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對了，去找王寡婦
趙寶崗眼珠子忽靈一轉，理直氣壯地說道，「世上哪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我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就算放到銀行也有利息，這50就是利息。」
這老小子算盤打得響。
他明知道就算200塊，對於沒有掙錢門路的賀強來說，三天湊齊，無異於痴人說夢。
難度不亞於登天。
但是為了保險起見，這個奸猾的傢伙，故意在200塊錢的基礎上，又加了50塊。
這下子，無論如何，賀強都還不上。
到時候再來要人，看他還有什麼好說的。
「三天後，我給你260，現在立刻馬上，從我家滾出去！」賀強橫眉冷對，將鐵杴猛地插在地上，指著大門，怒生吼道。
「你這孩子，什麼時候脾氣變這麼暴躁，三天後我會帶著村長一起過來，等時候你休要抵賴。」
雖然不清楚賀強為何突然之間，性情大變。
但趙寶崗還真忌憚他手中的鐵杴，真怕這小子冷不丁給自己幾下，可就吃了大虧了。
不如到時候讓武有財叫來跟自己撐腰，賀強不敢不給村長面子。
想到這裡，他立刻拉起兒子趙二狗，灰溜溜地走出了院子。
「蘭子，別怕，有哥哥呢，有我在，沒人能把你怎麼樣！」
看著這對不要臉的父子，越走越遠，賀強這才用被撕破的衣服，將妹妹臉上的淚水擦乾淨。
看著瘦得皮包骨頭的哥哥，賀蘭心頭一酸，眼淚又不爭氣的落了下來，「哥，這麼短的時間內，去哪裡弄這麼多錢，要不，我去給趙二狗當媳婦算了，你一個人負擔也會小很多。」
「說什麼傻話呢，就算一起窮死餓死，我也不會把你賣了。」
賀強摸了摸妹妹的頭，又拍了拍裝錢的口袋，微笑著對賀蘭說道，「再說了，哥現在手裡有點錢了，一會兒跟我去一趟鎮上，咱們置辦點漁網回來，我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打到賣的上價錢的魚，說不定就能把帳還了。」
「真的？」
聽到有希望把這筆帳還掉，賀蘭立即破涕為笑，笑的比院子裡開得桃花還鮮艷。
何強一本正經地說道，「哥哥什麼時候騙過你，這樣，上午我逮了幾條雜魚，放在魚簍里，你去水池子裡把它們拿出來處理一下燉了，就當咱們的午飯了，吃了飯我就帶你去鎮上買東西。」
「嘩啦啦！」
幾條魚一落進盆里，就搖著尾巴，濺起朵朵水花，把躲閃不急的賀蘭，濺濕了一大片。
「哎喲，哥，你這捕的都是些什麼魚啊，看把我衣服都打濕了。」
賀蘭氣得直跺腳，對著廚房的方向嘟著嘴抱怨道。
「嗯？有這事！」
聽了賀蘭的話，賀強先是一驚，而後充滿疑惑。
他記得清清楚楚，這些雜魚被武大朗那個臭無賴用石頭砸得遍體鱗傷，死的死傷的傷，哪裡還有力氣蹦躂。
賀強下意識以為，這一定是妹妹不想殺這些又腥又黏的魚，故意把衣服弄濕，找的藉口。
這丫頭，什麼時候學會騙人了。
他要當面揭穿賀蘭的小伎倆，再教訓妹妹一頓。
「哥，快看，這些魚又動了！」賀蘭在院子裡大喊。
賀強立即從廚房跑了過來，眼前的情景著實把他嚇了一跳。
只見剛才還奄奄一息的幾條魚，此時正在水盆里活蹦亂跳地搖著尾巴，根本不像受過傷的樣子。
這怎麼可能！
賀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連忙來到水盆前，仔細觀看。
