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曹操盜自家的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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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8章 曹操盜自家的墓

  張遼被調去了遼東,要征討烏桓和高句麗,充州刺史這個職務則落在了陳群的身上,而秦宜祿則被調到了譙縣,擔任本地的縣令。

  某一天夜裡,曹家的墓地發生了盜墓事件,被秦宜祿派人全部抓獲,這件事,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陳群親自趕到譙縣,當面審訊,很快,事情真相大白。

  這些人是曹操派來的,而且他們都是挖墓盜墓的高手,其中有幾個,還被曹操封為摸金校尉,

  他們是想挖出曹家人的骨殖,然後護送到郵城,

  事情傳開,各地一片震動。

  「這曹操瘋了嗎?竟然派人來挖自己的祖墳。」

  「還真沒見過這麼瘋狂的事情,挖自家的祖墳。」

  這件事越傳越凶,很快,就傳到了郵城曹操猛地一掌拍在面前的紫檀木案几上!力道之大,震得案上筆架、硯台齊齊一跳,一支毛筆滾落在地。

  他霍然站起,胸膛劇烈起伏,臉色在剎那間變得鐵青,如同覆蓋了一層嚴霜。

  那雙銳利得能洞穿人心的眼晴,此刻燃燒著難以置信的狂怒火焰,死死盯住堂下若寒蟬的眾人。

  「說!外面究竟在傳什麼?給孤說清楚。」

  曹操徹底怒了,這完全就是子虛烏有的事情。

  曹不壯著膽子,將事情說了一遍。

  「事情是從譙縣那邊傳過來的,說那邊抓了十幾個盜墓者,有人親口承認了,是父親派去的,

  其中還有幾個是你封的摸金校尉!」

  程昱和龐統站在一旁,龐統對盜墓,對摸金校尉毫不知情,但程昱卻知道,他此時的表情非常複雜。

  龐統看在眼裡,愈發覺得不對勁兒。

  「你們是不是都覺得孤真的瘋了?!瘋了才會去掘自家的祖墳!」

  他看向程昱,「仲德!你告訴孤,孤何時下過這等禽獸不如的命令?!何時派過什麼摸金校尉去譙縣?!說!」

  程昱的身體頓時一顫,他避開曹操逼人的目光,緩緩地、極其艱難地搖了搖頭,「明公此事,

  我實不知情。然流言洶洶,皆言乃明公所遣。」

  「胡說八道!一派胡言!這是構陷!」

  曹操狂怒地揮舞著手臂,滔天的憤怒在體內猛烈的衝撞、翻騰!

  突然,曹操的身體猛地一晃,如同被無形的重錘狠狠砸中。他臉上暴怒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變得慘白如金紙。

  那隻剛剛還憤怒揮舞的手臂,死死地、痙攣般地捂住了自己的額頭。

  眼前的一切都在瘋狂地旋轉、扭曲、碎裂成無數光怪陸離的碎片!

  「啊——!」

  一聲痛苦到變調的慘豪從曹操喉嚨深處進發出來,完全不受控制。

  他的身體再也支撐不住,如同被抽掉了脊樑的猛虎,轟然向前撲倒!

  「明公!」

  「曹公!」

  眾人頓時一片驚呼!

  曹不程昱等人驚嚇的慌忙搶步上前扶。曹操雙目緊閉,牙關緊咬,豆大的冷汗從他額頭流了下來。

  「頭風犯了」程昱急忙大喊,「快!快傳醫官!快!」

  不知過了多久,曹操的症狀才有所緩解。

  他躺在床榻上,看向程昱這些心腹之人,他再次糾正,「孤壓根就沒有派人過去挖墓!」

  可不論曹操怎麼說,別人都很難相信,因為這些人知道,曹操一向奸詐,而恰恰他的手裡的確掌管著一支專門盜墓的隊伍。

  此時,盜自家墓的事情傳的沸沸揚揚,在以孝治天下的漢末,打死曹操都不可能承認的,所以,他說沒有派人去,在程昱等人看來,更像是在掩耳盜鈴,純屬嘴硬罷了。

  因為,即便曹操真的做了,也是死都不能承認的!

