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和花甲老者的約定
往日沒有捕魚工具，一天也抓不了幾尾魚，賀強都懶得打聽市場行情，畢竟量小沒必要折騰，只要有人願意出錢，他直接估價就賣出去了。
眼下情景就不一樣了，有了買漁具的錢，加上身上有條可以勘測魚情的金龍，怎麼著也比過去捕的魚多出去不少。
不打無準備之仗。
事先了解一下哪些魚價格高，行情好，這對自己來說，更容易做到有的放矢，可以大大提高捕魚效率。
此時的水產市場有些冷清。
回龍鎮是個內陸小鎮，這時候交通還不發達，鮮活水產基本全靠當地自給自足，都是淡水魚類。
加之沒有冷庫箱貨，所以除了海帶和紫菜，很少能看到海魚之類的海產品。
畢竟已經過了清早賣魚的黃金時間，各個檔口都幾乎看不到什麼客人，有些閒得無聊的魚販子，乾脆找把椅子躺著，把收音機開到最大，眯著眼聽起評書來了。
賀強聽得真切，收音機裡頭是評書表演藝術家單田芳老師的聲音，那渾厚沙啞的嗓音，說的正是時下大火的《白眉大俠》。
聽得興起，魚老闆還會揮舞手指，比畫一二。
如果不是有要事在身，賀強都想停下來聽個夠。
沒辦法，生活就是眼前的苟且，掙錢要緊。
還是先打聽行情吧。
雖然他們這裡有三花五羅十八子，七十二雜魚。
但從檔口門店紙牌子寫的毛筆大字上，賀強注意到，這個時期，最暢銷的魚類無外乎青魚、草魚、鰱魚和鱅魚。
畢竟這四大家魚不僅體型大，肉多，適合清蒸紅燒，煎炸烹飪，各種做法。
像鰱魚這種，不光魚身子可以吃，頭還能拿來做剁椒魚頭，一魚兩吃甚至多吃，的確實惠。
而且價格也適中。
活魚一斤才一塊錢出點頭。死魚幾毛錢一斤，還不好賣。
至於名貴魚種，不光購買者少之又少，就連魚市的檔口裡，也沒看見有出售的商戶。
一連走訪了幾家檔口，賀強對魚市行情也基本了解了個大概。
不過，有一個穿著中山裝的老者，頻繁出入各個魚販子的檔口，引起了賀強的注意。
老人一身中山裝，內里一個白襯衫，腳上則是一雙烏黑髮亮的牛皮鞋，鞋面一塵不染。
看面相，老者儘管已經上了歲數，還是精神矍鑠，容顏煥發。
以賀強觀察人的眼光推斷，這種穿著打扮的，一看就是有身份和地位的有錢人，自然不是賣魚的，一定是來買魚的顧客。
從他沮喪的表情不難看出，儘管廢了不少腿腳和口舌，他並沒有找到自己心儀的魚種。
別人搞不定的，未必我賀強就搞不到。
商機來了！
賀強敏銳地覺察到，或許從這個穿中山裝的老者身上，可以大賺一筆。
不如碰一碰運氣。
想到這裡，賀強將賀敏和王桂芝兩人安頓到一旁，自己則騎著自行車追上了老者。
「老師傅，看你如此焦急，冒昧問一句，可是要到魚市買什麼魚？」賀強壯著膽子，將車子攔在老者面前，直截了當問道。
見擋住自己去路的雖然是一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可見他竟然騎著一輛鳳凰牌自行車，老者頓時也沒了戒備之心，「小伙子眼光可以啊，竟然能猜到我的心思，不瞞你說，老頭我今年正好是花甲之年，眼看生辰將至，就想買些甲魚回去做壽宴，可是你看這魚市上就沒有賣的。」
六十大壽想要甲魚？
這口氣一聽就是書生門第出來的知識分子，尋常當地人根本不說這個字眼，他們直接用「王八」或者「老鱉」這些土話稱呼。
這個時候，甲魚還不是什麼名貴魚類，它的營養價值還沒被開發出來。
這東西本身除了龜殼可以入藥以外，身上基本沒什麼肉可供食用，基本不受老百姓喜愛。
倒是這個老者挺會吃，既然這麼早就知道了甲魚的營養價值。
不過話說話來，商人都是逐利的。
沒人買就沒人逮，所以老者難免會處處碰壁。
賀強心中暗自慶幸，自己瞎貓碰著死耗子，這次還真是問對人了。
他還真知道哪個河段出現過甲魚，看來這個買賣能做。
機不可失，賀強立即開口問道，「老人家，我可以給你提供甲魚，就是不知道你要多少只？」