原本黃格牙背上的刺都斷了，現在卻完好無損；還有泥狗子，腮上被石頭砸出的傷疤也沒有了，竟然連一絲血跡都看不到了。
這些傢伙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就像起死回生一般，統統癒合了身上的傷勢，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突然，賀強感覺到肚臍眼周圍，微微發癢，下意識往下一看。
我的老天爺！
原本盤旋成一團的金龍，竟然伸展成了一條，龍頭還對準了水盆里的魚群。
媽呀，這傢伙真會動！
「蘭子，你先把水倒掉，這些魚離了水就不撲騰了。」
怕過於驚訝嚇到妹妹，賀強假裝心平氣和地叮囑了幾句，就不動聲色地回到廚房。
但他的內心卻久久不能平靜下來。
怪不得自己在水裡，能感應到魚群的位置。
賀強突然反應了過來。
看來這些魚之所以能恢復如初，還有自己突然變得神清氣爽、身強力壯，都是拜肚子上這條金龍所賜。
撫摸著肚子上的圖案，賀強不勝歡喜。
如此說來，以後打魚，就能依靠這條金龍，為自己搜尋魚群，指引方向了。
那260塊錢的高利貸，說不定三天之內真能還上了。
真是天助我也。
人逢喜事精神爽，賀強立即點燃一把柴火，將灶膛燒得通紅火熱。
鍋里的水，眼看就要開了。
這是為清水燉魚做準備。
清水燉魚，顧名思義，就是用開水把魚煮熟，連蔥姜蒜都沒有，只是臨出鍋時撒一把鹽，就能吃了。
說實話這種做法，味同嚼蠟，確實不好吃。
賀強也想煎炸烹炒，做的色香味俱全，可家裡窮得叮噹響，家徒四壁不說，就是連一罐子豬油都買不起，哪有資格挑三揀四，嫌這嫌那。
有口吃的，勉強顧住肚子不挨餓，就算老天爺賞飯吃了。
不一會兒，賀蘭端著盆子走了進來。
她十分嫻熟地把處理乾淨的魚，倒進了鍋中。
基本每次哥哥捕魚回來，都是這麼個吃法。
對於這種做法，賀蘭早就爛熟於心。
正當她將手伸進鹽罐子裡挖鹽的時候，卻發現罐子是空的。
「哥，家裡好像沒鹽了，看來這頓飯只能就這樣吃了。」賀蘭嘆了一口氣，有點沮喪地說道。
湯無鹽不如水。
況且這是雜魚湯，一點鹹味都沒有，腥味更大，簡直難以下咽。
「你在家等著，我去隔壁王寡婦家借一把。」
賀強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往門外走去。
說起來，王寡婦也是個苦命人。
王寡婦本名王桂芝，剛二十出頭的年紀，可天公不作美。
她剛嫁到武家坡沒半年，身為漁民的丈夫，就在一次捕魚中，失手翻船淹死在了沙潁河。
為了照顧丈夫年邁的老娘，王桂芝也沒改嫁。
幸虧丈夫打魚存下的有些積蓄，加上王桂芝勤奮肯干，日子勉強還是能過下去的。
沒兩年，公婆也老去了。
八十年代，村民們的思想還是十分保守的，不少人還存在著迷信心理。
過門不幾年，就死了丈夫和公婆，這在當時的農村被認為是大凶之人。
大家都認為王桂芝是喪門星。
從此村里人給她安上了克夫的罪名，尤其是那些長舌婦，嫉妒她的美貌，背後造謠她在村子裡不守婦道，勾引野男人。
都故意疏遠王桂芝。
從此，王寡婦的名聲就壞透了，也沒人願意與她親近。
但這王寡婦心地卻是十分善良。
作為鄰居，自從賀強兄妹沒了父母，她便隔三差五過來幫襯一把，不是送吃的，就是給他們兄妹縫縫補補，洗洗曬曬。
不知道為什麼，王寡婦對賀強那是格外的親，逢年過節，還給他做新衣服穿。
賀強對這個溫柔善良的女人，也是充滿感激，都是以「桂芝姐」稱呼她。
