要對我負責。」
要自己對一個禿頭老男人負責，賀強看見他那張爬滿褶子，又略顯猥瑣的臉就想吐。
「你囉嗦什麼，我說了會還就一定還，我們一共欠學校多少錢，說個數我現在就拿給你。」賀強懶得跟他廢話。
這麼好的餃子可不能被這個不速之客給攪黃了。
他只想快點讓這個人在自己眼前消失，不然真噁心得吃不下去飯。
一聽賀強要還錢，王長田還是一副看不起人的神態，沒有露出絲毫驚訝之色。
他知道賀強就是嘴上說說而已，一貧如洗的家庭，恐怕連把這破房子抵押了都能還不起。
看到賀強不但不知悔改，還叫囂上了，苗果果怒其不爭，「賀強我知道你還未滿十八歲，但作為家裡唯一的男人，能不能別這麼幼稚，意氣用事只會害了你，話說得這麼硬氣，可你拿什麼還？」
看到苗果果一直在幫賀強說話，王長田甚是嫉妒，「苗老師，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好言難勸該死的鬼，你就別枉費心機，今天拿不出錢，我直接報派出所，讓這小子到班房裡嘴硬去。」
「王主任，賀強還是個孩子，就是心氣盛了點，再說了，兄妹倆無父無母，你把他弄進去了，賀敏一個人怎麼生活？」一聽要不到錢，王長田要報警，苗果果連忙出來求情。
「苗老師，你到底跟誰一邊的，別忘了是誰叫你來的。」再次聽到苗果果替賀強說話，王長田徹底不幹了，他轉過身朝賀強伸出了手掌，「賀強，你不是想知道多少錢麼，我不妨現在就告訴你，錢不多，就一百五十塊，你拿出來吧？」
不過就一百五十塊，這個錢，賀強還真拿得出來，不過王長田可是篤定賀強拿不出來。
不如耍他一耍，也算給這個沒有一點師德之人的教訓。
面對王長田的緊逼，賀強不慌不忙說道，「我知道你急著讓我出醜，但你先別急，你這麼咄咄逼人，還要把我送進牢房，咱們不妨打個賭，我要是真拿出來了，你怎麼說？」
「賭就賭，你要是拿出來了，我圍著院子爬三圈，當著大傢伙的面兒學三聲狗叫。」
王長田認定賀強拿不出這些錢，反正自己又不會輸，就隨便說了個賭注。
「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