「你，一個騎著名牌自行車的娃娃，會抓甲魚？」老者半信半疑，再次打量了一下賀強，撫摸著下巴上的白鬍鬚，緩緩說道，「不過從你的穿著和身上的味道來判斷，的確從事漁業相關。」
這還用說，自從捕了怪魚，賀強被武大朗弄得一身泥漬，壓根沒換衣服，身上還散發著濃烈的魚腥味。
這不是打魚人是什麼！
這老者還真是見多識廣，賀強也不吝嗇讚美，直抒胸臆，「老人家真是慧眼如炬，沒錯，我家世代捕魚為生，我就是如假包換的捕魚人，所以才想著替老先生解決燃眉之急。」
沒想到一個毛頭小子，說話這麼順耳，老者頓時對他心生好感，微笑著用手比畫道，「如此真是太好了，我給你三天時間，給我捉16隻有難度嗎？」
16隻？
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如果是夏秋季節這個數量，還是能捕到的。
可現在畢竟剛剛開春，水面乍暖還寒，像甲魚這類需要冬眠的水生物，溫度不達到一定高度，根本不會出來覓食。
物以稀為貴。
既然已經把老者的胃口吊起來了，現在正是要價的好時候。
賀強故作深沉，皺著眉頭說道，「時間和數量都不是問題，不過，老先生，你應該也知道，甲魚是要冬眠的，現在根本不是它們出來活動的時節，捕捉非常有難度，所以價錢你看...」
「價錢好說，只要能按時把貨交出來，多少錢一隻，你說了算。」老者也很爽快，伸手拍了拍賀強的肩膀，笑著回答道。
沒想到老者這麼爽朗，賀強也立下軍令狀，「一言為定，等我捉夠16隻甲魚再當面定價，人不能言而無信，如果捉不夠，捉到幾隻全都免費送給你，就當我給老先生的賀禮，一分錢不要。」
聽賀強這麼一說，老者開懷大笑，「哈哈，小伙子挺有魄力啊，這樣吧，那咱們約定，三天之後你直接把食材送到東方紅大飯店，就說是老李頭要的，自然會有人接待你。」
「好嘞，三天後見。」
賀強滿心歡喜答應了。
此刻他的腦海里已經有了打算，告別老者後立即騎上車子找賀敏和王桂芝去了。
眼下情景就不一樣了，有了買漁具的錢，加上身上有條可以勘測魚情的金龍，怎麼著也比過去捕的魚多出去不少。
不打無準備之仗。
事先了解一下哪些魚價格高，行情好，這對自己來說，更容易做到有的放矢，可以大大提高捕魚效率。
此時的水產市場有些冷清。
回龍鎮是個內陸小鎮，這時候交通還不發達，鮮活水產基本全靠當地自給自足，都是淡水魚類。
加之沒有冷庫箱貨，所以除了海帶和紫菜，很少能看到海魚之類的海產品。
畢竟已經過了清早賣魚的黃金時間，各個檔口都幾乎看不到什麼客人，有些閒得無聊的魚販子，乾脆找把椅子躺著，把收音機開到最大，眯著眼聽起評書來了。
賀強聽得真切，收音機裡頭是評書表演藝術家單田芳老師的聲音，那渾厚沙啞的嗓音，說的正是時下大火的《白眉大俠》。
聽得興起，魚老闆還會揮舞手指，比畫一二。
如果不是有要事在身，賀強都想停下來聽個夠。
沒辦法，生活就是眼前的苟且，掙錢要緊。
還是先打聽行情吧。
雖然他們這裡有三花五羅十八子，七十二雜魚。
但從檔口門店紙牌子寫的毛筆大字上，賀強注意到，這個時期，最暢銷的魚類無外乎青魚、草魚、鰱魚和鱅魚。
畢竟這四大家魚不僅體型大，肉多，適合清蒸紅燒，煎炸烹飪，各種做法。
像鰱魚這種，不光魚身子可以吃，頭還能拿來做剁椒魚頭，一魚兩吃甚至多吃，的確實惠。
而且價格也適中。
活魚一斤才一塊錢出點頭。死魚幾毛錢一斤，還不好賣。
至於名貴魚種，不光購買者少之又少，就連魚市的檔口裡，也沒看見有出售的商戶。
一連走訪了幾家檔口，賀強對魚市行情也基本了解了個大概。
不過，有一個穿著中山裝的老者，頻繁出入各個魚販子的檔口，引起了賀強的注意。
老人一身中山裝，內里一個白襯衫，腳上則是一雙烏黑髮亮的牛皮鞋，鞋面一塵不染。
看面相，老者儘管已經上了歲數，還是精神矍鑠，容顏煥發。