所以一聽說家裡沒鹽了，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去王寡婦家借。
這老小子算盤打得響。
他明知道就算200塊，對於沒有掙錢門路的賀強來說，三天湊齊，無異於痴人說夢。
難度不亞於登天。
但是為了保險起見，這個奸猾的傢伙，故意在200塊錢的基礎上，又加了50塊。
這下子，無論如何，賀強都還不上。
到時候再來要人，看他還有什麼好說的。
「三天後，我給你260，現在立刻馬上，從我家滾出去！」賀強橫眉冷對，將鐵杴猛地插在地上，指著大門，怒生吼道。
「你這孩子，什麼時候脾氣變這麼暴躁，三天後我會帶著村長一起過來，等時候你休要抵賴。」
雖然不清楚賀強為何突然之間，性情大變。
但趙寶崗還真忌憚他手中的鐵杴，真怕這小子冷不丁給自己幾下，可就吃了大虧了。
不如到時候讓武有財叫來跟自己撐腰，賀強不敢不給村長面子。
想到這裡，他立刻拉起兒子趙二狗，灰溜溜地走出了院子。
「蘭子，別怕，有哥哥呢，有我在，沒人能把你怎麼樣！」
看著這對不要臉的父子，越走越遠，賀強這才用被撕破的衣服，將妹妹臉上的淚水擦乾淨。
看著瘦得皮包骨頭的哥哥，賀蘭心頭一酸，眼淚又不爭氣的落了下來，「哥，這麼短的時間內，去哪裡弄這麼多錢，要不，我去給趙二狗當媳婦算了，你一個人負擔也會小很多。」
「說什麼傻話呢，就算一起窮死餓死，我也不會把你賣了。」
賀強摸了摸妹妹的頭，又拍了拍裝錢的口袋，微笑著對賀蘭說道，「再說了，哥現在手裡有點錢了，一會兒跟我去一趟鎮上，咱們置辦點漁網回來，我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打到賣的上價錢的魚，說不定就能把帳還了。」
「真的？」
聽到有希望把這筆帳還掉，賀蘭立即破涕為笑，笑的比院子裡開得桃花還鮮艷。
何強一本正經地說道，「哥哥什麼時候騙過你，這樣，上午我逮了幾條雜魚，放在魚簍里，你去水池子裡把它們拿出來處理一下燉了，就當咱們的午飯了，吃了飯我就帶你去鎮上買東西。」
「嘩啦啦！」
幾條魚一落進盆里，就搖著尾巴，濺起朵朵水花，把躲閃不急的賀蘭，濺濕了一大片。
「哎喲，哥，你這捕的都是些什麼魚啊，看把我衣服都打濕了。」
賀蘭氣得直跺腳，對著廚房的方向嘟著嘴抱怨道。
「嗯？有這事！」
聽了賀蘭的話，賀強先是一驚，而後充滿疑惑。
他記得清清楚楚，這些雜魚被武大朗那個臭無賴用石頭砸得遍體鱗傷，死的死傷的傷，哪裡還有力氣蹦躂。
賀強下意識以為，這一定是妹妹不想殺這些又腥又黏的魚，故意把衣服弄濕，找的藉口。
這丫頭，什麼時候學會騙人了。
他要當面揭穿賀蘭的小伎倆，再教訓妹妹一頓。
「哥，快看，這些魚又動了！」賀蘭在院子裡大喊。
賀強立即從廚房跑了過來，眼前的情景著實把他嚇了一跳。
只見剛才還奄奄一息的幾條魚，此時正在水盆里活蹦亂跳地搖著尾巴，根本不像受過傷的樣子。
這怎麼可能！
賀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連忙來到水盆前，仔細觀看。
原本黃格牙背上的刺都斷了，現在卻完好無損；還有泥狗子，腮上被石頭砸出的傷疤也沒有了，竟然連一絲血跡都看不到了。