  這一日,陳群把秦宜祿找來,著重的誇讚了一番,「這次你做的很好,沒枉劉中郎對你的一番舉薦。」

  秦宜祿嘿嘿的笑了笑,「為中郎做事,這是小的福分。」

  陳群不免有些感慨,「說起來,你我頗為有緣,當年在下邳,你曾是溫侯的部將,後來城破被擒,歸降過曹操一段時日,而我,曾被劉中郎上門索要糧食,還險些起了衝突。」


  秦宜祿的臉色頓時變的有些尷尬,「當年的醜事,不提也罷,幸好劉中郎瞧得起我,又給了我一次重生的機會。」

  停頓了一下,他又問道:「陳公,我有一事不明,曹操何等精明,我們找人假冒盜墓之人,他不會相信的,一旦把他激怒,該不會向充州進兵吧?

  一雖然把曹操激怒,秦宜祿也覺得挺爽,但是,一想到曹操的可怕,仍舊不免有些害怕,

  陳群卻笑了,「充州一馬平川,現在我們的騎兵,比曹操更有優勢,不僅都配備了劉中郎所發明的馬三件套,騎兵的數量和戰鬥力,也都強過曹操。他即便要開戰,也斷然不會直接對充州用兵。」

  「另外,曹操一向奸詐,他的嘴裡哪一句是真的,哪一句是假的,他身邊的人也未必能分得清楚,何況,挖墓這種事本就是忌諱,看著吧,這一次曹操非得病倒一陣子不可。」

  這一次的毒計,曹操根本沒有想到。

  他的摸金校尉,偏偏出現在譙縣,就算曹操有一百張嘴,也難以說的清楚,

  一想到劉賢,陳群也是感慨不已,誰能想到,當年因為缺糧,去自己家中強行借糧的屯長,會有今日這般成就。

  哦,對了,當年劉賢向陳家借的糧,直到現在,也沒有還!

  陳群知道,眼看著曹操占據了河北,劉賢很想找個機會,給曹操一個教訓,讓他不要太得意。

  還真的不出所料,曹操這一次,真的病倒了。

  夜裡經常做噩夢,有一次,曹操瞧見父親站在他的床邊,面無表情的看著他,「阿瞞,現在全天下人都知道了,你竟然派人刨自家的祖墳!」

  圍城僅僅才三日,滇池卻成了一隻被釘在砧板上的死魚。

  劉賢的漢軍並未擂響戰鼓,也沒有喊話,只是在城外把守,嚴陣以待。

  哪怕什麼也不做,便讓這座沉寂了百年的城池,感受到了死神降臨的氣息。

  守軍的眼神變的空洞,如同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一個個麻木地倚靠在城牆上。

  蠻兵一張張灰敗的臉,和城下漢軍手裡冷森森的刀槍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劉賢殺光叛軍的命令,如同陰冷的毒蛇,鑽進每一個人的心裡,降,是死;守,也是死!

  入夜後,有人想起家人,忍不住開始哭泣,起初聲音很小,只有少數的幾個人在哭,可是漸漸的,加入到哭泣隊伍中的人越來越多。

  有的在想念孩子,有的在想念剛過門的婆娘,有的在想念頭髮花白的老人。

  但無論如何,對劉賢的命令,沒有人會懷疑!

  做為統兵的主帥,誰也不可能把軍令當成兒戲,而這些蠻兵對劉賢過往的事情了解的越多,心中便愈發的害怕。

  「知道不,當年曹操帶兵入侵漢中,整整八萬人啊,結果全都死了,只有曹操帶著幾個人僥倖逃了回去。」

  「可慘了,連曹操都差點把命搭上,光是為了躲避追殺,曹操在山洞裡就躲了一個多月呢。」

  一談到漢中之戰,蠻兵愈發的恐懼。

  那些家人就在城裡的,趁著這個空檔,免不了交代一下後事。

  城西一處低矮的土屋裡,炭火將熄未熄。

  一個斷了左臂的漢子,用僅存的右手,顫抖著從懷裡摸出一塊磨得光滑的獸骨護符,塞進旁邊一個半大少年的手心。

  「阿岩,拿著這是你阿娘·—當年給阿爹的-護身符,若城破了·..不要反抗,也別想著報仇,

  一定要活下去替咱家留個根!」

  「記住,一定不要報仇。」

  「阿父,為什麼?為什麼他們會殺你?」小男孩抱著父親,不解的問道。

  那漢子搖了搖頭,「等你長大了,你就明白了,記住,城破之後,不要跑,也不要反抗!」

  類似的場景,在無數個角落不住的上演著。

  到了第三日,當第一縷慘澹的光線艱難地刺破雲層,投射在滇池斑駁的城牆上時,城頭的守軍如同被滾油潑中,驟然爆發出壓抑不住的騷動和驚嘩!

  「看!快看城外!」

  「那—那是什麼?!」

  只見城外漢軍連綿的營寨前方,突然豎起了一道刺目的「牆」!那是一幅巨大到令人室息的素白布慢!