以賀強觀察人的眼光推斷，這種穿著打扮的，一看就是有身份和地位的有錢人，自然不是賣魚的，一定是來買魚的顧客。
從他沮喪的表情不難看出，儘管廢了不少腿腳和口舌，他並沒有找到自己心儀的魚種。
別人搞不定的，未必我賀強就搞不到。
商機來了！
賀強敏銳地覺察到，或許從這個穿中山裝的老者身上，可以大賺一筆。
不如碰一碰運氣。
想到這裡，賀強將賀敏和王桂芝兩人安頓到一旁，自己則騎著自行車追上了老者。
「老師傅，看你如此焦急，冒昧問一句，可是要到魚市買什麼魚？」賀強壯著膽子，將車子攔在老者面前，直截了當問道。
見擋住自己去路的雖然是一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可見他竟然騎著一輛鳳凰牌自行車，老者頓時也沒了戒備之心，「小伙子眼光可以啊，竟然能猜到我的心思，不瞞你說，老頭我今年正好是花甲之年，眼看生辰將至，就想買些甲魚回去做壽宴，可是你看這魚市上就沒有賣的。」
六十大壽想要甲魚？
這口氣一聽就是書生門第出來的知識分子，尋常當地人根本不說這個字眼，他們直接用「王八」或者「老鱉」這些土話稱呼。
這個時候，甲魚還不是什麼名貴魚類，它的營養價值還沒被開發出來。
這東西本身除了龜殼可以入藥以外，身上基本沒什麼肉可供食用，基本不受老百姓喜愛。
倒是這個老者挺會吃，既然這麼早就知道了甲魚的營養價值。
不過話說話來，商人都是逐利的。
沒人買就沒人逮，所以老者難免會處處碰壁。
賀強心中暗自慶幸，自己瞎貓碰著死耗子，這次還真是問對人了。
他還真知道哪個河段出現過甲魚，看來這個買賣能做。
機不可失，賀強立即開口問道，「老人家，我可以給你提供甲魚，就是不知道你要多少只？」
「你，一個騎著名牌自行車的娃娃，會抓甲魚？」老者半信半疑，再次打量了一下賀強，撫摸著下巴上的白鬍鬚，緩緩說道，「不過從你的穿著和身上的味道來判斷，的確從事漁業相關。」
這還用說，自從捕了怪魚，賀強被武大朗弄得一身泥漬，壓根沒換衣服，身上還散發著濃烈的魚腥味。
這不是打魚人是什麼！
這老者還真是見多識廣，賀強也不吝嗇讚美，直抒胸臆，「老人家真是慧眼如炬，沒錯，我家世代捕魚為生，我就是如假包換的捕魚人，所以才想著替老先生解決燃眉之急。」
沒想到一個毛頭小子，說話這麼順耳，老者頓時對他心生好感，微笑著用手比畫道，「如此真是太好了，我給你三天時間，給我捉16隻有難度嗎？」
16隻？
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如果是夏秋季節這個數量，還是能捕到的。
可現在畢竟剛剛開春，水面乍暖還寒，像甲魚這類需要冬眠的水生物，溫度不達到一定高度，根本不會出來覓食。
物以稀為貴。
既然已經把老者的胃口吊起來了，現在正是要價的好時候。
賀強故作深沉，皺著眉頭說道，「時間和數量都不是問題，不過，老先生，你應該也知道，甲魚是要冬眠的，現在根本不是它們出來活動的時節，捕捉非常有難度，所以價錢你看...」
「價錢好說，只要能按時把貨交出來，多少錢一隻，你說了算。」老者也很爽快，伸手拍了拍賀強的肩膀，笑著回答道。
沒想到老者這麼爽朗，賀強也立下軍令狀，「一言為定，等我捉夠16隻甲魚再當面定價，人不能言而無信，如果捉不夠，捉到幾隻全都免費送給你，就當我給老先生的賀禮，一分錢不要。」
聽賀強這麼一說，老者開懷大笑，「哈哈，小伙子挺有魄力啊，這樣吧，那咱們約定，三天之後你直接把食材送到東方紅大飯店，就說是老李頭要的，自然會有人接待你。」
「好嘞，三天後見。」
賀強滿心歡喜答應了。
此刻他的腦海里已經有了打算，告別老者後立即騎上車子找賀敏和王桂芝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