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我們回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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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槐清緊緊抱住盛聿,臉貼著他的後背痛苦地閉上眼睛,冰涼的淚水從臉上滑落。

  終於還是將這個秘密告訴他了。

  但她不後悔告訴他,只要他停下來,不要做衝動的事,她怎麼樣都可以。

  除了他們之外,沒有人聽見她說的內容。

  在祝鳶被盛聿甩開之後,司徒和恩佐連忙蹲下來查看她的傷勢。

  這會兒看到寧槐清上去抱住祝鳶,完全在司徒的意料之外,想上去阻攔已是來不及。

  寧槐清是跟他的車來的。

  當時情況緊急,他啟動車子的瞬間寧槐清坐上車,他來不及把人趕下車,就追著盛聿和祝鳶而來。

  「祝小姐,你動一下腳踝看看。」恩佐擔憂問道。

  而祝鳶仿佛沒有聽到他的話,也感覺不到痛,怔怔地看著盛聿的背影。

  眼睜睜看著他握住手槍的的手垂在身側。

  終於……冷靜了。

  她的眼圈泛著淚光,沒看清他的手指在顫抖。

  一陣陣的冷風從他身上吹過,帶走戾氣和肅冷的寒意。

  意識回籠,他的身子僵硬得發麻,發痛。

  盛家老宅外面烏泱泱的全是人。

  追上來的原風野和齊競在看到寧槐清抱住盛聿,而盛聿竟然真的停下腳步的一幕,兩人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見了震驚。

  難道是三年前寧槐清在盛聿發病最嚴重的時候陪在他身邊,所以這次盛聿發病,她才能喚醒盛聿的理智?

  如果這麼說……兩人不約而同看向祝鳶,眉頭緊蹙。

  就在他們要過去看祝鳶的時候,被寧槐清抱著的男人回頭了。

  寧槐清在他轉身之際鬆開了手,眼睜睜看著他邁開長腿朝祝鳶走過去。

  一步一步走向跌倒在地上的女人。

  祝鳶感覺到他走向自己的步伐比以往更慢,更沉重,仿佛有千斤重的沙袋綁在他的腿上,她看著盛聿的眼睛,裡面一片晦暗。

  她一顆心惴惴地疼著。

  直到他伸出手將她從地上抱起來,她才感覺到自己的身子顫抖得厲害,是情緒被她強壓下的生理反應。

  「我們回去好不好?」祝鳶的聲線艱澀干啞,低緩的語氣像在哄著他,又像在安慰著自己。

  至少他冷靜下來,不會做傻事了不是嗎?

  盛聿眼底一片晦暗不明,他的拇指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眼角,喑啞道:「你先跟他們回去,乖。」

  他要在這裡嗎?

  還是跟其他人走?

  苦澀在唇齒間蔓延,她看著他,竟說不出一句話,好半晌才壓著情緒,「好。」

  她轉身之際,眼角的淚不受控制掉落,盛聿冰涼的手指扣住她的手腕。

  他的手沒了往日的溫熱。

  她渾然一僵,沒有回頭。

  男人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兩條手臂從後緊緊地抱住她,「我不會再衝動了,你別擔心。」

  祝鳶極力忍著落淚,唇瓣顫動著,喉腔溢出一個音節:「嗯。」

  宋瓷過來一手牽住祝鳶的手,她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盛聿和寧槐清,唇邊划過一抹若有似無的嘲諷。

  「我們走。」

  盛聿看著祝鳶的背影,強忍著上前的衝動,「恩佐,帶她去找喬邁。」

  「是,聿少。」

  恩佐先幫宋瓷攙扶著祝鳶上車,再啟動車子。

  當車子離開盛家老宅,盛聿握住槍的那隻手陡然發緊,「先把老宅圍起來。」

  隨後他抬起冷眸看向寧槐清,一字一頓,「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不明所以的原風野和齊競走上前來,想勸盛聿冷靜,可一看到他異常陰沉的臉色,他們皆是一愣。

  寧槐清的皮膚本就白皙透亮,這會兒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

  她的唇瓣翕動,「聿哥,對不起,我瞞著你把孩子生下……呃!」

  然她的話還沒說完,盛聿冰冷的手指掐住她的脖子,殷紅的眸子迸射著寒意,「不是給你吃藥了嗎?」


  司徒臉色一變。

  齊競和原風野都僵住了。

  孩子!

  寧槐清被他掐著脖子,痛苦落淚,「對不起,那天我吃了藥很難受,後來吐了,但是我沒有看到藥片吐出來,以為沒事……當我發現自己懷孕的時候我就去醫院了,醫生說我的體質不適合做流產手術,我又想著是你的孩子,我就瞞著所有人……聿哥,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你和祝小姐。」

  盛聿掐著她的手僵硬地顫抖著。

  眼眸漸漸變得猩紅。

  他倏然鬆開她,往後趔趄兩步,高大挺拔的身軀往後靠在黑色車子的引擎蓋上。

  黑壓壓的人群將盛家老宅圍個水泄不通。

  人群中央的盛聿,卻好像孤身一人,他回頭望著祝鳶離開的方向,攥起的拳頭猛地砸向車子。

  砰的一聲巨響,鮮血從他的指縫汩汩流出。

  「那個孩子在哪裡?」

  寧槐清捂住脖子,眼眶盈滿淚水,「在倫敦。」

  ……

  喬邁給祝鳶的腳踝上了藥膏之後,「之前就是這個位置扭傷的,這次一定要更加小心,免得日後落下習慣性扭傷的毛病。」

  他千叮嚀萬囑咐,萬萬沒想到是盛聿把她推倒的。

  宋瓷只說了一句「知道了」就攙扶著祝鳶起身。

  走出醫院。

  她還沒開口,祝鳶就對恩佐說:「我今晚想回自己的出租屋。」

  恩佐欲言又止,但還是聽話把車開向她住的小區。

  不論是從盛家老宅出來,還是回她住處的路上,她始終一句話沒說。

  宋瓷看她的狀態很擔心,又說不出任何能安慰她的話,只緊緊握住她的手。

  回到出租屋,宋瓷給她拿浴巾和乾淨的衣服,推著她去洗個澡,讓身子能夠暖和一點。

  祝鳶卻抓住她的手,眼眶通紅的看著她,「你是不是知道什麼?走之前你看了盛聿和寧槐清一眼。」

  宋瓷眉頭緊蹙,祝鳶的心思太細膩了。

  她不想再瞞著祝鳶。

  「我只知道三年前盛聿發病,跟寧槐清……跟她發生過關係,是寧槐清安撫好他的情緒。」

  宋瓷越說越心疼祝鳶,「她今晚能勸說盛聿,應該跟這個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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