  布慢之上,是七個碩大無朋、漆黑如墨的漢字,「孟獲是南中之恥!」

  那墨色濃得化不開,每一個字都大得驚人,即使隔著數百步的距離,城頭上視力最弱的士兵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有的蠻兵在咒罵,在喊叫,在抱怨,在通過他們的方式表現各自的憤怒,也有不少人則表現的比較麻木,一副無所謂的表情。

  還有一些人,則咬牙切齒,雖然嘴上不敢明說,心裡卻不停的罵著,這一切都怪孟獲,是他害了大家!

  有人把這件事告訴了孟獲,孟獲馬上登上了城樓,這幾日,他的心情也變的愈發煩躁,甚至和妻子還吵了一架。

  祝融也開始抱怨,嫁給孟獲,還沒等怎麼享福,就要跟他一起陪葬。

  有哪個女人,願意面臨這樣的下場呢?

  孟獲往外一看,他一眼就看到了城外巨大的白色巨幡,以及幡上那七個如同毒咒般的大字!

  「劉賢一一!」

  一聲如同受傷猛虎般的咆哮從孟獲喉嚨深處炸開,飽含著被徹底羞辱的狂怒和滔天的殺意。

  孟獲眼珠子都紅了,幾乎要噴出火來,簡直欺人太甚。

  他孟獲是南中的蠻王,是所有人都仰望的首領。

  可是現在倒好,劉賢直接給他扣上了「南中之恥」的帽子,這誰受得了。

  很快,劉賢走出了大帳,看到孟獲,見他暴躁的幾乎要發狂,便笑道:「孟獲,你不要心急,

  等到明日,我就開始攻城,想要發,你有的是機會,有什麼本事,儘管使出來,我劉賢,接著便是!」

  孟獲罵了一陣,劉賢不再理會,他自己也漸漸消停了下來。

  而漢軍的運糧隊,也開始不停的往這裡運糧。

  劉賢所做的一切,並不怕被孟獲瞧見,反正,他的信號已經再明顯不過了。

  這場仗,他是不會手下留情的!

  到了午後,隨著隆隆的聲響,漢軍的霹靂車也開始就位了,為明日的攻城做準備。

  「那那是什麼鬼東西?」

  一個年輕的蠻兵聲音發顫,指著那些巨物問旁邊的老兵。他的喉結上下滾動,眼神里充滿了從未有過的恐懼。

  「應該是霹靂車」

  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老兵了一口唾沫,聲音乾澀,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悸,「漢人叫它發石車,也叫霹靂車,以前我去益州的時候見過一次,威力可大了,那還是老式的發石車,這個看起來威力更大。」

  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那可怕的景象,周圍的蠻兵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將身子紛紛湊近了些,想聽的更清楚。

  「究竟有多厲害?」

  蠻兵大都沒見過此物,因為他們壓根都沒有經歷過攻城戰。

  那個老兵用手比劃了一下,說道:「隔著一兩百步遠,石頭,像天神發怒一樣拋過來!那石頭飛在天上,然後猛地砸下來膨!」

  他猛地一腳,嚇得旁邊幾個新兵一哆嗦,「砸在城牆上,就是個臉盆大的坑!要是砸在人身上..」

  老兵的眼神掃過身邊一張張年輕而驚惶的臉,「管你是鐵打的漢子還是銅鑄的羅漢,當場就給你砸成一灘爛泥!骨頭、腸子—全混在一起,分都分不清!稀碎!懂嗎?砸得稀碎!」

  「嘶—」

  一陣倒抽冷氣的聲音在城牆上此起彼伏。許多蠻兵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握著刀槍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他們習慣了山林間的跳躍騰挪,習慣了面對面的血腥搏殺,習慣了用刀砍,用予刺,用箭射,

  甚至用牙齒撕咬。

  但這種飛石從天落下,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

  這種未知的、無法抵擋的毀滅力量,帶來的恐懼感是深入骨髓的。

  「那那我們豈不是只能幹等著挨砸?」一個新兵帶著哭腔問道。

  「躲在垛口後面?有用嗎?」另一個聲音充滿絕望。

  老兵沉默地搖搖頭,眼神黯淡,「躲在哪裡都沒用,只能祈禱,那東西別砸在你們的身上。」

  老兵說完,大家更害怕了。

  有人指了指城下的霹靂車,「他們有那麼多呢?不可能砸不中的。」

  老兵無奈的嘆了口氣,「那就只能自求多福了,砸到誰,算誰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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