這些傢伙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就像起死回生一般，統統癒合了身上的傷勢，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突然，賀強感覺到肚臍眼周圍，微微發癢，下意識往下一看。
我的老天爺！
原本盤旋成一團的金龍，竟然伸展成了一條，龍頭還對準了水盆里的魚群。
媽呀，這傢伙真會動！
「蘭子，你先把水倒掉，這些魚離了水就不撲騰了。」
怕過於驚訝嚇到妹妹，賀強假裝心平氣和地叮囑了幾句，就不動聲色地回到廚房。
但他的內心卻久久不能平靜下來。
怪不得自己在水裡，能感應到魚群的位置。
賀強突然反應了過來。
看來這些魚之所以能恢復如初，還有自己突然變得神清氣爽、身強力壯，都是拜肚子上這條金龍所賜。
撫摸著肚子上的圖案，賀強不勝歡喜。
如此說來，以後打魚，就能依靠這條金龍，為自己搜尋魚群，指引方向了。
那260塊錢的高利貸，說不定三天之內真能還上了。
真是天助我也。
人逢喜事精神爽，賀強立即點燃一把柴火，將灶膛燒得通紅火熱。
鍋里的水，眼看就要開了。
這是為清水燉魚做準備。
清水燉魚，顧名思義，就是用開水把魚煮熟，連蔥姜蒜都沒有，只是臨出鍋時撒一把鹽，就能吃了。
說實話這種做法，味同嚼蠟，確實不好吃。
賀強也想煎炸烹炒，做的色香味俱全，可家裡窮得叮噹響，家徒四壁不說，就是連一罐子豬油都買不起，哪有資格挑三揀四，嫌這嫌那。
有口吃的，勉強顧住肚子不挨餓，就算老天爺賞飯吃了。
不一會兒，賀蘭端著盆子走了進來。
她十分嫻熟地把處理乾淨的魚，倒進了鍋中。
基本每次哥哥捕魚回來，都是這麼個吃法。
對於這種做法，賀蘭早就爛熟於心。
正當她將手伸進鹽罐子裡挖鹽的時候，卻發現罐子是空的。
「哥，家裡好像沒鹽了，看來這頓飯只能就這樣吃了。」賀蘭嘆了一口氣，有點沮喪地說道。
湯無鹽不如水。
況且這是雜魚湯，一點鹹味都沒有，腥味更大，簡直難以下咽。
「你在家等著，我去隔壁王寡婦家借一把。」
賀強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往門外走去。
說起來，王寡婦也是個苦命人。
王寡婦本名王桂芝，剛二十出頭的年紀，可天公不作美。
她剛嫁到武家坡沒半年，身為漁民的丈夫，就在一次捕魚中，失手翻船淹死在了沙潁河。
為了照顧丈夫年邁的老娘，王桂芝也沒改嫁。
幸虧丈夫打魚存下的有些積蓄，加上王桂芝勤奮肯干，日子勉強還是能過下去的。
沒兩年，公婆也老去了。
八十年代，村民們的思想還是十分保守的，不少人還存在著迷信心理。
過門不幾年，就死了丈夫和公婆，這在當時的農村被認為是大凶之人。
大家都認為王桂芝是喪門星。
從此村里人給她安上了克夫的罪名，尤其是那些長舌婦，嫉妒她的美貌，背後造謠她在村子裡不守婦道，勾引野男人。
都故意疏遠王桂芝。
從此，王寡婦的名聲就壞透了，也沒人願意與她親近。
但這王寡婦心地卻是十分善良。
作為鄰居，自從賀強兄妹沒了父母，她便隔三差五過來幫襯一把，不是送吃的，就是給他們兄妹縫縫補補，洗洗曬曬。
不知道為什麼，王寡婦對賀強那是格外的親，逢年過節，還給他做新衣服穿。
賀強對這個溫柔善良的女人，也是充滿感激，都是以「桂芝姐」稱呼她。
所以一聽說家裡沒鹽了，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去王寡婦家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